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免費才是最貴
沒過多久，一行人來到窗口前。
趴在窗前小椅子上的朱雄英指著窗口裡的肉菜，「奶奶，我要吃肉，不要吃菜。」
在裡面打菜的馬秀英不慣著他，「肉和菜都要吃。」給他舀了葷素各小半勺菜。
「哼~」
朱雄英噘著嘴哼了一聲抱著碗跳下小椅子，接著朱桂爬上小椅子打菜。
站在他身後的朱鏡靜、李祺這才發現裡面的人是母后馬秀英，夫妻二人表情一秒麻瓜。
見傻愣愣的二人沒動作，馬秀英用鐵勺敲了敲菜盆，「噹噹~你們打不打菜？」
朱鏡靜推了推李祺，李祺連忙伸手把碗遞進去：「打菜、打菜。」
陳凡打完菜，領著夫妻二人來到朱雄英他們身邊坐下。
餐桌是長方形，滿座可坐十二人。
朱鏡靜慈愛的看了下一旁狼吞虎咽的朱雄英，轉頭對陳凡問道：「陳弟弟，飯食每日都有肉？」
陳凡笑道：「嗯，煤廠都是力氣活，不吃些油水哪有力氣幹活！」
想到剛剛看見那些賣力幹活的工人，李祺點頭道：「陳弟弟所言甚是，工人肚子有油水才有力氣砸煤、做煤球。」
「呵呵...李哥是明白人，請用飯。」
「好。」
待夫妻兩人吃完飯，吳昇給他們端來兩碗湯。
喝完湯的李祺出聲問道：「陳弟弟，這一頓飯要扣工人們多少工錢？」
「不要錢，免費。」
「這......」李祺一時間不知怎麼說話。
免費？若飯菜清湯寡水免費還好說，可這飯菜里有肉，量還不少（幾塊肉）！
自己還想同夫人說說去鳳陽復刻煤廠模式，再借用父親的人脈定能大賣，現在光飯食就難辦！
陳凡知道開辦煤廠、製作煤球這種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事，肯定有人會抄去，這樣做就是讓那些『鐵公雞』下足本錢。
陳凡算不上為國為民的大善人，在不虧本的前提下能幫百姓一點就算一點，畢竟在紅旗下長大他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一會後，李祺再次出聲詢問：「陳弟弟，這樣下來豈不是賺不了多少錢？」
吳昇插話道：「駙馬多慮啦，這樣不會虧錢，反而賺錢。」
「怎說？」
「駙馬你想想百姓每日奔波是為了什麼？」
見吳昇賣關子，李祺呵呵一笑：「呵呵，當然是為了吃飽穿暖。」
吳昇接話：「正是~若不給工人吃飽，豈不是要造我們的反？呵呵...當年陛下也是吃不飽飯才造反最後開國大明。」
「......」幾人無語中。
說嗨的吳昇繼續開口：「煤廠食堂就如......」
陳凡連忙出聲打斷他：「吳兄你喝多了嗎？亂說什麼？」
回過神的吳昇連忙解釋：「駙馬、公主見諒，剛剛我口無遮攔，都是玩笑話。」
朱鏡靜見他們藏著掖著，面露不悅之色，「陳弟弟，姐姐我把你當弟弟看，你竟連飯堂之事都不願給姐姐多說嗎？」
「呵呵，姐姐言重啦！」陳凡微笑回答，內心暗罵吳昇這個惹事包！
朱鏡靜接著追問：「陳弟弟，縱觀京城所有作坊，就你這裡飯堂飯食最好！即便是軍營里的士兵飯食都不如你們，快給姐姐說說這是為何？」
徐允恭聽她這麼一問，這才反應過來，「陳兄，我們都不是外人你說說。」
這時，忙完的馬秀英帶著紅秀、小青、夏婉兒走過來。
「小凡，你們在聊什麼？這兩位是？」
陳凡站起身為其介紹：「朱大嫂，他是李祺李駙馬，她是陛下的長公主臨安公主。」
旋即又對夫妻介紹馬秀英幾女，「駙馬、公主，朱大嫂是我們飯堂的掌廚，這位是我娘子，這位......」
幾人相互一一見禮。
「你們年輕人聊，我們還有事。」馬秀英帶著三女走出沒有門的食堂大門。
小插曲後，朱鏡靜開口催促：「陳弟弟快說說，姐姐嘴巴很嚴不會在外面亂說。」
見朱鏡靜盤根問底的模樣，陳凡知道不說出來她肯定不會罷休，想了想也不是什麼大秘密。
「好！如此弟弟就給姐姐你說說。」
「姐姐就知陳弟弟是爽快之人。」
一旁面帶笑容的李祺給朱鏡靜投去一個『誇獎』的眼神。
陳凡淡淡笑道：「其實食堂里這些飯食也不能看表象！表象是免費，其實不然，所謂：免費的食物才是最貴之物！」
「！！！」第一次聽這話的李祺、朱鏡靜、徐允恭三人被驚住。
免費？？？最貴？？？
旁邊，聽陳凡說過的吳昇見他們表情暗自得意，自己才是陳兄兄弟，我是第一個聽的，嘿嘿...
驚訝一會，李祺出聲詢問：「陳弟弟，免費和最貴好似不能放在一起吧？」
陳凡笑道：「怎就不能放在一起？雖搞肉食是花費不少，但免費的飯食也讓工人們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工作效率？不明白。」徐允恭撓了撓頭。
陳凡解釋道：「工作效率就是取得的結果與所用時間、金錢等的比值。」
見他們一臉懵逼模樣，「簡單的說就是，他們不會在沒人監督的情況下偷懶。」
「甚至還會相互較勁努力，深怕丟了這份工作，最終會給煤廠帶來不可估量的收益。」
「這樣說，你們可懂？」
聽他一番解釋，心中疑惑未解的李祺出聲發問：
「陳弟弟，這樣還不如多發些工錢讓他們自行吃喝，畢竟每日要購買大量肉食就算有錢也不好買。」
「李哥所言不錯，但費些力氣總會買到肉食，可你真明白民以食為天這句話嗎？」
陳凡話畢，李祺、朱鏡靜、徐允恭，三人沉默不語。
在這個生產力不足的時代，免費飯食，還有肉吃，一旦天長日久，別說做工，就是讓他們拿刀子和你一起造反他們都不帶半點猶豫。
城裡別的許多作坊雖也有包吃吃食，可那飯食比牲口吃的好不到哪裡去。
還是京城，其他地方別說吃食，能不能拿到低得可憐的工錢都難說。
古代統治者不看好商人，因錢財都被他們（背後的士大夫）吸乾，最後國庫沒錢，百姓也沒錢。
對於統治者來說，商人就是蛀蟲。
在統治者眼裡，他們帶來的不是穩定的發展，而是貪得無厭的剝削。
在百姓眼裡，商人唯利是圖、囤積居奇、巧取豪奪、欺詐失信。
儘管並非所有商人如此，但這種偏見在古代人眼裡根深蒂固。
另一方面，統治者擔心商人財力過於雄厚會幹預政治、腐蝕官僚、壟斷市場、影響民生，甚至可能憑藉財力挑戰皇權。
『重農抑商』是每個統治者實行最基本的國策。
農業是立國之本，古代是典型的農耕文明。
農業是帝國稅收、人口穩定、社會秩序和國家安全的根基。
統治者認為糧食生產是根本，必須保證有足夠的人口和土地投入農業生產。
一盞茶時間後。
還是沒明白的李祺著急回家向老父親李善長求教，起身抱拳：「陳弟弟，哥哥我受教啦！事畢，哥哥和你姐姐也該回去了。」
陳凡也站起身抱拳：「如此，我送送李哥、姐姐。」
「有勞弟弟。」
廠區南門外，陳凡、徐允恭、吳昇三人送別李祺、朱鏡靜夫妻。
徐允恭就迫不及待的追問陳凡，陳凡才『深度』給兩人講解。
幾人剛回到辦公室，笑容滿面的朱標帶著之前給陳凡錢的娘娘腔走進來。
趴在窗前小椅子上的朱雄英指著窗口裡的肉菜，「奶奶，我要吃肉，不要吃菜。」
在裡面打菜的馬秀英不慣著他，「肉和菜都要吃。」給他舀了葷素各小半勺菜。
「哼~」
朱雄英噘著嘴哼了一聲抱著碗跳下小椅子，接著朱桂爬上小椅子打菜。
站在他身後的朱鏡靜、李祺這才發現裡面的人是母后馬秀英，夫妻二人表情一秒麻瓜。
見傻愣愣的二人沒動作，馬秀英用鐵勺敲了敲菜盆，「噹噹~你們打不打菜？」
朱鏡靜推了推李祺，李祺連忙伸手把碗遞進去：「打菜、打菜。」
陳凡打完菜，領著夫妻二人來到朱雄英他們身邊坐下。
餐桌是長方形，滿座可坐十二人。
朱鏡靜慈愛的看了下一旁狼吞虎咽的朱雄英，轉頭對陳凡問道：「陳弟弟，飯食每日都有肉？」
陳凡笑道：「嗯，煤廠都是力氣活，不吃些油水哪有力氣幹活！」
想到剛剛看見那些賣力幹活的工人，李祺點頭道：「陳弟弟所言甚是，工人肚子有油水才有力氣砸煤、做煤球。」
「呵呵...李哥是明白人，請用飯。」
「好。」
待夫妻兩人吃完飯，吳昇給他們端來兩碗湯。
喝完湯的李祺出聲問道：「陳弟弟，這一頓飯要扣工人們多少工錢？」
「不要錢，免費。」
「這......」李祺一時間不知怎麼說話。
免費？若飯菜清湯寡水免費還好說，可這飯菜里有肉，量還不少（幾塊肉）！
自己還想同夫人說說去鳳陽復刻煤廠模式，再借用父親的人脈定能大賣，現在光飯食就難辦！
陳凡知道開辦煤廠、製作煤球這種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事，肯定有人會抄去，這樣做就是讓那些『鐵公雞』下足本錢。
陳凡算不上為國為民的大善人，在不虧本的前提下能幫百姓一點就算一點，畢竟在紅旗下長大他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一會後，李祺再次出聲詢問：「陳弟弟，這樣下來豈不是賺不了多少錢？」
吳昇插話道：「駙馬多慮啦，這樣不會虧錢，反而賺錢。」
「怎說？」
「駙馬你想想百姓每日奔波是為了什麼？」
見吳昇賣關子，李祺呵呵一笑：「呵呵，當然是為了吃飽穿暖。」
吳昇接話：「正是~若不給工人吃飽，豈不是要造我們的反？呵呵...當年陛下也是吃不飽飯才造反最後開國大明。」
「......」幾人無語中。
說嗨的吳昇繼續開口：「煤廠食堂就如......」
陳凡連忙出聲打斷他：「吳兄你喝多了嗎？亂說什麼？」
回過神的吳昇連忙解釋：「駙馬、公主見諒，剛剛我口無遮攔，都是玩笑話。」
朱鏡靜見他們藏著掖著，面露不悅之色，「陳弟弟，姐姐我把你當弟弟看，你竟連飯堂之事都不願給姐姐多說嗎？」
「呵呵，姐姐言重啦！」陳凡微笑回答，內心暗罵吳昇這個惹事包！
朱鏡靜接著追問：「陳弟弟，縱觀京城所有作坊，就你這裡飯堂飯食最好！即便是軍營里的士兵飯食都不如你們，快給姐姐說說這是為何？」
徐允恭聽她這麼一問，這才反應過來，「陳兄，我們都不是外人你說說。」
這時，忙完的馬秀英帶著紅秀、小青、夏婉兒走過來。
「小凡，你們在聊什麼？這兩位是？」
陳凡站起身為其介紹：「朱大嫂，他是李祺李駙馬，她是陛下的長公主臨安公主。」
旋即又對夫妻介紹馬秀英幾女，「駙馬、公主，朱大嫂是我們飯堂的掌廚，這位是我娘子，這位......」
幾人相互一一見禮。
「你們年輕人聊，我們還有事。」馬秀英帶著三女走出沒有門的食堂大門。
小插曲後，朱鏡靜開口催促：「陳弟弟快說說，姐姐嘴巴很嚴不會在外面亂說。」
見朱鏡靜盤根問底的模樣，陳凡知道不說出來她肯定不會罷休，想了想也不是什麼大秘密。
「好！如此弟弟就給姐姐你說說。」
「姐姐就知陳弟弟是爽快之人。」
一旁面帶笑容的李祺給朱鏡靜投去一個『誇獎』的眼神。
陳凡淡淡笑道：「其實食堂里這些飯食也不能看表象！表象是免費，其實不然，所謂：免費的食物才是最貴之物！」
「！！！」第一次聽這話的李祺、朱鏡靜、徐允恭三人被驚住。
免費？？？最貴？？？
旁邊，聽陳凡說過的吳昇見他們表情暗自得意，自己才是陳兄兄弟，我是第一個聽的，嘿嘿...
驚訝一會，李祺出聲詢問：「陳弟弟，免費和最貴好似不能放在一起吧？」
陳凡笑道：「怎就不能放在一起？雖搞肉食是花費不少，但免費的飯食也讓工人們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工作效率？不明白。」徐允恭撓了撓頭。
陳凡解釋道：「工作效率就是取得的結果與所用時間、金錢等的比值。」
見他們一臉懵逼模樣，「簡單的說就是，他們不會在沒人監督的情況下偷懶。」
「甚至還會相互較勁努力，深怕丟了這份工作，最終會給煤廠帶來不可估量的收益。」
「這樣說，你們可懂？」
聽他一番解釋，心中疑惑未解的李祺出聲發問：
「陳弟弟，這樣還不如多發些工錢讓他們自行吃喝，畢竟每日要購買大量肉食就算有錢也不好買。」
「李哥所言不錯，但費些力氣總會買到肉食，可你真明白民以食為天這句話嗎？」
陳凡話畢，李祺、朱鏡靜、徐允恭，三人沉默不語。
在這個生產力不足的時代，免費飯食，還有肉吃，一旦天長日久，別說做工，就是讓他們拿刀子和你一起造反他們都不帶半點猶豫。
城裡別的許多作坊雖也有包吃吃食，可那飯食比牲口吃的好不到哪裡去。
還是京城，其他地方別說吃食，能不能拿到低得可憐的工錢都難說。
古代統治者不看好商人，因錢財都被他們（背後的士大夫）吸乾，最後國庫沒錢，百姓也沒錢。
對於統治者來說，商人就是蛀蟲。
在統治者眼裡，他們帶來的不是穩定的發展，而是貪得無厭的剝削。
在百姓眼裡，商人唯利是圖、囤積居奇、巧取豪奪、欺詐失信。
儘管並非所有商人如此，但這種偏見在古代人眼裡根深蒂固。
另一方面，統治者擔心商人財力過於雄厚會幹預政治、腐蝕官僚、壟斷市場、影響民生，甚至可能憑藉財力挑戰皇權。
『重農抑商』是每個統治者實行最基本的國策。
農業是立國之本，古代是典型的農耕文明。
農業是帝國稅收、人口穩定、社會秩序和國家安全的根基。
統治者認為糧食生產是根本，必須保證有足夠的人口和土地投入農業生產。
一盞茶時間後。
還是沒明白的李祺著急回家向老父親李善長求教，起身抱拳：「陳弟弟，哥哥我受教啦！事畢，哥哥和你姐姐也該回去了。」
陳凡也站起身抱拳：「如此，我送送李哥、姐姐。」
「有勞弟弟。」
廠區南門外，陳凡、徐允恭、吳昇三人送別李祺、朱鏡靜夫妻。
徐允恭就迫不及待的追問陳凡，陳凡才『深度』給兩人講解。
幾人剛回到辦公室，笑容滿面的朱標帶著之前給陳凡錢的娘娘腔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