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月夜下的深海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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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蟹爪半島,黃金港

  一個月後的一個夜晚,圓月如同一枚巨大的銀幣,高懸於天鵝絨般深藍的夜空,將清冷的光輝灑向黑水灣與螃蟹灣交界處的海面。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轉,潮水也是正在一點點的退去,海風帶著咸腥與涼意,直接就擊打向了黃金港。

  皮爾斯與梅拉妮並肩站在金蟹河入海口一處僻靜的岸灘上,似乎等待著什麼。

  隨著夜霧如同幽靈般從海面升起、瀰漫,遠方一處平日被海水完全淹沒的礁石區域,開始逐漸顯露出來。

  那是一片崎嶇、黝黑、布滿濕滑海藻與貝類的巨大礁石群,在月光和霧氣中若隱若現,仿佛一頭浮出水面的遠古海獸的脊背。

  「時候到了。」梅拉妮輕聲說道,她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她吹了一聲悠長而奇特的口哨,聲音穿透霧氣。

  不久,兩頭體型龐大、皮膚上有著複雜斑點圖案的鯨魚,溫順地浮出水面,靠近岸邊。

  這是斑點鯨,是海洋之中的狼群,也是智慧極高的一種海洋生物,皮爾斯在全世界航行的時候,曾經在索斯羅斯大陸上見過一個能夠馴化它們的人族族群。

  當然,梅拉妮的手段似乎要更強一些,就仿佛是在和這些奇異的海洋生物對話一樣。

  於是很快的,皮爾斯與梅拉妮就熟練地跨上鯨魚那寬厚的背部,皮爾斯感受著斑點鯨們那柔軟的皮膚。

  心中也是感慨莫名,如果是換在以前在藍星那樣的時代,他根本就沒有機會也沒有那點精力來享受這些東西。

  雖然失去了各種各樣的現代化設備和高科技產品,但他卻是可以做很多以前被法律所束縛的事情。

  皮爾斯運氣好,重活一世過來就是貴族而且還是中等貴族,如果穿越成平民的話,他根本就沒有晉升的資格。

  斑點鯨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也是直接就將皮爾斯的意識給拉了回來,隨後這兩隻斑點鯨就載著他們,平穩而迅速地向那片迷霧中的礁石群游去。

  海水在身下嘩嘩作響,冰冷的霧氣撲面而來,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

  兩人都不是普通人,身體強悍的不得了,不然的話,在這樣的夜晚像這樣來上一陣,普通人瞬間就會變成兩支冰棍。

  登上礁石,腳下是滑膩的觸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深海生物的原始氣息。

  幾乎在他們踏上礁石的瞬間,周圍的泥濘淺灘和礁石縫隙中,傳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緊接著,無數身影從陰影和淺水中站了起來,或者說是蠕動了過來。

  它們是魚人——皮膚覆蓋著粘滑的鱗片或疙瘩,指間有蹼,眼睛大而凸出,在月光下反射著呆滯或詭異的光芒。

  它們發出低沉的、如同鲶魚摩擦般的嘶鳴聲,數量之多,幾乎布滿了這片臨時浮現的島礁,它們都是波濤女士最基礎、也是最忠誠的信徒。

  梅拉妮,或者說,此刻主導她的是波濤女士,直接就站在了礁石中央,她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月光與海風。

  她開始舞動,動作不再是平日的優雅,而是帶著一種古老、蠻荒、充滿祭祀意味的韻律。

  她的身體仿佛與海浪的起伏合為一體,每一個旋轉,每一次伸展,似乎都能夠引動著周圍空氣中無形的能量。

  而隨著她的舞蹈,周圍的魚人們也躁動起來,它們仰起頭,對著月亮,發出更加密集、更加高亢的嘶鳴。

  那聲音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匯聚成一種奇特的、如同浪潮般一波波向外擴散的音波,穿透海水,向深海的黑暗中傳去。

  皮爾斯靜靜地站在一旁,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之所以支持波濤女士召喚更多的魚人,並非出於對神秘儀式的興趣,而是出於最現實的考量。

  這些魚人,雖然形態可怖,智力低下,但它們天生對魚群有著獨特的驅趕和引導能力。

  在過去的一個月里,隨著這近千名魚人在螃蟹灣的活動,黃金港的漁獲量翻了數倍不止。

  醃製工坊、魚油提煉工坊、甚至利用魚骨和內臟加工肥料的生產線都得以建立並高速運轉。

  但皮爾斯的野心還遠不止於此,在他的規劃中,需要更多的海產品來支撐不斷增長的人口、進行貿易、甚至作為未來遠航的補給。

  現有的魚人數量,依舊不夠,他要將整個螃蟹灣,乃至附近更廣闊的海域,都變成他取之不盡的「海上牧場」。


  梅拉妮的舞蹈越來越激烈,魚人們的嘶鳴也達到了高、潮,那匯聚而成的聲浪,仿佛無形的巨錘,持續不斷地敲擊著海面,漸漸地,遠方的深水區,開始出現變化。

  起初是零星的光點,如同沉入水底的星辰,但很快,光點越來越多,密密麻麻,仿佛一片倒懸的星空,又像是無數雙在深海中睜開的、冰冷的眼睛,它們從黑暗的深淵中浮現,帶著令人不安的注視感。

  就在這時,被波濤女士附身的梅拉妮,停下了舞蹈。

  她仰起頭,用一種絕非人類喉嚨所能發出的、空靈、縹緲而又帶著詭異魅惑力的音調,唱起了一支歌謠。

  那歌謠的旋律古老而陌生,歌詞並非任何已知的語言,仿佛直接源於海洋本身的心跳與低語。

  這歌聲蘊含著奇異的力量,如同最精準的指令,直接傳入海中,與那些深潛的意識進行著溝通。

  歌聲持續著,海面上的「眼睛」開始移動,向著礁石的方向靠近。隨著距離的拉近,那些「眼睛」的主人終於顯露出了形態。

  它們居然全都是魚人,它們的形態比岸邊的同類更加奇異,有的帶著深海魚類的發光器,有的肢體發生了特化,顯然適應著更深、更黑暗的水域。

  它們破水而出,加入到了礁石上同伴的行列之中,嘶鳴著,向它們的「神」表達敬意。

  皮爾斯看著這數量陡然增加,形態也更加千奇百怪的魚人群落,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這批新生力量,他的「海上牧場」計劃,將能更快地推進,這種力量,無論以何種形態存在,只要能為他所用,便是好的力量。

  ...

  ...

  召喚儀式結束後不久,皮爾斯在梅拉妮和一群新召喚的、形態格外猙獰的魚人護衛的陪同下,來到了黃金港外那座獨立的三角洲。

  這些魚人只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活動,而且持續的時間不能太長,否則的話它們的皮膚就出現龜裂。

  它們也就是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而已,在和先民的對抗之中,這些傢伙其實沒有任何的戰鬥力,也就是只有海洋和島礁這樣的環境,才能夠讓它們勉強生存而已。

  這些傢伙是皮爾斯拿來充門面的,其目的就是為了收拾那些不聽話的塞外野人。

  三角洲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嚴密的看管區,木柵欄和簡易的瞭望塔環繞著中心一片相對平整的土地,上面搭建著簡陋但足以遮風避雨的棚屋,這裡關押著從塞外運來的第一批野人,大約五百餘人。

  這些野人的生活條件其實並不差,皮爾斯提供了足夠的食物和基本的醫療保障,遠比他們在塞外朝不保夕的日子要強。

  但是在這些傢伙卻是固執的認為,他們失去了最珍視的東西——自由!

  不能隨意離開這片三角洲,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狩獵、遷徙,這讓他們感到焦躁和不滿,營地內時常能聽到爭吵和抱怨聲。

  然而,就在剛剛,幾個擁有易形者能力的野人,通過控制海鷗和海鳥,窺探到了金蟹河口那場令人靈魂戰慄的召喚儀式。

  他們看到了月光下密密麻麻的魚人,聽到了那非人的嘶鳴與歌謠,感受到了那股磅礴而古老的恐怖氣息。

  此刻,這幾個易形者之中的高手「麻雀」威克斯、「狗鼻」哈格、以及「豬倌」多爾夫,正聚在一個角落裡,臉色蒼白地低聲交流著。

  「我看到了...無數的...怪物!從海里爬出來!」威克斯的聲音帶著顫抖,他附身的麻雀差點被那恐怖的氣息驚得靈魂碎裂。

  「可怕...非常可怕...那個女巫...她不是人!」哈格用力吸著氣,仿佛還能聞到那來自深海的冰冷腥咸。

  「還有那個領主...他就站在那裡,看著一切...他根本不害怕!」多爾夫瓮聲瓮氣地說,臉上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他們比普通野人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降臨於此地的、遠超他們理解範疇的強大存在。

  易形者的傳承本就充滿了血腥與對未知力量的恐懼,他們深知,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招惹的。

  就在這時,看守三角洲大門的、身披重甲沉默不語的「暴君」殭屍,在一名軍官的指令下,緩緩推開了沉重的木門。

  皮爾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梅拉妮靜靜地跟在他身側,而她身後,是幾名特意挑選出來的、形態最為怪異、散發著濃烈腥氣的深海魚人。


  營地內的喧鬧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野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門口,當他們看到梅拉妮那非人的美麗與冰冷氣質時,一些不明所以的野人還發出了一陣騷動和幾聲粗魯的叫嚷。

  但當他們的視線越過她,落到後面那些扭曲、粘滑、眼神空洞或兇殘的魚人身上時,所有的聲音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消失了,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營地。

  皮爾斯緩步走入營地,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鴉雀無聲的野人,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笑意。

  「怎麼不說話了?」他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剛才不是還很熱鬧嗎?不是還在高喊著你們的『自由』嗎?繼續笑啊,讓我聽聽你們所謂的自由,能給你們帶來什麼?」

  野人們噤若寒蟬,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不敢與皮爾斯對視。

  這時,那幾名易形者頭領威克斯、哈格、多爾夫,互相看了一眼,硬著頭皮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們知道,此刻必須表態。

  同時,皮爾斯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歐莎,那個原著中曾照顧布蘭·史塔克的女野人,最後又投向了他的存在。

  此刻,皮爾斯敏銳地從她身上感知到了一股屬於易形者的靈魂波動,看來,在塞外的殘酷環境中,她也覺醒了自己的天賦。

  皮爾斯的目光在這幾個領頭者身上停留:「看來,你們當中還是有明白人的,那麼,我再問最後一次,你們考慮清楚了嗎?是放棄你們那可笑又無用的『自由民』身份,真正跪下,向我宣誓效忠,成為黃金港的領民,用你們的勞動和忠誠換取食物、住所、安全和未來?還是...」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得冰冷刺骨:「選擇成為我實驗室里的研究材料,或者...餵飽我這些深海朋友的食物?」

  仿佛是為了配合他的話,他身後的那幾名深海魚人適時地向前蠕動了一下,發出了更加響亮、充滿威脅意味的嘶鳴,粘稠的唾液從它們布滿利齒的口器中滴落,在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

  冰冷的恐懼攥住了每一個野人的心臟,一邊是失去所謂的自由,但能活下去,甚至可能活得更好;另一邊是立刻變成怪物口中的碎肉或者學士刀下的殘骸。

  這個選擇,對於這些在生死邊緣掙扎慣了的野人來說,並不難做。

  歐莎第一個走了出來,她單膝跪地,低下了曾經驕傲的頭顱:「大人...我,歐莎,願意向您效忠。」

  有了她的帶頭,那幾名易形者也紛紛跪下:「威克斯(哈格、多爾夫),願為您效勞,大人!」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營地內的野人,一個接一個,最終全部跪伏在地,用生澀或不甘的聲音,向著皮爾斯宣誓效忠,所謂的自由民的驕傲,在生存與毀滅的赤裸選擇面前,徹底崩塌。

  皮爾斯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的一片,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帶著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

  他又收穫了一批勞動力,一批戰士,以及幾個擁有特殊能力的易形者,蟹爪半島的力量,正在以各種方式,不斷地匯聚、壯大。

  這些野人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在有了這些傢伙的言傳身教之後,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簡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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