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驚擾娘娘的儀駕（求月票，求收藏）
第35章這金陵的夜，該換燈了
藕香榭內。
太監尖銳的傳旨聲猶在樑上盤旋，賈政已如遭雷擊，面色慘白如紙，身子一軟，險些從椅子上滑落。
王夫人一聲尖叫，也顧不得什麼國公夫人的體面，搶上一步扶住丈夫，聲音顫抖：
「老爺！老爺！這……這可如何是好？元春……我的元春！」
一時間，席上眾人亂作一團。
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嚇得花容失色，李紈和王熙鳳也面面相覷，眼神中寫滿了驚駭。
唯有賈母，這位久經風浪的榮國府最高掌權者，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猛地將手中的扇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住口！全都給我坐下！」老太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惶恐的臉，最後，竟定格在了仍舊從容站立的西門慶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欣賞，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審視，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寶玉此刻也從對西門慶的嫉恨中驚醒，他雖不懂朝堂之事，卻也知道元春是賈家最大的靠山。
姐姐一旦失寵，整個賈府的天都要塌了。
他看著面色蒼白的賈政和泣不成聲的王夫人，再看看那個仿佛置身事外的西門慶，心頭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脫口而出：
「是你！定是你那篇什麼《宮禁議》惹的禍！你這掃把星！」
「寶玉，閉嘴！」賈母厲聲喝止，轉而對西門慶道，「西門公子，讓你見笑了。只是……家門不幸，不知公子可有高見？」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王夫人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賈母，老太太竟向一個外人，一個剛剛還被寶玉指責的商賈之子問計？
西門慶卻像是早料到賈母有此一問。
他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得可怕：「老太太，夫人，政老爺，慌則生亂。聖上震怒，罪名卻是『家教不嚴』，而非『構陷朝臣』，這其中大有文章。」
他頓了頓，目光精準地捕捉到賈政眼中的一絲希冀，繼續道：「所謂『家教不嚴』，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子弟頑劣，言行不端；往大了說，卻是家風敗壞，恐有不臣之心。聖上給賈府定了這麼個罪名，又只給三日時間，這既是敲打，也是考驗。」
賈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顫聲問：「如何考驗？」
「考驗賈府的忠心，也考驗賈府的腦子。」
「這份『家教自查書』，若只是請罪認罰，便是下下策，等於承認了自己有取死之道；」
若通篇辯解，更是火上澆油，乃是頑抗天威。唯一的活路，便是寫一篇『罪己表』，通篇認下那些雞毛蒜皮的『家教不嚴』之小過，比如寶二爺摔玉、在內幃廝混之類，再以這些小過為引，深刻剖析家族由盛轉衰的內因，最終將一切歸咎於『富貴迷人眼，忘了聖上恩』。
如此，既全了聖上的面子，又表明了賈府絕無二心，只是一時糊塗。」
一番話說得眾人瞠目結舌，連一向精明的王熙鳳都聽得入了神。
這哪裡是商賈之言，分明是浸淫官場數十年的老吏才能有的毒辣見解！
賈政更是聽得冷汗涔涔，顫巍巍地拱手：「先生……先生大才！只是……這等文章，老夫……老夫一時如何寫得出來？」
他再度躬身：「晚生不才，斗膽請為政老爺代筆潤色。一來，報答老太太與林姑娘的賞識之恩；二來，也算為這滿城『照夜燈』，求一個安穩。」
好一個「求一個安穩」！
他把自己的利益和賈府的生死巧妙地捆綁在了一起，讓人無法拒絕。
賈母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緩緩點頭，吐出兩個字：「有勞。」
宴席不歡而散。
眾人各懷心事地離去。
寶玉失魂落魄，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在西門慶面前，就像一個只會哭鬧的稚童，而對方，卻已是能翻雲覆雨的巨擘。
黛玉走在最後，經過西門慶身邊時，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沒有看他，只是低聲道：「火光太盛，易傷自身，西門公子……多保重。」說罷，捏緊了袖中那方繡著琉璃燈的帕子，匆匆離去。
那燈火，既能照亮長夜，亦能焚盡榮華。
她心中一片茫然，不知是該靠近，還是該遠離。
西門慶望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他回到自己的臨時居所，一名密探早已等候多時。
「爺，一切按計劃進行。鳳藻宮外那處廢棄庫房的火不大不小，剛好驚動了娘娘的儀駕，太醫診斷為『驚悸之症』。聖上果然龍顏大怒。」
西門慶點點頭，走到窗邊，望著皇城方向。
賈家的家教自查書，我要親自書寫。我要它成為一把刀，表面上是賈家自殘，實際上，卻要借這把刀，斬斷他們與北靜王府之間最後的一絲牽連。
他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四個大字：切割，孤立。
藕香榭內。
太監尖銳的傳旨聲猶在樑上盤旋，賈政已如遭雷擊，面色慘白如紙，身子一軟，險些從椅子上滑落。
王夫人一聲尖叫，也顧不得什麼國公夫人的體面，搶上一步扶住丈夫，聲音顫抖：
「老爺！老爺！這……這可如何是好？元春……我的元春！」
一時間，席上眾人亂作一團。
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嚇得花容失色，李紈和王熙鳳也面面相覷，眼神中寫滿了驚駭。
唯有賈母，這位久經風浪的榮國府最高掌權者，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猛地將手中的扇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住口！全都給我坐下！」老太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惶恐的臉，最後，竟定格在了仍舊從容站立的西門慶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欣賞，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審視，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寶玉此刻也從對西門慶的嫉恨中驚醒，他雖不懂朝堂之事，卻也知道元春是賈家最大的靠山。
姐姐一旦失寵，整個賈府的天都要塌了。
他看著面色蒼白的賈政和泣不成聲的王夫人，再看看那個仿佛置身事外的西門慶，心頭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脫口而出：
「是你！定是你那篇什麼《宮禁議》惹的禍！你這掃把星！」
「寶玉，閉嘴！」賈母厲聲喝止，轉而對西門慶道，「西門公子，讓你見笑了。只是……家門不幸，不知公子可有高見？」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王夫人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賈母，老太太竟向一個外人，一個剛剛還被寶玉指責的商賈之子問計？
西門慶卻像是早料到賈母有此一問。
他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得可怕：「老太太，夫人，政老爺，慌則生亂。聖上震怒，罪名卻是『家教不嚴』，而非『構陷朝臣』，這其中大有文章。」
他頓了頓，目光精準地捕捉到賈政眼中的一絲希冀，繼續道：「所謂『家教不嚴』，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子弟頑劣，言行不端；往大了說，卻是家風敗壞，恐有不臣之心。聖上給賈府定了這麼個罪名，又只給三日時間，這既是敲打，也是考驗。」
賈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顫聲問：「如何考驗？」
「考驗賈府的忠心，也考驗賈府的腦子。」
「這份『家教自查書』，若只是請罪認罰，便是下下策，等於承認了自己有取死之道；」
若通篇辯解，更是火上澆油，乃是頑抗天威。唯一的活路，便是寫一篇『罪己表』，通篇認下那些雞毛蒜皮的『家教不嚴』之小過，比如寶二爺摔玉、在內幃廝混之類，再以這些小過為引，深刻剖析家族由盛轉衰的內因，最終將一切歸咎於『富貴迷人眼，忘了聖上恩』。
如此，既全了聖上的面子，又表明了賈府絕無二心，只是一時糊塗。」
一番話說得眾人瞠目結舌，連一向精明的王熙鳳都聽得入了神。
這哪裡是商賈之言，分明是浸淫官場數十年的老吏才能有的毒辣見解！
賈政更是聽得冷汗涔涔，顫巍巍地拱手：「先生……先生大才！只是……這等文章，老夫……老夫一時如何寫得出來？」
他再度躬身：「晚生不才，斗膽請為政老爺代筆潤色。一來，報答老太太與林姑娘的賞識之恩；二來，也算為這滿城『照夜燈』，求一個安穩。」
好一個「求一個安穩」！
他把自己的利益和賈府的生死巧妙地捆綁在了一起，讓人無法拒絕。
賈母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緩緩點頭，吐出兩個字：「有勞。」
宴席不歡而散。
眾人各懷心事地離去。
寶玉失魂落魄，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在西門慶面前，就像一個只會哭鬧的稚童，而對方，卻已是能翻雲覆雨的巨擘。
黛玉走在最後，經過西門慶身邊時，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沒有看他，只是低聲道：「火光太盛，易傷自身，西門公子……多保重。」說罷，捏緊了袖中那方繡著琉璃燈的帕子，匆匆離去。
那燈火，既能照亮長夜，亦能焚盡榮華。
她心中一片茫然，不知是該靠近，還是該遠離。
西門慶望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他回到自己的臨時居所，一名密探早已等候多時。
「爺，一切按計劃進行。鳳藻宮外那處廢棄庫房的火不大不小，剛好驚動了娘娘的儀駕，太醫診斷為『驚悸之症』。聖上果然龍顏大怒。」
西門慶點點頭，走到窗邊，望著皇城方向。
賈家的家教自查書，我要親自書寫。我要它成為一把刀，表面上是賈家自殘，實際上，卻要借這把刀，斬斷他們與北靜王府之間最後的一絲牽連。
他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四個大字：切割，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