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婚書、朱重八沒格局
次日清晨。
「少爺、少爺...」
「唔~~醒啦、醒啦！」
「少爺快起床吃早飯。」
「吸溜~~吸溜~~」端著一碗麵的朱柏趴在陳凡枕頭旁邊吃邊喊叫：「陳老師快起床吃麵。」
「你小子別把湯水甩在老師床上，快出去吃。」
陳凡罵罵咧咧的翻身起床。
小青拍了拍朱柏的腦袋，「四娃，我們出去。」
「嗯。」
陳凡睡意朦朧的準備再躺一會，手上摸到一樣東西。
「泛黃的信紙？」
打開信紙，站在窗邊閱看。
「陳家村陳二之子陳凡年滿十八便迎娶李家李三次女李青青為妻。」
「三面言定，財禮開列如下。」
「聘銀叄兩整（寶鈔三貫），豬半口（重百斤的活豬），粗布三匹（兩紅一青），麥、粟共兩石，鐵鍋一口、鋤一把、鐮兩把。」
「議定，擇洪武十五年十月初八過門。」
「女家陪送：木箱一對，棉被兩條，粗碗十隻，紅棺一口。」
「自定之後，兩家不許反悔。」
「如有悔者，罰白米五石入官。」
「立契為照，洪武七年七月初八。」
「立契人：陳二（陳父）。」
「同議人：陳駱、陳老二、陳老三、李三（李父）。」
「媒證：陳駱、李狗蛋。」
「代筆：陳二（陳父寫好婚書，其他人只是畫押）。」
陳凡低聲念畢，喃喃自語：「這應該是小青的婚書，只是這陪嫁還帶棺材？」
「按這時間，我豈不是還得打兩年單身？萬惡的封建社會，呵呵...」
【明朝婚書或稱定帖、聘書、禮書等，乃男女雙方家庭經由媒人協商後簽訂的契約文書。
民間婚書極是簡略，與權貴大戶的三書六聘相比，省卻了諸多繁文縟節。
《大明律-戶律-婚姻》規定：「凡男女定婚之初，若有疾殘、老幼、庶出、過房、乞養者，務要兩家明白通知，各從所願，寫立婚書，依禮聘嫁。」】
這時，小青端著一盆熱水進來，「少爺快洗漱。」
陳凡把信紙折好，「小青你的婚書掉啦，可要收好咯，不然少爺可娶不到你啦！」
小青臉一下就紅了，「嗯。」放下水盆接過婚書，快步跑出房間。
陳凡洗漱完，端著臉盆出來，看見朱元璋、徐達坐在飯桌旁吸溜碗裡的麵條。
朱元璋看見他出來，摸出一疊寶鈔放在桌上，「小子這是一百五十貫，咱們兩清。」
陳凡把臉盆遞給小青，走到徐達身邊：「這位大叔，你還想介紹我去當兵？」
「不啦、不啦，小兄弟你不願，我豈能強求？」
「那還差不多！」陳凡點了點頭，旋即問道：「你家也有孩子要來此跟我讀書？」
「沒有。」徐達搖頭。
原本他是想把三子、四子送來，可得知那日這小子已經知道他們身份，便沒再考慮此事。
陳凡微笑道：「以後有了可以送來，價格絕對公道，童叟無欺。」
「行。」徐達點頭。
吃完早飯，陳凡準備上課，被朱元璋攔住。
隨後陳凡讓小青他們去街上轉轉，便同朱元璋、徐達一起出門。
三人沿著田坎慢慢悠悠的走，一直走到小河邊，朱元璋才開口詢問：
「陳小子，咱昨日回去想了一宿沒睡著，你能否為咱解惑？」
陳凡愣了一下，「老哥哥，何事你儘管說。」難怪這老登今日給錢那麼爽快，原來是有事相求。
「昨日你說，胡惟庸一案只重處首犯，不搞株連，那其他從犯不受懲罰？那滿朝文武豈不是紛紛效仿？」
「老哥哥你就為這事失眠？再說你又不是官，你瞎操心作甚？」
陳凡沒好氣的盯著他看，這老登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你特麼又不是鞋拔子臉，你操這份心有意義嗎？還為此事失眠？活該！
一旁的徐達微笑道：「小兄弟，我這老哥哥想依靠上家大賺一筆。」
聽徐達這麼解釋，陳凡點頭：「原來如此，這就不奇怪啦！我就說昨日感覺你怪怪的。」
朱元璋笑道：「咱也就是想在有生之年多賺一些。」
陳凡面色驚訝，「老哥哥你能牛筆，在朱重八這個鞋拔子臉治下敢玩火？」
「......」朱元璋被這句話給弄無語。
徐達嚇了一跳，連忙出聲：「小兄弟慎言吶，朱重八乃陛下名諱可不許亂喊。」
見徐達小心謹慎的模樣，陳凡切聲：「切~這裡又沒外人，難道喊他名字就要被殺頭？」蹲下身撿起一塊石頭對著小河打水漂。
朱元璋伸手攔住欲繼續爭辯的徐達，「小子你難道不想發財？」
「想是想，但是得有命花才可以！我可不想給你做嫁衣。」
陳凡說完又撿起一塊石頭繼續玩打水漂。
朱元璋哈哈大笑：「哈哈...小子你果然聰明，咱是咱，你是你，出了問題和你沒關係，再說咱們也牽連不到一塊。」
陳凡轉過身盯著朱元璋，「嗯，是這個理！若我說出最佳方案能得多少？」
朱元璋抬手伸直食指，「一百貫！」
陳凡眸光一閃，「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朱元璋重重點頭，「駟馬難追！」
陳凡側頭看向徐達，「這位大叔你是自己人嗎？」
「我？」徐達愣了一下，解釋道：「呃~我嘴巴很嚴，不會亂說。」
「呵呵...」朱元璋笑了幾聲，「小子，他沒問題，你放心說。」
陳凡懶洋洋的開口：「這事其實很好解決，只怪朱重八沒格局！」
這話把朱元璋氣樂了，反駁道：「朱皇帝沒格局？難道你小子有格局？」
陳凡一臉得意道：「那是當然，朱重八這鞋拔子臉......」
又一次被罵鞋拔子臉的朱元璋出聲插話：「等等，你小子老罵朱皇帝是鞋拔子臉，你見過他？」
「老哥哥你還聽不聽？朱重八鞋拔子臉與你何干？」
陳凡懟了他一句，自顧自嘟囔：「真不知道馬皇后怎麼會嫁給他這個鞋拔子臉？」
朱元璋、徐達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陳凡一臉正色的盯著他們二人，「兩位老哥哥你們聽好，想要很好處理胡惟庸一案的涉案官員，其實一點都不難。」
「第一，胡惟庸及其直接參與謀逆的核心黨羽，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公開審理謀反、貪腐等具體罪行，依法處決。」
「第二，明確誰犯罪、誰擔責，嚴禁大搞株連，那些涉案未深的官員可送去勞動改造。」
「第三，不明原因獲罪的應從輕處置，杜絕猜疑，可暫時送去勞動改造，查清後給予無罪釋放。」
「就這三點，只要朱皇帝能做好就不會失人心，對了！宋濂萬萬不可因他兒子宋慎牽扯進胡惟庸案中！」
「宋濂乃太子師，浙東文官最後的支柱，高啟、劉基已經被朱重八弄死，再把他弄死，影響會很大，再說他是受兒子牽連。」
「嗯。」有自己想法的朱元璋點了點頭，追問：「何為勞動改造？」
陳凡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勞動改造就是讓軍隊嚴管犯官，讓他們從事生產勞動來抵自己所犯的罪，大明那麼大需要開荒、疏浚河道、修水利、修路等等的地方很多。」
「徵召的勞役，朝堂還要顧忌他們，對那些犯官就沒那麼多顧忌，當然要給他們生的希望，他們才會賣力勞動。」
「殺一個就少一個活牛馬，這豈不是浪費牛馬？且還幫他們解脫，朱重八是真的傻！」
「老哥哥你難道不知，活受罪比死人更難嗎？朱重八不懂得廢物利用，白白浪費那麼多活牛馬。」
朱元璋眼眸一亮，點頭道：「嗯！小子，此言在理，朱重八確實沒格局！」
徐達雖沒有說話，但也微微點頭表示認同陳凡的觀點。
「少爺、少爺...」
「唔~~醒啦、醒啦！」
「少爺快起床吃早飯。」
「吸溜~~吸溜~~」端著一碗麵的朱柏趴在陳凡枕頭旁邊吃邊喊叫：「陳老師快起床吃麵。」
「你小子別把湯水甩在老師床上，快出去吃。」
陳凡罵罵咧咧的翻身起床。
小青拍了拍朱柏的腦袋，「四娃，我們出去。」
「嗯。」
陳凡睡意朦朧的準備再躺一會，手上摸到一樣東西。
「泛黃的信紙？」
打開信紙，站在窗邊閱看。
「陳家村陳二之子陳凡年滿十八便迎娶李家李三次女李青青為妻。」
「三面言定，財禮開列如下。」
「聘銀叄兩整（寶鈔三貫），豬半口（重百斤的活豬），粗布三匹（兩紅一青），麥、粟共兩石，鐵鍋一口、鋤一把、鐮兩把。」
「議定，擇洪武十五年十月初八過門。」
「女家陪送：木箱一對，棉被兩條，粗碗十隻，紅棺一口。」
「自定之後，兩家不許反悔。」
「如有悔者，罰白米五石入官。」
「立契為照，洪武七年七月初八。」
「立契人：陳二（陳父）。」
「同議人：陳駱、陳老二、陳老三、李三（李父）。」
「媒證：陳駱、李狗蛋。」
「代筆：陳二（陳父寫好婚書，其他人只是畫押）。」
陳凡低聲念畢，喃喃自語：「這應該是小青的婚書，只是這陪嫁還帶棺材？」
「按這時間，我豈不是還得打兩年單身？萬惡的封建社會，呵呵...」
【明朝婚書或稱定帖、聘書、禮書等，乃男女雙方家庭經由媒人協商後簽訂的契約文書。
民間婚書極是簡略，與權貴大戶的三書六聘相比，省卻了諸多繁文縟節。
《大明律-戶律-婚姻》規定：「凡男女定婚之初，若有疾殘、老幼、庶出、過房、乞養者，務要兩家明白通知，各從所願，寫立婚書，依禮聘嫁。」】
這時，小青端著一盆熱水進來，「少爺快洗漱。」
陳凡把信紙折好，「小青你的婚書掉啦，可要收好咯，不然少爺可娶不到你啦！」
小青臉一下就紅了，「嗯。」放下水盆接過婚書，快步跑出房間。
陳凡洗漱完，端著臉盆出來，看見朱元璋、徐達坐在飯桌旁吸溜碗裡的麵條。
朱元璋看見他出來，摸出一疊寶鈔放在桌上，「小子這是一百五十貫，咱們兩清。」
陳凡把臉盆遞給小青，走到徐達身邊：「這位大叔，你還想介紹我去當兵？」
「不啦、不啦，小兄弟你不願，我豈能強求？」
「那還差不多！」陳凡點了點頭，旋即問道：「你家也有孩子要來此跟我讀書？」
「沒有。」徐達搖頭。
原本他是想把三子、四子送來，可得知那日這小子已經知道他們身份，便沒再考慮此事。
陳凡微笑道：「以後有了可以送來，價格絕對公道，童叟無欺。」
「行。」徐達點頭。
吃完早飯，陳凡準備上課，被朱元璋攔住。
隨後陳凡讓小青他們去街上轉轉，便同朱元璋、徐達一起出門。
三人沿著田坎慢慢悠悠的走，一直走到小河邊，朱元璋才開口詢問：
「陳小子，咱昨日回去想了一宿沒睡著，你能否為咱解惑？」
陳凡愣了一下，「老哥哥，何事你儘管說。」難怪這老登今日給錢那麼爽快，原來是有事相求。
「昨日你說，胡惟庸一案只重處首犯，不搞株連，那其他從犯不受懲罰？那滿朝文武豈不是紛紛效仿？」
「老哥哥你就為這事失眠？再說你又不是官，你瞎操心作甚？」
陳凡沒好氣的盯著他看，這老登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你特麼又不是鞋拔子臉，你操這份心有意義嗎？還為此事失眠？活該！
一旁的徐達微笑道：「小兄弟，我這老哥哥想依靠上家大賺一筆。」
聽徐達這麼解釋，陳凡點頭：「原來如此，這就不奇怪啦！我就說昨日感覺你怪怪的。」
朱元璋笑道：「咱也就是想在有生之年多賺一些。」
陳凡面色驚訝，「老哥哥你能牛筆，在朱重八這個鞋拔子臉治下敢玩火？」
「......」朱元璋被這句話給弄無語。
徐達嚇了一跳，連忙出聲：「小兄弟慎言吶，朱重八乃陛下名諱可不許亂喊。」
見徐達小心謹慎的模樣，陳凡切聲：「切~這裡又沒外人，難道喊他名字就要被殺頭？」蹲下身撿起一塊石頭對著小河打水漂。
朱元璋伸手攔住欲繼續爭辯的徐達，「小子你難道不想發財？」
「想是想，但是得有命花才可以！我可不想給你做嫁衣。」
陳凡說完又撿起一塊石頭繼續玩打水漂。
朱元璋哈哈大笑：「哈哈...小子你果然聰明，咱是咱，你是你，出了問題和你沒關係，再說咱們也牽連不到一塊。」
陳凡轉過身盯著朱元璋，「嗯，是這個理！若我說出最佳方案能得多少？」
朱元璋抬手伸直食指，「一百貫！」
陳凡眸光一閃，「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朱元璋重重點頭，「駟馬難追！」
陳凡側頭看向徐達，「這位大叔你是自己人嗎？」
「我？」徐達愣了一下，解釋道：「呃~我嘴巴很嚴，不會亂說。」
「呵呵...」朱元璋笑了幾聲，「小子，他沒問題，你放心說。」
陳凡懶洋洋的開口：「這事其實很好解決，只怪朱重八沒格局！」
這話把朱元璋氣樂了，反駁道：「朱皇帝沒格局？難道你小子有格局？」
陳凡一臉得意道：「那是當然，朱重八這鞋拔子臉......」
又一次被罵鞋拔子臉的朱元璋出聲插話：「等等，你小子老罵朱皇帝是鞋拔子臉，你見過他？」
「老哥哥你還聽不聽？朱重八鞋拔子臉與你何干？」
陳凡懟了他一句，自顧自嘟囔：「真不知道馬皇后怎麼會嫁給他這個鞋拔子臉？」
朱元璋、徐達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陳凡一臉正色的盯著他們二人，「兩位老哥哥你們聽好，想要很好處理胡惟庸一案的涉案官員，其實一點都不難。」
「第一，胡惟庸及其直接參與謀逆的核心黨羽，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公開審理謀反、貪腐等具體罪行，依法處決。」
「第二，明確誰犯罪、誰擔責，嚴禁大搞株連，那些涉案未深的官員可送去勞動改造。」
「第三，不明原因獲罪的應從輕處置，杜絕猜疑，可暫時送去勞動改造，查清後給予無罪釋放。」
「就這三點，只要朱皇帝能做好就不會失人心，對了！宋濂萬萬不可因他兒子宋慎牽扯進胡惟庸案中！」
「宋濂乃太子師，浙東文官最後的支柱，高啟、劉基已經被朱重八弄死，再把他弄死，影響會很大，再說他是受兒子牽連。」
「嗯。」有自己想法的朱元璋點了點頭，追問：「何為勞動改造？」
陳凡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勞動改造就是讓軍隊嚴管犯官，讓他們從事生產勞動來抵自己所犯的罪，大明那麼大需要開荒、疏浚河道、修水利、修路等等的地方很多。」
「徵召的勞役，朝堂還要顧忌他們，對那些犯官就沒那麼多顧忌，當然要給他們生的希望，他們才會賣力勞動。」
「殺一個就少一個活牛馬，這豈不是浪費牛馬？且還幫他們解脫，朱重八是真的傻！」
「老哥哥你難道不知，活受罪比死人更難嗎？朱重八不懂得廢物利用，白白浪費那麼多活牛馬。」
朱元璋眼眸一亮，點頭道：「嗯！小子，此言在理，朱重八確實沒格局！」
徐達雖沒有說話，但也微微點頭表示認同陳凡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