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蘭尼斯特姐弟倆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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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蘭尼斯特姐弟倆的危機!

  七天後,紅堡皇家聖堂聖堂內莊嚴肅穆,空氣中瀰漫著沒藥和乳香的香氣,高聳的穹頂上,彩繪玻璃過濾著午後的陽光,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影。

  七神的雕像靜靜矗立在祭壇兩側,天父手持天平,聖母懷抱嬰兒,戰士緊握長劍,少女手持花環,鐵匠高舉鐵錘,老嫗提著燈籠,而陌客...隱藏在陰影中,面目模糊。

  這是整個維斯特洛大陸上最豪華的聖堂,在無數坦格利安家族國王的修繕下,七神的雕像栩栩如生,就仿佛是真的活過來了一樣。

  坦格利安家族在七大王國眾平民百姓的心中之所以會有那麼高的位置,和他們常年累月的與七神綁定有著很大的關係。

  特別是貝勒·坦格利安一世的出現,更是直接讓坦格利安家族與七神合二為一。

  只是可惜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每一代坦格利安撐起來之後,就會有一個傢伙出來敗光所有的家業,到最後,瘋王直接讓整個國家滅亡,讓他先祖們兢兢業業維繫的王朝毀於一旦!

  此時此刻,瓊恩·艾林的遺體正安放在聖堂中央的黑色大理石棺台上,看起來就仿佛是睡著了一樣。

  靜默姐妹們已經完成淨化和防腐,此刻正在進行最後的儀式,她們穿著灰色粗布長袍,七芒星面罩遮住面容,圍成一圈低聲吟唱安魂曲,聲音單調而平緩,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勞勃·拜拉席恩國王站在棺台旁,身形比一年前更加臃腫,臉上的鬍鬚雜亂,眼中布滿血絲。

  他手裡拿著一支沾著銀粉的細筆,正俯身小心翼翼地在瓊恩緊閉的眼臉上畫著最後的眼睛,這是維斯特洛古老的傳統,為逝者畫上眼睛,讓他們的靈魂能找到通往七重天堂的路。

  但勞勃的動作笨拙而粗魯,與其說是在進行神聖儀式,不如說是在完成一項煩人的任務。

  他的眉頭緊鎖,呼吸粗重,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顯然,在來聖堂之前,他又灌了不少酒。

  瓊恩的離開對他打擊很大,他和這位養父的感情很深,可以說,整個七大王國都是瓊恩送給他。

  而現在,這位慈父的離世,讓勞勃變得有些迷茫,他感覺周圍已經沒有什麼人能夠讓他相信了,他感覺到處都是他的敵人。

  在高處的迴廊上,瑟曦·蘭尼斯特和詹姆·蘭尼斯特並肩站立,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他們穿著肅穆的黑色服飾,瑟曦一身黑天鵝絨長裙,頸間的黃金項鍊鑲嵌著巨大的祖母綠;詹姆則是一身御林鐵衛的銀白色鎧甲,外罩黑色斗篷,金色的短髮在透過彩繪玻璃的光線中閃閃發光。

  「他畫得真難看,」詹姆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我敢打賭,瓊恩大人的靈魂要是看到這對歪歪扭扭的眼睛,寧願選擇下七層地獄。」

  瑟曦沒有笑。她的碧綠眼眸緊盯著下方的勞勃,又掃過棺台中的瓊恩,表情複雜難辨。

  「我們晚了一步,」她最終輕聲說,聲音只有詹姆能聽見,「我手下的人報告說瓊恩最近在秘密調查一些...敏感的事情。我正想著該怎麼處理,結果他就死了。」

  詹姆側頭看向姐姐,眉頭微挑:「你覺得有問題?學士們的報告不是說突發熱病嗎?他六十八歲了,這些年又操勞過度...」

  「突發熱病?」瑟曦冷笑一聲,「在喝下一杯妻子親手送上的溫酒之後?在剛剛收到多恩關於訪問的回絕信之後?在他開始懷疑我們的孩子之後?」

  她轉過頭,直視詹姆的眼睛:「親愛的弟弟,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

  詹姆的表情嚴肅起來,他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靠近,才繼續問道:

  」

  那你認為是誰?史坦尼斯?藍禮?還是...小指頭」?」

  「我不知道,」瑟曦承認,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疲憊和困惑,「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我們剛準備動手,目標就自己死了,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羽毛床上,無處著力。」

  瑟曦隱隱有一種感覺,隱藏在背後的那個人似乎知道她的秘密,所以直接動手弄死了瓊恩,而瓊恩死後,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起來。

  首先第一點就是,她和瓊恩之間的矛盾直接就被擺上了台面,之後所有這一切都會被掛在她的頭上,甚至連他的死也會被掛在自己的頭上。

  她頓了頓,繼續觀察著下方,她很想知道,那個讓她完全傷透了心的丈夫,會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而此時,勞勃已經畫完了眼睛,直起身,對旁邊的派席爾大學士說了句什麼,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向聖堂側門,顯然是去找酒喝了。

  「詹姆,」瑟曦的聲音更低了,「你覺得...勞勃...他知道了多少?」

  詹姆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復平靜:「如果他知道,我們現在已經死了,你和我的人頭會被插在紅堡的垛口上,我們的父親會收到一份措辭嚴厲的宣戰書,西境將陷入血海。」

  瑟曦點了點頭,但眼神中的憂慮並未消散:「所以他還不知道,但瓊恩知道了,或者至少懷疑了,而現在瓊恩死了...」

  「死人不會說話了!她沒有威脅了!」詹姆試圖安慰她。

  「但活人會從死人的沉默中讀出信息。」瑟曦反駁,「勞勃雖然是個垃圾,但他不完全是白痴,瓊恩的死太突然,太...恰到好處,他會起疑心的!」

  詹姆思考了片刻,突然問道:「那你覺得他會怎麼做?找新的首相,然後繼續追查?」

  瑟曦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他會去找他唯一真正信任的人。」

  「是父親嗎?」詹姆眼睛一亮,「我們的父親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經驗、

  能力、威望...」

  「不,」瑟曦打斷他,聲音裡帶著諷刺,「勞勃不會找父親,他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蘭尼斯特,在他眼裡,我們只是用婚姻綁在一起的盟友,是提供金龍的銀行,是必要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她望向聖堂大門,仿佛能透過厚重的橡木看到更遠的地方:「他會去找艾德·史塔克。」

  詹姆愣了一下,然後嗤笑出聲:「艾德·史塔克?那個在北境待了十幾年,連君臨的空氣都覺得骯髒的鄉下領主?他能做什麼?每天在御前會議上宣講榮譽和職責,然後被小指頭」和瓦里斯耍得團團轉?」

  「正是因為他鄉下」,因為他不懂」,勞勃才會信任他。」瑟曦冷靜地分析,「在勞勃看來,紅堡里已經沒有一個他自己的人了,御前會議上,瓦里斯是情報總管,心思難測;派席爾大學士是個牆頭草:巴利斯坦爵士雖然忠誠,但他是御林鐵衛,不能干政;史坦尼斯和他關係緊張;藍禮只會誇誇其談;而培提爾·貝里席...」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培提爾·貝里席,我們的財政大臣,瓊恩死後最大的受益人之一,你覺得這又是巧合嗎?」

  詹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懷疑小指頭」?」

  「我懷疑所有人,」瑟曦說,「但在沒有證據之前,懷疑只是懷疑,重點是,勞勃會認為艾德·史塔克是唯一一個不會背叛他的人,他們是生死兄弟,一起推翻坦格利安王朝,一起經歷過戰爭,而且艾德遠離君臨的權力遊戲,在他眼中「乾淨」。」

  詹姆突然笑了,那是一個帶著戰意的笑容:「艾德·史塔克...我倒是想會會他!畢竟,他殺了亞瑟·戴恩大人。」

  瑟曦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就和喬佛里一樣,滿腦子只有比武和決鬥!詹姆,成熟點,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場可以靠劍術解決的戰鬥。」

  詹姆被姐姐訓斥,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在瑟曦凌厲的眼神下,他還是退縮了:「我只是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瑟曦打斷他,「但現在是時候為家族考慮了,而不是為你的騎士虛榮,七大王國正在滑向混亂的邊緣,瓊恩一死,很多被他壓制多年的矛盾很快就會爆發。」

  她開始列舉,手指無意識地在迴廊的石欄上輕輕敲擊:「多恩,道朗·馬泰爾一年前派亞蓮恩公主訪問龍石島,提出聯姻,但當我們認真回應時,他們又找各種理由拖延,為什麼?」

  詹姆想了想:「因為他們在觀望,多恩從來就沒有真正接受勞勃的統治,伊莉亞公主和她的孩子們死在蘭尼斯特騎士手中,這筆帳他們一直記著。」

  「正確,」瑟曦點頭,「而現在,亞蓮恩公主在哪裡?根據最新報告,她還在皮爾斯·賽提加的黃金港做客」,已經一年了,詹姆!什麼樣的訪問」需要一年?」

  詹姆的表情變得古怪:「你是說...她和皮爾斯...」

  「我不知道,」瑟曦承認,但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但皮爾斯·賽提加這個人...他太擅長編織關係網了,多恩的繼承人、史坦尼斯的未來女婿、提利昂的酒友...現在連王室顧問的頭銜都拿到了。」

  提到皮爾斯,詹姆的臉色沉了下來。那個金髮紫眸的年輕人總讓他感到不快。


  不僅僅是因為比武大會上的失利,更因為皮爾斯身上那種超越年齡的從容和掌控感,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王室顧問,」詹姆哼了一聲,「勞勃為了感謝他治好希琳的臉,也為了拉攏這個新貴,給了他一個虛銜,但皮爾斯從來沒真正履行過職責,一直待在蟹爪半島經營他的小王國。」

  「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瑟曦說,語氣複雜,「不爭搶,不張揚,只是安靜地積累力量,多恩之所以願意與他接觸,看中的就是他在王領的影響力,以及他展現出的...潛力。」

  她停頓了一下,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有時候我在想,也許應該把他調回君臨,放在眼皮底下,總比讓他在蟹爪半島自由發展要好。」

  詹姆敏銳地捕捉到了姐姐語氣中的微妙變化,他側頭看著她,試圖從那張美麗而冷漠的臉上讀出更多信息。

  「你好像對這位賽提加少爺評價很高。」詹姆的聲音裡帶著試探。

  瑟曦轉過頭,迎上弟弟的目光,那一刻,詹姆在她眼中看到了某種複雜的情緒,有欣賞、警惕、算計,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吸引力?

  「我評價高不高不重要,」瑟曦最終說,避開了詹姆的注視,「重要的是他能為我們所用,如果多恩真的在策劃什麼,皮爾斯可能是關鍵,他在厄斯索斯有龐大的商業網絡,能提供資金和情報;他在蟹爪半島有正在建設的領地,能提供物資和兵源;而且他看起來...對現有秩序沒有太多忠誠。」

  「沒有忠誠的人最危險。」詹姆提醒道。

  「也是最容易收買的,」瑟曦反駁,「只要價格合適。」

  聖堂下方,靜默姐妹們的吟唱進入了尾聲,她們開始用亞麻布包裹瓊恩的遺體,準備移往墓穴。

  勞勃已經不見蹤影,顯然是去找下一杯酒了,派席爾大學士顫巍巍地指揮著侍從們,巴利斯坦爵士站在角落,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孤獨而沉重。

  「混亂要來了,詹姆,」瑟曦最後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瓊恩的死只是一個開始,史坦尼斯不會沉默太久,多恩不會永遠等待,河灣地在提利爾家族的領導下野心勃勃,鐵群島的巴隆據說又在造船...而我們的國王,只會喝酒和嫖妓。」

  她轉過身,黑色長裙在石地上拖出輕微的聲響:「我們必須做好準備,為了家族,為了孩子,也為了我們自己。

  詹姆看著姐姐的背影,那一刻,他意識到瑟曦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抱怨和嫉妒的年輕王后。

  在瓊恩·艾林死亡的陰影中,在七大王國即將到來的風暴前,她正在蛻變成一個真正冷酷、精明的玩家。

  而他,應該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迴廊,腳步聲在空曠的聖堂中迴蕩,最終被靜默姐妹們的安魂曲吞噬。

  而在他們身後,瓊恩·艾林的眼睛上,那對歪歪扭扭的銀色眼睛在燭光中泛著詭異的光,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什麼,又仿佛在訴說著一個永遠無法揭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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