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龍之劍
李淵希望那個人是在和別人說話。
但是一眼看過去，整個甲板上，除了他們兩個，並沒有其他人。
月色隱在雲後，那人手中的銀光乍淡，顯出了一把看起來勢大力沉的寬刀，和那人稍矮的身材十分不襯。
雲層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舞動著，緊接著數顆火球毫無徵兆地在空中出現了，從不同的方向朝那人襲去！
那人哼一聲，雙手舉起刀，向著火球看似隨意地揮出。
「斬！」
刀氣無形，卻是平地生風，掀起巨浪肆虐，先發而至的火球，瞬間炸開，化作流光四散！
李淵的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啵！……
火球炸開後產生的衝擊波轟向船頭，不對稱的壓力使得船身的結構嘎吱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成兩截。
在衝擊當中，李淵靠扶著柱地的古劍才勉強穩住身形，而那人身影卻依然挺拔。
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船頭，依舊揮動著他的寬刀一錘定音：
「斬！」
數道火球被他一一斬落，海面上不再平靜，刀氣和衝擊掀起的巨浪不停地拍打著船體的兩側。
現在的「奧瓦斯陸號」如同一艘玩具船，搖晃的程度堪比十八級地震。
那人在攻擊的間隙，還不忘轉頭瞥了一眼狼狽的李淵，帶著幾分失望地說道：
「真龍劍，你還不出手嗎？」
李淵這下可以完全確定那人是在和他說話了。
但，讓他出手……怎麼出手？
「拔劍！助我屠龍！」
那人的聲音就像是平地里的一聲炸雷，命令著李淵不得不在搖晃的甲板上勉強站起來，拿起了手中的古劍。
「難道你連如何拔劍屠龍都忘了嗎！？」
李淵心裡像是在打鼓。
我並不是忘了怎麼拔劍，而是我根本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啊！
劍鋒，在李淵顫抖的手中僅僅推出了不到一毫米，磅礴的劍勢，就已一發不可收拾！
李淵陡然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這這這，又是什麼力量？
劍鋒出，不可收！
「就是現在！斬！」
女子手中的刀同時揮出，刀氣縱橫，所到之處，火球一一炸開！
此時此刻，天地之間，李淵的耳中只能聽到一個聲音。
「吼！」
匣中龍鳴！
一條由無邊劍勢化成的巨龍，沖天而起！
劍勢巨龍在空中划過一道比月色還要耀眼的寒光。
伴隨著一聲悲鳴，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直接切斷，落入了水中。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顛簸了吧？我真應該待在客艙里把自己綁結實的……」
李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才的空氣實在是太過沉重了，令人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一隻四級的龍，你要是在下面綁結實了，如何助我屠龍？……」
那人收刀入鞘，緩步走了過來，和李淵對視了一眼，各自交換了一雙緊蹙的眉頭。
是個女人。
年齡大概是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別看她好像挺老，但是絕對稱得上是一位歲月美人。
一身勁裝，依然裁身。
歲月在她的臉上刻下了數不清的刻痕，卻無法掩蓋她曾經驚世的容顏。
她眼神如冰看著李淵，若有所思，半晌，才沉聲說道：
「你是誰，為何會有真龍劍在手？」
「我？真龍劍？」李淵轉動眼眸，心裡快速盤算著。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不對勁了。
老頭曾經說過，當你覺得事情不對的時候，十有八九這事兒就是有問題。
不能在這件事裡再糾纏下去，否則這把價值不菲的劍在他手裡可能不保了。
李淵裝出了一副很無辜的樣子，看了看手裡的真龍劍。
「我不知道，我叫李淵，只是一個來奧瓦斯陸打暑期工的學生。」
「打暑期工……的學生？那真龍劍你是如何得來的？」
「這個東西，是我上一次在便利店打工的時候，有個老酒鬼說自己沒錢買酒，就把這個東西給我換成錢了，我真不知道這是什麼真龍劍。」
這大概是李淵這輩子想出來最完美的一個謊了。
「老酒鬼……你當真不認識他？」
「不認識！」李淵的頭搖得像是個撥浪鼓。
中年女子如冰的眼神當中多了一絲懷疑，但她也只是懷疑了一會，最後還是釋然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他是我的舊相識，和你同姓，我還以為你是他的……」
她頓了一頓，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過了時間。
「算了，往事如煙，他放下了他的心魔，我也該放下我的執著了。」
這個女人，和老頭是什麼關係？怎麼感覺，像是有過一腿的樣子？
不會是他親奶吧？……
李淵輕輕搖了搖頭，不對不對！親奶的照片，他是見過的，昨天還墊在老頭的床腿底下呢！
最壞的情況，不過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可能差點成為李淵的親奶而已……
中年女子柱刀而立，望向遠方，天海交接處，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黑影。
「我們快到了。」
李淵回過神來，順著女子的目光看去。
「奧瓦斯陸？」
「沒錯。」女子點了點頭，「奧瓦斯陸，龍語中意為『寂滅之地』。為了建設這一座讓龍寂滅的城市，我們犧牲了很多人。」
寂滅之地？
一時間，李淵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奧瓦斯陸，在外界一直是以一個礦區島嶼的形象存在的，從來沒聽說過「寂滅之地」的說法。
「李淵，」女子目光不移，口中卻輕聲喃喃，「這個時候，你帶著再度現世的真龍劍，真的只是一個來打暑期工的學生嗎？……」
還沒等李淵回答，一個穿著白色軍裝的男人不知何時悄然走近了兩人。
「孫校長，一切按您的吩咐，人員全都安然無恙。」
軍官瞥了一眼旁邊的李淵，低眉對女子恭敬地說道。
「嗯。還有五分鐘就到奧瓦斯陸了，你去準備一下。」
「是！」
軍官挺直身子，向女子敬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軍禮後，走下了舷梯。
「校長？奧瓦斯陸還有學校？……」李淵難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中年女子。
「呵呵，忘了給你這位初次並肩作戰的『真龍劍』作自我介紹。」
中年女子說著，向李淵伸出了一隻布滿了老繭的手。
「我的名字，叫做孫寒綾，即將擔任屠龍專科院校——『奧瓦斯陸大學』的第十一任校長。」
「同時，我也是，『斬浪刀』。」
但是一眼看過去，整個甲板上，除了他們兩個，並沒有其他人。
月色隱在雲後，那人手中的銀光乍淡，顯出了一把看起來勢大力沉的寬刀，和那人稍矮的身材十分不襯。
雲層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舞動著，緊接著數顆火球毫無徵兆地在空中出現了，從不同的方向朝那人襲去！
那人哼一聲，雙手舉起刀，向著火球看似隨意地揮出。
「斬！」
刀氣無形，卻是平地生風，掀起巨浪肆虐，先發而至的火球，瞬間炸開，化作流光四散！
李淵的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啵！……
火球炸開後產生的衝擊波轟向船頭，不對稱的壓力使得船身的結構嘎吱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成兩截。
在衝擊當中，李淵靠扶著柱地的古劍才勉強穩住身形，而那人身影卻依然挺拔。
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船頭，依舊揮動著他的寬刀一錘定音：
「斬！」
數道火球被他一一斬落，海面上不再平靜，刀氣和衝擊掀起的巨浪不停地拍打著船體的兩側。
現在的「奧瓦斯陸號」如同一艘玩具船，搖晃的程度堪比十八級地震。
那人在攻擊的間隙，還不忘轉頭瞥了一眼狼狽的李淵，帶著幾分失望地說道：
「真龍劍，你還不出手嗎？」
李淵這下可以完全確定那人是在和他說話了。
但，讓他出手……怎麼出手？
「拔劍！助我屠龍！」
那人的聲音就像是平地里的一聲炸雷，命令著李淵不得不在搖晃的甲板上勉強站起來，拿起了手中的古劍。
「難道你連如何拔劍屠龍都忘了嗎！？」
李淵心裡像是在打鼓。
我並不是忘了怎麼拔劍，而是我根本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啊！
劍鋒，在李淵顫抖的手中僅僅推出了不到一毫米，磅礴的劍勢，就已一發不可收拾！
李淵陡然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這這這，又是什麼力量？
劍鋒出，不可收！
「就是現在！斬！」
女子手中的刀同時揮出，刀氣縱橫，所到之處，火球一一炸開！
此時此刻，天地之間，李淵的耳中只能聽到一個聲音。
「吼！」
匣中龍鳴！
一條由無邊劍勢化成的巨龍，沖天而起！
劍勢巨龍在空中划過一道比月色還要耀眼的寒光。
伴隨著一聲悲鳴，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直接切斷，落入了水中。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顛簸了吧？我真應該待在客艙里把自己綁結實的……」
李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才的空氣實在是太過沉重了，令人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一隻四級的龍，你要是在下面綁結實了，如何助我屠龍？……」
那人收刀入鞘，緩步走了過來，和李淵對視了一眼，各自交換了一雙緊蹙的眉頭。
是個女人。
年齡大概是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別看她好像挺老，但是絕對稱得上是一位歲月美人。
一身勁裝，依然裁身。
歲月在她的臉上刻下了數不清的刻痕，卻無法掩蓋她曾經驚世的容顏。
她眼神如冰看著李淵，若有所思，半晌，才沉聲說道：
「你是誰，為何會有真龍劍在手？」
「我？真龍劍？」李淵轉動眼眸，心裡快速盤算著。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不對勁了。
老頭曾經說過，當你覺得事情不對的時候，十有八九這事兒就是有問題。
不能在這件事裡再糾纏下去，否則這把價值不菲的劍在他手裡可能不保了。
李淵裝出了一副很無辜的樣子，看了看手裡的真龍劍。
「我不知道，我叫李淵，只是一個來奧瓦斯陸打暑期工的學生。」
「打暑期工……的學生？那真龍劍你是如何得來的？」
「這個東西，是我上一次在便利店打工的時候，有個老酒鬼說自己沒錢買酒，就把這個東西給我換成錢了，我真不知道這是什麼真龍劍。」
這大概是李淵這輩子想出來最完美的一個謊了。
「老酒鬼……你當真不認識他？」
「不認識！」李淵的頭搖得像是個撥浪鼓。
中年女子如冰的眼神當中多了一絲懷疑，但她也只是懷疑了一會，最後還是釋然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他是我的舊相識，和你同姓，我還以為你是他的……」
她頓了一頓，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過了時間。
「算了，往事如煙，他放下了他的心魔，我也該放下我的執著了。」
這個女人，和老頭是什麼關係？怎麼感覺，像是有過一腿的樣子？
不會是他親奶吧？……
李淵輕輕搖了搖頭，不對不對！親奶的照片，他是見過的，昨天還墊在老頭的床腿底下呢！
最壞的情況，不過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可能差點成為李淵的親奶而已……
中年女子柱刀而立，望向遠方，天海交接處，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黑影。
「我們快到了。」
李淵回過神來，順著女子的目光看去。
「奧瓦斯陸？」
「沒錯。」女子點了點頭，「奧瓦斯陸，龍語中意為『寂滅之地』。為了建設這一座讓龍寂滅的城市，我們犧牲了很多人。」
寂滅之地？
一時間，李淵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奧瓦斯陸，在外界一直是以一個礦區島嶼的形象存在的，從來沒聽說過「寂滅之地」的說法。
「李淵，」女子目光不移，口中卻輕聲喃喃，「這個時候，你帶著再度現世的真龍劍，真的只是一個來打暑期工的學生嗎？……」
還沒等李淵回答，一個穿著白色軍裝的男人不知何時悄然走近了兩人。
「孫校長，一切按您的吩咐，人員全都安然無恙。」
軍官瞥了一眼旁邊的李淵，低眉對女子恭敬地說道。
「嗯。還有五分鐘就到奧瓦斯陸了，你去準備一下。」
「是！」
軍官挺直身子，向女子敬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軍禮後，走下了舷梯。
「校長？奧瓦斯陸還有學校？……」李淵難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中年女子。
「呵呵，忘了給你這位初次並肩作戰的『真龍劍』作自我介紹。」
中年女子說著，向李淵伸出了一隻布滿了老繭的手。
「我的名字，叫做孫寒綾，即將擔任屠龍專科院校——『奧瓦斯陸大學』的第十一任校長。」
「同時，我也是，『斬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