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像劇？
程航下了樓後，回頭看了看，確定爸媽沒在陽台，方從褲兜里掏出從李叔那兒順的煙。
尋了一處僻靜的石椅坐下，嫻熟自然地敲出一根叼在嘴上，咔擦一聲，從口中吐出一絲絲白霧。
「既然老天安排我重生回來了，那總得做些什麼，雖然按照既定的發展，平平淡淡的大學生活，轟轟烈烈的創業拼搏，也能達到不差錢的地步……」
程航頓了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自少年的骨子裡泄出了幾分欲望，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頭餓極了的獅子，嘴角上揚：「如果努力一把，在個人資產後面多添幾個零，倒也還不錯。」
畢竟這可是2010年，說是遍地黃金都不為過。
雖說不是什麼大的風口期，但這十年間的科技爆發連同各種軟體層出不窮，再怎麼說也算是網際網路的紅利期啊！
但具體要從哪兒入手呢……
程航擰著眉峰，嘴上的猩紅也越發縮減。
買比特幣？算了，這地方連交易所的影子都沒。
包裝主播？程航的腦中瞬間閃過下午那雙勾人的瓷玉小腿，不過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現在某Y才起步，那網速都卡成PPT了，看個毛。
雖然程航此刻很想靠著重生前的經驗、技能跟他那老狐狸的頭腦，在這個2010年大展拳腳。
但突然要他找個低成本起步的方向，他也有些想不出來。
「小程！吃了未！」突如其來的大喊掐斷了程航的亂麻思緒。
程航將煙掐滅後扔進桶里，抬頭看了眼來人。
「剛吃飽，你這…什麼安排這是？」
程航上下打量著楊浩鑫，嘴上叼著根牙籤，身上是寬鬆的POLO衫，領子立得筆直，不合身的深色牛仔褲。
那捲起的褲腳都蓋住半雙鞋子了，但楊浩鑫還是時不時的往上捋捋，就為了露出那個明顯的鉤子標誌，就連那頭髮都往上梳得油光蹭亮。
「這不是高考完了嗎，人也長大了，也意味著要更加成熟了，不過沒事，小程啊，你還小，慢慢你就懂了。」
瞅著楊浩鑫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就連說話都壓了幾分嗓子，程航的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從褲兜里掏出一盒煙扔給他。
楊浩鑫用餘光瞥了一眼，不慌不忙的接住，隨即淡定的掀開蓋子，從中隨便捏起一支，剛要放進口中就被程航拍打了一下。
「誰說讓你抽了，我讓你幫我拿一支出來而已。」
程航這一拍，令楊浩鑫的「大人」模樣瞬間破了功，他剛想嚷嚷幾句，但看著程航熟練的叼煙，打火，吐氣兒，就連彈菸灰都有自己節奏，他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程…」楊浩鑫頓了頓，輕嘆一口氣，在程航疑惑的目光中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想哭就哭出來吧，被黎欣拒絕不丟人。」
「誰是黎欣？」
空氣突然安靜。
楊浩鑫懵了，眼睛瞪大著，滿眼都寫著不可置信的看著程航。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下一刻，一句婉轉溫柔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嘮嗑。
「浩鑫，小程。」
程航歪著腦袋，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襲碎花吊帶小裙的身影闖入了眼中。
「欣啊…」話沒說完，楊浩鑫看著黎欣身旁的兩位女孩兒，突然就有些結巴，手都有些不知道怎麼放，索性垂下得筆直，「你…你們好，吃了…吃了未。」
程航看著這發小的耳尖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平時大大咧咧，這見到漂亮女孩兒就害羞結巴的buff，一直到幾十年後都沒見他改過。
「浩鑫，你這怎麼風格變這麼大？是不是想今晚跟我們班哪個女同學表白呀？」
「哪有！我舉報，你誹謗我。」
黎欣三人被他逗得咯咯笑，黎欣跟他二人自小便相識，便是習慣打趣，當然，餘光時不時還是瞥了瞥一旁叼著煙，臉上看不出表情的程航。
「小程，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怎麼了？」
眼見程航的語氣平平淡淡，黎欣抿著嘴，莫名的起了些情緒。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說了，大學畢業前我還沒想談戀愛，如果你繼續抽菸，我就跟阿姨說。」
聽到「跟阿姨說」幾個字兒，程航挑了挑眉，連忙把煙掐滅扔到桶中，順帶打量了一番這個「小魔女」。
瑩潤的臉頰，下巴尖尖卻並無鋒芒，大而黑的杏眼，那雙細密綿長的睫毛惹人羨慕，鼻樑不高，卻是小巧秀氣，雖是櫻桃小嘴，但卻很能叭叭。
黎欣看他掐了煙，嘴角微微揚起弧度，留下一句「待會兒見，不許再抽菸，這次我先不說」後，三人便說說笑笑的消失在了視野中。
「待會兒見？待會兒有事兒？」程航從口袋裡翻出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叼著。
「哦，班裡在高考前就說好的，考完聚會，我怕你忘了，就過來湊你一起去。」
聚會？記著當時是跟楊浩鑫去網吧了好像……算了，反正還沒想出要幹嘛，一起去鬧騰鬧騰也好。
「走吧。」
……
高考完的夜晚總是不缺歡笑聲…還有骰子聲、吹水聲、相擁而泣的「苟富貴勿相忘」的聲音。
當然，這一幕幕現在都在程航面前上演著。
雖是高考結束，但一貫的思維，也只是令這些高中畢業生將聚會安排在KTV，開了間豪華大房，大聲的唱出高中三年的情誼，唱出對迷茫未來的期待。
程航對唱歌沒什麼興趣，他只是坐在那兒，手裡拿著二三指寬的小酒杯，時不時喝兩口，盤算著如果搞兩個共享的單人KTV隔間有沒有苗頭。
咔噠。
屋內突然就暗了下來，方才的所有聲音都靜了。
只見那開了一道小縫的門慢慢挪開，映照出一道俊俏的身影，手中捧著花，就像男主角登場一般。
下一刻，無數的燈光聚焦到男主身上。
「今天，我們終於用一紙答卷，給我們高中三年的努力與青春畫上了完美的句號，但今晚…我想給這個句號，再添幾分色彩。」
男主捧著花，朝著黎欣的方向走來，一旁的其他同學都開始嗚嗚嗚的起聲烘托氣氛。
這可把正跟閨蜜聊天的黎欣弄得有些蒙了圈，楊浩鑫則是瘋狂的朝程航擠眉示意，但他忘了，燈光不在他身上，程航看不清他在幹啥。
「黎欣，從……」，男主角含情脈脈的說完鋪墊詞後，終於到了那句關鍵的台詞。
「我今天也是想請各位同學做個見證…我喜歡你，你可以當我女朋友嗎？」
話音一落，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那表白的班長陳俊傑似乎已經看見了少女的羞紅，似乎看見了成功的曙光，向著黎欣越靠越近。
有意思，在高考結束的恰當時機，借著大家情緒最上頭的時候，給女生展示自己的真心，再用彼此熟悉的同學起鬨造勢。
程航翹著二郎腿，看著這近距離上演的偶像劇，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還是太年輕了，純純給自己找茬。
黎欣抿了抿嘴，眉峰微皺，顯然是被陳俊傑這麼三言兩語的架起來，生了些許反感。
而她餘光瞥了眼那幾個座位外正在喝酒看戲的程航，皺了皺眉，情緒莫名地放大了些，於是回過頭看著陳俊傑，雖然很反感這種行為，但還是禮貌地微笑開口。
「不好意思班長，很感謝你的喜歡，但我目前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這句話像是一道湍急的護城河，將那越來越近的陳俊傑，溫順地擋在了城外。
陳俊傑也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齒齦卻是恨恨地咬了咬，畢竟方才黎欣對程航的一瞥已經被他看了去。
他覺著此刻黎欣或是不願讓程航當眾下不來台，方才拒絕了自己的心意。
陳俊傑笑了笑，道：「沒事兒欣啊，我知道你是不忍心讓某些人下不來台，我們回去聊。」
聲音不大，卻是足夠清晰，包廂內突然靜了下來。
大家的目光從陳俊傑—黎欣—程航的身上流轉，惹得黎欣都有些皺了皺眉。
程航淡淡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把杯中酒一飲而下。
高中生還挺可愛，這點屁事兒也得分個高低。
程航並不搭理他，只是朝黎欣揮了揮手：「你那包里的棒棒糖來一根，想吃點甜的。」
「？哦。」黎欣正要打開那個米白色的小挎包，下一刻程航就擠到她身邊，直接把包拿了過去。
「怎麼還是草莓味兒的，吃不膩啊？」
說著話，程航精準的從小隔層里翻出糖，拆開糖紙一把塞進了嘴裡。
黎欣愣了愣，也忘了問程航為什麼知道自己包里有棒棒糖的事，霎時間耳根紅了一瞬，上手就把包搶回來：「誰讓你翻我東西了！愛吃不吃！不吃就還我！」
程航聞言，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把糖從嘴裡拿了出來：「行了行了，分你一半，看你饞的，來，啊——」
黎欣石化了，但那耳根的嫣紅卻是只增不減，當即就推開他的胳膊，嘴上喊著：「誰要吃你的糖！快走開！」
程航聳了聳肩，滿眼寫著遺憾，自然地把糖放回嘴裡咂吧咂吧：「下次放點西瓜味兒的。」
不過片刻後，他像是後知後覺的發現全場安靜了，當然，還有男主陳俊傑那臉上的鐵青。
程航滿臉「無辜」的開口：「你們看著我們幹啥，嗯？班長你剛說什麼台不台的，光顧著拿糖了，我沒聽清，對了，你吃麼？」
陳俊傑尷尬的笑了笑，擺了擺手，說著「沒事兒，你吃吧」，但那嘴裡的牙齒有多硬只有他自己知道。
少年的面上總是不容易藏住心事，程航似乎已經看到了他的鼻子變得紅了些。
尋了一處僻靜的石椅坐下，嫻熟自然地敲出一根叼在嘴上，咔擦一聲，從口中吐出一絲絲白霧。
「既然老天安排我重生回來了，那總得做些什麼，雖然按照既定的發展，平平淡淡的大學生活，轟轟烈烈的創業拼搏，也能達到不差錢的地步……」
程航頓了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自少年的骨子裡泄出了幾分欲望，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頭餓極了的獅子，嘴角上揚：「如果努力一把，在個人資產後面多添幾個零，倒也還不錯。」
畢竟這可是2010年，說是遍地黃金都不為過。
雖說不是什麼大的風口期，但這十年間的科技爆發連同各種軟體層出不窮，再怎麼說也算是網際網路的紅利期啊！
但具體要從哪兒入手呢……
程航擰著眉峰，嘴上的猩紅也越發縮減。
買比特幣？算了，這地方連交易所的影子都沒。
包裝主播？程航的腦中瞬間閃過下午那雙勾人的瓷玉小腿，不過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現在某Y才起步，那網速都卡成PPT了，看個毛。
雖然程航此刻很想靠著重生前的經驗、技能跟他那老狐狸的頭腦，在這個2010年大展拳腳。
但突然要他找個低成本起步的方向，他也有些想不出來。
「小程！吃了未！」突如其來的大喊掐斷了程航的亂麻思緒。
程航將煙掐滅後扔進桶里，抬頭看了眼來人。
「剛吃飽，你這…什麼安排這是？」
程航上下打量著楊浩鑫，嘴上叼著根牙籤，身上是寬鬆的POLO衫，領子立得筆直，不合身的深色牛仔褲。
那捲起的褲腳都蓋住半雙鞋子了，但楊浩鑫還是時不時的往上捋捋，就為了露出那個明顯的鉤子標誌，就連那頭髮都往上梳得油光蹭亮。
「這不是高考完了嗎，人也長大了，也意味著要更加成熟了，不過沒事，小程啊，你還小，慢慢你就懂了。」
瞅著楊浩鑫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就連說話都壓了幾分嗓子，程航的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從褲兜里掏出一盒煙扔給他。
楊浩鑫用餘光瞥了一眼，不慌不忙的接住，隨即淡定的掀開蓋子，從中隨便捏起一支，剛要放進口中就被程航拍打了一下。
「誰說讓你抽了，我讓你幫我拿一支出來而已。」
程航這一拍，令楊浩鑫的「大人」模樣瞬間破了功，他剛想嚷嚷幾句，但看著程航熟練的叼煙，打火，吐氣兒，就連彈菸灰都有自己節奏，他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程…」楊浩鑫頓了頓，輕嘆一口氣，在程航疑惑的目光中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想哭就哭出來吧，被黎欣拒絕不丟人。」
「誰是黎欣？」
空氣突然安靜。
楊浩鑫懵了，眼睛瞪大著，滿眼都寫著不可置信的看著程航。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下一刻，一句婉轉溫柔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嘮嗑。
「浩鑫，小程。」
程航歪著腦袋，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襲碎花吊帶小裙的身影闖入了眼中。
「欣啊…」話沒說完，楊浩鑫看著黎欣身旁的兩位女孩兒，突然就有些結巴，手都有些不知道怎麼放，索性垂下得筆直，「你…你們好，吃了…吃了未。」
程航看著這發小的耳尖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平時大大咧咧，這見到漂亮女孩兒就害羞結巴的buff，一直到幾十年後都沒見他改過。
「浩鑫，你這怎麼風格變這麼大？是不是想今晚跟我們班哪個女同學表白呀？」
「哪有！我舉報，你誹謗我。」
黎欣三人被他逗得咯咯笑，黎欣跟他二人自小便相識，便是習慣打趣，當然，餘光時不時還是瞥了瞥一旁叼著煙，臉上看不出表情的程航。
「小程，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怎麼了？」
眼見程航的語氣平平淡淡，黎欣抿著嘴，莫名的起了些情緒。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說了，大學畢業前我還沒想談戀愛，如果你繼續抽菸，我就跟阿姨說。」
聽到「跟阿姨說」幾個字兒，程航挑了挑眉，連忙把煙掐滅扔到桶中，順帶打量了一番這個「小魔女」。
瑩潤的臉頰，下巴尖尖卻並無鋒芒，大而黑的杏眼，那雙細密綿長的睫毛惹人羨慕，鼻樑不高，卻是小巧秀氣，雖是櫻桃小嘴，但卻很能叭叭。
黎欣看他掐了煙，嘴角微微揚起弧度，留下一句「待會兒見，不許再抽菸，這次我先不說」後，三人便說說笑笑的消失在了視野中。
「待會兒見？待會兒有事兒？」程航從口袋裡翻出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叼著。
「哦，班裡在高考前就說好的，考完聚會，我怕你忘了，就過來湊你一起去。」
聚會？記著當時是跟楊浩鑫去網吧了好像……算了，反正還沒想出要幹嘛，一起去鬧騰鬧騰也好。
「走吧。」
……
高考完的夜晚總是不缺歡笑聲…還有骰子聲、吹水聲、相擁而泣的「苟富貴勿相忘」的聲音。
當然，這一幕幕現在都在程航面前上演著。
雖是高考結束，但一貫的思維，也只是令這些高中畢業生將聚會安排在KTV，開了間豪華大房，大聲的唱出高中三年的情誼，唱出對迷茫未來的期待。
程航對唱歌沒什麼興趣，他只是坐在那兒，手裡拿著二三指寬的小酒杯，時不時喝兩口，盤算著如果搞兩個共享的單人KTV隔間有沒有苗頭。
咔噠。
屋內突然就暗了下來，方才的所有聲音都靜了。
只見那開了一道小縫的門慢慢挪開，映照出一道俊俏的身影，手中捧著花，就像男主角登場一般。
下一刻，無數的燈光聚焦到男主身上。
「今天，我們終於用一紙答卷，給我們高中三年的努力與青春畫上了完美的句號，但今晚…我想給這個句號，再添幾分色彩。」
男主捧著花，朝著黎欣的方向走來，一旁的其他同學都開始嗚嗚嗚的起聲烘托氣氛。
這可把正跟閨蜜聊天的黎欣弄得有些蒙了圈，楊浩鑫則是瘋狂的朝程航擠眉示意，但他忘了，燈光不在他身上，程航看不清他在幹啥。
「黎欣，從……」，男主角含情脈脈的說完鋪墊詞後，終於到了那句關鍵的台詞。
「我今天也是想請各位同學做個見證…我喜歡你，你可以當我女朋友嗎？」
話音一落，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那表白的班長陳俊傑似乎已經看見了少女的羞紅，似乎看見了成功的曙光，向著黎欣越靠越近。
有意思，在高考結束的恰當時機，借著大家情緒最上頭的時候，給女生展示自己的真心，再用彼此熟悉的同學起鬨造勢。
程航翹著二郎腿，看著這近距離上演的偶像劇，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還是太年輕了，純純給自己找茬。
黎欣抿了抿嘴，眉峰微皺，顯然是被陳俊傑這麼三言兩語的架起來，生了些許反感。
而她餘光瞥了眼那幾個座位外正在喝酒看戲的程航，皺了皺眉，情緒莫名地放大了些，於是回過頭看著陳俊傑，雖然很反感這種行為，但還是禮貌地微笑開口。
「不好意思班長，很感謝你的喜歡，但我目前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這句話像是一道湍急的護城河，將那越來越近的陳俊傑，溫順地擋在了城外。
陳俊傑也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齒齦卻是恨恨地咬了咬，畢竟方才黎欣對程航的一瞥已經被他看了去。
他覺著此刻黎欣或是不願讓程航當眾下不來台，方才拒絕了自己的心意。
陳俊傑笑了笑，道：「沒事兒欣啊，我知道你是不忍心讓某些人下不來台，我們回去聊。」
聲音不大，卻是足夠清晰，包廂內突然靜了下來。
大家的目光從陳俊傑—黎欣—程航的身上流轉，惹得黎欣都有些皺了皺眉。
程航淡淡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把杯中酒一飲而下。
高中生還挺可愛，這點屁事兒也得分個高低。
程航並不搭理他，只是朝黎欣揮了揮手：「你那包里的棒棒糖來一根，想吃點甜的。」
「？哦。」黎欣正要打開那個米白色的小挎包，下一刻程航就擠到她身邊，直接把包拿了過去。
「怎麼還是草莓味兒的，吃不膩啊？」
說著話，程航精準的從小隔層里翻出糖，拆開糖紙一把塞進了嘴裡。
黎欣愣了愣，也忘了問程航為什麼知道自己包里有棒棒糖的事，霎時間耳根紅了一瞬，上手就把包搶回來：「誰讓你翻我東西了！愛吃不吃！不吃就還我！」
程航聞言，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把糖從嘴裡拿了出來：「行了行了，分你一半，看你饞的，來，啊——」
黎欣石化了，但那耳根的嫣紅卻是只增不減，當即就推開他的胳膊，嘴上喊著：「誰要吃你的糖！快走開！」
程航聳了聳肩，滿眼寫著遺憾，自然地把糖放回嘴裡咂吧咂吧：「下次放點西瓜味兒的。」
不過片刻後，他像是後知後覺的發現全場安靜了，當然，還有男主陳俊傑那臉上的鐵青。
程航滿臉「無辜」的開口：「你們看著我們幹啥，嗯？班長你剛說什麼台不台的，光顧著拿糖了，我沒聽清，對了，你吃麼？」
陳俊傑尷尬的笑了笑，擺了擺手，說著「沒事兒，你吃吧」，但那嘴裡的牙齒有多硬只有他自己知道。
少年的面上總是不容易藏住心事，程航似乎已經看到了他的鼻子變得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