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何偉
後半晌的日頭又往西山落了幾分，肖光看著縣尉楊德不停地吩咐和調度，目光深沉。
就在一眾縣兵來來往往不斷列隊和傳令的時候，押著一家四口的一隊縣兵打斷了縣尉楊德的吩咐。
「縣兵許正，見過楊縣尉。」
縣尉楊德看著這一眾人，有些疑惑，於是開口詢問：
「這是怎麼回事？押解的什麼人？」
而在一側的縣賊曹的賊曹掾也在百忙之中看到了這一幕，這才想到，先前有縣兵來稟告過此事，但是他卻因為忙給忘了稟報給縣尉了，此時也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前來。
此時許正已經開始了稟告：
「回稟楊縣尉，這是屬下在訓練的時候，聽到打更的老田頭說這家有鬼，於是敲門巡查，發現這家人，在灶房裡燉煮人肉，發現的人肉沒有外皮，小人猜測這家人便是那剝皮案子的兇手，於是便拿了來稟告縣尉。這家人，丈夫名為何偉，妻子何張氏，兒子何大和何二。」
楊縣尉看著那還在喊著冤枉的一家四口，不解地問道：
「為何沒有提前稟告？」
這時候賊曹掾也連忙開口補充，搶先在許正說話前開了口：
「楊縣尉，是屬下稟告不及時，方才看您在忙，還沒有來得及給您稟告。」
縣尉楊德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有些發愁，這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於是揮了揮手：
「先等一下，你去按照方才定下的篩選癢症的規則，去給這幫兄弟也篩選一下，我去稟告肖大人。」
賊曹掾領了命，便帶著人將許正一行人分散開來詢問。
楊德也快步來到了肖光面前，開口請示：
「肖大人，又有新的案情。方才那縣兵押來了一家四口，說是在他們家裡發現了燉煮的人肉，當下的關口，處理案件需要慎重，故而請肖大人定奪。」
肖光眸子瞥向了那一家四口，又想到了少俠陳舊給他分享的關於王誠家裡的情報。
燉煮的人肉，應當就是人皮倀鬼在害了新的人之後新的倀鬼蛻皮掉的無皮肉屍。
所以這一家四口，應當也是與王誠一家三口一樣，都是人皮倀鬼，需要慎重處理。
「先吩咐下去，把他們一家四口找個開闊的地方看著，等下一起押到縣衙附近，與那王鐵蛋先後審問。」
「是。」
楊德聽懂了肖光的安排的計劃，接了命令就準備去執行，卻又被肖光叫住。
「慢。」
「肖大人還有何吩咐？」
「去幫我問個問題，問一下他與那王鐵蛋是否認識，什麼關係？」
「遵命。」
楊德領了命便去了那一家四口旁邊，隔了十數步，見那一家四口還在喊冤，朗聲問道：
「何偉，本官乃是縣尉楊德，有事問你，且如實回答，如有冤屈，本官定會與你伸張。」
「謝謝縣尉大人，大人問什么小人一定不會隱瞞。」
「本官問你，你可認識一個漢子，叫王鐵蛋？」
這個問題一出口，就見那叫何偉的漢子緊張地哆嗦了一下，面帶猶豫。
楊德當然也看出來了裡邊有貓膩，於是呵斥道：
「回答本官！」
何偉一個哆嗦，這才開口：
「回稟大人，小人認識，這人是小人好友趙季的髮小，先前在外縣投奔親戚，一個月前才回到縣裡。」
「你可與這王鐵蛋，有過什麼交際？」
何偉眉頭明顯皺了起來，身體開始發抖，似是在面臨什麼害怕的事情一般。
楊德也沒料到這何偉的反應，想到這何偉可能是人皮厲鬼，怕出什麼事端，於是連忙開口：
「想不到就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訴本尉。」
那何偉聽完這個命令也是緩和下來，磕頭道：
「謝謝大人寬容。」
楊德看這一幕也是有些頭疼，只得回來稟告肖光。
「肖大人，這漢子叫何偉，認識王鐵蛋，說這王鐵蛋的髮小趙季是他朋友，下官問他與那王鐵蛋有何交際，看他情緒不太對勁，於是便沒再逼問。」
肖光方才也是看到了楊德審問的一幕，點了點頭，「楊縣尉這般處置無甚問題，這何偉恐怕便是與那王鐵蛋一同盜墓的同黨，問一下他們的共同好友趙季的住址，派人去把這個趙季也押回來。」
「是。」
「這些事吩咐下邊的人去做就行，吩咐完帶著剛集結的親兵，我們先回縣衙。」
「遵命。」
縣尉楊德明白了意思之後便去做了吩咐，很快便帶著集結的親兵，跟著肖光往縣衙而去。
……
西山縣衙。
賊曹張松與縣令林疇一拍即合，先是按照人皮倀鬼的特徵篩選身邊小廝衙役，在幾番印證，選了可靠的人之後便開始派人通知各曹掾吏、一眾門亭長、里正。
同時，他們也收到了縣尉那邊肖光的消息，明白肖光已經與縣尉接頭，正在調度縣兵來處理縣衙的事項，於是便率先與各曹掾吏、一眾門亭長和里正開始通知和下達命令。
張松和林疇的策略也十分簡潔，優先篩查目前所有的吏員、差役，還有目前被徵發的百姓白徒。
這些人既是官府的筋骨，也是政令實施的關鍵，必須查乾淨。
然而涉及人員眾多，異常消耗時間，賊曹張松和縣令林疇，也只得等在縣衙，看著一位位吏員進出往來，稟告進度。
所幸的是，災異巡察副使肖光和縣尉楊德來得很快，並且帶了有七十人的縣兵而來。
楊德站在二堂門口，看著那二堂里的一片狼藉，心驚膽顫。
此刻郡賊曹張松和縣令林疇也從側院繞了出來，與肖光和楊德碰面。
「肖副使，楊縣尉。」
「張賊曹，林縣令。」
賊曹張松也看到了楊縣尉先前的表情，先是率先開口：
「肖副使，這二堂的狼藉，下官與林縣令也不知如何處理，便擱置在此了，不知肖副使是否知道應當如何處置？」
肖光看了看裡邊的狼藉，想到先前升堂之時的一眾情形，最終開口道：
「找人去牢里挑幾個囚犯出來做埋屍隊，讓他們來把這些屍體拉出去埋了吧。」
張松聽完面露擔憂，開口道：
「肖副使，這些人會不會沾染鮮血被厲鬼所害？另外，埋了，是不是不如燒了？」
肖光聽完也點了點頭，「張賊曹所言有理，那就給他們安排蓑衣、麻布、油紙，讓他們包裹嚴實，並且與他們交代清楚莫要沾染鮮血，拉出去找塊空地燒了。」
「如此甚好。」
定了策略，林縣令便喚了人去執行，緊接著便是楊德帶的一眾縣兵開始駐守縣衙，盤查篩選。
而作為最核心決策者的四人，開始共享情報，進行分工。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審問那最重要的兩名倀鬼，王鐵蛋和何偉。
就在一眾縣兵來來往往不斷列隊和傳令的時候，押著一家四口的一隊縣兵打斷了縣尉楊德的吩咐。
「縣兵許正，見過楊縣尉。」
縣尉楊德看著這一眾人，有些疑惑，於是開口詢問：
「這是怎麼回事？押解的什麼人？」
而在一側的縣賊曹的賊曹掾也在百忙之中看到了這一幕，這才想到，先前有縣兵來稟告過此事，但是他卻因為忙給忘了稟報給縣尉了，此時也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前來。
此時許正已經開始了稟告：
「回稟楊縣尉，這是屬下在訓練的時候，聽到打更的老田頭說這家有鬼，於是敲門巡查，發現這家人，在灶房裡燉煮人肉，發現的人肉沒有外皮，小人猜測這家人便是那剝皮案子的兇手，於是便拿了來稟告縣尉。這家人，丈夫名為何偉，妻子何張氏，兒子何大和何二。」
楊縣尉看著那還在喊著冤枉的一家四口，不解地問道：
「為何沒有提前稟告？」
這時候賊曹掾也連忙開口補充，搶先在許正說話前開了口：
「楊縣尉，是屬下稟告不及時，方才看您在忙，還沒有來得及給您稟告。」
縣尉楊德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有些發愁，這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於是揮了揮手：
「先等一下，你去按照方才定下的篩選癢症的規則，去給這幫兄弟也篩選一下，我去稟告肖大人。」
賊曹掾領了命，便帶著人將許正一行人分散開來詢問。
楊德也快步來到了肖光面前，開口請示：
「肖大人，又有新的案情。方才那縣兵押來了一家四口，說是在他們家裡發現了燉煮的人肉，當下的關口，處理案件需要慎重，故而請肖大人定奪。」
肖光眸子瞥向了那一家四口，又想到了少俠陳舊給他分享的關於王誠家裡的情報。
燉煮的人肉，應當就是人皮倀鬼在害了新的人之後新的倀鬼蛻皮掉的無皮肉屍。
所以這一家四口，應當也是與王誠一家三口一樣，都是人皮倀鬼，需要慎重處理。
「先吩咐下去，把他們一家四口找個開闊的地方看著，等下一起押到縣衙附近，與那王鐵蛋先後審問。」
「是。」
楊德聽懂了肖光的安排的計劃，接了命令就準備去執行，卻又被肖光叫住。
「慢。」
「肖大人還有何吩咐？」
「去幫我問個問題，問一下他與那王鐵蛋是否認識，什麼關係？」
「遵命。」
楊德領了命便去了那一家四口旁邊，隔了十數步，見那一家四口還在喊冤，朗聲問道：
「何偉，本官乃是縣尉楊德，有事問你，且如實回答，如有冤屈，本官定會與你伸張。」
「謝謝縣尉大人，大人問什么小人一定不會隱瞞。」
「本官問你，你可認識一個漢子，叫王鐵蛋？」
這個問題一出口，就見那叫何偉的漢子緊張地哆嗦了一下，面帶猶豫。
楊德當然也看出來了裡邊有貓膩，於是呵斥道：
「回答本官！」
何偉一個哆嗦，這才開口：
「回稟大人，小人認識，這人是小人好友趙季的髮小，先前在外縣投奔親戚，一個月前才回到縣裡。」
「你可與這王鐵蛋，有過什麼交際？」
何偉眉頭明顯皺了起來，身體開始發抖，似是在面臨什麼害怕的事情一般。
楊德也沒料到這何偉的反應，想到這何偉可能是人皮厲鬼，怕出什麼事端，於是連忙開口：
「想不到就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訴本尉。」
那何偉聽完這個命令也是緩和下來，磕頭道：
「謝謝大人寬容。」
楊德看這一幕也是有些頭疼，只得回來稟告肖光。
「肖大人，這漢子叫何偉，認識王鐵蛋，說這王鐵蛋的髮小趙季是他朋友，下官問他與那王鐵蛋有何交際，看他情緒不太對勁，於是便沒再逼問。」
肖光方才也是看到了楊德審問的一幕，點了點頭，「楊縣尉這般處置無甚問題，這何偉恐怕便是與那王鐵蛋一同盜墓的同黨，問一下他們的共同好友趙季的住址，派人去把這個趙季也押回來。」
「是。」
「這些事吩咐下邊的人去做就行，吩咐完帶著剛集結的親兵，我們先回縣衙。」
「遵命。」
縣尉楊德明白了意思之後便去做了吩咐，很快便帶著集結的親兵，跟著肖光往縣衙而去。
……
西山縣衙。
賊曹張松與縣令林疇一拍即合，先是按照人皮倀鬼的特徵篩選身邊小廝衙役，在幾番印證，選了可靠的人之後便開始派人通知各曹掾吏、一眾門亭長、里正。
同時，他們也收到了縣尉那邊肖光的消息，明白肖光已經與縣尉接頭，正在調度縣兵來處理縣衙的事項，於是便率先與各曹掾吏、一眾門亭長和里正開始通知和下達命令。
張松和林疇的策略也十分簡潔，優先篩查目前所有的吏員、差役，還有目前被徵發的百姓白徒。
這些人既是官府的筋骨，也是政令實施的關鍵，必須查乾淨。
然而涉及人員眾多，異常消耗時間，賊曹張松和縣令林疇，也只得等在縣衙，看著一位位吏員進出往來，稟告進度。
所幸的是，災異巡察副使肖光和縣尉楊德來得很快，並且帶了有七十人的縣兵而來。
楊德站在二堂門口，看著那二堂里的一片狼藉，心驚膽顫。
此刻郡賊曹張松和縣令林疇也從側院繞了出來，與肖光和楊德碰面。
「肖副使，楊縣尉。」
「張賊曹，林縣令。」
賊曹張松也看到了楊縣尉先前的表情，先是率先開口：
「肖副使，這二堂的狼藉，下官與林縣令也不知如何處理，便擱置在此了，不知肖副使是否知道應當如何處置？」
肖光看了看裡邊的狼藉，想到先前升堂之時的一眾情形，最終開口道：
「找人去牢里挑幾個囚犯出來做埋屍隊，讓他們來把這些屍體拉出去埋了吧。」
張松聽完面露擔憂，開口道：
「肖副使，這些人會不會沾染鮮血被厲鬼所害？另外，埋了，是不是不如燒了？」
肖光聽完也點了點頭，「張賊曹所言有理，那就給他們安排蓑衣、麻布、油紙，讓他們包裹嚴實，並且與他們交代清楚莫要沾染鮮血，拉出去找塊空地燒了。」
「如此甚好。」
定了策略，林縣令便喚了人去執行，緊接著便是楊德帶的一眾縣兵開始駐守縣衙，盤查篩選。
而作為最核心決策者的四人，開始共享情報，進行分工。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審問那最重要的兩名倀鬼，王鐵蛋和何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