第306章 吾當為天帝
第306章 吾當為天帝
帝尊！
不死天皇！
狠人大帝！
無始大帝！
青帝！
葉天帝！
神皇！
「亂古之後，此方宇宙孕育出的七大無上至尊！」李青山心神肅然，這是對真正強者的承認。
或許，還要算上神話時代那位驚才絕艷，於紅塵仙路蹚出方向的靈寶天尊。一世天帝，他或有資格並肩。
真正的絕巔者，必有共通本質。
這七八位身影，那令他們超然於其他「大帝」之上的共同點是什麼？
答案，依舊落在那「天心印記」之上。
於他們而言，那東西是什麼？
是工具。有用的工具。也僅僅是工具。
錦上添花之物，或某一階段的踏腳之石。絕非命門，絕非枷鎖！
無始、不死天皇，身處奇異世界，無此界天心印記，他們何曾弱了半分？實力無損，大道獨存。
青帝，晚年將自己化整為零，鎮壓於荒塔，欲演化仙域。外界天地記錄中關於他的天心印記痕跡自然消散，他可曾跌落？荒塔之中，青蓮搖曳，演化生生不息，他的路，何曾中斷一瞬！
狠人大帝，才情冠絕古今，於荒古禁地中早已悟透生死輪迴玄機，早早便「捨棄」了那天心印記。結果？一世又一世蛻變，活出驚人風采，強得讓時光長河都為之避讓，讓諸天大道見她皆須低眉！
葉天帝葉凡，更是不屑此道。一世成帝，未曾融合天心印記，而是以己身霸道絕倫的「天帝拳」與「萬物母氣鼎」，強行擊穿萬道，凌駕其上！此後紅塵爭渡，一世又一世，他何曾壓制過後人去融合那印記？他的道，從來只屬於他自己，印記？不配與他並列。
「在這幾位眼中，」李青山眸光洞穿萬古迷霧，窺見真實，「天心印記，與一件順手的神兵、一本可參的古經，並無本質區別。可用，可不用。用了，不會更強太多；不用，也絕不會弱。」
他心念電轉，一個冰冷而清晰的比喻自然浮現：
好比一場針對眾生的「終極考核」。
尋常大帝，拼盡一切，燃燒所有，最終成績：一百分。因為他們畢生的極限，恰好抵達了這份試卷的滿分標準線。
而這六位無上至尊，以及他李青山所眺望的境界，是自身實力早已達到一百二十分、
一百五十分，甚至更高。試卷滿分只有一百，所以他們答題時輕鬆寫意，甚至可能覺得題目粗淺，紙張單薄。
那一百分，不是他們的極限，只是規則的上限。
「每一尊與之相合的所謂成道者，根本所求，無非是藉此物，最直接最粗暴地竊取」一方完整宇宙的運轉法則，用以填補自身大道缺損，夯築那名為以身為種」的根基。」
與天心印記相合，便等於強行攫取了這片宇宙的「最高管理權柄」與「全部底層構架圖譜」。
一方世界的生滅玄機、法則糾纏的億萬種奧秘，如同被拆解攤開的傀儡，任你觀摩解析複製。
這無疑是條捷徑。一條能省卻無盡獨自摸索、免去萬千推演謬誤的高效坦途。
「然而，捷徑走久，雙腿便會遺忘如何跋涉泥濘。依賴成性，神魂便再難記起，本我該去向何方。」
「待到明悟己道真髓，根基夯實如不周山立，」他音調陡然拔升，帶著斬斷枷鎖的決絕，「便當從這權柄」與圖譜」中掙脫出來！一腳踢開這輔助輪」！」
「屆時，己身自生法則，自衍造化，不假外求，不仰鼻息！」
「此，方為真帝！以身為種初成、可撼動真仙門扉的大帝！」
這，便是亂古之後，那寥寥數位凌駕萬古、被尊為「天帝」者，與其他「大帝」的本質分野！
從原著散落的蛛絲馬跡中拼湊可知：這一層級的存在，已與普通合道者劃下天淵。非數量可以填平，非歲月能夠磨滅。
他們能能在滾滾紅塵中硬抗時光沖刷，活出一世又一世驚才絕艷。每一世重生，對歲月的抗性便增厚一分，對己道的打磨便趨近圓滿一分。
當他們在萬丈紅塵中將這「大帝」領域修至真正無瑕，對時光的抵抗攀升至某個臨界便是極盡蛻變，於人間化仙！
那至少是匹敵仙古法「准仙王」的層次！
真仙道途的盡頭，便是准仙王。
葉黑積蓄九世，紅塵為仙，嚴格而論，也只是將這「大帝」圓滿之境推至極致，但並未破碎仙台秘境，躍入一個全新的更高的體系。
這本身，便足以說明一切。
因此在李青山此刻重鑄的冰冷而清晰的體系框架內：
普通合道者，依附天心印記，可居「皇」名「帝」位，然道果有瑕，未得圓滿。
天帝級數，掙脫印記束縛，己身大道圓融無漏。
「葉凡」李青山念頭觸及那位日後的葉天帝，「若無神明花」這等逆天機緣，令他在准帝巔峰便提前窺見一絲仙道」玄奧，積下超脫底蘊，他證道之時，恐怕也不得不先低頭，與那天心印記「相合」，再圖後計。」
正是有了神明花的饋贈，他才對天心印記的「輔助」生出三分不屑，多了十分底氣。
故能如此霸道，以己道為錘，擊穿萬道，凌駕其上！使得天心印記無法壓制他，反被他踩入塵埃，成為一種「可用可棄」的資糧。
提及此，便不得不將那尊號「金烏大帝」的可憐身影拽出。
當葉凡欲逆斬萬道成就唯一己道，悍然擊穿天心印記的瞬間，那位金烏大帝他所合之道在哀鳴，與宇宙相連的印記幾乎崩碎，帝位搖搖欲墜！
若非天心印記乃宇宙萬道概念集合，宇宙不滅則印記長存，金烏恐怕真要成為古往今來最短命的「大帝」，登基剎那即被廢黜。
「我的路，」
李青山於混沌中，緩緩抬起眼帘。
「轟！！」
這一瞬，整座混沌道台迸發出撕裂永恆的光芒！虛空中沉浮生滅的億萬法則符文驟然凝固，如同被無形巨手擒拿釘死在原地！時間空間一切流動的概念，在他睜眼的剎那被迫「屏息」。
他的瞳孔深處，不再映照星辰生滅山河變遷。那裡只剩下一種極致的「空」與「淨」。
空，能容納萬道起源；淨，可照見諸法本質。
「無需相合。」
他開口，聲調平穩，卻如天道鐫刻，帶著重構法則、顛覆歷史的絕對威嚴。。
「直接超脫。」
「天心印記？」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令諸神心悸的弧度，「可作參照之鏡，可資借鑑之石。但絕非必經之階！」
他掌有石門，貫通諸天，見證無數宇宙生滅道則衍化，這本身便是比區區一片宇宙的天心印記更浩瀚更高維的「參照系」！
他初步收束「他我」，熔煉不同世界的道果特質，己身根基之雄厚，潛力之深淵，早已超越此界一切推演與想像！
而最重要的，是他懷有這份「認知」，這顆敢於質疑古皇重定帝境以己心丈量諸天的「道心」！
「真正的天帝」級存在，」李青山道心通明如琉璃照耀過去未來，「成道之日，便是天帝臨塵！」
「他們的帝位」，是自身修為水到渠成滿溢而出的結果」，絕非依賴與某個外物相合才被賜予的名號」！」
「我之路，」他緩緩內視，看著體內那四種特質完美交融不斷升維的嶄新道基，感受著那磅礴無匹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力量，「當如是。」
「他人視印記為舟，嘔心瀝血，方渡苦海，僥倖稱帝。」
李青山緩緩起身，玄衣拂動，未曾捲起半分氣流，卻讓整片混沌福地的「存在」本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當以己身為炬。」
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腳下道台轟然震顫，無數混沌氣如受驚的億萬長蛇向四周瘋狂逃竄，清出一片絕對的「域」。域中，唯有他獨立。
「照破萬古迷霧。」
他又踏一步。
虛空開始龜裂，那是他自身「存在」的密度，已開始壓迫現實的結構。
「一步踏出，便是彼岸。」
第三步落下。
整片清微福地，所有仙霧靈泉古藥陣紋，同時凝固！光芒黯淡，聲音消失，仿佛整片秘境都在向他俯首，等待最終的宣告。
李青山站定，負手而立，目光似已穿透瑤池射向北斗星穹，射向宇宙邊荒，射向那捲波瀾壯闊的古史。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如開天闢地的第一道斧光斬入現實：「便是天帝。」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長，肌膚下隱有混沌光澤流轉。
他只是對著前方翻湧不休的混沌霧氣虛虛一握。
「散。」
一道平靜到極致卻蘊含著無上意志的道音從他口中吐出。
言出即法隨。
「轟隆隆！！」
李青山收回手，目光落在那片自己創造的「虛無」之上，眼底無悲無喜，只有亘古的平靜。
「所謂大帝之道，我已看清。」
「下一步，」
他緩緩閉上雙目，周身氣息開始以更恐怖的速度向內坍縮凝聚。
「當以我「天帝」之道，量一量這古史，稱一稱這諸天。」
混沌再度緩緩湧來，試圖填補那片虛無。
但無論如何翻湧，都再也不敢靠近道台百丈之內。
仿佛那裡已自成禁區。
帝者未出其域已成。
瑤池淨土之外，那被血腥與戰火煮沸的黃金大世，年輕一代的廝殺已徹底步入癲狂的頂點。
骸骨鋪就成名路，鮮血澆灌野心花。無數天驕在咆哮中崛起，亦在更璀璨的光芒下隕落。
而這一切喧囂與生死，於那片被混沌與絕對意志籠罩的淨土深處而言，不過是遙遠背景里微不足道的嘈雜雜音。
北域「聖城」，酒肆二樓雅間。
窗外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要壓垮城頭旌旗。室內卻燈火通明，暖意融融，與窗外肅殺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三位衣著各異卻皆氣息不凡的修士圍坐一桌，面前玉盞中靈酒微漾，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雙眸開闔間隱有星芒流轉，正是姬家一位長老，姬玄明。他端起玉盞輕啜一口，緩緩道：「半年了。血月嶺那片焦土，風吹日曬，血腥氣散盡，可那震懾，卻一日濃過一日。」
左側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皮膚呈古銅色，肌肉虬結，仿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他是姜家一位負責北域事務的長老，姜武。聞言冷哼一聲，聲如悶雷：「血月族咎由自取。圈養我人族先民為血食，以聖賢頭骨為器，這等血仇，滅族都不足以償其萬—！」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樸素青衫的文士，面容儒雅，指尖輕叩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他是搖光聖地一位以智謀聞名的長老，王衍。他放下玉盞，低聲道：「血月族覆滅，固然大快人心。但，瑤池那位東尊，行事未免太過酷烈。一日之間連斬六聖，屠滅一王族祖地，這等手段，恐怕已不是立威」二字可以形容。」
姬玄明放下玉盞，自光投向窗外陰沉的天空：「酷烈？王長老，你可知太古萬族甦醒至今，暗中屠戮、奴役、圈禁了多少人族城池村落？你可曾見過古族使者趾高氣揚踏入我人族聖地，勒令遷移，動輒滅門的囂張氣焰？若無雷霆手段震懾，那些骨子裡刻著弱肉強食的太古生靈，豈會收斂半分？」
姜武接話，聲音鏗鏘：「不錯！這半年來，北域明面上的衝突少了五成不止，那些跳得最凶的王族使者都收斂了許多。為什麼？因為他們怕了！他們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血月族！」
王衍苦笑搖頭：「二位道友所言不差。只是，如此行事，終究是將瑤池，將那位東尊，推到了風口浪尖。太古王族絕非善類，他們今日暫避鋒芒，來日必會尋機報復。更何況，血月族覆滅，其背後是否牽扯皇族態度，尚未可知。」
姬玄明沉默片刻，緩緩道：「皇族，火麟洞、萬龍巢、神蠶嶺，這幾大皇族至今未有明確表態。他們似乎在觀望。」
「觀望？」姜武嗤笑，「皇族自有皇族的傲慢。他們或許不屑與王族同流，但也絕不願見人族崛起一位足以威脅他們地位的強者。那位東尊，先天聖體道胎，身負兩大帝經，與兩件帝兵淵源深厚。這等存在，皇族豈會不忌憚？」
王衍指尖停住叩擊，眼中掠過一絲憂色：「這正是我最擔心之處。血月族覆滅，震懾了王族，卻也驚動了皇族。一旦幾大皇族達成共識，聯袂施壓，甚至，暗中推動幾大王族聯手，屆時，瑤池如何抵擋？」
室內一時陷入沉寂。
唯有窗外風聲嗚咽，捲起沙粒擊打窗欞，發出細密的「啪啪」聲。
良久，姬玄明輕嘆一聲：「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姬家與姜家，已暗中聯絡數家聖地世家，共議對策。太古萬族來勢洶洶，絕非瑤池一家之事。人族，不能再如一盤散沙了。」
姜武重重點頭：「姜神王已與數位隱世的古聖取得聯繫。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人族，亦有底蘊！」
王衍眼中憂慮稍減，拱手道：「若真能如此，搖光聖地願盡綿薄之力。」
帝尊！
不死天皇！
狠人大帝！
無始大帝！
青帝！
葉天帝！
神皇！
「亂古之後，此方宇宙孕育出的七大無上至尊！」李青山心神肅然，這是對真正強者的承認。
或許，還要算上神話時代那位驚才絕艷，於紅塵仙路蹚出方向的靈寶天尊。一世天帝，他或有資格並肩。
真正的絕巔者，必有共通本質。
這七八位身影，那令他們超然於其他「大帝」之上的共同點是什麼？
答案，依舊落在那「天心印記」之上。
於他們而言，那東西是什麼？
是工具。有用的工具。也僅僅是工具。
錦上添花之物，或某一階段的踏腳之石。絕非命門，絕非枷鎖！
無始、不死天皇，身處奇異世界，無此界天心印記，他們何曾弱了半分？實力無損，大道獨存。
青帝，晚年將自己化整為零，鎮壓於荒塔，欲演化仙域。外界天地記錄中關於他的天心印記痕跡自然消散，他可曾跌落？荒塔之中，青蓮搖曳，演化生生不息，他的路，何曾中斷一瞬！
狠人大帝，才情冠絕古今，於荒古禁地中早已悟透生死輪迴玄機，早早便「捨棄」了那天心印記。結果？一世又一世蛻變，活出驚人風采，強得讓時光長河都為之避讓，讓諸天大道見她皆須低眉！
葉天帝葉凡，更是不屑此道。一世成帝，未曾融合天心印記，而是以己身霸道絕倫的「天帝拳」與「萬物母氣鼎」，強行擊穿萬道，凌駕其上！此後紅塵爭渡，一世又一世，他何曾壓制過後人去融合那印記？他的道，從來只屬於他自己，印記？不配與他並列。
「在這幾位眼中，」李青山眸光洞穿萬古迷霧，窺見真實，「天心印記，與一件順手的神兵、一本可參的古經，並無本質區別。可用，可不用。用了，不會更強太多；不用，也絕不會弱。」
他心念電轉，一個冰冷而清晰的比喻自然浮現：
好比一場針對眾生的「終極考核」。
尋常大帝，拼盡一切，燃燒所有，最終成績：一百分。因為他們畢生的極限，恰好抵達了這份試卷的滿分標準線。
而這六位無上至尊，以及他李青山所眺望的境界，是自身實力早已達到一百二十分、
一百五十分，甚至更高。試卷滿分只有一百，所以他們答題時輕鬆寫意，甚至可能覺得題目粗淺，紙張單薄。
那一百分，不是他們的極限，只是規則的上限。
「每一尊與之相合的所謂成道者，根本所求，無非是藉此物，最直接最粗暴地竊取」一方完整宇宙的運轉法則，用以填補自身大道缺損，夯築那名為以身為種」的根基。」
與天心印記相合，便等於強行攫取了這片宇宙的「最高管理權柄」與「全部底層構架圖譜」。
一方世界的生滅玄機、法則糾纏的億萬種奧秘，如同被拆解攤開的傀儡，任你觀摩解析複製。
這無疑是條捷徑。一條能省卻無盡獨自摸索、免去萬千推演謬誤的高效坦途。
「然而，捷徑走久，雙腿便會遺忘如何跋涉泥濘。依賴成性，神魂便再難記起，本我該去向何方。」
「待到明悟己道真髓，根基夯實如不周山立，」他音調陡然拔升，帶著斬斷枷鎖的決絕，「便當從這權柄」與圖譜」中掙脫出來！一腳踢開這輔助輪」！」
「屆時，己身自生法則，自衍造化，不假外求，不仰鼻息！」
「此，方為真帝！以身為種初成、可撼動真仙門扉的大帝！」
這，便是亂古之後，那寥寥數位凌駕萬古、被尊為「天帝」者，與其他「大帝」的本質分野！
從原著散落的蛛絲馬跡中拼湊可知：這一層級的存在，已與普通合道者劃下天淵。非數量可以填平，非歲月能夠磨滅。
他們能能在滾滾紅塵中硬抗時光沖刷，活出一世又一世驚才絕艷。每一世重生，對歲月的抗性便增厚一分，對己道的打磨便趨近圓滿一分。
當他們在萬丈紅塵中將這「大帝」領域修至真正無瑕，對時光的抵抗攀升至某個臨界便是極盡蛻變，於人間化仙！
那至少是匹敵仙古法「准仙王」的層次！
真仙道途的盡頭，便是准仙王。
葉黑積蓄九世，紅塵為仙，嚴格而論，也只是將這「大帝」圓滿之境推至極致，但並未破碎仙台秘境，躍入一個全新的更高的體系。
這本身，便足以說明一切。
因此在李青山此刻重鑄的冰冷而清晰的體系框架內：
普通合道者，依附天心印記，可居「皇」名「帝」位，然道果有瑕，未得圓滿。
天帝級數，掙脫印記束縛，己身大道圓融無漏。
「葉凡」李青山念頭觸及那位日後的葉天帝，「若無神明花」這等逆天機緣，令他在准帝巔峰便提前窺見一絲仙道」玄奧，積下超脫底蘊，他證道之時，恐怕也不得不先低頭，與那天心印記「相合」，再圖後計。」
正是有了神明花的饋贈，他才對天心印記的「輔助」生出三分不屑，多了十分底氣。
故能如此霸道，以己道為錘，擊穿萬道，凌駕其上！使得天心印記無法壓制他，反被他踩入塵埃，成為一種「可用可棄」的資糧。
提及此，便不得不將那尊號「金烏大帝」的可憐身影拽出。
當葉凡欲逆斬萬道成就唯一己道，悍然擊穿天心印記的瞬間，那位金烏大帝他所合之道在哀鳴，與宇宙相連的印記幾乎崩碎，帝位搖搖欲墜！
若非天心印記乃宇宙萬道概念集合，宇宙不滅則印記長存，金烏恐怕真要成為古往今來最短命的「大帝」，登基剎那即被廢黜。
「我的路，」
李青山於混沌中，緩緩抬起眼帘。
「轟！！」
這一瞬，整座混沌道台迸發出撕裂永恆的光芒！虛空中沉浮生滅的億萬法則符文驟然凝固，如同被無形巨手擒拿釘死在原地！時間空間一切流動的概念，在他睜眼的剎那被迫「屏息」。
他的瞳孔深處，不再映照星辰生滅山河變遷。那裡只剩下一種極致的「空」與「淨」。
空，能容納萬道起源；淨，可照見諸法本質。
「無需相合。」
他開口，聲調平穩，卻如天道鐫刻，帶著重構法則、顛覆歷史的絕對威嚴。。
「直接超脫。」
「天心印記？」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令諸神心悸的弧度，「可作參照之鏡，可資借鑑之石。但絕非必經之階！」
他掌有石門，貫通諸天，見證無數宇宙生滅道則衍化，這本身便是比區區一片宇宙的天心印記更浩瀚更高維的「參照系」！
他初步收束「他我」，熔煉不同世界的道果特質，己身根基之雄厚，潛力之深淵，早已超越此界一切推演與想像！
而最重要的，是他懷有這份「認知」，這顆敢於質疑古皇重定帝境以己心丈量諸天的「道心」！
「真正的天帝」級存在，」李青山道心通明如琉璃照耀過去未來，「成道之日，便是天帝臨塵！」
「他們的帝位」，是自身修為水到渠成滿溢而出的結果」，絕非依賴與某個外物相合才被賜予的名號」！」
「我之路，」他緩緩內視，看著體內那四種特質完美交融不斷升維的嶄新道基，感受著那磅礴無匹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力量，「當如是。」
「他人視印記為舟，嘔心瀝血，方渡苦海，僥倖稱帝。」
李青山緩緩起身，玄衣拂動，未曾捲起半分氣流，卻讓整片混沌福地的「存在」本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當以己身為炬。」
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腳下道台轟然震顫，無數混沌氣如受驚的億萬長蛇向四周瘋狂逃竄，清出一片絕對的「域」。域中，唯有他獨立。
「照破萬古迷霧。」
他又踏一步。
虛空開始龜裂，那是他自身「存在」的密度，已開始壓迫現實的結構。
「一步踏出，便是彼岸。」
第三步落下。
整片清微福地，所有仙霧靈泉古藥陣紋，同時凝固！光芒黯淡，聲音消失，仿佛整片秘境都在向他俯首，等待最終的宣告。
李青山站定，負手而立，目光似已穿透瑤池射向北斗星穹，射向宇宙邊荒，射向那捲波瀾壯闊的古史。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如開天闢地的第一道斧光斬入現實：「便是天帝。」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長，肌膚下隱有混沌光澤流轉。
他只是對著前方翻湧不休的混沌霧氣虛虛一握。
「散。」
一道平靜到極致卻蘊含著無上意志的道音從他口中吐出。
言出即法隨。
「轟隆隆！！」
李青山收回手，目光落在那片自己創造的「虛無」之上，眼底無悲無喜，只有亘古的平靜。
「所謂大帝之道，我已看清。」
「下一步，」
他緩緩閉上雙目，周身氣息開始以更恐怖的速度向內坍縮凝聚。
「當以我「天帝」之道，量一量這古史，稱一稱這諸天。」
混沌再度緩緩湧來，試圖填補那片虛無。
但無論如何翻湧，都再也不敢靠近道台百丈之內。
仿佛那裡已自成禁區。
帝者未出其域已成。
瑤池淨土之外，那被血腥與戰火煮沸的黃金大世，年輕一代的廝殺已徹底步入癲狂的頂點。
骸骨鋪就成名路，鮮血澆灌野心花。無數天驕在咆哮中崛起，亦在更璀璨的光芒下隕落。
而這一切喧囂與生死，於那片被混沌與絕對意志籠罩的淨土深處而言，不過是遙遠背景里微不足道的嘈雜雜音。
北域「聖城」，酒肆二樓雅間。
窗外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要壓垮城頭旌旗。室內卻燈火通明，暖意融融，與窗外肅殺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三位衣著各異卻皆氣息不凡的修士圍坐一桌，面前玉盞中靈酒微漾，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雙眸開闔間隱有星芒流轉，正是姬家一位長老，姬玄明。他端起玉盞輕啜一口，緩緩道：「半年了。血月嶺那片焦土，風吹日曬，血腥氣散盡，可那震懾，卻一日濃過一日。」
左側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皮膚呈古銅色，肌肉虬結，仿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他是姜家一位負責北域事務的長老，姜武。聞言冷哼一聲，聲如悶雷：「血月族咎由自取。圈養我人族先民為血食，以聖賢頭骨為器，這等血仇，滅族都不足以償其萬—！」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樸素青衫的文士，面容儒雅，指尖輕叩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他是搖光聖地一位以智謀聞名的長老，王衍。他放下玉盞，低聲道：「血月族覆滅，固然大快人心。但，瑤池那位東尊，行事未免太過酷烈。一日之間連斬六聖，屠滅一王族祖地，這等手段，恐怕已不是立威」二字可以形容。」
姬玄明放下玉盞，自光投向窗外陰沉的天空：「酷烈？王長老，你可知太古萬族甦醒至今，暗中屠戮、奴役、圈禁了多少人族城池村落？你可曾見過古族使者趾高氣揚踏入我人族聖地，勒令遷移，動輒滅門的囂張氣焰？若無雷霆手段震懾，那些骨子裡刻著弱肉強食的太古生靈，豈會收斂半分？」
姜武接話，聲音鏗鏘：「不錯！這半年來，北域明面上的衝突少了五成不止，那些跳得最凶的王族使者都收斂了許多。為什麼？因為他們怕了！他們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血月族！」
王衍苦笑搖頭：「二位道友所言不差。只是，如此行事，終究是將瑤池，將那位東尊，推到了風口浪尖。太古王族絕非善類，他們今日暫避鋒芒，來日必會尋機報復。更何況，血月族覆滅，其背後是否牽扯皇族態度，尚未可知。」
姬玄明沉默片刻，緩緩道：「皇族，火麟洞、萬龍巢、神蠶嶺，這幾大皇族至今未有明確表態。他們似乎在觀望。」
「觀望？」姜武嗤笑，「皇族自有皇族的傲慢。他們或許不屑與王族同流，但也絕不願見人族崛起一位足以威脅他們地位的強者。那位東尊，先天聖體道胎，身負兩大帝經，與兩件帝兵淵源深厚。這等存在，皇族豈會不忌憚？」
王衍指尖停住叩擊，眼中掠過一絲憂色：「這正是我最擔心之處。血月族覆滅，震懾了王族，卻也驚動了皇族。一旦幾大皇族達成共識，聯袂施壓，甚至，暗中推動幾大王族聯手，屆時，瑤池如何抵擋？」
室內一時陷入沉寂。
唯有窗外風聲嗚咽，捲起沙粒擊打窗欞，發出細密的「啪啪」聲。
良久，姬玄明輕嘆一聲：「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姬家與姜家，已暗中聯絡數家聖地世家，共議對策。太古萬族來勢洶洶，絕非瑤池一家之事。人族，不能再如一盤散沙了。」
姜武重重點頭：「姜神王已與數位隱世的古聖取得聯繫。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人族，亦有底蘊！」
王衍眼中憂慮稍減，拱手道：「若真能如此，搖光聖地願盡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