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聯誼
新宿的夜晚總是熱鬧得有些擁擠。剛從涉谷那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呼吸聲的公寓出來，三上廉感覺自己仿佛一頭扎進了沸騰的油鍋。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汽車尾氣、還有人群散發出的熱浪。他按著小池給的地址找到LUMINE EST，然後擠進電梯，上到7樓。電梯門一開，燒鳥的油脂味、清酒的醇香，混合著各種香水、髮膠的味道，還有各個包廂里傳出的笑聲、碰杯聲、唱歌聲，一股腦兒涌了過來，感覺比樓下街道還要吵。
他找到掛著「天秤座」牌子的包廂，門沒關嚴實，裡面的喧鬧聲更大。
拉開木門，暖黃色的燈光下，一張大矮桌几乎被食物和飲料占滿了。小池拓也正坐在中間位置上，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嗓門比平時還大，把他旁邊坐著的兩位打扮很亮眼的年輕女孩逗得直笑。
邊上還有幾個同樣漂亮的女孩，還有個年紀大點的男人，大概是某位不認識的工作人員，都在附和著笑。
「啊！博士！你可算來了！」小池眼尖，噌地一下站起來，幾步就跨到門口，一把抓住廉的胳膊就往裡帶，臉上堆滿了過分的笑容。
「來來來，快進來！給大家介紹下，我們『軌道偏離』的靈魂人物，我的黃金搭檔——三上廉！」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了門口的三上廉身上。他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在光線下顯得身形挺拔，一絲不苟。
和他平時在舞台上說段子時不同，也不用穿天文台那種工作服，但那股沉靜冷淡的氣息反而更明顯了，在包廂曖昧嘈雜的氣氛里顯得格外突出。
「哇！三上桑！」「比電視上還帥呢！」「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冷面笑匠』？」幾個寫真偶像立刻發出了小小的驚呼和議論聲，好奇又帶著欣賞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
「快坐快坐博士！」小池不由分說地把廉按在自己剛才的位置旁邊，正好坐在了那兩個最活躍的女孩中間。「這位是明日香，這位是美羽！」他熱情地介紹著。
「你好，三上桑！」叫明日香的女孩笑容甜美，很主動地舉起啤酒杯，「我超喜歡看你們的節目，你的段子特別有趣！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你好。」廉微微點了下頭，聲音很平穩，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既沒有跟著笑，也沒有顯出侷促，只是簡單地回應了一聲，沒去碰杯。這反應讓明日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點尷尬。
「哎呦，博士就是這樣，不管什麼時候都特專注，可能剛才還在想今晚的觀測數據呢！」小池趕緊笑著打圓場，誇張地朝廉擠眉弄眼，意思是讓他放鬆點。
這時，坐在廉斜對面，一個穿著黑色修身連衣裙、看起來氣質沉靜但眼神很亮的女孩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和探究：「三上桑比電視上看著……要安靜不少呢。我還以為台上台下都是一個風格，原來台上那個也是表演狀態？」
說話的是中村靜香。她沒看別人，目光直接落在廉身上，帶著點審視，又有點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三上廉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節目上需要特定的狀態。私下裡，我習慣這樣。」他的回答很直接，沒有任何修飾，但反而讓旁邊的美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噗！『習慣這樣』……三上桑說話好酷哦！有點可愛！」美羽拍著手笑道。
「可愛？」廉的眉頭很輕微地皺了一下，似乎對這個詞用來形容他感到一絲不解。他下意識地側頭看了小池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疑問，好像在說「這反應正常嗎？」
小池立刻會意，湊近廉小聲道：「好事！這是好反應！說明她們對你感興趣！繼續！自然點！」
廉轉回頭，沒什麼表情地拿起筷子，夾了塊烤雞軟骨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三上桑，」中村靜香的聲音又響起來，近了不少。原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然地坐到了廉旁邊的位置（原本坐在那裡的女孩似乎被她一個眼神示意就挪開了）。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我特別喜歡看你上個月在那個深夜節目裡講的那個段子，」她頓了頓，清晰地複述著，「就是講便利店裡的熱飲區，因為包裝花里胡哨讓人反而選不出來，最後乾脆買了冷咖啡那個。」
廉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這次真正地看向她的臉。她的眼神很亮，很直接，沒有那種刻意的奉承，反而有種「我懂你意思」的篤定。
「那個段子，」廉簡單地說，「講的是人有時候會因為無關緊要的東西，做出奇怪的選擇。」
「對對對！」中村靜香眼睛亮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就是那種『我是去買熱飲暖胃的，結果被包裝搞得眼花繚亂，最後買了杯冷萃』的荒謬感！你把那種現代人一瞬間的混亂感抓得太准了！還有上周那個，講為什麼邊看戀愛綜藝邊想吃薯片，簡直絕了！那種……下意識地就想找點東西配著看的心理！」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列舉廉最近幾個廣受討論的段子，精準地點出其中的笑點和諷刺意味。她的記性很好，理解力也強，完全不像是隨便客套。
這和其他人單純的「好有趣」、「好帥」不同，讓廉覺得有點意外。周圍的吵鬧聲好像變小了，中村靜香的話清晰地傳過來，帶著一種特別的關注度。
小池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激動地朝廉做口型：「高手！她懂你！機會難得！」
廉聽著她的話，心裡對她多了點評估。她說話條理清晰，能準確抓住他段子裡那些對生活細節的諷刺和觀察，這需要點腦子。她表達欣賞，但姿態不矮人一等，反而有種想交流的感覺。
這和他來之前預想的「隨便聊聊天」不太一樣。
「你的理解，」廉在她停下喝了口酒的間隙，開口道，語氣還是平淡，但多了點認真，「沒停留在『好笑』上，直接點到了段子想說的東西。這本身挺有意思。」他無意中，話里也帶出了點對她本人的觀察。
中村靜香放下杯子，嘴角彎起一個愉悅又有點深意的笑容：「因為三上桑的段子從來不只是為了搞笑啊，它們更像是在用幽默感挑出生活里那些小小的彆扭和不合理。能看懂這些的人，才會覺得特別有意思。」
她的目光毫不躲閃地看著廉的眼睛，「我一直覺得，能真正理解你這種幽默的人，可能不太多。」
這話帶著明顯的親近意味，甚至有點小小的得意，一下子把兩人和其他人稍微隔開了點。其他幾個寫真偶像也感覺到了這氣氛，起鬨聲立刻大了起來。
「哇哦！靜香醬，你這完全是真愛粉啊！」
「三上桑，這麼懂你的女孩可不多見哦！」
「就是就是，靜香醬眼光可高了！」
小池更是興奮得不行，搓著手示意廉：「快！互動起來！多聊聊！」
在大家的起鬨和酒意的催化下，包廂里的氣氛更熱了。中村靜香的臉頰有點微紅，眼神卻更亮更堅定。
她沒理會旁邊的人，只是看著三上廉，聲音放輕了點，但足夠清晰：「三上桑，你知道嗎？每次看你在台上，明明講著那麼逗的段子，臉上卻沒什麼表情，這種反差……特別有魅力。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她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欣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
這已經超出了簡單的喜歡段子，是在表達對他這個人的興趣了。廉感到一絲不習慣。
她的話里提到「魅力」、「不一樣」，這和他平時思考工作、研究問題時的狀態完全不同，是個陌生的領域。他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處理一個不太熟悉的信息。
「所以，」中村靜香趁著他這短暫的停頓，身體又靠近了一點點，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三上桑，能把你的聯繫方式給我嗎？Line就可以。」
她語氣帶著期待，眼神里混合著粉絲的熱情和女性主動出擊的意味，「我想，我們也許可以私下聊聊……關於你的段子，或者其他你感興趣的事情？」她的話尾留了點引人遐想的空間。
「哦——！來了來了！」
「靜香醬好直接！厲害！」
「三上桑！快給啊！」
起鬨聲瞬間爆棚。
小池在旁邊激動得就差跳起來了，無聲地做著誇張的「快答應」的口型。
三上廉沉默了幾秒。一個聯繫方式而已，就是個聊天工具。重要的是別把場面搞僵，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在眾人「答應她！」的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時，三上廉有了決定。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平靜地從西裝內袋拿出那部、屏幕邊角有些磨損的工作手機。
「行。」他的聲音在喧鬧中顯得很清晰，也很乾脆。他直接點開了Line的二維碼添加界面，動作利落，就像在完成一項簡單的程序。
中村靜香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帶著得償所願的喜悅和更深的好奇。她迅速拿出自己精緻的手機，掃碼，發送好友請求，動作一氣呵成。
「謝啦，三上桑。」她的語氣輕快，但眼神里卻多了份探究，仿佛這場「聯誼」才剛剛進入她感興趣的部分。
看著好友申請被通過的提示，廉把手機收了回去。他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沒動的冰水，喝了一小口。窗外，新宿的霓虹燈依然在閃爍，把包廂里映照得光影斑駁。
在這間充斥著酒氣、笑聲和複雜社交信號的「天秤座」里，三上廉第一次覺得，應付一場簡單的飯局，似乎比計算一道複雜的題目還要……讓人摸不著頭腦。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汽車尾氣、還有人群散發出的熱浪。他按著小池給的地址找到LUMINE EST，然後擠進電梯，上到7樓。電梯門一開，燒鳥的油脂味、清酒的醇香，混合著各種香水、髮膠的味道，還有各個包廂里傳出的笑聲、碰杯聲、唱歌聲，一股腦兒涌了過來，感覺比樓下街道還要吵。
他找到掛著「天秤座」牌子的包廂，門沒關嚴實，裡面的喧鬧聲更大。
拉開木門，暖黃色的燈光下，一張大矮桌几乎被食物和飲料占滿了。小池拓也正坐在中間位置上，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嗓門比平時還大，把他旁邊坐著的兩位打扮很亮眼的年輕女孩逗得直笑。
邊上還有幾個同樣漂亮的女孩，還有個年紀大點的男人，大概是某位不認識的工作人員，都在附和著笑。
「啊！博士！你可算來了！」小池眼尖，噌地一下站起來，幾步就跨到門口，一把抓住廉的胳膊就往裡帶，臉上堆滿了過分的笑容。
「來來來，快進來！給大家介紹下，我們『軌道偏離』的靈魂人物，我的黃金搭檔——三上廉！」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了門口的三上廉身上。他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在光線下顯得身形挺拔，一絲不苟。
和他平時在舞台上說段子時不同，也不用穿天文台那種工作服，但那股沉靜冷淡的氣息反而更明顯了，在包廂曖昧嘈雜的氣氛里顯得格外突出。
「哇！三上桑！」「比電視上還帥呢！」「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冷面笑匠』？」幾個寫真偶像立刻發出了小小的驚呼和議論聲，好奇又帶著欣賞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
「快坐快坐博士！」小池不由分說地把廉按在自己剛才的位置旁邊，正好坐在了那兩個最活躍的女孩中間。「這位是明日香，這位是美羽！」他熱情地介紹著。
「你好，三上桑！」叫明日香的女孩笑容甜美，很主動地舉起啤酒杯，「我超喜歡看你們的節目，你的段子特別有趣！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你好。」廉微微點了下頭，聲音很平穩，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既沒有跟著笑，也沒有顯出侷促，只是簡單地回應了一聲，沒去碰杯。這反應讓明日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點尷尬。
「哎呦，博士就是這樣，不管什麼時候都特專注，可能剛才還在想今晚的觀測數據呢！」小池趕緊笑著打圓場，誇張地朝廉擠眉弄眼，意思是讓他放鬆點。
這時，坐在廉斜對面，一個穿著黑色修身連衣裙、看起來氣質沉靜但眼神很亮的女孩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和探究：「三上桑比電視上看著……要安靜不少呢。我還以為台上台下都是一個風格，原來台上那個也是表演狀態？」
說話的是中村靜香。她沒看別人，目光直接落在廉身上，帶著點審視，又有點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三上廉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節目上需要特定的狀態。私下裡，我習慣這樣。」他的回答很直接，沒有任何修飾，但反而讓旁邊的美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噗！『習慣這樣』……三上桑說話好酷哦！有點可愛！」美羽拍著手笑道。
「可愛？」廉的眉頭很輕微地皺了一下，似乎對這個詞用來形容他感到一絲不解。他下意識地側頭看了小池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疑問，好像在說「這反應正常嗎？」
小池立刻會意，湊近廉小聲道：「好事！這是好反應！說明她們對你感興趣！繼續！自然點！」
廉轉回頭，沒什麼表情地拿起筷子，夾了塊烤雞軟骨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三上桑，」中村靜香的聲音又響起來，近了不少。原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然地坐到了廉旁邊的位置（原本坐在那裡的女孩似乎被她一個眼神示意就挪開了）。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我特別喜歡看你上個月在那個深夜節目裡講的那個段子，」她頓了頓，清晰地複述著，「就是講便利店裡的熱飲區，因為包裝花里胡哨讓人反而選不出來，最後乾脆買了冷咖啡那個。」
廉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這次真正地看向她的臉。她的眼神很亮，很直接，沒有那種刻意的奉承，反而有種「我懂你意思」的篤定。
「那個段子，」廉簡單地說，「講的是人有時候會因為無關緊要的東西，做出奇怪的選擇。」
「對對對！」中村靜香眼睛亮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就是那種『我是去買熱飲暖胃的，結果被包裝搞得眼花繚亂，最後買了杯冷萃』的荒謬感！你把那種現代人一瞬間的混亂感抓得太准了！還有上周那個，講為什麼邊看戀愛綜藝邊想吃薯片，簡直絕了！那種……下意識地就想找點東西配著看的心理！」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列舉廉最近幾個廣受討論的段子，精準地點出其中的笑點和諷刺意味。她的記性很好，理解力也強，完全不像是隨便客套。
這和其他人單純的「好有趣」、「好帥」不同，讓廉覺得有點意外。周圍的吵鬧聲好像變小了，中村靜香的話清晰地傳過來，帶著一種特別的關注度。
小池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激動地朝廉做口型：「高手！她懂你！機會難得！」
廉聽著她的話，心裡對她多了點評估。她說話條理清晰，能準確抓住他段子裡那些對生活細節的諷刺和觀察，這需要點腦子。她表達欣賞，但姿態不矮人一等，反而有種想交流的感覺。
這和他來之前預想的「隨便聊聊天」不太一樣。
「你的理解，」廉在她停下喝了口酒的間隙，開口道，語氣還是平淡，但多了點認真，「沒停留在『好笑』上，直接點到了段子想說的東西。這本身挺有意思。」他無意中，話里也帶出了點對她本人的觀察。
中村靜香放下杯子，嘴角彎起一個愉悅又有點深意的笑容：「因為三上桑的段子從來不只是為了搞笑啊，它們更像是在用幽默感挑出生活里那些小小的彆扭和不合理。能看懂這些的人，才會覺得特別有意思。」
她的目光毫不躲閃地看著廉的眼睛，「我一直覺得，能真正理解你這種幽默的人，可能不太多。」
這話帶著明顯的親近意味，甚至有點小小的得意，一下子把兩人和其他人稍微隔開了點。其他幾個寫真偶像也感覺到了這氣氛，起鬨聲立刻大了起來。
「哇哦！靜香醬，你這完全是真愛粉啊！」
「三上桑，這麼懂你的女孩可不多見哦！」
「就是就是，靜香醬眼光可高了！」
小池更是興奮得不行，搓著手示意廉：「快！互動起來！多聊聊！」
在大家的起鬨和酒意的催化下，包廂里的氣氛更熱了。中村靜香的臉頰有點微紅，眼神卻更亮更堅定。
她沒理會旁邊的人，只是看著三上廉，聲音放輕了點，但足夠清晰：「三上桑，你知道嗎？每次看你在台上，明明講著那麼逗的段子，臉上卻沒什麼表情，這種反差……特別有魅力。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她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欣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
這已經超出了簡單的喜歡段子，是在表達對他這個人的興趣了。廉感到一絲不習慣。
她的話里提到「魅力」、「不一樣」，這和他平時思考工作、研究問題時的狀態完全不同，是個陌生的領域。他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處理一個不太熟悉的信息。
「所以，」中村靜香趁著他這短暫的停頓，身體又靠近了一點點，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三上桑，能把你的聯繫方式給我嗎？Line就可以。」
她語氣帶著期待，眼神里混合著粉絲的熱情和女性主動出擊的意味，「我想，我們也許可以私下聊聊……關於你的段子，或者其他你感興趣的事情？」她的話尾留了點引人遐想的空間。
「哦——！來了來了！」
「靜香醬好直接！厲害！」
「三上桑！快給啊！」
起鬨聲瞬間爆棚。
小池在旁邊激動得就差跳起來了，無聲地做著誇張的「快答應」的口型。
三上廉沉默了幾秒。一個聯繫方式而已，就是個聊天工具。重要的是別把場面搞僵，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在眾人「答應她！」的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時，三上廉有了決定。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平靜地從西裝內袋拿出那部、屏幕邊角有些磨損的工作手機。
「行。」他的聲音在喧鬧中顯得很清晰，也很乾脆。他直接點開了Line的二維碼添加界面，動作利落，就像在完成一項簡單的程序。
中村靜香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帶著得償所願的喜悅和更深的好奇。她迅速拿出自己精緻的手機，掃碼，發送好友請求，動作一氣呵成。
「謝啦，三上桑。」她的語氣輕快，但眼神里卻多了份探究，仿佛這場「聯誼」才剛剛進入她感興趣的部分。
看著好友申請被通過的提示，廉把手機收了回去。他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沒動的冰水，喝了一小口。窗外，新宿的霓虹燈依然在閃爍，把包廂里映照得光影斑駁。
在這間充斥著酒氣、笑聲和複雜社交信號的「天秤座」里，三上廉第一次覺得，應付一場簡單的飯局，似乎比計算一道複雜的題目還要……讓人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