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達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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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這之前他們銀月一方有著「明顯」的戰力優勢，那麼現在再跟「影觸」這幫人起了衝突那就顯然不太明智了。
先不說他們傷亡慘重，身上又中了蒼白污染，但是那幾具守衛如果能被伊凡隨意調用的話，就能輕易把他們逼退。
所以，現在不是跟他們算帳的時候。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能持有秩序之種？還有……難道是坎德沃的那支冒險團，天下無賊的人？」
天下無賊的名聲不止在坎德沃，十年前的那次萬國之土這支冒險團就為自己打響了名聲，也是他們銀月此次重點盯緊的對象。
萊昂納德銳利的目光在影牙、赤鬼以及伊凡等人身上掃過，作為銀月王國的高層，他對坎德沃王國內那些赫赫有名的冒險團核心成員自然不陌生。
天下無賊的赤鬼、影牙，還有旁邊那位氣質獨特的銀甲少女……這些人他都從情報中見過畫像。
他認出了他們。
「白鯊…」在這三人中，蒂婭的名聲最為響亮。
「天下無賊……」萊昂納德的聲音低沉，帶著審視，「你們坎德沃王國最頂尖的冒險團之一，十年前就在萬國之土闖下赫赫威名，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面。」
他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伊凡身上：「至於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影觸』，你能得到秩序之種的認可，能開啟這遠古信標塔的權限，至少說明你與『秩序神殿』的守望者傳承有關，這與賊眉鼠眼教會的教義背道而馳。」
萊昂納德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他手中長劍微微垂下，並非完全解除戒備，但攻擊姿態明顯緩和：「現在的情況很清楚。我們雙方都身處險境，外部有邪教儀式和古老之喉的威脅，內部有這即將啟動的『淨化協議』。互相猜忌、消耗，只會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他看向伊凡，語氣轉為正式：「我，萊昂納德·銀輝，銀月王國聖銀衛隊指揮官，代表銀月探索隊提議暫時休戰並建立有限度的合作關係。我們共享情報，共同應對接下來的危機。作為誠意和交換……」
他指了指身邊那幾名受傷最重，面色已經有些發灰的騎士和一名星術師：「我們的人需要治療，尤其是清除『蒼白炙熱』的污染。你的秩序之力似乎能克制這種污染。如果你能救治他們，我們將提供我們所掌握的關於浮空令以及蒼白裂谷的所有情報。」
瑪格麗特在一旁補充，聲音帶著學者的冷靜：「蒼白污染會緩慢侵蝕生命力，扭曲意志，最終將受害者同化為蒼白畸變體。常規的淨化神術或治療魔法效果有限，且對施法者消耗巨大，你的秩序之力……似乎能從根本上中和這種污染，這非常關鍵。」
伊凡和影牙交換過眼神，銀月的提議很實際，也符合當前形勢。
雙方確實沒有必須立刻死斗的理由，而銀月掌握的情報，尤其是關於浮空令的，可能正是他們急需的。
「可以。」伊凡點頭，「但醜話說在前頭。第一，合作僅限於應對當前遺蹟內的危機和外部威脅。離開遺蹟後，合作自動終止。第二，情報必須真實且完整。第三，治療過程中，你們的人必須完全放鬆，不得有任何抵抗，否則後果自負……」
「可以。」審時度勢，是一個指揮官必備的素養。
協議達成，緊張的氣氛略微緩和，但雙方依然保持著安全距離。
伊凡走到那三名受傷最重的銀月隊員面前。其中一名騎士整個左臂幾乎被蒼白晶體覆蓋，晶體還在緩慢向上蔓延……
「先從最嚴重的開始。」伊凡對那名左臂晶化的騎士說，「放鬆，不要抵抗我的力量。」
騎士看向萊昂納德，後者點頭。騎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伊凡將手虛按在對方被晶化的手臂上方。識海中，秩序之種雖然光芒黯淡，但在與核心水晶融合後，似乎與整個信標塔的能量網絡有了隱隱的聯繫，恢復速度比預想的快一些。他小心地引導出一縷精純的淡金色秩序之力，注入騎士的手臂。
「嗤嗤……」
如同冷水澆在燒紅的鐵塊上，騎士手臂上的蒼白晶體與秩序之力接觸的瞬間，立刻冒出縷縷灰白色的煙霧，並發出腐蝕般的聲音。
晶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剝落，露出下面正常但略顯蒼白的皮膚。
而那股侵入體內的陰冷、混亂的污染氣息，也在秩序之力的淨化下迅速消退。
騎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頭上滲出冷汗，但能感覺到劇痛和麻木感正在被一股溫潤平和的力量驅散。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久。當伊凡收手時，騎士左臂上的晶體已完全消失，只留下一些淺色的痕跡和略顯虛弱的肢體，但污染已被徹底清除。
「多謝……」騎士睜開眼，聲音沙啞但充滿感激，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臂，雖然還使不上大力，但至少保住了胳膊，而且那種如跗骨之蛆的污染感消失了。
萊昂納德和瑪格麗特眼中都露出震撼之色。他們之前也嘗試用聖光或星辰魔法為傷員壓制污染，但效果遠沒有這麼好，而且消耗極大。這秩序之力的淨化效果，簡直是對蒼白污染的克星。
「下一個。」伊凡轉向胸口受傷的騎士。
治療過程類似。秩序之力滲入傷口，將那些如同活物般試圖鑽入血肉骨髓的蒼白污染一絲絲拔除淨化。
騎士胸口的灰白色迅速褪去，傷口雖然沒有立刻癒合，但停止了惡化，剩下的就是常規治療魔法可以處理的外傷了。
輪到那名星術師時，情況有些棘手。污染已經隨著魔力循環擴散到了體內多處。
伊凡不得不加大秩序之力的輸出，並且需要更精細地操控，沿著對方的魔力迴路進行「清洗」。這對伊凡的精神力和秩序之力的掌控都是不小的考驗。
好在他如今靈魂力量強大，又有蘇倫印記輔助，勉強能夠支撐。
大約五分鐘後，星術師臉上的灰敗之氣盡去，雖然因為魔力迴路被衝擊而有些虛弱，但意識清醒了許多，對伊凡鄭重道謝。
治療完這三名重傷員，伊凡的額頭也見了汗，秩序之力的消耗比預想的大。但他沒有停歇，又為其他幾名輕傷員清除了體表或傷口邊緣的污染。
整個治療過程持續了十多分鐘。期間，影牙、赤鬼等人始終保持著警戒，芙蕾絲和諾維亞則趁機快速檢查大廳的其他出口和能量狀況，葛亞飛和蒂婭守在伊凡附近。
萊昂納德和瑪格麗特也信守承諾，在治療間隙，開始分享情報。
「浮空令，並非簡單的遺蹟鑰匙或權限憑證。」瑪格麗特最先開口，她的目光落在中央核心水晶上，那裡現在多了一個淡金色的光點，「根據星術院多年研究和從古代遺蹟中破譯的隻言片語，我們相信，浮空令是古代奧法帝國『飛升者計劃』的一部分。」
「飛升者計劃？」諾維亞對這個詞很感興趣，作為魔道學者，她對古代奧法帝國的知識求知若渴。
「是的。」瑪格麗特點頭，「古代奧法帝國末期，世界魔力潮汐異常，各地天災頻發，有預言稱整個物質位面將迎來一場『大寂滅』。為了延續文明，帝國最頂尖的法師們啟動了一項宏偉計劃，建造十二座『方舟級』浮空城，選取最優秀的個體和知識庫，逃離即將崩壞的主位面，前往星界或其他半位面避難。這些浮空城，就是傳說中的『方舟』。」
「而浮空令，」萊昂納德接口道，「就是登上『方舟』的『船票』，或者說，『乘客資格認證』。它不僅僅是一枚令牌，更是一種與浮空城核心綁定的身份印記，擁有者可以獲得浮空城的權限、資源，甚至……在方舟新家園中的地位。」
伊凡一邊治療最後一名傷員，一邊傾聽，心中快速消化這些信息，這和他從秩序之種得到的碎片信息。
「浮空令……非鑰匙，乃『契約』」——能夠對應上。
「而浮空城也就是現在的浮空之域。」影牙冷靜地指出，「奧法帝國最終還是崩潰了，當年的整個奧法大陸也因此失落崩毀，變成了如今的萬國之土。」
「遙遠的上古時代……」瑪格麗特抬頭，「不過當年在某些神明的庇護下奧法帝國還是有部分倖存者如今在浮空之域安息，雖然方舟大部分都被毀滅陣營的人摧毀而崩落……墜毀在這裡的，很可能是其中一座『方舟』的護航艦隊或者先遣信標塔網絡的一部分。我們現在所在的『第七信標塔』，就是證據。」
她看向伊凡：「你得到的『秩序之種』，很可能是『守望者』的傳承，守望者是秩序神殿派駐在信標塔的監督者和守護者，負責維護信標塔運轉，監控『古老之喉』這樣的禁忌存在，並在關鍵時刻執行『淨化協議』或『審判程序』。他們手中的『星鑰』，就是最高級別的權限憑證之一，理論上可以控制所有信標塔，甚至……聯繫上可能倖存的『方舟』。」
伊凡心中微動，秩序之種……星鑰……信標官權限……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了。
「那『古老之喉』又是什麼？」赤鬼問，「那玩意兒聽起來就很邪門，跟浮空令和信標塔有什麼關係？」
「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萊昂納德臉色凝重，「銀月王國傳承的部分古老記載提到，『古老之喉』是奧法帝國末期封印在蒼白裂谷深處的『禁忌存在』。
它疑似與導致帝國崩潰的『大寂滅』有關，是某種災難的源頭或產物，信標塔的任務之一就是監控和封印它。」
瑪格麗特接過話頭：「而邪教徒試圖喚醒它，目的不明。可能與某個邪神有關，也可能……是想利用『古老之喉』的力量，強行打開通往某座『方舟』的通道？畢竟，如果浮空令是『船票』，那『古老之喉』這種級別的存在，或許能暴力破解『方舟』的防禦？」
「審判之間……」伊凡完成了最後一名傷員的治療，收回秩序之力，微微喘息著，「核心信息提示，那裡是執行『最終裁決程序』的地方。結合你們的情報，我猜測，『審判』的對象，就是『古老之喉』。」
而浮空令持有者，或許擁有『陪審員』或『見證者』的資格，甚至……能在審判中獲得某些好處或權限。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這個推測聽起來很合理。
「所以，我們必須進入審判之間。」影牙總結道，「不僅是為了躲避淨化協議，更是為了搞清楚真相，以及……爭取獲得浮空令的契機。」
「時間不多了。」伊凡看了一眼核心水晶上浮現的倒計時投影——【淨化協議啟動剩餘：23分47秒】。
他走到控制台後方的牆壁前，信標官權限讓他能清晰感知到隱藏的升降梯入口結構。意念微動，牆壁無聲滑開，露出那個閃爍著藍光的圓形升降平台。
「這就是通往審判之間的升降梯。」伊凡轉身看向眾人，「最後確認一次，願意一起下去的，上來。留下，或者自己尋找其他出路，現在決定。」
天下無賊眾人自然沒有異議，陸續登上平台。
萊昂納德與瑪格麗特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已經恢復行動能力的同伴，最終重重點頭：「我們跟你們一起。銀月的職責是守護王國與秩序，如果『古老之喉』真是災難源頭，我們必須阻止邪教徒的瘋狂行徑。而且……」
他看向伊凡，神色複雜，卻什麼都沒說。
回想那本國王秘辛，思緒翻動。
掌握著變革之力，又得到了信標塔的權限，或許……這個人就是那跨越無盡時間長河的預言中提到的『變數』。
登上升降平台，平台空間不小，容納上百人都綽綽有餘。
當所有人都站定，伊凡心念一動，升降梯的門緩緩關閉。
輕微的震動傳來，平台開始平穩而快速地下沉。
大約下降了一百米左右，諾維亞忽然開口：「能量讀數在變化，我們正在穿過一個很強的能量屏蔽層，下面的空間……結構非常複雜，能量密度極高，而且……有生命反應！」
「生命反應？」蒂婭握緊了聖光槍。
如果是在這之前他們銀月一方有著「明顯」的戰力優勢，那麼現在再跟「影觸」這幫人起了衝突那就顯然不太明智了。
先不說他們傷亡慘重，身上又中了蒼白污染，但是那幾具守衛如果能被伊凡隨意調用的話，就能輕易把他們逼退。
所以，現在不是跟他們算帳的時候。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能持有秩序之種？還有……難道是坎德沃的那支冒險團，天下無賊的人？」
天下無賊的名聲不止在坎德沃，十年前的那次萬國之土這支冒險團就為自己打響了名聲，也是他們銀月此次重點盯緊的對象。
萊昂納德銳利的目光在影牙、赤鬼以及伊凡等人身上掃過，作為銀月王國的高層，他對坎德沃王國內那些赫赫有名的冒險團核心成員自然不陌生。
天下無賊的赤鬼、影牙，還有旁邊那位氣質獨特的銀甲少女……這些人他都從情報中見過畫像。
他認出了他們。
「白鯊…」在這三人中，蒂婭的名聲最為響亮。
「天下無賊……」萊昂納德的聲音低沉，帶著審視，「你們坎德沃王國最頂尖的冒險團之一，十年前就在萬國之土闖下赫赫威名，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面。」
他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伊凡身上：「至於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影觸』，你能得到秩序之種的認可，能開啟這遠古信標塔的權限，至少說明你與『秩序神殿』的守望者傳承有關，這與賊眉鼠眼教會的教義背道而馳。」
萊昂納德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他手中長劍微微垂下，並非完全解除戒備，但攻擊姿態明顯緩和：「現在的情況很清楚。我們雙方都身處險境，外部有邪教儀式和古老之喉的威脅，內部有這即將啟動的『淨化協議』。互相猜忌、消耗，只會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他看向伊凡，語氣轉為正式：「我，萊昂納德·銀輝，銀月王國聖銀衛隊指揮官，代表銀月探索隊提議暫時休戰並建立有限度的合作關係。我們共享情報，共同應對接下來的危機。作為誠意和交換……」
他指了指身邊那幾名受傷最重，面色已經有些發灰的騎士和一名星術師：「我們的人需要治療，尤其是清除『蒼白炙熱』的污染。你的秩序之力似乎能克制這種污染。如果你能救治他們，我們將提供我們所掌握的關於浮空令以及蒼白裂谷的所有情報。」
瑪格麗特在一旁補充，聲音帶著學者的冷靜：「蒼白污染會緩慢侵蝕生命力，扭曲意志，最終將受害者同化為蒼白畸變體。常規的淨化神術或治療魔法效果有限，且對施法者消耗巨大，你的秩序之力……似乎能從根本上中和這種污染，這非常關鍵。」
伊凡和影牙交換過眼神，銀月的提議很實際，也符合當前形勢。
雙方確實沒有必須立刻死斗的理由，而銀月掌握的情報，尤其是關於浮空令的，可能正是他們急需的。
「可以。」伊凡點頭，「但醜話說在前頭。第一，合作僅限於應對當前遺蹟內的危機和外部威脅。離開遺蹟後，合作自動終止。第二，情報必須真實且完整。第三，治療過程中，你們的人必須完全放鬆，不得有任何抵抗，否則後果自負……」
「可以。」審時度勢，是一個指揮官必備的素養。
協議達成，緊張的氣氛略微緩和，但雙方依然保持著安全距離。
伊凡走到那三名受傷最重的銀月隊員面前。其中一名騎士整個左臂幾乎被蒼白晶體覆蓋，晶體還在緩慢向上蔓延……
「先從最嚴重的開始。」伊凡對那名左臂晶化的騎士說，「放鬆，不要抵抗我的力量。」
騎士看向萊昂納德，後者點頭。騎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伊凡將手虛按在對方被晶化的手臂上方。識海中，秩序之種雖然光芒黯淡，但在與核心水晶融合後，似乎與整個信標塔的能量網絡有了隱隱的聯繫，恢復速度比預想的快一些。他小心地引導出一縷精純的淡金色秩序之力，注入騎士的手臂。
「嗤嗤……」
如同冷水澆在燒紅的鐵塊上，騎士手臂上的蒼白晶體與秩序之力接觸的瞬間，立刻冒出縷縷灰白色的煙霧，並發出腐蝕般的聲音。
晶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剝落，露出下面正常但略顯蒼白的皮膚。
而那股侵入體內的陰冷、混亂的污染氣息，也在秩序之力的淨化下迅速消退。
騎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頭上滲出冷汗，但能感覺到劇痛和麻木感正在被一股溫潤平和的力量驅散。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久。當伊凡收手時，騎士左臂上的晶體已完全消失，只留下一些淺色的痕跡和略顯虛弱的肢體，但污染已被徹底清除。
「多謝……」騎士睜開眼，聲音沙啞但充滿感激，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臂，雖然還使不上大力，但至少保住了胳膊，而且那種如跗骨之蛆的污染感消失了。
萊昂納德和瑪格麗特眼中都露出震撼之色。他們之前也嘗試用聖光或星辰魔法為傷員壓制污染，但效果遠沒有這麼好，而且消耗極大。這秩序之力的淨化效果，簡直是對蒼白污染的克星。
「下一個。」伊凡轉向胸口受傷的騎士。
治療過程類似。秩序之力滲入傷口，將那些如同活物般試圖鑽入血肉骨髓的蒼白污染一絲絲拔除淨化。
騎士胸口的灰白色迅速褪去，傷口雖然沒有立刻癒合，但停止了惡化，剩下的就是常規治療魔法可以處理的外傷了。
輪到那名星術師時，情況有些棘手。污染已經隨著魔力循環擴散到了體內多處。
伊凡不得不加大秩序之力的輸出，並且需要更精細地操控，沿著對方的魔力迴路進行「清洗」。這對伊凡的精神力和秩序之力的掌控都是不小的考驗。
好在他如今靈魂力量強大，又有蘇倫印記輔助，勉強能夠支撐。
大約五分鐘後，星術師臉上的灰敗之氣盡去，雖然因為魔力迴路被衝擊而有些虛弱，但意識清醒了許多，對伊凡鄭重道謝。
治療完這三名重傷員，伊凡的額頭也見了汗，秩序之力的消耗比預想的大。但他沒有停歇，又為其他幾名輕傷員清除了體表或傷口邊緣的污染。
整個治療過程持續了十多分鐘。期間，影牙、赤鬼等人始終保持著警戒，芙蕾絲和諾維亞則趁機快速檢查大廳的其他出口和能量狀況，葛亞飛和蒂婭守在伊凡附近。
萊昂納德和瑪格麗特也信守承諾，在治療間隙，開始分享情報。
「浮空令，並非簡單的遺蹟鑰匙或權限憑證。」瑪格麗特最先開口，她的目光落在中央核心水晶上，那裡現在多了一個淡金色的光點，「根據星術院多年研究和從古代遺蹟中破譯的隻言片語，我們相信，浮空令是古代奧法帝國『飛升者計劃』的一部分。」
「飛升者計劃？」諾維亞對這個詞很感興趣，作為魔道學者，她對古代奧法帝國的知識求知若渴。
「是的。」瑪格麗特點頭，「古代奧法帝國末期，世界魔力潮汐異常，各地天災頻發，有預言稱整個物質位面將迎來一場『大寂滅』。為了延續文明，帝國最頂尖的法師們啟動了一項宏偉計劃，建造十二座『方舟級』浮空城，選取最優秀的個體和知識庫，逃離即將崩壞的主位面，前往星界或其他半位面避難。這些浮空城，就是傳說中的『方舟』。」
「而浮空令，」萊昂納德接口道，「就是登上『方舟』的『船票』，或者說，『乘客資格認證』。它不僅僅是一枚令牌，更是一種與浮空城核心綁定的身份印記，擁有者可以獲得浮空城的權限、資源，甚至……在方舟新家園中的地位。」
伊凡一邊治療最後一名傷員，一邊傾聽，心中快速消化這些信息，這和他從秩序之種得到的碎片信息。
「浮空令……非鑰匙，乃『契約』」——能夠對應上。
「而浮空城也就是現在的浮空之域。」影牙冷靜地指出，「奧法帝國最終還是崩潰了，當年的整個奧法大陸也因此失落崩毀，變成了如今的萬國之土。」
「遙遠的上古時代……」瑪格麗特抬頭，「不過當年在某些神明的庇護下奧法帝國還是有部分倖存者如今在浮空之域安息，雖然方舟大部分都被毀滅陣營的人摧毀而崩落……墜毀在這裡的，很可能是其中一座『方舟』的護航艦隊或者先遣信標塔網絡的一部分。我們現在所在的『第七信標塔』，就是證據。」
她看向伊凡：「你得到的『秩序之種』，很可能是『守望者』的傳承，守望者是秩序神殿派駐在信標塔的監督者和守護者，負責維護信標塔運轉，監控『古老之喉』這樣的禁忌存在，並在關鍵時刻執行『淨化協議』或『審判程序』。他們手中的『星鑰』，就是最高級別的權限憑證之一，理論上可以控制所有信標塔，甚至……聯繫上可能倖存的『方舟』。」
伊凡心中微動，秩序之種……星鑰……信標官權限……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了。
「那『古老之喉』又是什麼？」赤鬼問，「那玩意兒聽起來就很邪門，跟浮空令和信標塔有什麼關係？」
「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萊昂納德臉色凝重，「銀月王國傳承的部分古老記載提到，『古老之喉』是奧法帝國末期封印在蒼白裂谷深處的『禁忌存在』。
它疑似與導致帝國崩潰的『大寂滅』有關，是某種災難的源頭或產物，信標塔的任務之一就是監控和封印它。」
瑪格麗特接過話頭：「而邪教徒試圖喚醒它，目的不明。可能與某個邪神有關，也可能……是想利用『古老之喉』的力量，強行打開通往某座『方舟』的通道？畢竟，如果浮空令是『船票』，那『古老之喉』這種級別的存在，或許能暴力破解『方舟』的防禦？」
「審判之間……」伊凡完成了最後一名傷員的治療，收回秩序之力，微微喘息著，「核心信息提示，那裡是執行『最終裁決程序』的地方。結合你們的情報，我猜測，『審判』的對象，就是『古老之喉』。」
而浮空令持有者，或許擁有『陪審員』或『見證者』的資格，甚至……能在審判中獲得某些好處或權限。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這個推測聽起來很合理。
「所以，我們必須進入審判之間。」影牙總結道，「不僅是為了躲避淨化協議，更是為了搞清楚真相，以及……爭取獲得浮空令的契機。」
「時間不多了。」伊凡看了一眼核心水晶上浮現的倒計時投影——【淨化協議啟動剩餘：23分47秒】。
他走到控制台後方的牆壁前，信標官權限讓他能清晰感知到隱藏的升降梯入口結構。意念微動，牆壁無聲滑開，露出那個閃爍著藍光的圓形升降平台。
「這就是通往審判之間的升降梯。」伊凡轉身看向眾人，「最後確認一次，願意一起下去的，上來。留下，或者自己尋找其他出路，現在決定。」
天下無賊眾人自然沒有異議，陸續登上平台。
萊昂納德與瑪格麗特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已經恢復行動能力的同伴，最終重重點頭：「我們跟你們一起。銀月的職責是守護王國與秩序，如果『古老之喉』真是災難源頭，我們必須阻止邪教徒的瘋狂行徑。而且……」
他看向伊凡，神色複雜，卻什麼都沒說。
回想那本國王秘辛，思緒翻動。
掌握著變革之力，又得到了信標塔的權限，或許……這個人就是那跨越無盡時間長河的預言中提到的『變數』。
登上升降平台，平台空間不小，容納上百人都綽綽有餘。
當所有人都站定，伊凡心念一動，升降梯的門緩緩關閉。
輕微的震動傳來，平台開始平穩而快速地下沉。
大約下降了一百米左右，諾維亞忽然開口：「能量讀數在變化，我們正在穿過一個很強的能量屏蔽層，下面的空間……結構非常複雜，能量密度極高，而且……有生命反應！」
「生命反應？」蒂婭握緊了聖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