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多恩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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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多恩的小動作!

  同一天傍晚,龍石堡學士塔。

  克里森學士的房間裡,依舊還是那麼一副冷清的模樣,羊皮紙的奇異臭味與墨水的腥香味混合在了一起,當然這其中還會夾雜著渡鴉們那若有若無的叫聲。

  但是此刻這些聒噪的傢伙們,完全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聲音,就仿佛在面對某種可怕的怪物一樣。

  因為此刻坐在書桌後的不是克里森學士,這位忠誠的學士正在倉庫區清點新到的一批玻璃原料,坐在那張厚重高背椅上的是皮爾斯·賽提加。

  他面前的桌面上攤開著一卷看似普通的鴉信,上面記錄著潮頭島近期輸送的補給清單和常規報告。

  學士的鴉信大多都是用密文寫的,像這種符號比較多的,一般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夠破譯。

  所以說這種鴉信的間隙,會用的非常的密,幾乎不會留存下什麼!

  但在鴉信的空白處和一些字符的空白區域之中,卻是有著很多隱秘的標記和符號,它們是用特殊的藥劑寫出來的,只有在特定的效果之中才會顯現出來。

  皮爾斯已經用蠟燭小心烘烤了羊皮紙的邊緣,那些隱藏的文字顯露出來。

  他正在破譯這些文字,用的是一套複雜的替換密碼,每個符號和標記對應一個單詞。

  每一份鴉信上都會專門的標記,以用來比對對應密碼本,這種東西在現代化的藍星上非常簡單,可是在這個世界,卻是能夠起到非常好的保密作用。

  在他懷裡,洛亞娜安靜地坐著,這位有著蜜色皮膚和深褐色眼睛的侍女,此刻只穿著一件輕薄的絲綢睡袍,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

  她是皮爾斯在龍石島的負責人,也是一個聰明且忠誠的存在,她知道如何在適當的時候保持安靜。

  「大人,」當皮爾斯放下鴉信,開始揉按太陽穴時,洛亞娜輕聲開口,「情況很糟糕嗎?」

  皮爾斯沒有立即回答,他拿起羊皮紙,再次檢查了一遍上面的密文,確認自己破譯無誤後,將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壁爐,火焰吞噬了紙張,那些秘密化為灰燼。

  「多恩那邊有小動作,」皮爾斯最終說道,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玩味,「在我們聯繫瓊恩·艾林的同時,他們的人也悄悄聯繫上了韋賽里斯·坦格利安。」

  洛亞娜的眉頭微微皺起:「韋賽里斯?那個流亡的王子?多恩想幹什麼?」

  「重建坦格利安與馬泰爾的聯盟,」皮爾斯說,「多恩從未真正接受勞勃的統治,伊莉亞·馬泰爾公主和她的孩子們在君臨被謀殺,這筆帳多恩人一直記著,現在,他們看到了機會,如果勞勃的孩子們真的有問題,那麼鐵王座的合法繼承權就會出現爭議。」

  皮爾斯的嘴角上揚,語氣之中滿是調侃,「這個機會對於他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因為勞勃一旦死去或者出現什麼問題,那麼整個七大王國就會徹底陷入混亂之中!」

  皮爾斯還沒有搞明白,這件事情到底是出於哪一個人的授意,是道朗還是奧柏倫?

  「而這時候,擁戴一個坦格利安回歸,就成了合理的選擇,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壁爐里的火焰跳躍著,在皮爾斯的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他的表情在明暗之間變換,時而清晰,時而隱入陰影。

  「但多恩人不知道,」皮爾斯繼續說道,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們聯繫的那個韋賽里斯·坦格利安」,還有另一個身份。」

  洛亞娜抬起頭,眼睛在火光中閃爍:「他是...珍珠領主?」

  皮爾斯點了點頭,他想起了漲潮議會中那個散發著溫潤乳白色光暈的身影,想起了珍珠領主在月度會議上匯報的「羅拉斯的珍珠與香料貿易」,想起了那句「東大陸本季收益,五成已存入布拉佛斯鐵金庫總部」。

  韋賽里斯·坦格利安,那個自稱「真龍」的流亡王子,那個在厄斯索斯各城邦之間流浪、乞求支持的年輕人,在另一個層面上,是皮爾斯龐大商業網絡中的一員。

  是他將羅拉斯和其他自由城邦的財富,源源不斷地匯入漲潮組織的金庫。

  皮爾斯是在對方窮途末路的狀況下找到他的,曾幾何時,對方完全就是把皮爾斯當救世主來看待。

  只是時間久了,有些東西自然而然的就改變了,一個落寞的人在突然得到了他本失去的一切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會厭惡那曾經落寞的自己,也會厭惡起那個曾經在落魄時幫助過他的人。


  皮爾斯非常明白這個傢伙心裏面想的東西,那就是,他認為他之所以能夠重新獲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皮爾斯也是他應該遇到的存在。

  「多恩人以為自己找到了秘密盟友,」皮爾斯輕聲說,「實際上,他們只是把手伸進了我編織的網中。」

  洛亞娜思考了片刻:「這對您的計劃有影響嗎?韋賽里斯會不會...」

  「韋賽里斯被我調教得很好,」皮爾斯打斷她,聲音中帶著一絲滿意,「他現在是一個很有野心的存在,當然,能力上還有所不足,他畢竟是在流亡中長大,沒有受過真正的統治者教育,但用來達成某些事情,已經勉強合格了。」

  他頓了頓,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從學士塔的窗戶可以俯瞰整個龍石港,那些工坊的燈火在黃昏中陸續點亮,碼頭上還有船隻在進行夜間裝卸,這一切都在他的規劃和影響之下,是他權力的具象體現。

  「多恩找韋賽里斯,無非是想做三件事,」皮爾斯背對著洛亞娜說道,「第一,接上厄斯索斯大陸的線,為可能的內戰尋找外部支持;第二,試探坦格利安復辟的可能性;第三,是試探一下坦格利安兄妹倆是否是隱藏在黃金團背後的那個存在。」

  他轉過身,火光在他的紫眸中跳躍:「但我不在乎,讓他們去聯繫,讓他們去計劃,因為這些計劃註定會落空,韋賽里斯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收到的每一枚金幣、招募的每一個士兵、建立的每一個聯繫,都在我的帳薄上有記錄。」

  洛亞娜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皮爾斯身邊,她的聲音更低了:「那您打算怎麼做?就讓他們這樣繼續?」

  皮爾斯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更遠的地方,那是狹海的方向,是厄斯索斯大陸的方向,是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所在的方向。

  「我在考慮,」他最終說,「也許現在是時候把韋賽里斯推上前台了,我的計劃正在穩步進行,但還不到最後階段,韋賽里斯...他一直想要回到維斯特洛,想要奪回鐵王座,這份野心就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如果一直蓋著蓋子,最終會炸開鍋。」

  他轉身面對洛亞娜,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既然多恩已經主動聯繫了他,既然他自己也快要沉不住氣了,那我為什麼不順水推舟呢?讓韋賽里斯在厄斯索斯大陸上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讓他成為坦格利安復辟的旗幟,讓他召集軍隊、尋求盟友、製造聲勢。」

  「而您,」洛亞娜明白了,「就可以在幕後繼續您的計劃,不受干擾。」

  皮爾斯點了點頭:「正是如此!讓所有人盯著韋賽里斯和他的真龍事業」,讓他們為坦格利安的回歸而興奮或恐懼,而我,就可以安靜地建設蟹爪半島,鞏固龍石島,擴展漲潮組織的網絡,等到時機成熟...」

  他沒有說完,但洛亞娜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等到時機成熟,無論台上是誰在表演,真正的權力都將掌握在編織蛛網的人手中。

  壁爐里的火焰發出啪的聲響,一塊木炭裂成了兩半,皮爾斯走回書桌,從抽屜里取出一張乾淨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

  「幫我準備密文工具,」他對洛亞娜說,「我要寫一封信,是時候給他一些...更明確的指示了。」

  洛亞娜點頭,從書桌旁的工具箱中取出一個小木盒,裡面裝著特製的墨水、

  密碼本和一套用於書寫密文的工具,她知道,這封信將改變厄斯索斯大陸的權力格局,可能還會影響維斯特洛的未來。

  但她沒有多問,作為一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保持沉默,她只是安靜地準備好一切,然後退到一旁,看著皮爾斯開始書寫。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滑動,留下一行行看似普通、實則包含多重密碼的文字,皮爾斯的動作流暢而自信,仿佛他寫的不是一封可能引發戰爭的信,而是一份普通的商業合同。

  在信的末尾,他寫下了一句只有韋賽里斯能理解的話:「珍珠應當閃耀,真龍應當翱翔,但記住,潮汐永遠高於浪花。」

  然後他封好信,蓋上了自己的私章,皮爾斯已經能夠預料到,這封信在交到對方手上之後,將會讓對方暴怒異常。

  漲潮組織中的很多人,一開始的時候都還是會懷有敬畏之心的,可是時間久了之後,他們的心思已經變了,他們總覺得他們可以掌握一切。

  皮爾斯建立這個組織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在兩個大陸之間搞事情,這樣他才能夠有機會獲得更好的發展機會。

  「明天一早,告訴克里森學士,這份鴉信要送去君臨,」皮爾斯將信交給洛亞娜,「到了那裡之後,我們的朋友就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洛亞娜接過信,小心地收進懷中,她看著皮爾斯,這個比她年輕卻掌控著如此龐大力量的男人,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敬畏、忠誠,也許還有一絲恐懼。

  「大人,」她最終輕聲問道,「您不擔心韋賽里斯會脫離控制嗎?如果他真的聚集了足夠的力量,如果多恩和其他勢力全力支持他...」

  皮爾斯笑了,那是一個冰冷而自信的笑容:「洛亞娜,你知道我教給韋賽里斯的第一課是什麼嗎?」

  她搖了搖頭。

  「我告訴他,權力就像沙子,」皮爾斯說,「你握得越緊,流失得越快,真正的權力不是控制,而是引導;不是命令,而是交易,我給了他金錢、資源、建議,但從未給過他命令,我讓他覺得自己是自由的,是在為自己的目標奮鬥。」

  他走到壁爐前,看著火焰吞噬最後一點木柴:「這樣的人不會脫離控制」,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被控制,他只會認為,我是他最可靠的盟友,是他復辟道路上不可或缺的支持者。而當他最終失敗時,他一定會失敗,而他也不會怪我,只會怪自己不夠強大,怪命運不夠眷顧。」

  洛亞娜沉默了,她突然明白了皮爾斯權力的真正本質:那不是暴君式的直接控制,而是一種更加精妙、更加牢固的隱形枷鎖,他讓人們自願走進他編織的網,然後在網中自由活動,卻永遠無法真正離開。

  「去休息吧,」皮爾斯最後說道,「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史坦尼斯需要一個新的妻子,龍石島需要繼續運轉,蟹爪半島的建設不能停止,而這一切,都需要我們的規劃和引導。」

  洛亞娜躬身行禮,退出了房間,在關門的那一刻,她最後看了一眼皮爾斯的背影。

  他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龍石港,那身影在燭光和夜色的交界處顯得既清晰又模糊,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你可以看到他的存在,卻永遠無法看清他的全貌。

  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皮爾斯一人,和壁爐里漸漸微弱的火光。

  他繼續站在那裡,思考著未來的棋局。多恩、韋賽里斯、史坦尼斯、瓊恩·艾林、勞勃、瑟曦、泰溫公爵...所有這些人都像是棋盤上的棋子,按照各自的動機和邏輯移動。

  而他是棋手,是那個在棋盤之外,引導整局遊戲的人。

  窗外的工坊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那是他權力的證明,是他改變這個世界的開始,但皮爾斯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遊戲,還在後面。

  他想起自己對亞蓮恩·馬泰爾說過的話:「命運不是被改變的,公主殿下。

  命運是被創造的。」

  現在,他正在創造命運,不僅是他自己的,也是整個七大王國,乃至整個已知世界的命運。

  而這場創造,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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