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面試結束
第149章 面試結束
然而，沒有。
眼前這個俊朗的年輕人，眼神清明，神態自若，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仿佛擁有超能力就像擁有呼吸一樣自然。
葉勝感到一陣強烈的荒謬和棘手。
先前的哪些面試者，緊張惶恐的，侃侃而談的，故作深沉的，甚至也有試圖用標新立異吸引注意力的都有。
但像林南這樣，一上來就自爆身份、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宇宙真理的，絕對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已經不是思路清奇了，這是思路直接飛出了太陽系！
「林南同學，」葉勝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面試是一件需要他的話被林南打斷了。
「而不是什麼？」林南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點慵懶，又帶著點居高臨下的玩味。
他猛地向後一靠，整個人陷入寬大的椅背，雙腿自然而然地交疊起來，呈現出一種大佬式的、極具壓迫感的坐姿。
他微微歪著頭，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葉勝和酒德亞紀，那眼神里不再是學生的青澀，而是充滿了洞悉一切的瞭然和一絲————不耐煩？
「而不是像這樣？」林南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每個字都帶著清晰的重量，「葉勝考官，酒德亞紀考官————或者，我該稱呼你們為「同類」？」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對面兩人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瞬間繃緊的反應，仿佛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前最後的驚惶。
「你們問這些問題，不就是在尋找特殊的存在嗎？」林南繼續說著，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直白，「外星人？超能力？呵————何必繞那麼大圈子？你們自己，不也是嗎？」
他微微前傾，目光如同探照燈，牢牢鎖定在葉勝身上：「從我踏進這個房間，第一眼看到你們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那種————與眾不同的氣息。你們身上，有和我相似的東西。」
話音落下，林南不再給對方任何思考或質疑的機會。
意念沉入識海，風后奇門的力量悄然運轉，周天七十二候瞬間調整至模擬龍族血統威壓的模式。
嗡——！
仿佛有無形的力場在林南周身盪開。
他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如同被點燃的熔金！
璀璨、純粹、蘊含著古老威嚴的金色光芒，毫無徵兆地自他眼底深處洶湧而出，瞬間吞噬了所有的黑色！
那光芒是如此熾烈，如同兩輪微縮的太陽在他眼眶中燃燒，冰冷而尊貴，帶著睥睨眾生的龍威！
黃金瞳！
屬於高階混血種的黃金瞳！
剎那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葉勝和酒德亞紀如遭雷擊！
葉勝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臉上那副沉穩的表情徹底碎裂，只剩下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林南那雙燃燒的金色眼瞳，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一酒德亞紀更是失態地捂住了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仿佛想遠離那純粹血脈威壓帶來的本能恐懼！
她那雙溫婉的眼眸此刻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駭然和————一種世界觀被瞬間顛覆的茫然！
怎麼可能？！
一個完全不在諾瑪資料庫記錄中的陌生混血種！
一個擁有如此純粹、如此強大威壓的混血種！
竟然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以一種近乎戲謔的方式，撕開了他們精心布置的偽裝面試！
那對熔金般的瞳孔靜靜燃燒著，映照著兩張因極度震驚而失色的面孔。
林南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的坐姿，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欣賞自己隨手投下的炸彈造成的震撼效果。
「現在，」林南的聲音在凝固的空氣中響起，帶著金屬般的冰冷質感，「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關於卡塞爾，關於————入學？」
休息區的空氣沉悶得如同暴雨將至。
路明非把自己更深地陷進沙發里，昂貴的西裝此刻像是沉重的鎧甲，勒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百無聊賴地數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回放著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分三十秒。
「外星人————光跑幾百年就為了在地球亮一秒——太虧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低聲咕噥著，懊惱地用後腦勺蹭著柔軟的沙發背。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自己那番話簡直蠢得冒泡，邏輯清奇到姥姥家了！
還默認了葉勝說的什麼「孤獨感」？孤獨個錘子！這大概就是學渣和學霸的思維鴻溝？
時間在路明非的胡思亂想中一分一秒過去，走廊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等待命運宣判的學生，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路明非偷偷瞥了一眼會議室緊閉的大門，心裡直犯嘀咕：南哥進去多久了？怎麼感覺比柳淼淼她們待的時間都長？
該不會————他也被那些奇問題問懵了？或者————南哥正在裡面舌戰群儒，以一己之力挽回仕蘭中學的聲譽？
就在路明非胡思亂想，腦補到林南化身學術超人把考官辯得啞口無言時，那扇厚重的橡木門終於再次打開了。
林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路明非精神一振，剛想湊過去問問情況，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林南的表情依舊是從容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雲淡風輕。
但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葉勝和酒德亞紀，那臉色————就精彩了。
葉勝那張原本俊朗沉穩的臉，此刻顯得有些僵硬，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複雜難明，震驚、疑惑、審視交織在一起，甚至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悸？
他下鄂線繃得緊緊的，似乎在極力維持著考官的威嚴，但那種強裝的鎮定在路明非這種擅長察言觀色的「衰仔」眼裡，簡直無所遁形。
旁邊的酒德亞紀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位氣質溫婉的紅髮女考官，此刻臉色微微發白，看向林南背影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
她甚至下意識地和林南保持著比進去時更遠的距離，仿佛林南身上帶著無形的輻射。
更讓路明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是，葉勝竟然親自將林南送到了休息區門口！
那姿態，雖然依舊保持著禮貌，但路明非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恭敬？甚至可以說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心翼翼？
這畫風不對啊！
路明非徹底懵了。
他預想過林南凱旋而歸考官讚賞的場景，也想過林南鎩羽而歸考官搖頭的場景，但唯獨沒想過眼前這種——考官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震懾過，連看林南的眼神都變了！
「林南同學，請稍等片刻，最終結果很快會通知。」
葉勝的聲音比進去時似乎低啞了一些，帶著一種強行壓制的情緒。
「好的，麻煩葉考官。」林南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葉勝深深看了林南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路明非完全看不懂，然後才和酒德亞紀轉身離開，步履似乎比來時快了幾分。
直到兩位考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路明非才像解除了石化咒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一個箭步衝到林南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充滿了驚悚和八卦：「臥槽！南哥！義父！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手指顫抖地指著葉勝他們離開的方向：「那倆考.————臉色跟見了鬼似的！還親自送你出來————我靠！你該不會————你該不會在裡面把考官給打了吧？！」
路明非的腦洞瞬間突破天際，畢竟林南在他心裡可是無所不能的「狗大戶」兼遊戲高手，說不定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武林絕學？
林南看著路明非那副誇張的表情，失笑地搖了搖頭，隨手又習慣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帶著點戲謔：「想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只是進行了一場————嗯，非常坦率的交流而已。
，7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像是在回味剛才的場面：「我把我的真實想法」，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們。」
路明非被林南按回沙發，屁股剛挨著墊子，聽到這話又差點彈起來：「真實想法？南哥你該不會也跟他們扯外星人和超能力了吧？還自爆自己是外星人？
跟我一樣？」
他一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壯，同時又夾雜著強烈的好奇。
林南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雙腿自然交疊，姿態放鬆，仿佛剛才會議室里那個釋放龍威、掌控全場的人不是他。
「差不多吧。」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敘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我稍微深入探討了一下「同類」這個話題。」
路明非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同類？啥同類？外星人老鄉？」
林南看著路明非那副懵懂又有點天然呆的樣子，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個衰仔，明明身負S級血統，身處漩渦中心，卻對自身和周圍的一切都懵然無知。
他決定再點一點：「明非，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我們倆會同時收到這個莫名其妙卡塞爾學院的邀請？為什麼他們問的問題都那麼————超現實？」
路明非撓了撓頭，衰仔的本能讓他下意識想逃避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呃————可能————國外的大學都比較————神經病？或者招生官都是科幻愛好者？」
林南輕輕搖頭，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你不覺得，當你看到葉勝考官的時候，或者————嗯，比如現在跟我坐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會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嗎？像是找到了某種歸屬？或者說，沒那麼孤獨」了？」
路明非愣住了。
歸屬感？孤獨？
這個詞像一根小針，輕輕戳破了他心底某個一直小心翼翼包裹著的泡泡。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林南轉學來的這一周多。
確實，和林南在一起打遊戲、聊天、甚至只是安靜地待著，那種長久以來如影隨形的、與世界格格不入的「衰」感和孤獨感，似乎真的————淡了很多。
玩遊戲時，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吐槽、指揮、甚至偶爾「教育」一下這位操作逆天的義父，那種被認同、被平等對待的暢快感，是他在陳雯雯面前永遠找不到的。
而每次林南那雙平靜又帶著點瞭然的眼睛看過來，路明非總有種錯覺，仿佛林南能看穿他那層厚厚的「廢柴」偽裝，看到他藏在最深處的那點————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同類」的感覺？
路明非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看著林南那雙依舊深邃平靜的眼眸，第一次沒有立刻用爛話或者自嘲來掩飾內心的波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覺得詞不達意，最終只是有些茫然地、緩慢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有點？」他聲音很輕，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
林南對這個回答似乎很滿意。
他沒有再深入解釋，只是又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鬆：「所以啊，我跟考官們坦率」地交流了一下我們這種同類」的感受，表達了我們渴望找到「組織」、擺脫孤獨的迫切願望。大概————是真誠打動人心？」
他聳聳肩，一臉無辜：「可能他們被我的肺腑之言震撼到了吧。」
路明非：
他看著林南那副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聊了個家常的表情，再回想剛才葉勝和酒德亞紀那副見了鬼似的、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肺腑之言」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路明非的小人又在心裡瘋狂吐槽，但他識趣地沒有追問下去。
南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義父牛逼就完事了！
然而，沒有。
眼前這個俊朗的年輕人，眼神清明，神態自若，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仿佛擁有超能力就像擁有呼吸一樣自然。
葉勝感到一陣強烈的荒謬和棘手。
先前的哪些面試者，緊張惶恐的，侃侃而談的，故作深沉的，甚至也有試圖用標新立異吸引注意力的都有。
但像林南這樣，一上來就自爆身份、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宇宙真理的，絕對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已經不是思路清奇了，這是思路直接飛出了太陽系！
「林南同學，」葉勝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面試是一件需要他的話被林南打斷了。
「而不是什麼？」林南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點慵懶，又帶著點居高臨下的玩味。
他猛地向後一靠，整個人陷入寬大的椅背，雙腿自然而然地交疊起來，呈現出一種大佬式的、極具壓迫感的坐姿。
他微微歪著頭，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葉勝和酒德亞紀，那眼神里不再是學生的青澀，而是充滿了洞悉一切的瞭然和一絲————不耐煩？
「而不是像這樣？」林南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每個字都帶著清晰的重量，「葉勝考官，酒德亞紀考官————或者，我該稱呼你們為「同類」？」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對面兩人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瞬間繃緊的反應，仿佛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前最後的驚惶。
「你們問這些問題，不就是在尋找特殊的存在嗎？」林南繼續說著，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直白，「外星人？超能力？呵————何必繞那麼大圈子？你們自己，不也是嗎？」
他微微前傾，目光如同探照燈，牢牢鎖定在葉勝身上：「從我踏進這個房間，第一眼看到你們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那種————與眾不同的氣息。你們身上，有和我相似的東西。」
話音落下，林南不再給對方任何思考或質疑的機會。
意念沉入識海，風后奇門的力量悄然運轉，周天七十二候瞬間調整至模擬龍族血統威壓的模式。
嗡——！
仿佛有無形的力場在林南周身盪開。
他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如同被點燃的熔金！
璀璨、純粹、蘊含著古老威嚴的金色光芒，毫無徵兆地自他眼底深處洶湧而出，瞬間吞噬了所有的黑色！
那光芒是如此熾烈，如同兩輪微縮的太陽在他眼眶中燃燒，冰冷而尊貴，帶著睥睨眾生的龍威！
黃金瞳！
屬於高階混血種的黃金瞳！
剎那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葉勝和酒德亞紀如遭雷擊！
葉勝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臉上那副沉穩的表情徹底碎裂，只剩下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林南那雙燃燒的金色眼瞳，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一酒德亞紀更是失態地捂住了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仿佛想遠離那純粹血脈威壓帶來的本能恐懼！
她那雙溫婉的眼眸此刻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駭然和————一種世界觀被瞬間顛覆的茫然！
怎麼可能？！
一個完全不在諾瑪資料庫記錄中的陌生混血種！
一個擁有如此純粹、如此強大威壓的混血種！
竟然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以一種近乎戲謔的方式，撕開了他們精心布置的偽裝面試！
那對熔金般的瞳孔靜靜燃燒著，映照著兩張因極度震驚而失色的面孔。
林南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的坐姿，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欣賞自己隨手投下的炸彈造成的震撼效果。
「現在，」林南的聲音在凝固的空氣中響起，帶著金屬般的冰冷質感，「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關於卡塞爾，關於————入學？」
休息區的空氣沉悶得如同暴雨將至。
路明非把自己更深地陷進沙發里，昂貴的西裝此刻像是沉重的鎧甲，勒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百無聊賴地數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回放著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分三十秒。
「外星人————光跑幾百年就為了在地球亮一秒——太虧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低聲咕噥著，懊惱地用後腦勺蹭著柔軟的沙發背。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自己那番話簡直蠢得冒泡，邏輯清奇到姥姥家了！
還默認了葉勝說的什麼「孤獨感」？孤獨個錘子！這大概就是學渣和學霸的思維鴻溝？
時間在路明非的胡思亂想中一分一秒過去，走廊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等待命運宣判的學生，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路明非偷偷瞥了一眼會議室緊閉的大門，心裡直犯嘀咕：南哥進去多久了？怎麼感覺比柳淼淼她們待的時間都長？
該不會————他也被那些奇問題問懵了？或者————南哥正在裡面舌戰群儒，以一己之力挽回仕蘭中學的聲譽？
就在路明非胡思亂想，腦補到林南化身學術超人把考官辯得啞口無言時，那扇厚重的橡木門終於再次打開了。
林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路明非精神一振，剛想湊過去問問情況，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林南的表情依舊是從容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雲淡風輕。
但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葉勝和酒德亞紀，那臉色————就精彩了。
葉勝那張原本俊朗沉穩的臉，此刻顯得有些僵硬，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複雜難明，震驚、疑惑、審視交織在一起，甚至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悸？
他下鄂線繃得緊緊的，似乎在極力維持著考官的威嚴，但那種強裝的鎮定在路明非這種擅長察言觀色的「衰仔」眼裡，簡直無所遁形。
旁邊的酒德亞紀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位氣質溫婉的紅髮女考官，此刻臉色微微發白，看向林南背影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
她甚至下意識地和林南保持著比進去時更遠的距離，仿佛林南身上帶著無形的輻射。
更讓路明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是，葉勝竟然親自將林南送到了休息區門口！
那姿態，雖然依舊保持著禮貌，但路明非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恭敬？甚至可以說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心翼翼？
這畫風不對啊！
路明非徹底懵了。
他預想過林南凱旋而歸考官讚賞的場景，也想過林南鎩羽而歸考官搖頭的場景，但唯獨沒想過眼前這種——考官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震懾過，連看林南的眼神都變了！
「林南同學，請稍等片刻，最終結果很快會通知。」
葉勝的聲音比進去時似乎低啞了一些，帶著一種強行壓制的情緒。
「好的，麻煩葉考官。」林南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葉勝深深看了林南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路明非完全看不懂，然後才和酒德亞紀轉身離開，步履似乎比來時快了幾分。
直到兩位考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路明非才像解除了石化咒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一個箭步衝到林南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充滿了驚悚和八卦：「臥槽！南哥！義父！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手指顫抖地指著葉勝他們離開的方向：「那倆考.————臉色跟見了鬼似的！還親自送你出來————我靠！你該不會————你該不會在裡面把考官給打了吧？！」
路明非的腦洞瞬間突破天際，畢竟林南在他心裡可是無所不能的「狗大戶」兼遊戲高手，說不定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武林絕學？
林南看著路明非那副誇張的表情，失笑地搖了搖頭，隨手又習慣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帶著點戲謔：「想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只是進行了一場————嗯，非常坦率的交流而已。
，7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像是在回味剛才的場面：「我把我的真實想法」，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們。」
路明非被林南按回沙發，屁股剛挨著墊子，聽到這話又差點彈起來：「真實想法？南哥你該不會也跟他們扯外星人和超能力了吧？還自爆自己是外星人？
跟我一樣？」
他一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壯，同時又夾雜著強烈的好奇。
林南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雙腿自然交疊，姿態放鬆，仿佛剛才會議室里那個釋放龍威、掌控全場的人不是他。
「差不多吧。」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敘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我稍微深入探討了一下「同類」這個話題。」
路明非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同類？啥同類？外星人老鄉？」
林南看著路明非那副懵懂又有點天然呆的樣子，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個衰仔，明明身負S級血統，身處漩渦中心，卻對自身和周圍的一切都懵然無知。
他決定再點一點：「明非，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我們倆會同時收到這個莫名其妙卡塞爾學院的邀請？為什麼他們問的問題都那麼————超現實？」
路明非撓了撓頭，衰仔的本能讓他下意識想逃避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呃————可能————國外的大學都比較————神經病？或者招生官都是科幻愛好者？」
林南輕輕搖頭，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你不覺得，當你看到葉勝考官的時候，或者————嗯，比如現在跟我坐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會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嗎？像是找到了某種歸屬？或者說，沒那麼孤獨」了？」
路明非愣住了。
歸屬感？孤獨？
這個詞像一根小針，輕輕戳破了他心底某個一直小心翼翼包裹著的泡泡。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林南轉學來的這一周多。
確實，和林南在一起打遊戲、聊天、甚至只是安靜地待著，那種長久以來如影隨形的、與世界格格不入的「衰」感和孤獨感，似乎真的————淡了很多。
玩遊戲時，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吐槽、指揮、甚至偶爾「教育」一下這位操作逆天的義父，那種被認同、被平等對待的暢快感，是他在陳雯雯面前永遠找不到的。
而每次林南那雙平靜又帶著點瞭然的眼睛看過來，路明非總有種錯覺，仿佛林南能看穿他那層厚厚的「廢柴」偽裝，看到他藏在最深處的那點————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同類」的感覺？
路明非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看著林南那雙依舊深邃平靜的眼眸，第一次沒有立刻用爛話或者自嘲來掩飾內心的波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覺得詞不達意，最終只是有些茫然地、緩慢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有點？」他聲音很輕，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
林南對這個回答似乎很滿意。
他沒有再深入解釋，只是又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鬆：「所以啊，我跟考官們坦率」地交流了一下我們這種同類」的感受，表達了我們渴望找到「組織」、擺脫孤獨的迫切願望。大概————是真誠打動人心？」
他聳聳肩，一臉無辜：「可能他們被我的肺腑之言震撼到了吧。」
路明非：
他看著林南那副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聊了個家常的表情，再回想剛才葉勝和酒德亞紀那副見了鬼似的、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肺腑之言」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路明非的小人又在心裡瘋狂吐槽，但他識趣地沒有追問下去。
南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義父牛逼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