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來到龍石島的瓊恩·艾林
第81章 來到龍石島的瓊恩·艾林
狹海，龍石島海域以北半個月後，在黑水灣東北部靠近龍石島的海域上，一艘掛著拜拉席恩家族寶冠雄鹿紋章旗幟的戰艦正破浪而行。
這艘船不像皮爾斯的「金蟹號」那樣華麗獨特，它是一艘標準的維斯特洛戰艦，船體堅固，帆裝實用，有著一排排的巨大船槳，船首的撞角是雄鹿的樣式！
在戰艦的前甲板上，兩位老者正並肩站立，任由海風吹拂他們的衣袍和頭髮。
瓊恩·艾林，國王之手，他是維斯特洛大陸的實際管理者，雖然已經六十八歲，但腰杆依舊挺直。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旅行長袍，外面罩著象徵首相職位的銀鏈披肩，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一雙淡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只是他的面色有些蒼白，呼吸在海風中帶著輕微的喘息，歲月的重負和君臨的政務正在慢慢壓垮這位老人。
他一直都在為了勞勃的統治而努力著，說實話，如果不是瓊恩一直在努力的話，七大王國恐怕早就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說實話，勞勃現在的模樣就和當初坦格利安家族的伊耿四世一樣，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私生子也是一大堆。
而瓊恩就是那個到處查缺補漏的人，他總是在為老婆不斷的擦屁股，為他處理著這樣那樣的事情。
今天來到這裡，說實話也是和勞勃有關，因為龍石島上來了一個不一樣的客人，多恩的繼承人一亞蓮恩·馬泰爾公主！
在他身旁，站著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御林鐵衛隊長，人稱「無畏的巴利斯坦」。
這位傳奇騎士已經六十一歲，但身材依然挺拔如松，他穿著御林鐵衛的白色鎧甲，外罩白色斗篷，白髮在海風中飄揚。
他的面容嚴肅，眼神中沉澱著數十年的戰鬥智慧和對王室的忠誠，或者說是對現在這個王室的忠誠。
當初的勞勃用武力征服了這位強大的御林鐵衛，在整個七大王國也是一段佳話，可是在某些人的眼中，這個老頭子似乎是有些糊塗。
或許是被瘋王的暴政給嚇怕了，又或者是因為他已經老了，總之，大陸上的很多人對於這位巴利斯坦爵士的評價有著很大的差別。
可即便是如此，卻沒有人敢質疑這位強大騎士的武力，因為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他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這海風比君臨清新多了！」瓊恩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輕鬆，「在紅堡待久了，都快忘了大海真正的味道！」
巴利斯坦點頭：「確實，大人！君臨的空氣...總是帶著太多別的東西！」
君臨的香水和香料是銷量最大的，不是因為眾人如何的愛美，而是因為這鬼地方實在是太臭了。
作為整個七大王國中最大的一座城市，裡面的人口多到有些嚇人，每天產生的生活垃圾都已經足夠將一座領地給淹沒了。
說實話，兩人能夠出來透透氣，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至少他們不用每天都聞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生活。
要知道屎尿的氣味在和香水混合起來之後，會形成一股非常獨特的詭異味道，聞多了人都會被熏醉！
兩人沉默片刻，望著遠方逐漸顯現的龍石島輪廓，那黑色的火山島如同匍匐在海中的巨獸，而最高處的龍石堡則像是一頭盤踞的黑龍。
「巴利斯坦，」瓊恩忽然開口，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悠遠，「你覺得皮爾斯·賽提加這個人怎麼樣？」
老騎士沉吟片刻：「一個...很不尋常的年輕人，大人，我在君臨見過他冊封時的表現，沉穩得不像二十歲，而且他擊敗詹姆·蘭尼斯特的那場比武...那不僅僅是力量和技巧的勝利。」
巴利斯坦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我習慣從一個人的戰鬥技巧和習慣當中，分析出這個人的一些事情，而皮爾斯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瓊恩的嘴角微微上揚：「哦？你看出了什麼？」
「戰術！」巴利斯坦肯定地說，「詹姆的攻擊如暴風雨般猛烈，但皮爾斯總能找到最恰當的時機和最省力的方式化解，他不追求華麗的招式，每一劍都目的明確，這不像是在比武，更像是在...執行某個計劃。」
說到這裡的時候，巴利斯坦似乎想起了某些小道消息，「我聽說兩人在戰鬥之前就已經產生了矛盾，甚至差點在紅堡之中動起手來！」
「哦！」
瓊恩雖然不是那種八卦的人，可是一聽到有瓜吃，正常人都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你又得到了什麼樣的消息？還是說這又是你自己瞎編的？」
巴利斯坦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八卦，七大王國裡面很多的傳聞或多或少的都會被他給扯出不一樣的版本。
這個傢伙一直都說，艾德·史塔克的緋聞女友亞夏拉·戴恩其實真正喜歡的人是他。
還有他還說，如果他沒有被雷加王子打敗，可能那個「錯誤的夏天」就不會發生了。
「有傳言說他們兩人是因為一個女人而發生了矛盾，而且在這件事情上，皮爾斯似乎還占據了上風！」
「詹姆爵士可不是勞勃，他和自己的父親一樣，都是那種厭惡妓女的存在！」
瓊恩很快就開口反駁道，他雖然和詹姆接觸的時間沒有巴利斯坦長，可是他一直都非常清楚，詹姆·蘭尼斯特是一個很驕傲的人，他是不可能去找那些骯髒下賤的妓女的。
「所以我才認為這是一種策略，正是因為這樣的傳言，才讓我們的詹姆爵士氣急敗壞！」
巴利斯坦自然也是不相信，可是他並不知道，這樣的傳言其實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實發生的，只是這個故事的女主角卻是他們兩個想都想不到的存在。
「皮爾斯非常的年輕，也非常的勇敢，可是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進行專門的長槍比武訓練，他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他的冒險上，他的戰鬥技巧更適用於戰場搏鬥，而不是長槍比武！」
巴利斯坦很快就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並且分析出了皮爾斯的弱點所在，「所以，激怒自己的敵人，讓他沒有往日的冷靜，這在我看來是最好的辦法，而這個辦法最後也成功了！」
瓊恩讚賞地看了老騎士一眼：「你的眼光還是一樣毒辣，瓦里斯告訴我，皮爾斯在厄斯索斯曾指揮次子團擊敗一個多斯拉克卡拉薩，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他的軍事才能可能還在他的商業天賦之上。」
「一個真正有天賦的人，只要他願意用心做某一件事情，就能夠達成所有人都無法達到的成就！」
巴利斯坦說到這裡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落寞，他似乎是回想起了某個已經逝去的老友。
曾經的那個老朋友，也是這樣的一個人，只要肯用心專注於某一個領域，他就能夠成為那個領域中最強大，最厲害的存在！
（如果那一切都沒有發生，或許今天的七大王國又將會是另外一副模樣了！）
瓊恩·艾林似乎沒有想到這個老朋友會想那麼多，他的情緒依舊有些激動，「賽提加家族真的是太可笑了，如果我是阿德里安·賽提加的話，我一定會學藍道·塔利把不成器的兒子送到絕境長城去！」
藍道·塔利把繼承人送去絕境長城的事情，在很多貴族領主看來是最正確的決定，因為在很多領主看來，家族繼承人是否像樣，才是這個家族能否延續的關鍵所在。
可是阿德里安·賽提加所做的事情，在所有人看來，就如同自斷手臂一樣的可笑！
瓊恩·艾林想到這裡的時候也是搖了搖頭，心中也是升起了一絲開心的情緒，「還好皮爾斯這個人比較爭氣，靠自己的努力，完成了很多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否則的話，王室很有可能就會失去這個強大的人才！」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多恩的亞蓮恩公主跟著他來到龍石島...這是個好跡象，多恩與王室的關係一直微妙，如果皮爾斯能成為橋樑...」
皮爾斯所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對他的胃口了，不僅解決了多恩一直都不接觸的窘境，更是在側面讓多恩和王領緊密的結合在了一起。
皮爾斯是勞勃親自冊封的領主，封地也是屬於王領，這在某種程度來上說就是勞勃和多恩建立了貿易關係。
這種事情怎麼不讓瓊恩·艾林開心，因為多恩在他看來一直都是一罐靠近火焰的野火，一個搞不好哪天就會突然爆炸，讓他好不容易維持住的整個王國化成一團烈火。
「您似乎對這位賽提加少爺評價很高。」巴利斯坦說道，他對於瓊恩·艾林還是很尊敬的，可以說正是有著這位老人的存在，才讓原本就要分崩離析的七大王國穩定了下來。
瓊恩嘆了口氣，那嘆息中混合著疲憊和希望：「巴利斯坦，我已經老了，御前會議里，瓦里斯心思難測，小指頭」只關心自己的利益，派席爾大學士..唉！史坦尼斯太刻板，藍禮太浮誇，勞勃...」
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但巴利斯坦明白，勞勃國王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在一對一對決當中打敗他，並且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的英勇戰士了。
現在的勞勃和「庸王」伊耿四世沒有任何的區別，巴利斯坦也是有些害怕，害怕勞勃會在死後留下一個滿目瘡痍的七大王國。
「皮爾斯·賽提加，」瓊恩繼續說，眼中閃爍著某種光芒，「他讓我看到了希望，一個能在短短几年內從蟹島三子變成擁有媲美海蛇」財富的年輕人，一個能贏得多恩繼承人信任的年輕人。
一個敢向國王要封地並用一百萬金龍證明自己價值的年輕人...」
他轉頭看向巴利斯坦：「你知道最讓我欣賞的是什麼嗎？不是他的財富，不是他的膽識，而是他的...遠見，蟹爪半島在王領貴族眼中是一片荒蕪之地，但他看到了價值。」
瓊恩的聲音變得低沉，「巴利斯坦，我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我有種感覺，在我有生之年，或許能見證一個強大家族的崛起，不是靠繼承，而是靠真正的能力和遠見，蟹島的賽提加家族.。
哼，那群白痴根本不知道他們失去了什麼！未來整個七大王國只會知道皮爾斯·賽提加，而不是他來自蟹島。」
海風突然變得強烈，吹得兩位老者的衣袍獵獵作響，瓊恩抓緊了欄杆，繼續道：「史坦尼斯這次做得很對，提前與皮爾斯建立聯姻關係，把希琳許配給他...這是我這幾年見過史坦尼斯最明智的決定。」
巴利斯坦想起那個比武大會上的年輕人：「皮爾斯確實有成為頂尖騎士的潛質，但是，大人，我認為他可能更適合成為像藍道·塔利那樣的指揮官，王國需要他。」
「為什麼不能兩者都是呢？」瓊恩反問，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提利昂·蘭尼斯特上次去黃金港拜訪後，不是給你帶了一本書嗎？那本《論戰爭》。」
巴利斯坦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是的，大人！我還沒有讀完，但前面的內容..，已經讓我思考了很久，那本書對戰爭的論述，完全不同於學城那些陳舊的戰術手冊，它講陣型、講後勤、講士氣、講地形運用...甚至講到如何利用情報和心理戰。」
老騎士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敬佩：「如果那真是皮爾斯寫的，那麼他的軍事思想可能超越了這個時代大多數人，我推演了幾個書中的戰例，發現如果按照他的方法，一些歷史上著名的敗仗完全可以避免。」
瓊恩點點頭：「所以你看，他既是商人，也是戰略家，如果他能將蟹爪半島建設起來，又能指揮軍隊...巴利斯坦，我在想，或許未來皮爾斯能接我的班。」
這句話讓巴利斯坦吃了一驚：「大人，您是說...國王之手？」
「為什麼不呢？」瓊恩望向遠方越來越近的龍石島，「勞勃需要的不只是一個管理政務的首相，更需要一個能維持王國穩定、應對各方威脅的全才，皮爾斯年輕，有活力，有能力，而且他看起來對王室忠誠，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不是史坦尼斯先出手，我說不定會建議勞勃考慮讓彌賽菈公主和皮爾斯聯姻，蘭尼斯特的血脈加上賽提加的才能...那會是一個強大的組合。」
巴利斯坦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但那樣可能會讓泰溫公爵產生別的想法，現在的安排或許更好，皮爾斯與史坦尼斯聯盟，既加強了王室與龍石島的聯繫，又不會過度刺激西境。」
瓊恩讚許地看了老騎士一眼：「你說得對，我們要考慮全局，至少現在，皮爾斯站在我們這邊」
口戰艦開始調整航向，朝著龍石島的港口駛去，兩位老者不再交談，各自陷入沉思。
瓊恩想著王國的未來，想著自己日漸衰弱的身體，想著如何為勞勃、為王國留下一個穩定的局面。
巴利斯坦則想著那本未讀完的《論戰爭》，想著皮爾斯在比武場上的表現，想著這位年輕人可能給七大王國帶來的變化。
海鷗在船尾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陽光灑在海面上，將波濤染成金色，在這片寧靜中，一艘小船正快速駛來，那是龍石島的引水船，來引導王室的戰艦入港。
狹海，龍石島海域以北半個月後，在黑水灣東北部靠近龍石島的海域上，一艘掛著拜拉席恩家族寶冠雄鹿紋章旗幟的戰艦正破浪而行。
這艘船不像皮爾斯的「金蟹號」那樣華麗獨特，它是一艘標準的維斯特洛戰艦，船體堅固，帆裝實用，有著一排排的巨大船槳，船首的撞角是雄鹿的樣式！
在戰艦的前甲板上，兩位老者正並肩站立，任由海風吹拂他們的衣袍和頭髮。
瓊恩·艾林，國王之手，他是維斯特洛大陸的實際管理者，雖然已經六十八歲，但腰杆依舊挺直。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旅行長袍，外面罩著象徵首相職位的銀鏈披肩，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一雙淡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只是他的面色有些蒼白，呼吸在海風中帶著輕微的喘息，歲月的重負和君臨的政務正在慢慢壓垮這位老人。
他一直都在為了勞勃的統治而努力著，說實話，如果不是瓊恩一直在努力的話，七大王國恐怕早就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說實話，勞勃現在的模樣就和當初坦格利安家族的伊耿四世一樣，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私生子也是一大堆。
而瓊恩就是那個到處查缺補漏的人，他總是在為老婆不斷的擦屁股，為他處理著這樣那樣的事情。
今天來到這裡，說實話也是和勞勃有關，因為龍石島上來了一個不一樣的客人，多恩的繼承人一亞蓮恩·馬泰爾公主！
在他身旁，站著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御林鐵衛隊長，人稱「無畏的巴利斯坦」。
這位傳奇騎士已經六十一歲，但身材依然挺拔如松，他穿著御林鐵衛的白色鎧甲，外罩白色斗篷，白髮在海風中飄揚。
他的面容嚴肅，眼神中沉澱著數十年的戰鬥智慧和對王室的忠誠，或者說是對現在這個王室的忠誠。
當初的勞勃用武力征服了這位強大的御林鐵衛，在整個七大王國也是一段佳話，可是在某些人的眼中，這個老頭子似乎是有些糊塗。
或許是被瘋王的暴政給嚇怕了，又或者是因為他已經老了，總之，大陸上的很多人對於這位巴利斯坦爵士的評價有著很大的差別。
可即便是如此，卻沒有人敢質疑這位強大騎士的武力，因為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他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這海風比君臨清新多了！」瓊恩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輕鬆，「在紅堡待久了，都快忘了大海真正的味道！」
巴利斯坦點頭：「確實，大人！君臨的空氣...總是帶著太多別的東西！」
君臨的香水和香料是銷量最大的，不是因為眾人如何的愛美，而是因為這鬼地方實在是太臭了。
作為整個七大王國中最大的一座城市，裡面的人口多到有些嚇人，每天產生的生活垃圾都已經足夠將一座領地給淹沒了。
說實話，兩人能夠出來透透氣，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至少他們不用每天都聞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生活。
要知道屎尿的氣味在和香水混合起來之後，會形成一股非常獨特的詭異味道，聞多了人都會被熏醉！
兩人沉默片刻，望著遠方逐漸顯現的龍石島輪廓，那黑色的火山島如同匍匐在海中的巨獸，而最高處的龍石堡則像是一頭盤踞的黑龍。
「巴利斯坦，」瓊恩忽然開口，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悠遠，「你覺得皮爾斯·賽提加這個人怎麼樣？」
老騎士沉吟片刻：「一個...很不尋常的年輕人，大人，我在君臨見過他冊封時的表現，沉穩得不像二十歲，而且他擊敗詹姆·蘭尼斯特的那場比武...那不僅僅是力量和技巧的勝利。」
巴利斯坦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我習慣從一個人的戰鬥技巧和習慣當中，分析出這個人的一些事情，而皮爾斯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瓊恩的嘴角微微上揚：「哦？你看出了什麼？」
「戰術！」巴利斯坦肯定地說，「詹姆的攻擊如暴風雨般猛烈，但皮爾斯總能找到最恰當的時機和最省力的方式化解，他不追求華麗的招式，每一劍都目的明確，這不像是在比武，更像是在...執行某個計劃。」
說到這裡的時候，巴利斯坦似乎想起了某些小道消息，「我聽說兩人在戰鬥之前就已經產生了矛盾，甚至差點在紅堡之中動起手來！」
「哦！」
瓊恩雖然不是那種八卦的人，可是一聽到有瓜吃，正常人都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你又得到了什麼樣的消息？還是說這又是你自己瞎編的？」
巴利斯坦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八卦，七大王國裡面很多的傳聞或多或少的都會被他給扯出不一樣的版本。
這個傢伙一直都說，艾德·史塔克的緋聞女友亞夏拉·戴恩其實真正喜歡的人是他。
還有他還說，如果他沒有被雷加王子打敗，可能那個「錯誤的夏天」就不會發生了。
「有傳言說他們兩人是因為一個女人而發生了矛盾，而且在這件事情上，皮爾斯似乎還占據了上風！」
「詹姆爵士可不是勞勃，他和自己的父親一樣，都是那種厭惡妓女的存在！」
瓊恩很快就開口反駁道，他雖然和詹姆接觸的時間沒有巴利斯坦長，可是他一直都非常清楚，詹姆·蘭尼斯特是一個很驕傲的人，他是不可能去找那些骯髒下賤的妓女的。
「所以我才認為這是一種策略，正是因為這樣的傳言，才讓我們的詹姆爵士氣急敗壞！」
巴利斯坦自然也是不相信，可是他並不知道，這樣的傳言其實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實發生的，只是這個故事的女主角卻是他們兩個想都想不到的存在。
「皮爾斯非常的年輕，也非常的勇敢，可是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進行專門的長槍比武訓練，他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他的冒險上，他的戰鬥技巧更適用於戰場搏鬥，而不是長槍比武！」
巴利斯坦很快就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並且分析出了皮爾斯的弱點所在，「所以，激怒自己的敵人，讓他沒有往日的冷靜，這在我看來是最好的辦法，而這個辦法最後也成功了！」
瓊恩讚賞地看了老騎士一眼：「你的眼光還是一樣毒辣，瓦里斯告訴我，皮爾斯在厄斯索斯曾指揮次子團擊敗一個多斯拉克卡拉薩，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他的軍事才能可能還在他的商業天賦之上。」
「一個真正有天賦的人，只要他願意用心做某一件事情，就能夠達成所有人都無法達到的成就！」
巴利斯坦說到這裡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落寞，他似乎是回想起了某個已經逝去的老友。
曾經的那個老朋友，也是這樣的一個人，只要肯用心專注於某一個領域，他就能夠成為那個領域中最強大，最厲害的存在！
（如果那一切都沒有發生，或許今天的七大王國又將會是另外一副模樣了！）
瓊恩·艾林似乎沒有想到這個老朋友會想那麼多，他的情緒依舊有些激動，「賽提加家族真的是太可笑了，如果我是阿德里安·賽提加的話，我一定會學藍道·塔利把不成器的兒子送到絕境長城去！」
藍道·塔利把繼承人送去絕境長城的事情，在很多貴族領主看來是最正確的決定，因為在很多領主看來，家族繼承人是否像樣，才是這個家族能否延續的關鍵所在。
可是阿德里安·賽提加所做的事情，在所有人看來，就如同自斷手臂一樣的可笑！
瓊恩·艾林想到這裡的時候也是搖了搖頭，心中也是升起了一絲開心的情緒，「還好皮爾斯這個人比較爭氣，靠自己的努力，完成了很多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否則的話，王室很有可能就會失去這個強大的人才！」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多恩的亞蓮恩公主跟著他來到龍石島...這是個好跡象，多恩與王室的關係一直微妙，如果皮爾斯能成為橋樑...」
皮爾斯所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對他的胃口了，不僅解決了多恩一直都不接觸的窘境，更是在側面讓多恩和王領緊密的結合在了一起。
皮爾斯是勞勃親自冊封的領主，封地也是屬於王領，這在某種程度來上說就是勞勃和多恩建立了貿易關係。
這種事情怎麼不讓瓊恩·艾林開心，因為多恩在他看來一直都是一罐靠近火焰的野火，一個搞不好哪天就會突然爆炸，讓他好不容易維持住的整個王國化成一團烈火。
「您似乎對這位賽提加少爺評價很高。」巴利斯坦說道，他對於瓊恩·艾林還是很尊敬的，可以說正是有著這位老人的存在，才讓原本就要分崩離析的七大王國穩定了下來。
瓊恩嘆了口氣，那嘆息中混合著疲憊和希望：「巴利斯坦，我已經老了，御前會議里，瓦里斯心思難測，小指頭」只關心自己的利益，派席爾大學士..唉！史坦尼斯太刻板，藍禮太浮誇，勞勃...」
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但巴利斯坦明白，勞勃國王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在一對一對決當中打敗他，並且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的英勇戰士了。
現在的勞勃和「庸王」伊耿四世沒有任何的區別，巴利斯坦也是有些害怕，害怕勞勃會在死後留下一個滿目瘡痍的七大王國。
「皮爾斯·賽提加，」瓊恩繼續說，眼中閃爍著某種光芒，「他讓我看到了希望，一個能在短短几年內從蟹島三子變成擁有媲美海蛇」財富的年輕人，一個能贏得多恩繼承人信任的年輕人。
一個敢向國王要封地並用一百萬金龍證明自己價值的年輕人...」
他轉頭看向巴利斯坦：「你知道最讓我欣賞的是什麼嗎？不是他的財富，不是他的膽識，而是他的...遠見，蟹爪半島在王領貴族眼中是一片荒蕪之地，但他看到了價值。」
瓊恩的聲音變得低沉，「巴利斯坦，我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我有種感覺，在我有生之年，或許能見證一個強大家族的崛起，不是靠繼承，而是靠真正的能力和遠見，蟹島的賽提加家族.。
哼，那群白痴根本不知道他們失去了什麼！未來整個七大王國只會知道皮爾斯·賽提加，而不是他來自蟹島。」
海風突然變得強烈，吹得兩位老者的衣袍獵獵作響，瓊恩抓緊了欄杆，繼續道：「史坦尼斯這次做得很對，提前與皮爾斯建立聯姻關係，把希琳許配給他...這是我這幾年見過史坦尼斯最明智的決定。」
巴利斯坦想起那個比武大會上的年輕人：「皮爾斯確實有成為頂尖騎士的潛質，但是，大人，我認為他可能更適合成為像藍道·塔利那樣的指揮官，王國需要他。」
「為什麼不能兩者都是呢？」瓊恩反問，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提利昂·蘭尼斯特上次去黃金港拜訪後，不是給你帶了一本書嗎？那本《論戰爭》。」
巴利斯坦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是的，大人！我還沒有讀完，但前面的內容..，已經讓我思考了很久，那本書對戰爭的論述，完全不同於學城那些陳舊的戰術手冊，它講陣型、講後勤、講士氣、講地形運用...甚至講到如何利用情報和心理戰。」
老騎士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敬佩：「如果那真是皮爾斯寫的，那麼他的軍事思想可能超越了這個時代大多數人，我推演了幾個書中的戰例，發現如果按照他的方法，一些歷史上著名的敗仗完全可以避免。」
瓊恩點點頭：「所以你看，他既是商人，也是戰略家，如果他能將蟹爪半島建設起來，又能指揮軍隊...巴利斯坦，我在想，或許未來皮爾斯能接我的班。」
這句話讓巴利斯坦吃了一驚：「大人，您是說...國王之手？」
「為什麼不呢？」瓊恩望向遠方越來越近的龍石島，「勞勃需要的不只是一個管理政務的首相，更需要一個能維持王國穩定、應對各方威脅的全才，皮爾斯年輕，有活力，有能力，而且他看起來對王室忠誠，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不是史坦尼斯先出手，我說不定會建議勞勃考慮讓彌賽菈公主和皮爾斯聯姻，蘭尼斯特的血脈加上賽提加的才能...那會是一個強大的組合。」
巴利斯坦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但那樣可能會讓泰溫公爵產生別的想法，現在的安排或許更好，皮爾斯與史坦尼斯聯盟，既加強了王室與龍石島的聯繫，又不會過度刺激西境。」
瓊恩讚許地看了老騎士一眼：「你說得對，我們要考慮全局，至少現在，皮爾斯站在我們這邊」
口戰艦開始調整航向，朝著龍石島的港口駛去，兩位老者不再交談，各自陷入沉思。
瓊恩想著王國的未來，想著自己日漸衰弱的身體，想著如何為勞勃、為王國留下一個穩定的局面。
巴利斯坦則想著那本未讀完的《論戰爭》，想著皮爾斯在比武場上的表現，想著這位年輕人可能給七大王國帶來的變化。
海鷗在船尾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陽光灑在海面上，將波濤染成金色，在這片寧靜中，一艘小船正快速駛來，那是龍石島的引水船，來引導王室的戰艦入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