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她不會善罷甘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杜瑛娘將湯飲從食盒中取出,一份放於陸銘川面前,一份遞與陸炎。

  陸炎雙手接過,回身放於身後的桌案,朝他父親和母親行了謝禮,退到一邊,端正坐下,待他父親執起湯勺,他才一手端碗,一手執勺,斯文享用。

  陸銘川吃過兩口,將湯勺放下,不吃了。

  「可是這山藥湯不合王爺胃口?」杜瑛娘問道。

  陸銘川本想說沒胃口,飲不下,可看了杜瑛娘一眼,重新執湯勺,象徵性地飲了幾口。

  「你也別站著,坐罷。」他說道。

  杜瑛娘溫柔應是,不近不遠地坐於他右手邊的一個位置。

  正在此時,房門再次被敲響,下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王爺,有海外來的書信。」

  陸銘川執湯匙的手一頓,隨之說道:「進來。」

  下人推門而入,走上前,雙手將信呈上:「烏滋派專人送來的。」

  陸銘川「嗯」了一聲,接過書信,揮手讓人退下,又將人叫住:「送信的人呢?」

  「回王爺的話,已讓人將烏滋信使做了安置。」

  「去罷。」

  下人得了話,退了出去,帶上房門。

  在陸銘川拆信的過程中,杜瑛娘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封書信。

  陸炎見了娘親發白的面色,心裡跟著緊張起來,他的目光也轉到那封信上。

  僅僅一封書信就讓母子二人精神緊繃。

  尤其是杜瑛娘,她的頭皮一陣一陣發緊,牽扯臉膛,面上像覆著一塊光溜溜的假臉,肩背僵直,整個人不自然起來,視線在書信和陸銘川的臉上來回遊走。

  陸炎不知書信中寫了什麼,他驚詫地發現,父親嘴角居然牽起一絲向上的弧度。

  那沉沉的肩膀似乎有了一絲放鬆。

  父親……在笑?

  「父親。」他開口問,「這信……是烏滋那邊來的?」

  陸銘川已經將信看過一遍,不過他的目光始終未離開書信,直到兒子發問,方點了點頭。

  陸炎再問:「是大伯的書信?」

  這一句,陸銘川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不給回答。

  杜瑛娘臉上堆笑,一副關心貌:「王爺,可是大哥的書信?」

  陸銘川仍是沒有回答,陸瑛娘再喚:「王爺?」

  陸銘川終於從信紙抬眼,看過去,聲音微冷:「我聽見了。」

  杜瑛娘先是一怔,接著笑了笑:「一聽是烏滋來了信,妾身便歡喜得忘了形,心想著……王爺回信給他大伯時,定要將太皇太后的病情提上一筆,叫他莫要過於擔憂,老人家的身子並無大礙,將養將養便好了。」

  陸銘川一面將書信折起,一面說道:「不必了,他們來了。」

  「誰來了?!」杜瑛娘和陸炎齊聲問。

  陸銘川看了兩人一眼,有些意外於他們的反應,不過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將信紙塞回封套:「烏滋使團。」

  接著他又道,「書信比人先行,他們應該在來的路上。」

  「使團?」杜瑛娘聲音發虛,勉強笑道,「使團……隨行的有哪些人?妾身的意思是,大哥可隨使團前來?」

  「我大哥怎會親身前來,新打下的疆域需他坐鎮,一步也離不開,若是他走了,讓那個什麼……」他頓了頓,皺著眉頭想了想那名字,「那個叫阿伏乾的捲土重來,豈不壞了大事。」

  杜瑛娘聽後,鬆了一口氣,然而不及她高興,陸銘川接下來的一句話,將她釘死在那裡。

  「我嫂嫂會來。」他說這話時,那腔調和平日是不一樣的。

  杜瑛娘張了張嘴,話卡在喉管,艱難擠出:「纓娘?」

  話音落,陸炎開口道:「娘親,纓娘是大伯娘麼?」接著,他又道,「她是皇兄口中的『姐姐』?」

  這一回,不及杜瑛娘開口,陸銘川接過話,語氣裡帶了一絲溫和:「是,你得叫她伯娘,另外……」

  「什麼?」陸炎還未深思這一消息對他來說是好是壞。

  陸銘川難得一笑:「不僅你伯娘來,還有你的堂兄弟和堂妹,此次,他們也一道來了。」

  「堂兄弟……堂妹……」陸炎喃喃道,直到此時,他的警惕心漸起:「釋奴兒……」


  太皇太后的那句:「我的釋奴兒……」

  「他是大伯的孩子?」他的聲氣變得短促,有些急,尾音往上翹。

  杜瑛娘察覺到兒子的失態,連忙接過話:「這孩子,一聽說他堂弟堂妹要來,就歡喜得話也不會說了。」

  她臉上堆笑,看向陸銘川,再轉頭望向陸炎:「這是在父親和娘親面前,一家人不見怪,待你大伯娘來了,炎哥兒,你可萬萬不能這般失態,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得注意分寸,莫叫人看輕了,也莫叫你大伯娘覺得咱們成王府的小郎君不懂規矩。」

  陸炎梳整情緒,應聲道:「娘親教訓得是,兒子從來聽人說大伯如何厲害,如何不同,這才失態。」

  陸銘川點了點頭:「釋奴兒同你一樣,自小習武,文也不差,你們可切磋切磋。」

  「是。」陸炎應下,「父親,兒子這便退下了。」

  「去罷。」

  房門開啟,再被帶上。

  待屋裡只剩陸銘川和杜瑛娘時,杜瑛娘起身,走到他身側,憂心道:「王爺,若是纓娘來了……叫她知道陛下不見了……該如何是好?怕是不得依呢。」

  之後她又追說道,「王爺比妾身更了解,她不是個好打發的主兒,若讓她知道了……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疼崇兒,跟疼自家孩子一樣……」

  杜瑛娘話未說完,被陸銘川的冷笑聲打斷,他睨向她,「你也知道她疼崇兒,你呢,你既是崇兒的母親,又是他的姨母,倒不如她對那孩子的心。」

  杜瑛娘一聽,立時紅了眼,嘴唇顫動:「王爺這話說的……是妾身不想麼?您也不看看,事情鬧成這樣,妾身……妾身日日懸心,夜夜難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