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煤廠開工
陳凡小院裡。
朱元璋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七日，他跟陳凡學習拼音同時還指揮兩老頭編撰字典相關內容。
從『壹』字開始到百家姓中的『趙』字，現在他整個人都有些魔怔。
早晨早早的到來，晚上天黑才回家。
陳凡懶得說他，免得自找沒趣，反正是他出錢，再者『辦公小院』沒幾日就會完工。
看在眼裡的馬秀英暗自擔心他不在朝中，朱標一個人處理不了那麼多政務。
朱元璋敢這麼做，有他自己的決策。
一：朱標能力不差。
朱標從洪武元年正月被冊立為皇太子就隨宋濂等大儒『理論上』學習朝政。
《明史-興宗孝康皇帝傳》記載：「帝每視朝，輒使左右導太子，侍立觀省。」
洪武十年，朱元璋賦予他實權。
《明史-太祖本紀》記載：「令政事並啟太子處分，然後奏聞。」
二：有內閣幫忙。
三：每日午時秦明都會準時秘密送來『密報』。
.........
午時二刻，露天教室中。
「同學們，上午的課就上到這裡，下午放你們半日假。」
聽到陳凡說放半日假，一群學生興高采烈地呼喊。
「陳老師你要去哪裡玩？」
陳凡沒隱瞞他們，笑道：「老師不是去玩，是去煤廠有事。」
「我們也要去。」
「行。」陳凡點頭答應。
劉三吾很想去看看這小友的煤廠，可目光瞟到一旁的宋濂時沉默了。
朱元璋前日就想去煤廠看看，因大前日朱標已經按旨意派人給煤廠送去約定的煤石量。
午飯後，陳凡同五小孩、朱元璋一起出門向煤廠而去。
因徐達要同朱棣北上北平府，昨日傍晚，徐允恭向陳凡請了幾天假，帶三弟弟回家。
待陳凡等人走了好一會，馬秀英領著紅秀離開小院。
看著在灶台幫忙碌的小青，拿著小本子的宋濂、劉三吾兩老頭相互推搡著靠近。
小青見他們模樣，抿嘴笑了下，問道：「宋先生、劉先生你們有事嗎？」
被劉三吾推上前的宋濂笑了笑，翻開筆記本，遞到她眼前。
「小青姑娘是這樣的，老朽對這個裝字的拼音不太明白，麻煩你講究一下。」
「zhang？宋先生你寫錯了，這是張字的拼音，裝字應該是zhuang，一聲。」
「zhuang...」宋濂念了幾遍，豁然道：「原來如此，難怪老朽總感覺不對。」
接著，劉三吾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遞到小青眼前。
「小青姑娘，你幫老朽看看這個窗字的拼音是不是也寫錯了？」
「嗯，劉先生你也寫錯啦。」
兩老頭就這麼對小青發問『求學』。
.........
未時四刻，煤廠廢鐵收購處。
陳凡走到正在記帳的二叔公桌旁，詢問：「二叔公，小小猴呢？」
「小侯爺在廠房那邊。」
「二叔公你忙，我去找他。」
陳凡轉身帶著朱元璋、五小孩向沒有門的東大門內走。
吳昇按照陳凡的意思，雇了周邊好幾個村的人來砌外圍圍牆，縱是這樣『工程進度』還是很慢。
五日前，從吳昇口裡得知這些泥瓦匠開始還不願意教外人自己『吃飯』的手藝，最後『砸錢』，幾名匠人才淺淺地教了『外人』一手。
廠房旁。
一群男人站在個凹型斜面上賣力地揮舞手中鐵錘砸煤塊。
另一群男人提著水桶在他們身邊反覆向煤塊潑水。
待煤塊變成小碎塊，一群同樣蒙著面巾的女人背著小竹筐、小耙子進入凹面挑選煤石。
煤中夾雜有矸石、黃鐵礦結核（硫化鐵雜質）等。
也就是這個黃鐵礦結核，朱元璋才想來煤廠看看它會不會被陳凡煉成黃金。
吳昇知道這煤『金』是假貨，但村民不知，他們初見時還哄搶，吳昇當他們面燒了一下，眾人才知道是假金。
女人們把挑選出來的煤背進廠房裡，倒入石臼旁的大號籮筐里。
然後又由男人們用鐵頭木杵把煤塊搗成更細的麵粉狀。
陳凡、朱元璋、五小孩圍著看了一會邁步向廠房（大號草棚）走。
廠房裡。
吳昇領著自己的『小秘書』夏婉兒在一群蒙著臉口鼻使力氣搗石臼的力工旁巡視。
見裡面灰濛濛的一片，陳凡沒進去，「吳兄~吳兄...」
聽到喊聲，吳昇和夏婉兒出來，「哈哈~陳兄你來啦？」
「那五千個口罩還有多久能做好？」
吳昇取下面巾，回道：「不知，我還沒去成衣店問，應該沒那麼快。」
「你沒時間，就派人去催催。」
「嗯。」吳昇對他點頭，旋即轉身對夏婉兒開口：「婉兒你一會去成衣店問問。」
「我現在就去。」夏婉兒回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陳凡再次詢問：「吳兄，現在煤粉有多少？黃土有多少？」
「煤粉大約有十石（約一千五百斤），黃土有無數石！」
「......」陳凡無語中，什麼叫黃土有無數石？
「靠！說數字。」
「嘿嘿...黃土大約有百石。」
「......」陳凡盯著他無言以對，連帶一旁的朱元璋也露出無語的表情。
「讓人把煤粉全部挑去生產作坊（草屋），再挑三石黃土。」
吳昇眼一亮，「陳兄，煤廠這是要正式開工了嗎？我這就去讓人做。」
隨即轉身咋咋呼呼的喊工人把煤粉送去生產作坊。
一刻鐘後，生產作坊里。
吳昇讓幾名工人把十石煤粉與三石黃土混合在一起摻水攪拌。
待成泥狀，陳凡出聲：「好，就這樣不用再攪拌，吳兄之前要你做的模具呢？」
「稍等。」吳昇匆匆跑出去。
陳凡轉身對身後五小孩開口：「大娃、二娃......來來別客氣，一起玩泥巴！」
旋即蹲下身伸手抓起一坨黑泥在手上捏成如朱雄英拳頭大小的黑泥球，然後放在一旁的地上。
幾小孩見真玩，立馬擼起衣袖蹲在他身邊學著捏球。
「嘻嘻...五娃你看，我的是扁球。」
「嘿嘿...大娃，我的是長扁球。」
見朱元璋及幾名工人沒動，陳凡喊道：「老哥哥、幾位大哥，你們還愣著作甚？一起捏球啊。」
朱元璋及幾名工人目瞪口呆的盯著他，隨即蹲下同他們一起捏煤球。
「小子，咱問你，煤里的黃金能煉出來嗎？」
「煤里何時有黃金？呃~你是說那個煤金？那玩意要能煉成黃金就好咯，別白日做夢。」
「......」朱元璋暗自嘲笑自己確實是白日做夢，工部那些人都不會，這小子更不可能會。
不多時，吳昇拿著幾個圓形模具回來。
陳凡支走幾名不太情願『玩』煤球的陳家村村民，拿著幾個模具裝入煤泥同時對吳昇講解。
「吳兄，這些小煤球賣一文，大的賣兩文，這個小號蜂窩煤，一個賣三文，中號四文，大號五文，還有製作的時候若是孔洞沒通，用筷子捅一下。」
吳昇盯著陳凡用模樣倒出的幾個蜂窩煤點頭，「嗯，我記下了。」
朱元璋看了下幾個蜂窩煤及煤球，問道：「小子，這些煤球區別在哪？」
「當然有區別啦！煤球和小號蜂窩煤平常人家用，像酒樓、餐館就適合中、大號蜂窩煤，它們火力強、燃燒時間長。」
朱元璋微微點了下頭，再次詢問：「為何不直接燒？幹嘛費這麼大勁？」
「直接燒？老哥哥你願意直接燒隨你便，反正我不敢直接燒。」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弄配套煤爐嗎？有煤爐不就能直接燒煤了嗎？何必如此麻煩。」
陳凡沒好氣的反瞪了他一眼，「老哥哥，配套煤爐只是加一層保險，它可不能防一氧化碳毒！」
「哼！咱不與你小子爭辯，把那模具給咱，咱試試。」
「給你。」
把模具丟給他的陳凡同吳昇走到一旁。
「吳兄，明日起你安排人手來做煤球、蜂窩煤，確保每日做萬個煤球、五千個蜂窩煤。」
「嚯！陳兄這量可不小哦，屆時我們賣得出去嗎？」
「把嗎字去掉，肯定賣得出去。」
「嘿嘿...我相信陳兄，我馬上找人來先做煤球，待模具多了再趕製蜂窩煤。」
「好。」
不多時，剛剛那幾名不太情願捏煤球的村民笑呵呵跟吳昇進來，同陳凡幾人一起蹲在煤泥邊捏煤球。
陳凡沒與他們計較，也犯不著計較，何況他們還不姓陳。
人多力量大沒多久一個個煤球鋪滿生產作坊。
吳昇給工人說了一些製作煤球、蜂窩煤的注意事項，帶著陳凡、朱元璋、五個黑小孩去另一邊生產煤爐的鐵匠鋪走去。
朱元璋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七日，他跟陳凡學習拼音同時還指揮兩老頭編撰字典相關內容。
從『壹』字開始到百家姓中的『趙』字，現在他整個人都有些魔怔。
早晨早早的到來，晚上天黑才回家。
陳凡懶得說他，免得自找沒趣，反正是他出錢，再者『辦公小院』沒幾日就會完工。
看在眼裡的馬秀英暗自擔心他不在朝中，朱標一個人處理不了那麼多政務。
朱元璋敢這麼做，有他自己的決策。
一：朱標能力不差。
朱標從洪武元年正月被冊立為皇太子就隨宋濂等大儒『理論上』學習朝政。
《明史-興宗孝康皇帝傳》記載：「帝每視朝，輒使左右導太子，侍立觀省。」
洪武十年，朱元璋賦予他實權。
《明史-太祖本紀》記載：「令政事並啟太子處分，然後奏聞。」
二：有內閣幫忙。
三：每日午時秦明都會準時秘密送來『密報』。
.........
午時二刻，露天教室中。
「同學們，上午的課就上到這裡，下午放你們半日假。」
聽到陳凡說放半日假，一群學生興高采烈地呼喊。
「陳老師你要去哪裡玩？」
陳凡沒隱瞞他們，笑道：「老師不是去玩，是去煤廠有事。」
「我們也要去。」
「行。」陳凡點頭答應。
劉三吾很想去看看這小友的煤廠，可目光瞟到一旁的宋濂時沉默了。
朱元璋前日就想去煤廠看看，因大前日朱標已經按旨意派人給煤廠送去約定的煤石量。
午飯後，陳凡同五小孩、朱元璋一起出門向煤廠而去。
因徐達要同朱棣北上北平府，昨日傍晚，徐允恭向陳凡請了幾天假，帶三弟弟回家。
待陳凡等人走了好一會，馬秀英領著紅秀離開小院。
看著在灶台幫忙碌的小青，拿著小本子的宋濂、劉三吾兩老頭相互推搡著靠近。
小青見他們模樣，抿嘴笑了下，問道：「宋先生、劉先生你們有事嗎？」
被劉三吾推上前的宋濂笑了笑，翻開筆記本，遞到她眼前。
「小青姑娘是這樣的，老朽對這個裝字的拼音不太明白，麻煩你講究一下。」
「zhang？宋先生你寫錯了，這是張字的拼音，裝字應該是zhuang，一聲。」
「zhuang...」宋濂念了幾遍，豁然道：「原來如此，難怪老朽總感覺不對。」
接著，劉三吾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遞到小青眼前。
「小青姑娘，你幫老朽看看這個窗字的拼音是不是也寫錯了？」
「嗯，劉先生你也寫錯啦。」
兩老頭就這麼對小青發問『求學』。
.........
未時四刻，煤廠廢鐵收購處。
陳凡走到正在記帳的二叔公桌旁，詢問：「二叔公，小小猴呢？」
「小侯爺在廠房那邊。」
「二叔公你忙，我去找他。」
陳凡轉身帶著朱元璋、五小孩向沒有門的東大門內走。
吳昇按照陳凡的意思，雇了周邊好幾個村的人來砌外圍圍牆，縱是這樣『工程進度』還是很慢。
五日前，從吳昇口裡得知這些泥瓦匠開始還不願意教外人自己『吃飯』的手藝，最後『砸錢』，幾名匠人才淺淺地教了『外人』一手。
廠房旁。
一群男人站在個凹型斜面上賣力地揮舞手中鐵錘砸煤塊。
另一群男人提著水桶在他們身邊反覆向煤塊潑水。
待煤塊變成小碎塊，一群同樣蒙著面巾的女人背著小竹筐、小耙子進入凹面挑選煤石。
煤中夾雜有矸石、黃鐵礦結核（硫化鐵雜質）等。
也就是這個黃鐵礦結核，朱元璋才想來煤廠看看它會不會被陳凡煉成黃金。
吳昇知道這煤『金』是假貨，但村民不知，他們初見時還哄搶，吳昇當他們面燒了一下，眾人才知道是假金。
女人們把挑選出來的煤背進廠房裡，倒入石臼旁的大號籮筐里。
然後又由男人們用鐵頭木杵把煤塊搗成更細的麵粉狀。
陳凡、朱元璋、五小孩圍著看了一會邁步向廠房（大號草棚）走。
廠房裡。
吳昇領著自己的『小秘書』夏婉兒在一群蒙著臉口鼻使力氣搗石臼的力工旁巡視。
見裡面灰濛濛的一片，陳凡沒進去，「吳兄~吳兄...」
聽到喊聲，吳昇和夏婉兒出來，「哈哈~陳兄你來啦？」
「那五千個口罩還有多久能做好？」
吳昇取下面巾，回道：「不知，我還沒去成衣店問，應該沒那麼快。」
「你沒時間，就派人去催催。」
「嗯。」吳昇對他點頭，旋即轉身對夏婉兒開口：「婉兒你一會去成衣店問問。」
「我現在就去。」夏婉兒回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陳凡再次詢問：「吳兄，現在煤粉有多少？黃土有多少？」
「煤粉大約有十石（約一千五百斤），黃土有無數石！」
「......」陳凡無語中，什麼叫黃土有無數石？
「靠！說數字。」
「嘿嘿...黃土大約有百石。」
「......」陳凡盯著他無言以對，連帶一旁的朱元璋也露出無語的表情。
「讓人把煤粉全部挑去生產作坊（草屋），再挑三石黃土。」
吳昇眼一亮，「陳兄，煤廠這是要正式開工了嗎？我這就去讓人做。」
隨即轉身咋咋呼呼的喊工人把煤粉送去生產作坊。
一刻鐘後，生產作坊里。
吳昇讓幾名工人把十石煤粉與三石黃土混合在一起摻水攪拌。
待成泥狀，陳凡出聲：「好，就這樣不用再攪拌，吳兄之前要你做的模具呢？」
「稍等。」吳昇匆匆跑出去。
陳凡轉身對身後五小孩開口：「大娃、二娃......來來別客氣，一起玩泥巴！」
旋即蹲下身伸手抓起一坨黑泥在手上捏成如朱雄英拳頭大小的黑泥球，然後放在一旁的地上。
幾小孩見真玩，立馬擼起衣袖蹲在他身邊學著捏球。
「嘻嘻...五娃你看，我的是扁球。」
「嘿嘿...大娃，我的是長扁球。」
見朱元璋及幾名工人沒動，陳凡喊道：「老哥哥、幾位大哥，你們還愣著作甚？一起捏球啊。」
朱元璋及幾名工人目瞪口呆的盯著他，隨即蹲下同他們一起捏煤球。
「小子，咱問你，煤里的黃金能煉出來嗎？」
「煤里何時有黃金？呃~你是說那個煤金？那玩意要能煉成黃金就好咯，別白日做夢。」
「......」朱元璋暗自嘲笑自己確實是白日做夢，工部那些人都不會，這小子更不可能會。
不多時，吳昇拿著幾個圓形模具回來。
陳凡支走幾名不太情願『玩』煤球的陳家村村民，拿著幾個模具裝入煤泥同時對吳昇講解。
「吳兄，這些小煤球賣一文，大的賣兩文，這個小號蜂窩煤，一個賣三文，中號四文，大號五文，還有製作的時候若是孔洞沒通，用筷子捅一下。」
吳昇盯著陳凡用模樣倒出的幾個蜂窩煤點頭，「嗯，我記下了。」
朱元璋看了下幾個蜂窩煤及煤球，問道：「小子，這些煤球區別在哪？」
「當然有區別啦！煤球和小號蜂窩煤平常人家用，像酒樓、餐館就適合中、大號蜂窩煤，它們火力強、燃燒時間長。」
朱元璋微微點了下頭，再次詢問：「為何不直接燒？幹嘛費這麼大勁？」
「直接燒？老哥哥你願意直接燒隨你便，反正我不敢直接燒。」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弄配套煤爐嗎？有煤爐不就能直接燒煤了嗎？何必如此麻煩。」
陳凡沒好氣的反瞪了他一眼，「老哥哥，配套煤爐只是加一層保險，它可不能防一氧化碳毒！」
「哼！咱不與你小子爭辯，把那模具給咱，咱試試。」
「給你。」
把模具丟給他的陳凡同吳昇走到一旁。
「吳兄，明日起你安排人手來做煤球、蜂窩煤，確保每日做萬個煤球、五千個蜂窩煤。」
「嚯！陳兄這量可不小哦，屆時我們賣得出去嗎？」
「把嗎字去掉，肯定賣得出去。」
「嘿嘿...我相信陳兄，我馬上找人來先做煤球，待模具多了再趕製蜂窩煤。」
「好。」
不多時，剛剛那幾名不太情願捏煤球的村民笑呵呵跟吳昇進來，同陳凡幾人一起蹲在煤泥邊捏煤球。
陳凡沒與他們計較，也犯不著計較，何況他們還不姓陳。
人多力量大沒多久一個個煤球鋪滿生產作坊。
吳昇給工人說了一些製作煤球、蜂窩煤的注意事項，帶著陳凡、朱元璋、五個黑小孩去另一邊生產煤爐的鐵匠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