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密爾易主（下）
第102章 密爾易主（下）
厄斯索斯大陸，密爾時間仿佛慢了下來，喬拉看到了箭矢的軌跡，想要大喊警告，但已經來不及了。
箭矢精準地射中了使者的胸口，穿透了皮革胸甲，深深插入肺部。
年輕的使者身體一震，低頭看著胸前的箭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然後他緩緩從馬背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彩虹旗倒在塵土中。
短暫的死寂。
然後，韋賽里斯爆發出憤怒的咆哮：「他們竟敢！他們竟敢殺我的使者！這些卑賤的蛆蟲！這些...」
「陛下！」喬拉試圖讓他冷靜，「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戰術！強攻城堡會損失慘重，我們可能承受不起！」
「我不管！」韋賽里斯的臉因憤怒而扭曲，「我要他們死！全部死！喬拉，下令進攻！現在！馬上！」
喬拉猶豫了，他知道這是錯誤的決定，城堡堅固，守軍雖然人數不多，但占據地利。
強攻意味著要用屍體堆出一條路，而他們的力量，那些剛剛獲得武器、缺乏訓練的奴隸，很可能會在第一次衝鋒中就崩潰。
這些奴隸都是一些好苗子，只要稍稍訓練一下，未來就有可能會成為丹妮莉絲手下最強的一支軍隊。
喬拉非常的猶豫，他無法確定這樣做是否正確，如果下達了進攻的命令，那麼這些人很有可能會被殺的一乾二淨。
可如果不下達命令的話，那麼韋賽里斯肯定也不會放過他的。
韋賽里斯是國王，至少在名義上是，喬拉真的是不敢違逆對方。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一個平靜的聲音在韋賽里斯身旁響起。
「某人認為，強攻並非明智之舉。」
韋賽里斯和喬拉同時轉頭，他們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他穿著樸素的灰袍，面容平凡到扔進人群中就會立刻消失，只有那雙眼睛，平靜、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秘密。
「賈昆·赫加爾，」韋賽里斯皺眉，「你什麼時候來的？」
「某人一直都在，」賈昆微微躬身，「某人觀察，某人等待，現在，某人有消息要報告。」
黑白之院的人並不是無法請動的存在，只要價錢合適，他們能夠做到任何事情。
賈坤所在的黑白之院和丹妮莉絲之間有協議，雙方現在處於合作關係。
喬拉警惕地看著這個來自布拉佛斯的神秘人物，賈昆是丹妮莉絲派來協助他們的人，據說屬於一個叫做「黑白之院」的古老組織。
但喬拉從不完全信任他，這些被稱之為「無面者」的傢伙據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刺客，而刺客的忠誠永遠是個問號。
喬拉不喜歡這些沒有榮譽可言的人，雖然他自己也沒有什麼榮譽可言。
「什麼消息？」韋賽里斯不耐煩地問。
他也不是很喜歡這個神神叨叨的傢伙，可是從小在布拉佛斯長大的他自然是非常清楚這些無面者的可怕之處。
說實話，他真的有些佩服自己的那個妹妹，居然能夠有本事驅使這些可怕的傢伙。
可是一想到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都被自己的妹妹給算到了，韋賽里斯就仿佛是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
「某人的一位...兄弟，已經進入了城堡，」賈昆說，聲音平靜無波，「他打開了側門的小閘門，現在，進攻的風險大大降低了。」
無面者並不是單獨一個存在，他們有著很多的同伴，賈坤也僅僅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喬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城堡的東南角，確實有一扇小門，那是供僕人和送貨使用的側門，平時由一道沉重的鐵閘門封閉。
此刻，那道鐵閘門正在緩緩升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的點，也正是因為如此，這裡變成了一個被突破的口子。
城堡牆上的守軍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他們驚慌地大喊，有人試圖向那個方向跑去，但叛亂者們已經看到了機會。
「為了自由！」人群中爆發出吶喊。
沒有等待命令，前排的奴隸們自發地沖向那道正在開啟的閘門。
他們手中的簡陋武器在陽光下閃耀，臉上的表情混合著恐懼和決絕。
他們都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只要抓住這個機會，他們將會得到更多。
而也喬拉知道，時機到了。
他不管這個閘門為什麼會打開，也不管賈昆的「兄弟」是誰，但是他非常清楚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
「重甲兵，前進！」喬拉拔出長劍，高聲命令，「保護衝鋒的隊伍！弓箭手，壓制城牆上的守軍！」
一隊穿著拼湊盔甲、手持大盾的奴隸很快就沖了上來，他們是叛亂者中裝備最好的那些傢伙。
在幾名前士兵的引導下，他們組成了盾牆，掩護著衝鋒的同伴向著前方衝鋒。
而在後方，那些倒戈的城邦衛隊士兵，則是在接到了命令之後舉起了十字弓，向城牆上的守軍射擊。
箭矢在空中交錯飛舞，慘叫聲開始響起，這些守軍也慌了，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反擊。
韋賽里斯看著這一幕，狂喜重新占據了他的臉龐。
他拔出腰間的劍，那是一柄裝飾華麗的長劍，雖然比不上坦格利安家族的祖傳寶物「黑火」，但看起來還是有那麼一點意思的。
「坦格利安家族！」他吶喊，「前進！為了鐵王座！」
他策馬向前衝去，喬拉急忙跟上，保護著這位衝動易怒的「國王」。
賈昆·赫加爾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冷靜地記錄著每一處細節。
他的任務已經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只是需要保護好韋賽里斯就可以了。
丹妮莉絲非常清楚，只要保護好家族的男丁，就不會重蹈黑火家族的覆撤，所以，除了明面上的喬拉，暗地裡還有無面者的保護。
城堡內的抵抗比預期的要弱，閘門完全升起後，叛亂者如潮水般湧入，城堡內部已經陷入了混亂，喬拉很快明白了原因。
在總督城堡的大廳里，密爾的總督們正在激烈爭吵，這些統治密爾的富商和貴族分成了兩派：主戰派和投降派。
主戰派的領袖是議長馬洛斯·扎羅，就是之前那個肥胖的中年男人。
他揮舞著短粗的手臂，唾沫橫飛：「我們不能投降！這些是奴隸！卑賤的奴隸！如果我們向奴隸低頭，密爾將成為自由城邦的笑柄！而且其他城邦會怎麼看？他們會認為我們軟弱，會來瓜分我們！」
「但城堡守不住！」一個瘦高的貴族反駁，他是紡織業巨頭提利歐·弗拉尼斯，「側門已經失守，叛亂者已經進來了！我們有五百個衛兵，外面有五千個瘋子！你想死在這裡嗎？」
「我已經派人去求援了！」馬洛斯尖叫，「里斯和泰洛西的艦隊就在附近海域，他們會來幫我們的！我們只需要堅持幾天！」
「幾天？」另一個貴族冷笑，「我們連幾個小時都堅持不了！聽著，我的人在叛亂者中有眼線，韋賽里斯·坦格利安承諾，如果我們投降，他會寬恕我們，甚至讓我們保留部分財產和地位，但如果抵抗...他會把我們全都釘在城牆上！」
這句話讓很多總督動搖了，他們大多是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和生命，榮譽？尊嚴？那是在安全的時候才考慮的東西。
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過幾年只要送上一杯毒酒，就可以重新回到那個屬於他們的時代！
「而且，」提利歐壓低聲音，「你們真的相信里斯和泰洛西會來救我們嗎？
他們巴不得密爾陷入混亂，好趁機吞併我們的工坊和市場！就算他們來了，等打退叛亂者，我們恐怕也已經變成屍體了！」
爭吵持續著，但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終於，當第一個叛亂者衝破大廳外的防線，渾身是血地揮舞著斧頭衝進來時，決定做出了。
「我投降！」一個年輕的貴族尖叫著，扔掉手中的劍，跪在地上，「不要殺我！我投降！」
如同多米諾骨牌倒塌，一個接一個的總督和衛兵放下了武器，馬洛斯·扎羅臉色慘白，還想說什麼，但被身邊的侍衛按住了，那些侍衛顯然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當韋賽里斯在喬拉和一群重甲奴隸的簇擁下走進大廳時，他看到的是跪了一地的密爾統治者。
那一刻，韋賽里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這就是權力的滋味，這就是征服的快感。
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現在像狗一樣趴在他腳下，乞求饒恕。
他走到大廳盡頭的高台，那裡有一張雕刻精美的黑木椅子，那是議長的座位，韋賽里斯轉身，緩緩坐下，將長劍橫放在膝上。
「我是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三世，」他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安達爾人、
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大王國的統治者，全境守護者，真龍血脈，龍石島親王...以及，密爾征服者！」
他喜歡這個新頭銜，密爾征服者，聽起來很有氣勢。
「現在，」他掃視著下方跪著的人，「你們有兩個選擇，宣誓效忠於我，交出三分之二的財產作為叛亂懲罰，但可以保留性命和剩下的財產！或者...拒絕，然後被處死。」
沒有人選擇死亡，一個接一個，密爾的總督們爬上前，親吻韋賽里斯的戒指，宣誓效忠。
馬洛斯·扎羅是最後一個，他做得極其勉強，眼中充滿了仇恨，但他還是做了。
當儀式結束時，喬拉走上前，低聲說：「陛下，我們現在控制了城堡，但城裡的局勢還不穩定，有些區域還在抵抗，而且我們需要儘快組織防禦，防止里斯和泰洛西真的來干涉。」
韋賽里斯不耐煩地揮揮手：「這些事你去處理，喬拉！我現在要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陛下？」
「進軍維斯特洛的計劃，」韋賽里斯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密爾有工坊，可以生產武器；有港口，可以建造戰艦；有財富，可以僱傭軍隊，現在，我終於有了基地，有了資源，下一步，我要整合軍隊，打造艦隊，然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西北方向，仿佛能看到狹海對岸的七大王國。
「然後，我將渡過狹海，奪回屬於我的一切，鐵王座在等待它的真正主人，勞勃·拜拉席恩...你的死期到了。」
喬拉看著韋賽里斯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不安，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密爾的陷落太過順利，就仿佛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一樣。
賈昆·赫加爾的「兄弟」是誰？為什麼側門會那麼巧地打開？還有其他勢力在幕後操縱嗎？
但這些疑問喬拉沒有說出口，他只是躬身：「遵命，陛下！我會去整頓城防，清點戰利品，並開始籌備艦隊。」
他轉身離開大廳，開始執行命令，在他身後，韋賽里斯依然站在窗前，沉浸在自己的偉大幻想中，沒有注意到，也沒有在意，這場「勝利」背後可能隱藏的複雜真相。
而在大廳的陰影角落裡，賈昆·赫加爾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個幽靈。
他的自光掃過韋賽里斯，掃過跪在地上的總督們，掃過大廳中忙碌的叛亂者O
「某人完成了任務，」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某人將消息傳回，密爾陷落，坦格利安獲得基地。」
他微微躬身，仿佛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致敬，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窗外的密爾城，濃煙從幾個地方升起，喊殺聲逐漸平息。
一座城市易主了，一個政權覆滅了，數千奴隸獲得了名義上的自由，但真正的變化，才剛剛開始。
在狹海對岸，在長城之外，在鐵群島，在舊鎮，在君臨...所有棋子都在移動，所有玩家都在謀劃。
而韋賽里斯·坦格利安，這位自封的「密爾征服者」，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場大棋局中，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但也許，他只是一枚比較顯眼的棋子。
夜幕降臨，密爾的天空中出現了第一顆星星，在遠處，海平線上，里斯和泰洛西艦隊的帆影隱約可見。
戰爭還沒有結束，它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即將繼續。
厄斯索斯大陸，密爾時間仿佛慢了下來，喬拉看到了箭矢的軌跡，想要大喊警告，但已經來不及了。
箭矢精準地射中了使者的胸口，穿透了皮革胸甲，深深插入肺部。
年輕的使者身體一震，低頭看著胸前的箭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然後他緩緩從馬背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彩虹旗倒在塵土中。
短暫的死寂。
然後，韋賽里斯爆發出憤怒的咆哮：「他們竟敢！他們竟敢殺我的使者！這些卑賤的蛆蟲！這些...」
「陛下！」喬拉試圖讓他冷靜，「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戰術！強攻城堡會損失慘重，我們可能承受不起！」
「我不管！」韋賽里斯的臉因憤怒而扭曲，「我要他們死！全部死！喬拉，下令進攻！現在！馬上！」
喬拉猶豫了，他知道這是錯誤的決定，城堡堅固，守軍雖然人數不多，但占據地利。
強攻意味著要用屍體堆出一條路，而他們的力量，那些剛剛獲得武器、缺乏訓練的奴隸，很可能會在第一次衝鋒中就崩潰。
這些奴隸都是一些好苗子，只要稍稍訓練一下，未來就有可能會成為丹妮莉絲手下最強的一支軍隊。
喬拉非常的猶豫，他無法確定這樣做是否正確，如果下達了進攻的命令，那麼這些人很有可能會被殺的一乾二淨。
可如果不下達命令的話，那麼韋賽里斯肯定也不會放過他的。
韋賽里斯是國王，至少在名義上是，喬拉真的是不敢違逆對方。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一個平靜的聲音在韋賽里斯身旁響起。
「某人認為，強攻並非明智之舉。」
韋賽里斯和喬拉同時轉頭，他們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他穿著樸素的灰袍，面容平凡到扔進人群中就會立刻消失，只有那雙眼睛，平靜、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秘密。
「賈昆·赫加爾，」韋賽里斯皺眉，「你什麼時候來的？」
「某人一直都在，」賈昆微微躬身，「某人觀察，某人等待，現在，某人有消息要報告。」
黑白之院的人並不是無法請動的存在，只要價錢合適，他們能夠做到任何事情。
賈坤所在的黑白之院和丹妮莉絲之間有協議，雙方現在處於合作關係。
喬拉警惕地看著這個來自布拉佛斯的神秘人物，賈昆是丹妮莉絲派來協助他們的人，據說屬於一個叫做「黑白之院」的古老組織。
但喬拉從不完全信任他，這些被稱之為「無面者」的傢伙據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刺客，而刺客的忠誠永遠是個問號。
喬拉不喜歡這些沒有榮譽可言的人，雖然他自己也沒有什麼榮譽可言。
「什麼消息？」韋賽里斯不耐煩地問。
他也不是很喜歡這個神神叨叨的傢伙，可是從小在布拉佛斯長大的他自然是非常清楚這些無面者的可怕之處。
說實話，他真的有些佩服自己的那個妹妹，居然能夠有本事驅使這些可怕的傢伙。
可是一想到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都被自己的妹妹給算到了，韋賽里斯就仿佛是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
「某人的一位...兄弟，已經進入了城堡，」賈昆說，聲音平靜無波，「他打開了側門的小閘門，現在，進攻的風險大大降低了。」
無面者並不是單獨一個存在，他們有著很多的同伴，賈坤也僅僅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喬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城堡的東南角，確實有一扇小門，那是供僕人和送貨使用的側門，平時由一道沉重的鐵閘門封閉。
此刻，那道鐵閘門正在緩緩升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的點，也正是因為如此，這裡變成了一個被突破的口子。
城堡牆上的守軍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他們驚慌地大喊，有人試圖向那個方向跑去，但叛亂者們已經看到了機會。
「為了自由！」人群中爆發出吶喊。
沒有等待命令，前排的奴隸們自發地沖向那道正在開啟的閘門。
他們手中的簡陋武器在陽光下閃耀，臉上的表情混合著恐懼和決絕。
他們都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只要抓住這個機會，他們將會得到更多。
而也喬拉知道，時機到了。
他不管這個閘門為什麼會打開，也不管賈昆的「兄弟」是誰，但是他非常清楚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
「重甲兵，前進！」喬拉拔出長劍，高聲命令，「保護衝鋒的隊伍！弓箭手，壓制城牆上的守軍！」
一隊穿著拼湊盔甲、手持大盾的奴隸很快就沖了上來，他們是叛亂者中裝備最好的那些傢伙。
在幾名前士兵的引導下，他們組成了盾牆，掩護著衝鋒的同伴向著前方衝鋒。
而在後方，那些倒戈的城邦衛隊士兵，則是在接到了命令之後舉起了十字弓，向城牆上的守軍射擊。
箭矢在空中交錯飛舞，慘叫聲開始響起，這些守軍也慌了，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反擊。
韋賽里斯看著這一幕，狂喜重新占據了他的臉龐。
他拔出腰間的劍，那是一柄裝飾華麗的長劍，雖然比不上坦格利安家族的祖傳寶物「黑火」，但看起來還是有那麼一點意思的。
「坦格利安家族！」他吶喊，「前進！為了鐵王座！」
他策馬向前衝去，喬拉急忙跟上，保護著這位衝動易怒的「國王」。
賈昆·赫加爾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冷靜地記錄著每一處細節。
他的任務已經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只是需要保護好韋賽里斯就可以了。
丹妮莉絲非常清楚，只要保護好家族的男丁，就不會重蹈黑火家族的覆撤，所以，除了明面上的喬拉，暗地裡還有無面者的保護。
城堡內的抵抗比預期的要弱，閘門完全升起後，叛亂者如潮水般湧入，城堡內部已經陷入了混亂，喬拉很快明白了原因。
在總督城堡的大廳里，密爾的總督們正在激烈爭吵，這些統治密爾的富商和貴族分成了兩派：主戰派和投降派。
主戰派的領袖是議長馬洛斯·扎羅，就是之前那個肥胖的中年男人。
他揮舞著短粗的手臂，唾沫橫飛：「我們不能投降！這些是奴隸！卑賤的奴隸！如果我們向奴隸低頭，密爾將成為自由城邦的笑柄！而且其他城邦會怎麼看？他們會認為我們軟弱，會來瓜分我們！」
「但城堡守不住！」一個瘦高的貴族反駁，他是紡織業巨頭提利歐·弗拉尼斯，「側門已經失守，叛亂者已經進來了！我們有五百個衛兵，外面有五千個瘋子！你想死在這裡嗎？」
「我已經派人去求援了！」馬洛斯尖叫，「里斯和泰洛西的艦隊就在附近海域，他們會來幫我們的！我們只需要堅持幾天！」
「幾天？」另一個貴族冷笑，「我們連幾個小時都堅持不了！聽著，我的人在叛亂者中有眼線，韋賽里斯·坦格利安承諾，如果我們投降，他會寬恕我們，甚至讓我們保留部分財產和地位，但如果抵抗...他會把我們全都釘在城牆上！」
這句話讓很多總督動搖了，他們大多是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和生命，榮譽？尊嚴？那是在安全的時候才考慮的東西。
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過幾年只要送上一杯毒酒，就可以重新回到那個屬於他們的時代！
「而且，」提利歐壓低聲音，「你們真的相信里斯和泰洛西會來救我們嗎？
他們巴不得密爾陷入混亂，好趁機吞併我們的工坊和市場！就算他們來了，等打退叛亂者，我們恐怕也已經變成屍體了！」
爭吵持續著，但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終於，當第一個叛亂者衝破大廳外的防線，渾身是血地揮舞著斧頭衝進來時，決定做出了。
「我投降！」一個年輕的貴族尖叫著，扔掉手中的劍，跪在地上，「不要殺我！我投降！」
如同多米諾骨牌倒塌，一個接一個的總督和衛兵放下了武器，馬洛斯·扎羅臉色慘白，還想說什麼，但被身邊的侍衛按住了，那些侍衛顯然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當韋賽里斯在喬拉和一群重甲奴隸的簇擁下走進大廳時，他看到的是跪了一地的密爾統治者。
那一刻，韋賽里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這就是權力的滋味，這就是征服的快感。
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現在像狗一樣趴在他腳下，乞求饒恕。
他走到大廳盡頭的高台，那裡有一張雕刻精美的黑木椅子，那是議長的座位，韋賽里斯轉身，緩緩坐下，將長劍橫放在膝上。
「我是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三世，」他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安達爾人、
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大王國的統治者，全境守護者，真龍血脈，龍石島親王...以及，密爾征服者！」
他喜歡這個新頭銜，密爾征服者，聽起來很有氣勢。
「現在，」他掃視著下方跪著的人，「你們有兩個選擇，宣誓效忠於我，交出三分之二的財產作為叛亂懲罰，但可以保留性命和剩下的財產！或者...拒絕，然後被處死。」
沒有人選擇死亡，一個接一個，密爾的總督們爬上前，親吻韋賽里斯的戒指，宣誓效忠。
馬洛斯·扎羅是最後一個，他做得極其勉強，眼中充滿了仇恨，但他還是做了。
當儀式結束時，喬拉走上前，低聲說：「陛下，我們現在控制了城堡，但城裡的局勢還不穩定，有些區域還在抵抗，而且我們需要儘快組織防禦，防止里斯和泰洛西真的來干涉。」
韋賽里斯不耐煩地揮揮手：「這些事你去處理，喬拉！我現在要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陛下？」
「進軍維斯特洛的計劃，」韋賽里斯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密爾有工坊，可以生產武器；有港口，可以建造戰艦；有財富，可以僱傭軍隊，現在，我終於有了基地，有了資源，下一步，我要整合軍隊，打造艦隊，然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西北方向，仿佛能看到狹海對岸的七大王國。
「然後，我將渡過狹海，奪回屬於我的一切，鐵王座在等待它的真正主人，勞勃·拜拉席恩...你的死期到了。」
喬拉看著韋賽里斯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不安，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密爾的陷落太過順利，就仿佛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一樣。
賈昆·赫加爾的「兄弟」是誰？為什麼側門會那麼巧地打開？還有其他勢力在幕後操縱嗎？
但這些疑問喬拉沒有說出口，他只是躬身：「遵命，陛下！我會去整頓城防，清點戰利品，並開始籌備艦隊。」
他轉身離開大廳，開始執行命令，在他身後，韋賽里斯依然站在窗前，沉浸在自己的偉大幻想中，沒有注意到，也沒有在意，這場「勝利」背後可能隱藏的複雜真相。
而在大廳的陰影角落裡，賈昆·赫加爾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個幽靈。
他的自光掃過韋賽里斯，掃過跪在地上的總督們，掃過大廳中忙碌的叛亂者O
「某人完成了任務，」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某人將消息傳回，密爾陷落，坦格利安獲得基地。」
他微微躬身，仿佛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致敬，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窗外的密爾城，濃煙從幾個地方升起，喊殺聲逐漸平息。
一座城市易主了，一個政權覆滅了，數千奴隸獲得了名義上的自由，但真正的變化，才剛剛開始。
在狹海對岸，在長城之外，在鐵群島，在舊鎮，在君臨...所有棋子都在移動，所有玩家都在謀劃。
而韋賽里斯·坦格利安，這位自封的「密爾征服者」，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場大棋局中，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但也許，他只是一枚比較顯眼的棋子。
夜幕降臨，密爾的天空中出現了第一顆星星，在遠處，海平線上，里斯和泰洛西艦隊的帆影隱約可見。
戰爭還沒有結束，它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即將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