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與小指頭的交易（下）
第114章 與小指頭的交易（下）
君臨，絲綢街「但對於能拿出百萬金龍貸款的人來說，這只是小錢，」小指頭微笑，「而且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讓這塊石頭堆」產生價值，就像您讓龍穴的廢墟變成了搖錢樹一樣。」
皮爾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吧，交易成立，寂靜島的地契，換取我對銀鈴之歌」這類中端場所的經營建議。」
皮爾斯想要擴張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這是每一個領主都會想要做的事情，寂靜島的特殊地理位置，早就已經註定了它的命運。
谷地與河間地在看到了皮爾斯的黃金港的崛起之後，也是感覺到了壓力，雖然不可能像以前一樣的發動戰爭，但是暗地裡的打壓還是能夠做到的。
七大王國聽起來很高大上，可實際上，它就是由一個個的國中之國組成的聯盟，國王的權威和命令很難對一些偏遠地方造成太大的影響。
皮爾斯的擴張是不可能停止的，未來的皮爾斯將會學習某日不落帝國，將自己的商貿區開遍整個世界！
他將地契收好，心中對於這個懂事的盟友也是非常的認可，於是很快的，他就開始了自己的任務，或者說是工作。
「首先，我們要明白中端客戶的心理，他們不是窮得只能選擇最便宜的，也不是富得可以隨意揮霍。」
七大王國的中層階級還是很多的，已經維持了幾千年的封建體系，在這個世界還算是比較先進的那種。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賺中層階級的錢還是很有搞頭的。
「他們想要的是性價比」，用合理的錢，獲得儘可能好的體驗，他們想要感覺自己被尊重，感覺自己享受了高端」服務，但又不必支付高端的全價。」
小指頭認真聽著，就像學生在聽老師講課，雖然皮爾斯口中說出的很多生造詞，都很新穎。
但小指頭卻是非常清楚，這些東西一旦應用到實際的地方，就能夠給他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
「所以，我們不能做純粹的床奴生意，」皮爾斯繼續說，「那太低端，利潤也薄，但也不能做明日之星」那種純粹的表演藝術，成本太高，我們需要的是...艷而不俗的擦邊表演。」
「擦邊表演？」小指頭重複這個陌生的詞，一想到又一個賺錢的點子即將出現，他的心情就有些激動。
「就是遊走在情色與藝術之間的表演，」皮爾斯解釋，「不直接暴露，但充滿暗示和誘惑，我推薦兩種形式：鋼管舞和泳裝走秀。」
「您...您真的是太博學了，我相信這兩個東西一定是您精心考慮過的項目！」
小指頭有些佩服的看著皮爾斯，滿臉期待的等著他繼續解釋下去。
皮爾斯笑了笑，很快就詳細的描述了起來：「鋼管舞，就是在舞台中央豎立一根光滑的金屬杆，舞者圍繞杆子做出各種優美而有力的動作，它可以展示身體的柔韌性和力量，動作充滿性感暗示，但舞者穿著並不會過分暴露，關鍵是編舞和音樂的結合，要營造出既誘惑又藝術的氛圍。」
小指頭的腦海當中很快就浮現起了這個畫面，他已經能夠預見到下面那些人雙眼冒光的看著台上表演者的人的模樣了。
「泳裝走秀，就是讓女孩們穿著各種設計精美的泳裝，在舞台上像模特一樣行走展示，泳裝比日常服裝暴露，但比漏露身體更為含蓄一些，我們可以設計不同主題，多恩風格、盛夏群島風格、自由貿易城邦風格...甚至可以根據季節變換主題。」
小指頭的眼睛越來越亮，他能立刻想像出這些表演的吸引力。
他已經在絲綢街開了無數家妓院了，他非常清楚什麼東西能夠賺錢，什麼東西能夠引起眾人的注意。
「但關鍵是質量，」皮爾斯強調，「舞者必須有真正的舞蹈功底，不能只是隨便扭動身體，模特必須儀態優雅，不能只是穿著暴露的衣服走來走去，音樂、
燈光、舞台布置...所有這些細節都要精心設計。」
小指頭聽得有些頭昏腦脹，但他確實非常的激動，因為新東西越多，他就越能看到其中所展現出來的價值。
「我們要讓觀眾覺得，他們花的錢不僅是為了看女人的身體，更是為了欣賞一場表演藝術」。」
「我明白了，」小指頭興奮地說，「就像高級餐廳和平民餐館的區別，高級餐廳賣的不只是食物，還有環境、服務、體驗...而平民餐館只賣食物本身。」
「正是如此，」皮爾斯點頭，「而且我們還可以增加互動環節，比如讓觀眾投票選出最佳舞者」或最美泳裝」，獲勝者可以獲得獎金，這能增加參與感，也能製造話題。」
小指頭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個新點子中，他開始快速規劃：「我需要招募有舞蹈基礎的女孩，不...我要先從現有女孩中挑選有天賦的進行訓練。」
小指頭收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按耐不住他那激動的心情了，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麼，連忙轉頭看向了皮爾斯。
「我...我還需要定製服裝和道具，需要設計舞台...皮爾斯大人，您的手下能提供指導嗎？比如派一些有經驗的舞蹈教師過來？」
他非常清楚皮爾斯是一個非常愛享受的人，所以，他的手下肯定有這樣的存在，不然他是不會這麼說的。
皮爾斯微笑：「這又是另一個諮詢項目」了，培提爾大人，我的確可以從厄斯索斯請來專業的舞蹈教師，但這需要費用，而且我建議，您最好挑選一些真正有天賦、學習能力強的女孩，質量比數量重要，十個優秀的舞者，比一百個平庸的舞者更能賺錢。」
小指頭苦笑：「您真的很會做生意，皮爾斯大人！每解決一個問題，就創造一個新的收費機會。」
「生意就是生意，」皮爾斯平靜地說，「不過，如果您真的想省下這些諮詢費」，我們其實可以換一種關係。」
小指頭警覺地抬起頭：「什麼關係？」
「真正的朋友關係，」皮爾斯直視他的眼睛，「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不談錢的，我可以無償提供所有建議和資源，您可以對我完全坦誠，我們可以真正信任彼此。」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窗外的城市噪音隱約傳來，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像兩個對峙的巨人。
小指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仔細打量著皮爾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懷疑、警惕、算計，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渴望。
說實話，當看到對方臉上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皮爾斯很驚訝，他還以為對方是一個冷酷無情且只管自己的存在，想不到他居然也會有感情流露的那一刻。
這樣一顆棋子操縱起來才更有意思，看著他一點點的成長起來之後，再一點點的將他摧毀，這種遊戲玩起來才有意思。
最終，小指頭還是搖了搖頭，他非常清楚，皮爾斯這是在試探他。
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就又重新掛上了那種商人式的微笑：「皮爾斯大人，我很感激您的提議！但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合作夥伴」的關係更好，不摻雜私人情感，純粹的利益交換，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更安全，也能賺更多的錢，不是嗎？」
皮爾斯笑了，那笑容里有種看透一切的瞭然：「如您所願，培提爾大人！我同意，合作夥伴的關係確實更...簡單。」
皮爾斯頓了頓，語氣很快就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但請允許我說句題外話，我很看好你，也很理解你，培提爾·貝里席大人「」
o
聽著皮爾斯已經完全改變的語調，小指頭的心中也是產生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你是一個有野心、有想法的人，我很清楚，你並不滿足於只是當個財政大臣，不滿足於只是經營妓院和放貸，你想要更多的權力、地位、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您出身的人仰望你。」
小指頭的表情凝固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但聲音依然平穩：「每個人都想往上爬，皮爾斯大人，這並不稀奇。」
「是的，」皮爾斯點頭，「但爬的方式不同，如果我是你，有了現在的財富和地位，我會選擇享受生活，買一座大城堡，養一大堆漂亮的情人，收集藝術品和美酒，舉辦奢華的宴會...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明智之舉。」
皮爾斯的話非常的通俗易懂，小指頭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就在小指頭準備反駁的時候，皮爾斯卻是話鋒一轉，直視向了他：「但是，你不一樣，你不喜歡女色，至少不像正常男人那樣喜歡，你對金錢的渴望不是因為它能買來享受，而是因為它能買來權力，你玩的是權力的遊戲，培提爾大人！那一個非常危險的遊戲。」
小指頭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神色，他放下酒杯，聲音變得冰冷：「你到底想說什麼，皮爾斯大人？」
皮爾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本書，放在桌上，那是派席爾大學士的著作《對石階列島新一輪流血的觀察》。
「我讀了這本書，」皮爾斯說，「雖然這本書一直都在明里暗裡的吹捧著蘭尼斯特家族在石階列島的功績」，但是只有你仔細讀，九會發現其中記錄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最後一位銅板王」銀舌」阿奎多·阿德里斯的下場，他以為自己控制了泰洛西的海盜，以為自己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王國，但是當他被自己的王后毒死，死在一條臭水溝里，屍體被野狗啃食的時候，他的一切努力都變成了海邊的泡沫。」
小指頭的臉色變得蒼白。
「權力的遊戲很好玩，」皮爾斯輕聲說，「但你必須明白一個道理，權力不等於實力，你可以通過陰謀和算計獲得權力，但如果沒有真正的實力作為支撐，那權力就像建在沙灘上的城堡，潮水一來就會倒塌。」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讓我問您一下，培提爾大人！您現在有什麼？一些情報網，一些商業資產，一些在宮廷中的影響力，但您有忠於您的軍隊嗎？有誓死效忠您的騎士嗎？
有堅固的城堡作為退路嗎？」
「如果有一天，您的某個陰謀敗露了，而您惹到的那個存在，更是準備要不管不顧的動手殺死您的時候，您能怎麼辦？您能逃到哪裡去？」
小指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而我就不一樣了，我有很多的倚仗和盟友，」皮爾斯平靜地繼續說，「我有蟹爪半島，那裡有忠於我的軍隊，他們都不是僱傭兵，而是我從貧困和混亂中拯救出來的子民，我還有堅固的城堡和港口，還有自給自足的糧食和生產能力。」
「如果君臨待不下去了，我可以回蟹爪半島，繼續當我的領主，繼續發展我的領地，您呢？您能去哪裡？海鷗鎮的小莊園？還是某個自由貿易城邦的出租屋？」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小指頭的手在顫抖，他端起酒杯想喝一口，但酒液差點灑出來。
皮爾斯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小指頭：「我不是在威脅您，培提爾大人！恰恰相反，我是在提醒您，我們是合作夥伴，您的失敗對我沒有好處，但您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脆弱，權力的遊戲，最大的危險不是輸掉遊戲，而是玩到一半時，突然發現自己連退出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轉身，看著臉色蒼白的小指頭：「好好想想吧！在繼續您的偉大夢想」之前，先給自己準備一條退路，一個真正的、安全的、有實力的退路，否則，您可能就會像阿奎多·阿德里斯一樣，在以為自己已經勝利的那一刻，摔得粉身碎骨。」
說完，皮爾斯走向門口。在開門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寂靜島的地契我收下了，舞蹈教師的費用帳單，我會派人送給您，晚安，培提爾大人。」
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小指頭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
窗外的君臨燈火通明，但在這個房間裡，只有燭火在孤獨地燃燒。
君臨，絲綢街「但對於能拿出百萬金龍貸款的人來說，這只是小錢，」小指頭微笑，「而且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讓這塊石頭堆」產生價值，就像您讓龍穴的廢墟變成了搖錢樹一樣。」
皮爾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吧，交易成立，寂靜島的地契，換取我對銀鈴之歌」這類中端場所的經營建議。」
皮爾斯想要擴張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這是每一個領主都會想要做的事情，寂靜島的特殊地理位置，早就已經註定了它的命運。
谷地與河間地在看到了皮爾斯的黃金港的崛起之後，也是感覺到了壓力，雖然不可能像以前一樣的發動戰爭，但是暗地裡的打壓還是能夠做到的。
七大王國聽起來很高大上，可實際上，它就是由一個個的國中之國組成的聯盟，國王的權威和命令很難對一些偏遠地方造成太大的影響。
皮爾斯的擴張是不可能停止的，未來的皮爾斯將會學習某日不落帝國，將自己的商貿區開遍整個世界！
他將地契收好，心中對於這個懂事的盟友也是非常的認可，於是很快的，他就開始了自己的任務，或者說是工作。
「首先，我們要明白中端客戶的心理，他們不是窮得只能選擇最便宜的，也不是富得可以隨意揮霍。」
七大王國的中層階級還是很多的，已經維持了幾千年的封建體系，在這個世界還算是比較先進的那種。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賺中層階級的錢還是很有搞頭的。
「他們想要的是性價比」，用合理的錢，獲得儘可能好的體驗，他們想要感覺自己被尊重，感覺自己享受了高端」服務，但又不必支付高端的全價。」
小指頭認真聽著，就像學生在聽老師講課，雖然皮爾斯口中說出的很多生造詞，都很新穎。
但小指頭卻是非常清楚，這些東西一旦應用到實際的地方，就能夠給他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
「所以，我們不能做純粹的床奴生意，」皮爾斯繼續說，「那太低端，利潤也薄，但也不能做明日之星」那種純粹的表演藝術，成本太高，我們需要的是...艷而不俗的擦邊表演。」
「擦邊表演？」小指頭重複這個陌生的詞，一想到又一個賺錢的點子即將出現，他的心情就有些激動。
「就是遊走在情色與藝術之間的表演，」皮爾斯解釋，「不直接暴露，但充滿暗示和誘惑，我推薦兩種形式：鋼管舞和泳裝走秀。」
「您...您真的是太博學了，我相信這兩個東西一定是您精心考慮過的項目！」
小指頭有些佩服的看著皮爾斯，滿臉期待的等著他繼續解釋下去。
皮爾斯笑了笑，很快就詳細的描述了起來：「鋼管舞，就是在舞台中央豎立一根光滑的金屬杆，舞者圍繞杆子做出各種優美而有力的動作，它可以展示身體的柔韌性和力量，動作充滿性感暗示，但舞者穿著並不會過分暴露，關鍵是編舞和音樂的結合，要營造出既誘惑又藝術的氛圍。」
小指頭的腦海當中很快就浮現起了這個畫面，他已經能夠預見到下面那些人雙眼冒光的看著台上表演者的人的模樣了。
「泳裝走秀，就是讓女孩們穿著各種設計精美的泳裝，在舞台上像模特一樣行走展示，泳裝比日常服裝暴露，但比漏露身體更為含蓄一些，我們可以設計不同主題，多恩風格、盛夏群島風格、自由貿易城邦風格...甚至可以根據季節變換主題。」
小指頭的眼睛越來越亮，他能立刻想像出這些表演的吸引力。
他已經在絲綢街開了無數家妓院了，他非常清楚什麼東西能夠賺錢，什麼東西能夠引起眾人的注意。
「但關鍵是質量，」皮爾斯強調，「舞者必須有真正的舞蹈功底，不能只是隨便扭動身體，模特必須儀態優雅，不能只是穿著暴露的衣服走來走去，音樂、
燈光、舞台布置...所有這些細節都要精心設計。」
小指頭聽得有些頭昏腦脹，但他確實非常的激動，因為新東西越多，他就越能看到其中所展現出來的價值。
「我們要讓觀眾覺得，他們花的錢不僅是為了看女人的身體，更是為了欣賞一場表演藝術」。」
「我明白了，」小指頭興奮地說，「就像高級餐廳和平民餐館的區別，高級餐廳賣的不只是食物，還有環境、服務、體驗...而平民餐館只賣食物本身。」
「正是如此，」皮爾斯點頭，「而且我們還可以增加互動環節，比如讓觀眾投票選出最佳舞者」或最美泳裝」，獲勝者可以獲得獎金，這能增加參與感，也能製造話題。」
小指頭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個新點子中，他開始快速規劃：「我需要招募有舞蹈基礎的女孩，不...我要先從現有女孩中挑選有天賦的進行訓練。」
小指頭收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按耐不住他那激動的心情了，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麼，連忙轉頭看向了皮爾斯。
「我...我還需要定製服裝和道具，需要設計舞台...皮爾斯大人，您的手下能提供指導嗎？比如派一些有經驗的舞蹈教師過來？」
他非常清楚皮爾斯是一個非常愛享受的人，所以，他的手下肯定有這樣的存在，不然他是不會這麼說的。
皮爾斯微笑：「這又是另一個諮詢項目」了，培提爾大人，我的確可以從厄斯索斯請來專業的舞蹈教師，但這需要費用，而且我建議，您最好挑選一些真正有天賦、學習能力強的女孩，質量比數量重要，十個優秀的舞者，比一百個平庸的舞者更能賺錢。」
小指頭苦笑：「您真的很會做生意，皮爾斯大人！每解決一個問題，就創造一個新的收費機會。」
「生意就是生意，」皮爾斯平靜地說，「不過，如果您真的想省下這些諮詢費」，我們其實可以換一種關係。」
小指頭警覺地抬起頭：「什麼關係？」
「真正的朋友關係，」皮爾斯直視他的眼睛，「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不談錢的，我可以無償提供所有建議和資源，您可以對我完全坦誠，我們可以真正信任彼此。」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窗外的城市噪音隱約傳來，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像兩個對峙的巨人。
小指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仔細打量著皮爾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懷疑、警惕、算計，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渴望。
說實話，當看到對方臉上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皮爾斯很驚訝，他還以為對方是一個冷酷無情且只管自己的存在，想不到他居然也會有感情流露的那一刻。
這樣一顆棋子操縱起來才更有意思，看著他一點點的成長起來之後，再一點點的將他摧毀，這種遊戲玩起來才有意思。
最終，小指頭還是搖了搖頭，他非常清楚，皮爾斯這是在試探他。
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就又重新掛上了那種商人式的微笑：「皮爾斯大人，我很感激您的提議！但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合作夥伴」的關係更好，不摻雜私人情感，純粹的利益交換，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更安全，也能賺更多的錢，不是嗎？」
皮爾斯笑了，那笑容里有種看透一切的瞭然：「如您所願，培提爾大人！我同意，合作夥伴的關係確實更...簡單。」
皮爾斯頓了頓，語氣很快就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但請允許我說句題外話，我很看好你，也很理解你，培提爾·貝里席大人「」
o
聽著皮爾斯已經完全改變的語調，小指頭的心中也是產生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你是一個有野心、有想法的人，我很清楚，你並不滿足於只是當個財政大臣，不滿足於只是經營妓院和放貸，你想要更多的權力、地位、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您出身的人仰望你。」
小指頭的表情凝固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但聲音依然平穩：「每個人都想往上爬，皮爾斯大人，這並不稀奇。」
「是的，」皮爾斯點頭，「但爬的方式不同，如果我是你，有了現在的財富和地位，我會選擇享受生活，買一座大城堡，養一大堆漂亮的情人，收集藝術品和美酒，舉辦奢華的宴會...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明智之舉。」
皮爾斯的話非常的通俗易懂，小指頭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就在小指頭準備反駁的時候，皮爾斯卻是話鋒一轉，直視向了他：「但是，你不一樣，你不喜歡女色，至少不像正常男人那樣喜歡，你對金錢的渴望不是因為它能買來享受，而是因為它能買來權力，你玩的是權力的遊戲，培提爾大人！那一個非常危險的遊戲。」
小指頭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神色，他放下酒杯，聲音變得冰冷：「你到底想說什麼，皮爾斯大人？」
皮爾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本書，放在桌上，那是派席爾大學士的著作《對石階列島新一輪流血的觀察》。
「我讀了這本書，」皮爾斯說，「雖然這本書一直都在明里暗裡的吹捧著蘭尼斯特家族在石階列島的功績」，但是只有你仔細讀，九會發現其中記錄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最後一位銅板王」銀舌」阿奎多·阿德里斯的下場，他以為自己控制了泰洛西的海盜，以為自己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王國，但是當他被自己的王后毒死，死在一條臭水溝里，屍體被野狗啃食的時候，他的一切努力都變成了海邊的泡沫。」
小指頭的臉色變得蒼白。
「權力的遊戲很好玩，」皮爾斯輕聲說，「但你必須明白一個道理，權力不等於實力，你可以通過陰謀和算計獲得權力，但如果沒有真正的實力作為支撐，那權力就像建在沙灘上的城堡，潮水一來就會倒塌。」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讓我問您一下，培提爾大人！您現在有什麼？一些情報網，一些商業資產，一些在宮廷中的影響力，但您有忠於您的軍隊嗎？有誓死效忠您的騎士嗎？
有堅固的城堡作為退路嗎？」
「如果有一天，您的某個陰謀敗露了，而您惹到的那個存在，更是準備要不管不顧的動手殺死您的時候，您能怎麼辦？您能逃到哪裡去？」
小指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而我就不一樣了，我有很多的倚仗和盟友，」皮爾斯平靜地繼續說，「我有蟹爪半島，那裡有忠於我的軍隊，他們都不是僱傭兵，而是我從貧困和混亂中拯救出來的子民，我還有堅固的城堡和港口，還有自給自足的糧食和生產能力。」
「如果君臨待不下去了，我可以回蟹爪半島，繼續當我的領主，繼續發展我的領地，您呢？您能去哪裡？海鷗鎮的小莊園？還是某個自由貿易城邦的出租屋？」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小指頭的手在顫抖，他端起酒杯想喝一口，但酒液差點灑出來。
皮爾斯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小指頭：「我不是在威脅您，培提爾大人！恰恰相反，我是在提醒您，我們是合作夥伴，您的失敗對我沒有好處，但您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脆弱，權力的遊戲，最大的危險不是輸掉遊戲，而是玩到一半時，突然發現自己連退出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轉身，看著臉色蒼白的小指頭：「好好想想吧！在繼續您的偉大夢想」之前，先給自己準備一條退路，一個真正的、安全的、有實力的退路，否則，您可能就會像阿奎多·阿德里斯一樣，在以為自己已經勝利的那一刻，摔得粉身碎骨。」
說完，皮爾斯走向門口。在開門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寂靜島的地契我收下了，舞蹈教師的費用帳單，我會派人送給您，晚安，培提爾大人。」
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小指頭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
窗外的君臨燈火通明，但在這個房間裡，只有燭火在孤獨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