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手搓火繩槍（下）
火把光線下，趙大如同神仙下凡，周身冒起刺鼻的硝煙味。
眾人驚訝時，一臉黑的趙大舉著用火鉗夾著的破洞槍管，「陳掌柜、爹，炸膛啦！」
陳凡出聲問道：「趙大你有沒有受傷？」
「老大你傷著沒？」反應過來的趙鐵匠也出聲追問。
趙大抬手抹了一把黑臉，回道：「我沒受傷。」
陳凡聽他沒受傷，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到肚子裡。
「沒事就好，老夏你陪趙大去洗洗。」
「好。」一旁的夏傑應聲點頭。
趙大把火鉗、破洞槍管給趙二後就和夏傑走開。
陳凡對趙鐵匠詢問：「老趙你會不會練鋼？」
「練鋼？會是會，只是團鋼法（灌鋼法）比較麻煩，而且若是被外人發現可就是謀反大罪！哎~」
話畢，唉聲嘆氣的趙鐵匠還面露恐懼之色。
私藏甲冑是『十惡不赦』重罪，往往以『謀反』罪論，還會連坐全家，私自煉鋼等同私藏甲冑，都是觸動統治神經的禁忌之事。
管不了那麼多的陳凡微笑道：「老趙你傻了嗎？我們可是在給豬皇帝辦事啊。」
「呃，對啊！我一下子把這事忘記了，嘿嘿...」
趙鐵匠抬手撓頭憨笑，隨即開口：「陳掌柜，你能不能幫我也剪成你的髮型？這裡悶熱，頭癢難耐。」
陳凡點頭答應：「成，我現在就幫你們剪，對了，老趙你的月錢是給你，還是給你老伴？」
「給我婆娘吧，反正我們在這裡有吃有住。」
「那我就讓小侯爺把你的月錢發到你老伴手裡。」
「嗯，多謝陳掌柜。」
「老趙你那大閨女要不要嫁到我們陳家村？你看我三叔家狗剩如何？」
「當然可以！狗剩那娃老實本分，是過日子的人，此事勞煩陳掌柜幫我那妮子說媒啦。」
陳凡完全忘記現在乾的是誅九族之事，還洋洋得意的笑道：「嘿嘿...這媒人我幫你當了。」
了去一樁心事的趙鐵匠笑吟吟的抱拳行禮：「多謝，陳掌柜幫忙。」
有了趙鐵匠的帶頭，他那四個徒弟也嚷嚷著要剪髮，陳凡幫他們全部都剪成寸頭。
或許是理完髮洗頭後頭腦清醒，本應該休息睡覺的五人再次回到鐵匠作坊里幹活。
躺在這陌生環境的床上，陳凡昏昏沉沉睡了一會被他們喊話聲吵醒，索性起床同他們一起做事。
夏傑就不受影響，此刻在洞屋內睡得正酣。
小高爐旁，陳凡見趙鐵匠指揮四人一些注意事項後出聲詢問：「老趙這團鋼法有何講究？」
「呵呵，陳掌柜這團鋼法確實有講究，沒有經驗出來的鋼水還不如鐵。」
「嗷？說說看。」
「行，我就給陳掌柜你好好說說。」
這是一門技術（手藝）活，可不是聽聽就能學會的，趙鐵匠毫無保留的對陳凡講解。
陳凡邊聽邊點頭，『老祖宗』手藝真沒得說，有機會一定要把妖清給滅了，不然就是時代悲劇。
【明朝的主流煉鋼技術：灌鋼法又名團鋼法。
灌鋼法：將生鐵（含碳量高、質硬脆）和熟鐵（含碳量低、質軟）分層疊放，密封加熱。
生鐵熔化後滲入熟鐵縫隙，碳元素均勻擴散，最終得到成分均勻的鋼，此法高效且能控制含碳量。
《天工開物》中詳細記載蘇鋼法（灌鋼升級版），工匠將生鐵片覆蓋在熟鐵條上，高溫加熱，生鐵液滴淋入熟鐵，反覆鍛打去除雜質，得到優質鋼材。
灌鋼法作為核心煉鋼技術，代表了當時世界最高水平。
炒鋼法雖存在，但已逐漸被更高效的灌鋼法取代。
這一時期的技術成就體現了中國古代冶金智慧，為武器、農具和建築提供了關鍵材料支撐。】
等待鋼水出爐期間，趙鐵匠又和陳凡玩了一次『泥巴』。
當鋼水出來後，趙鐵匠見泥范還未乾，讓四青年手握大鐵錘，揮舞他們的『麒麟臂』對著剛剛定型的鋼條，「叮、咚、叮、咚...」敲打，打百鍊鋼。
他們四青年鍛打百鍊鋼時，陳凡也讓趙鐵匠打了一根長約一米的『粗鋼絲』。
陳凡目的很簡單，就是看這鋼鐵能不能做成彈簧。
別看小小一個彈簧，即便在『後世』還有很多小國都做不出來。
陳凡也沒有在一旁干看，也拿起小鐵錘在趙鐵匠的指揮下，你一下我一下地進行深度加工。
不懂打鐵的陳凡盯著趙鐵匠看他淬火、回火等步驟後，同他一起把鋼絲纏繞在一根不是很圓的鐵細棍上。
這個過程基本就是趙鐵匠在操作，陳凡只是在一旁進行技術指導。
待趙鐵匠纏繞完成又按陳凡的吩咐再一次淬火、回火後才用火鉗將幾個彈簧放在一旁讓其自然冷卻。
做完彈簧，趙鐵匠又將幾青年鍛打的百鍊鋼放入坩堝中融化，最後灌入泥范。
做完這些，時間已經來到丑時三刻，一行人這才去山泉旁洗漱。
.........
翌日，清晨。
李狗蛋、毛驤同四個面相『老實巴交』的漢子擰著竹籃到來偽裝小院外。
李狗蛋開門進來時，看見除夏傑外其他人還在呼呼大睡，隨即和夏傑退出山洞。
巳時三刻，陳凡睜開眼睛，渾身傳來一股酸痛感。
「哎呦喂~這比在小青身上使力氣還難受。」
「......」坐在他身邊的李狗蛋一陣無語。
壓根沒注意有人在一旁的陳凡從『行軍床』上坐起，隨即拿著衣服扭腰輕聲唱跳。
「我是玉皇大帝無天佛祖指定取西精特派使者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齊天大聖孫悟空啊~帥得掉渣~~啦啦~~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
坐在一旁聽他的歌詞，李狗蛋忍不住出聲發問：「少爺，帽子叔叔是誰？」
「當然是......我靠~狗蛋你怎麼瞬移到我床邊的？快說！吃了什麼仙丹？」
「？？？」李狗蛋迷惑一會，指著身邊竹籃，「少爺，我沒吃仙丹，就吃了幾個菜包。」
剛剛自嗨的陳凡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出不該說的話，裝出惡狠狠的模樣逼問李狗蛋。
「你剛剛聽到了什麼？」
「就聽少爺你說帽子叔叔，然後沒了。」
「這還差不多！還有幾個包子？」
「還有四個。」
「等我洗漱回來。」
陳凡丟下一句話，面色尷尬地走出小山洞。
待陳凡吃完幾個菜包子，同李狗蛋、夏傑一起『面試』毛驤帶來的四人。
一番詢問後，陳凡確定他們都是『老實人』，讓他們當安保人員同時在研究室里兼職雜務工作。
這四人是毛驤從儀鸞司里挑選出來的好手，不僅戰鬥力不弱，其他能力也不差，其中包括鍛造技術。
這些未來的錦衣衛基本都是有特長，不然錦衣衛情報系統沒那麼快就散遍大明全境。
隨後，陳凡檢查了一下彈簧的張力，雖達不到後世高精尖彈簧的張力，但用在以後的燧發槍上問題不大。
來到工作作坊里，陳凡看見趙鐵匠正在打磨槍管的毛刺。
陳凡沒出聲催促他，看向一旁的毛驤，「朱管家，你會做木工，你去做一個槍托來。」
「槍托？長槍桿子？」
「不是，你過來我給你說。」
「哦。」
陳凡把圖紙攤在面前的大桌上，拿起燭台對著圖紙給毛驤講解。
因不懂榫卯結構，說不出具體道道，好在毛驤理解能力夠強，能聽懂同時還能舉一反三。
不多時，毛驤指揮剛剛帶來的四人在一旁做槍托。
「沙、沙、咯吱、咯吱、嚓、嚓...」聲音在工作作坊里響起。
午時，陳凡拿著帶有槍托的火繩槍，喜滋滋的耍了一會，同眾人去試槍。
毛驤按陳凡的步驟端著火繩槍，用火摺子點燃火繩，「嘭~呯！」
看見彈丸與鐵板擦出火花，陳凡一臉滿意的點頭：「不錯不錯！這槍丑就丑了點，不過殺傷力有了，就是後搖有點長。」
試槍的毛驤見這火繩槍比火銃好用且遠，壓著激動的內心，清理槍管、裝藥、再次試射。
見槍沒炸膛，陳凡也上手打了兩個彈丸，確定沒問題後對著趙鐵匠一頓誇獎。
隨後陳凡給眾人交待一番便離開研究室回家。
見陳凡遠去，毛驤對李狗蛋撒了一個謊，急匆匆朝另一條道狂奔而去。
眾人驚訝時，一臉黑的趙大舉著用火鉗夾著的破洞槍管，「陳掌柜、爹，炸膛啦！」
陳凡出聲問道：「趙大你有沒有受傷？」
「老大你傷著沒？」反應過來的趙鐵匠也出聲追問。
趙大抬手抹了一把黑臉，回道：「我沒受傷。」
陳凡聽他沒受傷，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到肚子裡。
「沒事就好，老夏你陪趙大去洗洗。」
「好。」一旁的夏傑應聲點頭。
趙大把火鉗、破洞槍管給趙二後就和夏傑走開。
陳凡對趙鐵匠詢問：「老趙你會不會練鋼？」
「練鋼？會是會，只是團鋼法（灌鋼法）比較麻煩，而且若是被外人發現可就是謀反大罪！哎~」
話畢，唉聲嘆氣的趙鐵匠還面露恐懼之色。
私藏甲冑是『十惡不赦』重罪，往往以『謀反』罪論，還會連坐全家，私自煉鋼等同私藏甲冑，都是觸動統治神經的禁忌之事。
管不了那麼多的陳凡微笑道：「老趙你傻了嗎？我們可是在給豬皇帝辦事啊。」
「呃，對啊！我一下子把這事忘記了，嘿嘿...」
趙鐵匠抬手撓頭憨笑，隨即開口：「陳掌柜，你能不能幫我也剪成你的髮型？這裡悶熱，頭癢難耐。」
陳凡點頭答應：「成，我現在就幫你們剪，對了，老趙你的月錢是給你，還是給你老伴？」
「給我婆娘吧，反正我們在這裡有吃有住。」
「那我就讓小侯爺把你的月錢發到你老伴手裡。」
「嗯，多謝陳掌柜。」
「老趙你那大閨女要不要嫁到我們陳家村？你看我三叔家狗剩如何？」
「當然可以！狗剩那娃老實本分，是過日子的人，此事勞煩陳掌柜幫我那妮子說媒啦。」
陳凡完全忘記現在乾的是誅九族之事，還洋洋得意的笑道：「嘿嘿...這媒人我幫你當了。」
了去一樁心事的趙鐵匠笑吟吟的抱拳行禮：「多謝，陳掌柜幫忙。」
有了趙鐵匠的帶頭，他那四個徒弟也嚷嚷著要剪髮，陳凡幫他們全部都剪成寸頭。
或許是理完髮洗頭後頭腦清醒，本應該休息睡覺的五人再次回到鐵匠作坊里幹活。
躺在這陌生環境的床上，陳凡昏昏沉沉睡了一會被他們喊話聲吵醒，索性起床同他們一起做事。
夏傑就不受影響，此刻在洞屋內睡得正酣。
小高爐旁，陳凡見趙鐵匠指揮四人一些注意事項後出聲詢問：「老趙這團鋼法有何講究？」
「呵呵，陳掌柜這團鋼法確實有講究，沒有經驗出來的鋼水還不如鐵。」
「嗷？說說看。」
「行，我就給陳掌柜你好好說說。」
這是一門技術（手藝）活，可不是聽聽就能學會的，趙鐵匠毫無保留的對陳凡講解。
陳凡邊聽邊點頭，『老祖宗』手藝真沒得說，有機會一定要把妖清給滅了，不然就是時代悲劇。
【明朝的主流煉鋼技術：灌鋼法又名團鋼法。
灌鋼法：將生鐵（含碳量高、質硬脆）和熟鐵（含碳量低、質軟）分層疊放，密封加熱。
生鐵熔化後滲入熟鐵縫隙，碳元素均勻擴散，最終得到成分均勻的鋼，此法高效且能控制含碳量。
《天工開物》中詳細記載蘇鋼法（灌鋼升級版），工匠將生鐵片覆蓋在熟鐵條上，高溫加熱，生鐵液滴淋入熟鐵，反覆鍛打去除雜質，得到優質鋼材。
灌鋼法作為核心煉鋼技術，代表了當時世界最高水平。
炒鋼法雖存在，但已逐漸被更高效的灌鋼法取代。
這一時期的技術成就體現了中國古代冶金智慧，為武器、農具和建築提供了關鍵材料支撐。】
等待鋼水出爐期間，趙鐵匠又和陳凡玩了一次『泥巴』。
當鋼水出來後，趙鐵匠見泥范還未乾，讓四青年手握大鐵錘，揮舞他們的『麒麟臂』對著剛剛定型的鋼條，「叮、咚、叮、咚...」敲打，打百鍊鋼。
他們四青年鍛打百鍊鋼時，陳凡也讓趙鐵匠打了一根長約一米的『粗鋼絲』。
陳凡目的很簡單，就是看這鋼鐵能不能做成彈簧。
別看小小一個彈簧，即便在『後世』還有很多小國都做不出來。
陳凡也沒有在一旁干看，也拿起小鐵錘在趙鐵匠的指揮下，你一下我一下地進行深度加工。
不懂打鐵的陳凡盯著趙鐵匠看他淬火、回火等步驟後，同他一起把鋼絲纏繞在一根不是很圓的鐵細棍上。
這個過程基本就是趙鐵匠在操作，陳凡只是在一旁進行技術指導。
待趙鐵匠纏繞完成又按陳凡的吩咐再一次淬火、回火後才用火鉗將幾個彈簧放在一旁讓其自然冷卻。
做完彈簧，趙鐵匠又將幾青年鍛打的百鍊鋼放入坩堝中融化，最後灌入泥范。
做完這些，時間已經來到丑時三刻，一行人這才去山泉旁洗漱。
.........
翌日，清晨。
李狗蛋、毛驤同四個面相『老實巴交』的漢子擰著竹籃到來偽裝小院外。
李狗蛋開門進來時，看見除夏傑外其他人還在呼呼大睡，隨即和夏傑退出山洞。
巳時三刻，陳凡睜開眼睛，渾身傳來一股酸痛感。
「哎呦喂~這比在小青身上使力氣還難受。」
「......」坐在他身邊的李狗蛋一陣無語。
壓根沒注意有人在一旁的陳凡從『行軍床』上坐起，隨即拿著衣服扭腰輕聲唱跳。
「我是玉皇大帝無天佛祖指定取西精特派使者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齊天大聖孫悟空啊~帥得掉渣~~啦啦~~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
坐在一旁聽他的歌詞，李狗蛋忍不住出聲發問：「少爺，帽子叔叔是誰？」
「當然是......我靠~狗蛋你怎麼瞬移到我床邊的？快說！吃了什麼仙丹？」
「？？？」李狗蛋迷惑一會，指著身邊竹籃，「少爺，我沒吃仙丹，就吃了幾個菜包。」
剛剛自嗨的陳凡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出不該說的話，裝出惡狠狠的模樣逼問李狗蛋。
「你剛剛聽到了什麼？」
「就聽少爺你說帽子叔叔，然後沒了。」
「這還差不多！還有幾個包子？」
「還有四個。」
「等我洗漱回來。」
陳凡丟下一句話，面色尷尬地走出小山洞。
待陳凡吃完幾個菜包子，同李狗蛋、夏傑一起『面試』毛驤帶來的四人。
一番詢問後，陳凡確定他們都是『老實人』，讓他們當安保人員同時在研究室里兼職雜務工作。
這四人是毛驤從儀鸞司里挑選出來的好手，不僅戰鬥力不弱，其他能力也不差，其中包括鍛造技術。
這些未來的錦衣衛基本都是有特長，不然錦衣衛情報系統沒那麼快就散遍大明全境。
隨後，陳凡檢查了一下彈簧的張力，雖達不到後世高精尖彈簧的張力，但用在以後的燧發槍上問題不大。
來到工作作坊里，陳凡看見趙鐵匠正在打磨槍管的毛刺。
陳凡沒出聲催促他，看向一旁的毛驤，「朱管家，你會做木工，你去做一個槍托來。」
「槍托？長槍桿子？」
「不是，你過來我給你說。」
「哦。」
陳凡把圖紙攤在面前的大桌上，拿起燭台對著圖紙給毛驤講解。
因不懂榫卯結構，說不出具體道道，好在毛驤理解能力夠強，能聽懂同時還能舉一反三。
不多時，毛驤指揮剛剛帶來的四人在一旁做槍托。
「沙、沙、咯吱、咯吱、嚓、嚓...」聲音在工作作坊里響起。
午時，陳凡拿著帶有槍托的火繩槍，喜滋滋的耍了一會，同眾人去試槍。
毛驤按陳凡的步驟端著火繩槍，用火摺子點燃火繩，「嘭~呯！」
看見彈丸與鐵板擦出火花，陳凡一臉滿意的點頭：「不錯不錯！這槍丑就丑了點，不過殺傷力有了，就是後搖有點長。」
試槍的毛驤見這火繩槍比火銃好用且遠，壓著激動的內心，清理槍管、裝藥、再次試射。
見槍沒炸膛，陳凡也上手打了兩個彈丸，確定沒問題後對著趙鐵匠一頓誇獎。
隨後陳凡給眾人交待一番便離開研究室回家。
見陳凡遠去，毛驤對李狗蛋撒了一個謊，急匆匆朝另一條道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