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馬大標、胡案建議
洪武十三年三月二十，清晨。
「上午不上課，你們把昨日的課程複習一遍，一會老師要一一檢查。」
「是，少爺、陳老師。」
一女五小孩，六人坐在各自小桌子後齊聲回答。
「小青你帶好他們。」
「是，少爺。」
陳凡對小青笑了笑走出小院向村口走去。
村口大樹下。
陳凡再一次和幾個小老頭圍坐在一起和過往歇腳客人聊天、吹水。
吹了大半個時辰，沒得到有用信息的陳凡欲起身回家。
這時，一輛馬車停在路口，朱元璋最先走下馬凳，其後一名年約二十四五的年輕男子跟在他身後下車。
陳凡邁步迎上前，「喲~老哥哥你來啦。」
「嗯，那幾個小子這幾日學得如何？」
「尚可。」
朱元璋微笑側身指向朱標，「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的兒子，馬大標。」
「馬兄，幸會幸會。」陳凡下意識對他拱手行禮。
朱標微笑抱拳還禮：「陳兄，幸會幸會。」
「走吧，帶咱去看看那幾個臭小子。」朱元璋邁步向前。
陳凡伸手邀請朱標，「馬兄請。」
「陳兄請。」
兩人走在朱元璋身後。
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的陳凡沒走幾步，對朱標詢問：「敢問馬兄你為何不姓朱？」
「呵呵...此事說來話長。」
「馬兄，我懂啦！」
陳凡腦補他是朱元璋未發達時把這個兒子過繼給別人『為牟取他人財產』從而改姓。
朱標問道：「陳兄可考取功名？」
「未曾。」見朱標眼中充滿疑色，陳凡抬頭看向碧藍天空，「我志不在功名，功名在我眼裡如過眼雲煙。」
見他毫不在乎樣子，完全不符合讀書人的理想，朱標疑問：「陳兄為何不在乎功名？」
陳凡悠悠回答：「功名會把人束縛在名利之上，我不求名利所以不在乎功名。」
朱標愣了幾息，搖頭直言：「那陳兄的目標是什麼？」
「我沒有什麼目標！逍遙自在即可，目標只是束縛思想的東西。」
「嗯，確實如此。」深有體會的朱標重重地點頭。
見朱元璋沒有進小院反而向『鄰居』新房走去。
陳凡出聲提醒：「老哥哥你是不是走錯啦？」
「沒走錯，這是咱的新家。」
「......」陳凡無語中，內心懊悔，早知道是這個冤大頭的家業，自己還付一百貫錢裝修什麼？讓這冤大頭出錢豈不更好？
朱元璋對毛驤詢問一會後才同陳凡、朱標一起走向小院。
.........
小院內。
陳凡離開後，調皮的朱雄英沒寫幾個字就帶頭在院子裡玩板板車。
小青喊了幾句他們不聽，又不好對他們怎麼樣，只能任由他們各自玩鬧。
朱雄英和朱桂騎著板板車，一人舉著一根樹枝揮舞著沖向對方。
「呔~朱大娃，看我青龍偃月刀，殺呀~」
「朱五娃，看我方天畫戟，沖呀~」
朱檀、朱椿、朱柏三人則在玩板車接龍。
「嗶嗶~~下一站南天門，全速前進。」
「前進......」
陳凡領著朱元璋、朱標推開籬笆院門。
離小院數米遠時，陳凡就聽到他們的玩鬧聲，為了不在朱元璋、朱標面前丟面子，裝出一副嚴厲的表情。
「好啊！讓你們複習功課，你們居然在這裡玩耍？每人抄寫加法表十遍。」
「是，陳老師。」
五個玩得渾身灰撲撲的小孩，連忙丟下『坐騎』跑回各自小桌子後提筆書寫。
「老哥哥、馬兄裡面請。」
陳凡對後朱元璋、朱標邀請，隨即對小青開口：「小青有客來快去燒水沏茶。」
「是，少爺。」坐在小桌子後的小青起身走向灶台。
朱元璋、朱標父子走到小桌旁看這調皮搗蛋的大孫子（兒子）在寫個什麼。
朱雄英此刻兩耳不聞身邊事、一心只想快抄書，抄加法表十遍是很重的『任務』。
父子二人看了一會朱雄英寫的東西，雖第一次看『阿拉伯數字』，但看了一會就明白字意，和一、二、三區別不大。
洪武年間編纂過《九章通明算法》（已失傳，僅存書名）。
朱標出聲詢問：「陳兄，這數字叫何名？」
「這叫陳氏數字，我發明的。」陳凡笑呵呵的對朱標解釋。
約在13至14世紀，阿拉伯數字由伊斯蘭教徒帶入元（明），阿拉伯數字被翻譯為漢字數字，直到清末才開始應用。
朱標眼眸閃了一下，「不知陳兄能否教教為兄？」
「小事，屋裡說。」
「好。」
兩人走入客堂，朱元璋繼續在小院看他們寫字。
客堂中，桌旁。
陳凡把0~9的組合數字給朱標講解了一遍。
朱標手握毛筆寫了幾個組合數字，「此數字簡單易懂，書寫還方便，好！很好！」
放下筆，雙眼火熱地看向陳凡，「陳兄，此數字為兄可否使用？」
「馬兄這等小事無需問我，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如此多謝。」
「客氣、客氣。」
陳凡發現這馬大標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文縐縐的，可他身上又沒有別的文人散發的酸腐氣息，講人話就是這廝乃是深藏不露的笑面虎！
「陳兄，為兄有一事向你請教。」
「馬兄但說無妨。」
陳凡知道他們今日前來肯定不會只是看看。
朱標看了一眼外面的朱元璋，輕聲道：「胡惟庸一案你覺得要如何處置為好？」
陳凡愣了愣，反問：「馬兄是否有親戚牽扯在胡惟庸案中？」
「呵呵...陳兄你這不是說笑嗎？若是這樣為兄還能坐在這裡與你談此事？」
陳凡想想也對，以朱元璋的性格涉案之人肯定早就抓入大牢。
「馬兄，此案我可是關注了許久，胡惟庸一案，我有三點看法。」
朱標微笑點頭：「陳兄如此關心國家大事定有自己的見解，可否說來聽聽？」
陳凡摸摸鼻子，抬起手對朱標先伸大拇指，「第一，只對其核心黨羽下誅族，其他官員按律處置，那些動依附未參與的官員，罷官流放或貶為庶民，不大搞株連。」
隨即伸食指，「第二，廢相後要會分權制衡，如設立『內閣學士』作為顧問，從低品級官員中選拔，定期輪換以避免結黨。」
最後伸中指，「第三，選擇性公布胡惟庸通倭、謀刺等罪證，並讓各級官員在各行省宣講，強調此事的正當性。」
受益匪淺的朱標抱拳拱手：「多謝陳兄指點。」
「不敢當，不敢當。」陳凡拱手還禮。
這時，朱元璋走進來，對著陳凡冷臉呵斥：「你小子真是膽大包天，敢妄議朝政！」
陳凡丟給他一個大白眼，「在家裡說說而已，又不在外面亂嚼舌根，老哥哥你急個甚？人家朱皇帝都管不了我拉屎放屁，你這是要管天管地？」
「咱...咱...」朱元璋一時間不知要怎麼回懟。
「老哥哥別咱咱的，坐下喝茶。」陳凡指了指左邊條凳。
緩過神的朱元璋瞬間沒了脾氣，「你小子嘴是真臭。」
陳凡給他倒了一杯茶，問道：「老哥哥你和朱皇帝是親戚？」
朱元璋搖頭，「不是。」
「那不就得了，我說我的話，他治他的國，你在中間急個甚？」
沒好氣的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咱這不是怕你口無遮攔而引火燒身！」
陳凡笑呵呵的把茶碗推到他面前，「呵呵...多謝老哥哥提醒。」
「上午不上課，你們把昨日的課程複習一遍，一會老師要一一檢查。」
「是，少爺、陳老師。」
一女五小孩，六人坐在各自小桌子後齊聲回答。
「小青你帶好他們。」
「是，少爺。」
陳凡對小青笑了笑走出小院向村口走去。
村口大樹下。
陳凡再一次和幾個小老頭圍坐在一起和過往歇腳客人聊天、吹水。
吹了大半個時辰，沒得到有用信息的陳凡欲起身回家。
這時，一輛馬車停在路口，朱元璋最先走下馬凳，其後一名年約二十四五的年輕男子跟在他身後下車。
陳凡邁步迎上前，「喲~老哥哥你來啦。」
「嗯，那幾個小子這幾日學得如何？」
「尚可。」
朱元璋微笑側身指向朱標，「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的兒子，馬大標。」
「馬兄，幸會幸會。」陳凡下意識對他拱手行禮。
朱標微笑抱拳還禮：「陳兄，幸會幸會。」
「走吧，帶咱去看看那幾個臭小子。」朱元璋邁步向前。
陳凡伸手邀請朱標，「馬兄請。」
「陳兄請。」
兩人走在朱元璋身後。
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的陳凡沒走幾步，對朱標詢問：「敢問馬兄你為何不姓朱？」
「呵呵...此事說來話長。」
「馬兄，我懂啦！」
陳凡腦補他是朱元璋未發達時把這個兒子過繼給別人『為牟取他人財產』從而改姓。
朱標問道：「陳兄可考取功名？」
「未曾。」見朱標眼中充滿疑色，陳凡抬頭看向碧藍天空，「我志不在功名，功名在我眼裡如過眼雲煙。」
見他毫不在乎樣子，完全不符合讀書人的理想，朱標疑問：「陳兄為何不在乎功名？」
陳凡悠悠回答：「功名會把人束縛在名利之上，我不求名利所以不在乎功名。」
朱標愣了幾息，搖頭直言：「那陳兄的目標是什麼？」
「我沒有什麼目標！逍遙自在即可，目標只是束縛思想的東西。」
「嗯，確實如此。」深有體會的朱標重重地點頭。
見朱元璋沒有進小院反而向『鄰居』新房走去。
陳凡出聲提醒：「老哥哥你是不是走錯啦？」
「沒走錯，這是咱的新家。」
「......」陳凡無語中，內心懊悔，早知道是這個冤大頭的家業，自己還付一百貫錢裝修什麼？讓這冤大頭出錢豈不更好？
朱元璋對毛驤詢問一會後才同陳凡、朱標一起走向小院。
.........
小院內。
陳凡離開後，調皮的朱雄英沒寫幾個字就帶頭在院子裡玩板板車。
小青喊了幾句他們不聽，又不好對他們怎麼樣，只能任由他們各自玩鬧。
朱雄英和朱桂騎著板板車，一人舉著一根樹枝揮舞著沖向對方。
「呔~朱大娃，看我青龍偃月刀，殺呀~」
「朱五娃，看我方天畫戟，沖呀~」
朱檀、朱椿、朱柏三人則在玩板車接龍。
「嗶嗶~~下一站南天門，全速前進。」
「前進......」
陳凡領著朱元璋、朱標推開籬笆院門。
離小院數米遠時，陳凡就聽到他們的玩鬧聲，為了不在朱元璋、朱標面前丟面子，裝出一副嚴厲的表情。
「好啊！讓你們複習功課，你們居然在這裡玩耍？每人抄寫加法表十遍。」
「是，陳老師。」
五個玩得渾身灰撲撲的小孩，連忙丟下『坐騎』跑回各自小桌子後提筆書寫。
「老哥哥、馬兄裡面請。」
陳凡對後朱元璋、朱標邀請，隨即對小青開口：「小青有客來快去燒水沏茶。」
「是，少爺。」坐在小桌子後的小青起身走向灶台。
朱元璋、朱標父子走到小桌旁看這調皮搗蛋的大孫子（兒子）在寫個什麼。
朱雄英此刻兩耳不聞身邊事、一心只想快抄書，抄加法表十遍是很重的『任務』。
父子二人看了一會朱雄英寫的東西，雖第一次看『阿拉伯數字』，但看了一會就明白字意，和一、二、三區別不大。
洪武年間編纂過《九章通明算法》（已失傳，僅存書名）。
朱標出聲詢問：「陳兄，這數字叫何名？」
「這叫陳氏數字，我發明的。」陳凡笑呵呵的對朱標解釋。
約在13至14世紀，阿拉伯數字由伊斯蘭教徒帶入元（明），阿拉伯數字被翻譯為漢字數字，直到清末才開始應用。
朱標眼眸閃了一下，「不知陳兄能否教教為兄？」
「小事，屋裡說。」
「好。」
兩人走入客堂，朱元璋繼續在小院看他們寫字。
客堂中，桌旁。
陳凡把0~9的組合數字給朱標講解了一遍。
朱標手握毛筆寫了幾個組合數字，「此數字簡單易懂，書寫還方便，好！很好！」
放下筆，雙眼火熱地看向陳凡，「陳兄，此數字為兄可否使用？」
「馬兄這等小事無需問我，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如此多謝。」
「客氣、客氣。」
陳凡發現這馬大標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文縐縐的，可他身上又沒有別的文人散發的酸腐氣息，講人話就是這廝乃是深藏不露的笑面虎！
「陳兄，為兄有一事向你請教。」
「馬兄但說無妨。」
陳凡知道他們今日前來肯定不會只是看看。
朱標看了一眼外面的朱元璋，輕聲道：「胡惟庸一案你覺得要如何處置為好？」
陳凡愣了愣，反問：「馬兄是否有親戚牽扯在胡惟庸案中？」
「呵呵...陳兄你這不是說笑嗎？若是這樣為兄還能坐在這裡與你談此事？」
陳凡想想也對，以朱元璋的性格涉案之人肯定早就抓入大牢。
「馬兄，此案我可是關注了許久，胡惟庸一案，我有三點看法。」
朱標微笑點頭：「陳兄如此關心國家大事定有自己的見解，可否說來聽聽？」
陳凡摸摸鼻子，抬起手對朱標先伸大拇指，「第一，只對其核心黨羽下誅族，其他官員按律處置，那些動依附未參與的官員，罷官流放或貶為庶民，不大搞株連。」
隨即伸食指，「第二，廢相後要會分權制衡，如設立『內閣學士』作為顧問，從低品級官員中選拔，定期輪換以避免結黨。」
最後伸中指，「第三，選擇性公布胡惟庸通倭、謀刺等罪證，並讓各級官員在各行省宣講，強調此事的正當性。」
受益匪淺的朱標抱拳拱手：「多謝陳兄指點。」
「不敢當，不敢當。」陳凡拱手還禮。
這時，朱元璋走進來，對著陳凡冷臉呵斥：「你小子真是膽大包天，敢妄議朝政！」
陳凡丟給他一個大白眼，「在家裡說說而已，又不在外面亂嚼舌根，老哥哥你急個甚？人家朱皇帝都管不了我拉屎放屁，你這是要管天管地？」
「咱...咱...」朱元璋一時間不知要怎麼回懟。
「老哥哥別咱咱的，坐下喝茶。」陳凡指了指左邊條凳。
緩過神的朱元璋瞬間沒了脾氣，「你小子嘴是真臭。」
陳凡給他倒了一杯茶，問道：「老哥哥你和朱皇帝是親戚？」
朱元璋搖頭，「不是。」
「那不就得了，我說我的話，他治他的國，你在中間急個甚？」
沒好氣的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咱這不是怕你口無遮攔而引火燒身！」
陳凡笑呵呵的把茶碗推到他面前，「呵呵...多謝老哥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