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修仙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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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倉不禁有些頭皮發麻:「宋兄,你怎麼了?」

  「仙緣…原來是仙緣!哈哈哈,天意,這才是真正的天意!」

  宋成空放聲大笑,又引發了一陣劇烈咳嗽,幾縷黑血再次順著嘴角淌下。

  但他毫不在意,只用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鎖住季倉。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我宋成空窮盡半生,不得寸進,而你,你卻在短短數月間,體內氣感自行運轉,生生不息!」

  「只可笑,我還當你是什麼藥靈體質…終究是我眼界太窄,有眼無珠啊!」

  宋成空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知道自己時日不多,必須在最後幾天,將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眼前這個少年。

  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季倉,你聽好了,這個世界,遠比你想像的要大!」

  「我們在那些真正大人物眼中,不過就是螻蟻。」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更帶著一股對廣闊天地的無限嚮往。

  「在那片我們無法觸及的天地里,存在著一群真正超凡脫俗的人,他們被稱作『修士』。」

  「他們不修內力,而是引天地之『靈氣』入體,淬鍊己身,追求長生不死,那是真正的通天大道!而想要成為修士,最關鍵的便是『靈根』。」

  「靈根?」季倉瞳孔一縮。

  「對!靈根!」

  宋成空眼中光芒更盛,「靈根是感應和吸納天地靈氣的根本,是踏入仙途的唯一憑證。沒有靈根,任你天資絕世,也終究凡人一個,百年之後化為一捧黃土。」

  「而擁有靈根之人,哪怕只是最下等的偽靈根,也擁有了叩開仙門的一絲可能!」

  「我偶得一卷殘篇,才知曉這些秘辛,也曾自測過…可惜,我和她都沒有靈根,連最下等的都沒有。」

  說到這裡,他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但旋即就又被激動取代。

  「而你,季倉,一定擁有靈根,且絕非凡品!否則不可能在如此情形之下,僅靠一部功法,便能吸納天地間稀薄能量,化為己用。」

  「這便是上天註定的仙緣啊!」

  宋成空激動地抓住季倉手臂,另一隻手顫抖著伸入懷中,掏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本書冊,古色古香,邊角處有些磨損,但整體還算完好。

  季倉在示意下接過書冊,但覺觸手微涼,很是舒適。

  封皮上,《修真札記》四個篆體大字,頗有些仙風古韻。

  「這是,師姐留下的唯一信物。」

  宋成空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我本以為它將隨我一同埋入黃土,永不見天日…現在,我將它,正式託付給你!」

  接下來,宋成空又說了一些話。

  季倉因此得知。

  上次兩人被鐵佛教教主擊飛之後,宋成空能再度站起實施偷襲,重創鐵佛教眾人。

  靠的是修煉的一種特殊功法,能在短時間內激發潛能,但代價是身體的大幅透支。

  其實從那時起,他已回天乏術,更遑論吞服了『七日續命丸』,到時候必死無疑。

  除非季倉能成為真正的仙人,施展逆天改命的大手段,將其救活……

  說到這裡,宋成空悽然一笑,把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拋之腦後:「賢弟,你且前行,勿有什麼壓力。」

  「鐵佛教一事,量力而為,即便不成,為兄也不會怪你。」

  這如何行,季倉正要說自己也和鐵佛教不共戴天,卻見宋成空擺了擺手。

  「先不提這個,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

  ……

  昏暗的山洞內,藥香瀰漫。

  宋成空背靠冰冷石壁,呼吸微弱,眼神卻異常明亮,死死盯著那隻架在火上的陶罐。

  罐內,湯汁咕嘟作響,色澤正在由渾濁向一種清亮的琥珀色轉變。

  「快,就是現在。」

  他聲音急促,不容置疑,「把那三片『三還草』投進去,快!」

  季倉聞言不敢絲毫怠慢,立刻將手中草藥投入罐中。

  滋啦一聲輕響,白霧升騰,罐中藥液香氣愈發醇厚。


  「攪拌,對,心中默數九息…停!」

  宋成空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陶罐,「好,接下來用文火,慢熬一炷香。注意火色,保持這個溫度,千萬,千萬不能急…」

  他又是一陣劇烈咳嗽,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季倉連忙上前,卻被他抬手阻住:「我沒事,你趕緊繼續熬藥吧。」

  在兩人的細心熬製下,陶罐中的藥液逐漸澄澈,最終變得純粹,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洗髓液,終於成了!

  宋成空看著那成功的藥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

  因為缺乏有效保存條件,洗髓液要儘快服用,最好一次性服用完畢。

  這樣做能有效避免藥力浪費,但身體會劇痛無比,非一般人能承受。

  季倉沒有絲毫猶豫,他盤膝而坐,待洗髓液變得微涼之後,直接端起來一飲而盡。

  良藥難得,不能有丁點浪費!

  靈液入喉,瞬間滑入腹中。

  隨即,「呃啊!」季倉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

  那口靈液仿佛在腹中化作一團燃燒的熔岩,恐怖的熱流轟然炸開,瘋狂地沖向四肢百骸。

  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骨骼就像被放在鐵砧上捶打。

  他的皮膚變得通紅,額角、脖頸處青筋暴起,汗如泉涌,打濕了單薄的衣衫。

  「就是現在!」

  耳邊響起宋成空的大聲叮囑,「狂暴的藥力必須立刻引導,否則會損傷根基。」

  季倉低吼一聲,猛地抓起靠在石壁上的長刀,跳到洞中央,施展起地趟刀來。

  刀光翻滾,每一個動作都嚴絲不苟,汗水甩落在地,立刻蒸騰起絲絲白氣。

  如此一連施展九遍地趟刀招式動作,季倉再也堅持不住,「哐當」一聲。

  長刀脫手飛出,整個人也重重癱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極度的疲憊中,洗髓靈液的藥力悄然發生變化,灼熱感漸漸褪去,化作一股股暖流,浸潤著剛被暴力開拓的經脈和過度使用的肌肉。

  稍息片刻,他再度掙扎著盤膝坐好,雙手結印,閉眼運轉長春功。

  意念沉入體內,原本需要靜心凝神才能捕捉到的微弱氣感,在溫順藥力推動下,變得異常清晰活躍,沿著功法路線,加速運轉。

  點點瑩光般的藥力,絲絲縷縷地融入血脈、骨骼深處。

  每一個周天循環,都仿佛在用溫暖的刷子仔細沖刷、滋養經脈。

  極度的疲憊與功法的滋養冰火交織,形成一種奇異而近乎折磨的體驗,不斷提升著……

  待到這口藥力效果減弱,身體漸漸恢復正常時,季倉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咕咚。

  他再次端起陶罐,又喝了一大口洗髓靈液。

  灼熱的痛苦再次席捲而來,他也再次抓起長刀,開始新一輪瘋狂壓榨……

  循環往復,汗水濕了又干,幹了又濕。

  直到最後一口靈液耗盡,他完成最後一次周天運轉,才終於達到真正的極限,整個人直接向後仰倒,徹底昏睡過去。

  但藥效還在繼續,只是變得更加溫柔,在身體內部悄然改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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