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喪失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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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交談完畢,轉身繼續趕路之際,老大驀然瞪大雙眼。

  不知何時,隊伍里又少了兩人!

  槽!見鬼了!?

  人呢?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忽然間又少了兩個!

  難道林子裡真有狼?

  想到這裡,老大不禁用力握緊手中卡賓槍,眼睛瞪得前所未有地明亮,努力向四周看去,試圖找出些蛛絲馬跡。

  可這片林子樹木實在長得太高太密,人連落腳地都難尋,處處皆是灌木叢林,甚至還有瘴氣隱約縈繞,什麼都看不真切。

  ——希律律!

  一匹馱馬忽然高聲嘶鳴起來。

  走私團伙慌亂地朝馱馬方向看去。

  說時遲那時快,兩名特戰老鳥閃電般衝出,趁幾人尚未回神,直接兩記槍托將對方砸倒在地。

  緊接下一秒,四周草叢中飛快衝出十餘名持槍特戰隊員,將剩餘兩人團團圍在中央。

  「華夏陸軍!停止抵抗!放下武器!」

  「停止抵抗!放下武器!」

  幾名先鋒特戰隊員放聲高喝,氣勢逼人,令人不敢小覷。

  袁朗提著一把從地上繳獲的M4卡賓槍,晃悠悠從隊伍中間走出,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裝備不錯啊,可惜,人不行。」

  眼見如此多武裝人員從林中悄無聲息現身並將自己重重包圍,向來給手下印象兇狠的馬幫頭目,竟嚇得尿濕了褲子,襠下濕淥淥一片。

  袁朗掃了頭目一眼,頭目直接一個趔趄,哭喊著抱頭蹲地,一個勁兒用不甚流利的漢語求饒。

  「同志饒命,同志饒命啊!我也是頭一回幹這事!」

  而站在頭目身旁,那已被奪去配槍的部下,目睹此景後滿眼難以置信。

  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老大怎會是這般慫樣?

  不都說大哥下酒菜都吃人腦的嘛?

  大腦一陣眩暈,不知怎的,竟憑空生出一股悍勇之氣。

  袁朗斜睨著跪地求饒的頭目,冷冷喝問。

  「馬上馱的是什麼東西?」

  頭目如實交代:「是……是大麻。」

  「屁,大麻才值幾個錢,你糊弄鬼呢?」

  袁朗毫不客氣地拆穿對方謊言。

  頭目連連磕頭不已,情急之下從嘴裡迸出一串南疆語。

  袁朗亦是掌握六國語言的精英特種兵,聽完後臉色微微一變。

  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頭目吸引,壓根沒把剩餘那名馬幫小弟放在心上。

  卻不想就在這時,陡變橫生!

  「烏拉*%¥#@*%!」

  那眼眶赤紅的小個子忽然大吼一聲,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改錐,狠狠朝袁朗刺去。

  一名特戰隊員脫口驚呼:「隊長當心!」

  袁朗一驚,急忙側身閃避,反應卻仍慢半拍,被對方一記改錐捅中手臂。

  嘶!

  劇痛傳來,疼得袁朗冷汗直冒。

  袁朗眉頭一皺,抬腳便將那發瘋似的小個子踹飛出去。

  幾名特戰隊員上前,迅速控制住那發狂的小個子。

  袁朗看著跪地不敢抬頭的馬幫頭目,晦氣地啐罵一聲。

  「臥槽,真他媽日了狗,今天差點陰溝翻船,被這小子亂拳打死老師傅啊……唉,我問你,這傢伙是不是剛偷吃了你們走私的貨?」

  頭目不敢隱瞞,連忙點頭如搗蒜,嘴裡還不忘辯解。

  「同志,這和我無關啊,我就是個送貨的,是這小子管不住自己嘴巴!」

  袁朗深吸一口氣,不再與頭目多費口舌,而是不顧傷痛,立即抓起對講機。

  「龍頭,龍頭!有重要情況需匯報……」

  邊境線,熱帶雨林!

  下午五點整,夕陽西沉,向蒼茫原始森林斜斜揮灑下大片橘色光輝。

  天地蒼茫,夕照仿佛為整片廣袤森林鍍上一層金黃氤氳。


  人聲鼎沸中,張北行極目遠眺,西方天際雲層似燃燒著火焰。

  尖銳警笛聲刺穿密林,肅殺之音迴蕩於山巒之間,驚起無數飛鳥振翅高飛。

  此刻,衛星墜落地點方圓五公里內已拉起蜿蜒警戒線,大批聞訊趕來的哨所官兵與雲疆當地特警武警均已抵達現場。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人頭攢動。

  抵達衛星墜落地後,在張北行授意下,聯合行動隊以最快速度對方圓數里範圍展開地毯式搜索。

  那些藏身林中蠢蠢欲動的諸多境外勢力,紛紛自覺退至邊境線以外。

  顯然,隨著華夏武裝力量控制現場,這場衛星爭奪戰已落下帷幕,勝負毫無懸念。

  在當地武警總指揮抵達現場後,無官一身輕的張北行便將現場指揮權直接移交對方,樂得清閒。

  此時,一臉郁色的何晨光已帶領紅細胞特別行動組趕來會合。

  聽完王艷兵毫無隱瞞的匯報後,張北行看向沉默不語的何晨光。

  何晨光低頭不敢對視,然而張北行並未對獵鷹此次任性妄為過多苛責,僅簡單訓誡幾句。

  畢竟人無完人,偶爾任性些也無大礙,張北行只讓他回去後多休息調整,親手殺死昔日對手對獵鷹的心理衝擊定然不小。

  張北行目光平靜地抬眼望去,那些神色肅穆的邊防戰士正用擔架抬起犧牲的戰友,護送英靈歸國。

  張北行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軍人生來使命便是保家衛國,只要發生戰爭便必有傷亡出現,這是永遠無法規避的風險。

  張北行只是不知若有一天自己的戰友也犧牲在眼前,彼時自己會生出何種心緒,悲傷?憤怒?抑或其他。

  但無論如何,張北行始終堅信只要自己足夠強大,便能儘可能避免此類情形發生。

  戰友之間的情誼,那是即便沒有血脈相連,仍勝似兄弟的家人。

  突然,一道聲音驀然在張北行耳邊響起。

  「隊長,梟龍中隊已全員歸隊,無一陣亡,兩人輕傷,請指示。」

  張北行被一語驚醒,回過神來,抬眼看去,是袁朗。

  張北行上下打量袁朗一眼,眼角餘光落在他手臂簡單包紮的傷口上,頓時忍俊不禁道。

  「呦,熬了這麼多年鷹,反被鷹啄了眼,老袁,現在感覺如何,要不要說點獲獎感言啊?」

  被張北行字字誅心地一頓揶揄調侃,袁朗卻目光坦然,毫無半點不好意思,厚臉皮本事簡直發揮到淋漓盡致。

  「只要我不說,誰知我這傷是被小混混用改錐捅的?若有人問,我就說是被子彈打的他們也不得不信啊!不信我就揍他。」

  張北行啞然失笑。

  隨即搖搖頭,將方才那些紛亂思緒盡數驅散。

  張北行目光漸漸恢復如常,繼而伸手為袁朗扯開布條檢查傷口,確認無大礙,這才鬆口氣,繼續調侃道。

  「嗯,別說,這還真有點像被M16打出的貫穿傷。」

  袁朗聞言,眼睛唰地一亮,笑容燦爛。

  「哈哈,不錯,往後我就這麼跟新兵吹牛了!」

  「到時我就給新兵蛋子說我這是被恐怖分子用步槍打的,誰敢不信?」

  嘻嘻哈哈說著,袁朗臉色微微一變,壓低聲音湊近張北行耳邊。

  「這夥人走私的東西不簡單,事情恐怕有點棘手了。」

  張北行默不作聲,側耳傾聽。

  袁朗有些憤恨地低聲開口。

  「那個敢用改錐捅我的混蛋膽子沒那麼大,全是吸食那玩意兒後,忽然就不受控制了,整個人狂暴起來,四五個老A的兵才勉強將他按住,力氣大得簡直不像人,真想不到那小混混如此瘦小身軀怎能爆發出這般驚人力量。」

  「而且聽那馬幫頭目交代,這些東西從南疆流入我國已有一段時間,走私量已十分巨大。我有預感,我們恐怕得儘快將此事上報軍區才行。」

  張北行聽完,目光也漸漸凝重起來,對袁朗的擔憂緩緩點頭表示認同。

  他目光朝人員密集的四周掃了一眼,不吝以最大惡意揣測這些人。

  無論何種隊伍都難免出現害群之馬,走私如此危險藥物,雲疆當地有關部門不可能一無所知,抑或有人從中作梗,故意隱瞞也未可知。


  「具體情況還是等我們將衛星晶片安全護送回去再說吧,放心,我會將此事上報的。」

  「好。」袁朗點頭。

  「哦對了。」張北行忽然話鋒一轉,問道,「新兵們表現如何?」

  袁朗想了想,回答說:「這幫新兵軍事素質都不錯,不過不見血是永遠成長不起來的。」

  「嗯。」張北行點頭,「下次該讓他們單獨執行任務了,想我們當初那會兒,可是直接拉上戰場就乾的,咱們現在對這些新兵確實有些仁慈了,百鍊方能成鋼。」

  說完,張北行深吸一口氣,看向袁朗神色認真道:「命令整隊,回軍區復命。」

  袁朗唰地立正敬禮:「是!」

  北斗衛星晶片由張北行率隊親自護送返回東南軍區。晶片安全抵達後,第一時間由軍區科研人員接管,緊急送往科研總部進行解析。

  張北行無意爭搶袁朗的功勞,將此次意外破獲的走私大案以袁朗名義上報軍區,軍區對此高度重視。

  軍部情報部門收到上報內容後,從中嗅到一絲異常氣息,即刻警覺地派遣專案組趕赴南疆邊境,暗中對此走私案件展開詳盡調查。

  梟龍大隊與其他特種部隊的日常並無太大區別,屬於「常規」特戰部隊,大部分時間訓練,僅小部分時間執行任務。

  這般風平浪靜的悠閒日子,轉眼過去數日。

  未藉助系統輔助,僅憑自身閱讀能力,張北行總算將那本《古代機關術概論》徹底研讀通透,內心頗感充實。

  就在張北行以為走私案件尚需許久才有回音時,與袁朗約定的午餐剛結束,兩人便收到臨時會議的緊急通知。

  二人仿佛同時意識到什麼,匆匆收起餐盤,立刻並肩趕往作戰會議室。

  五分鐘後,兩人推門而入。

  會議室里已坐滿一屋高級軍官,不少身影在室內陰影中低聲交談。

  在座者既有軍部作戰參謀的熟悉面孔,亦有當地警方的一些陌生面容,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氛充盈室內。

  立於講台主持的何志軍看了兩人一眼,示意他們自行落座。

  張北行與袁朗對視一瞬,隨意尋了位置坐下,靜待會議開始。

  張北行掃視全場,卻意外未見范天雷身影,連苗狼、陳善明等人也未到場,不禁有些疑惑,若有所思。

  待與會人員陸續到齊後,何志軍開啟投影儀,開始講話。

  滑鼠輕點幾下,大屏幕上呈現出十幾張照片組合的投影畫面,正是前幾日袁朗截獲的那伙走私團伙運輸的藥物。

  屏幕上顯示著該藥物的外形圖片、成分、藥效以及可能出現的各類副作用分析數據。

  何志軍略顯低沉的聲音響起:

  「各位座位前的桌面上都有一份詳細資料,會議結束後可自行翻閱。現在我為大家簡要介紹這起惡性走私案件的調查進展,並討論制定我軍警雙方後續應對此走私案的方案。」

  「照片中出現的這種藥物,學名CT-01,名義上是一種麻醉止痛藥,可緩解人體各類疼痛症狀,且療效顯著。但實際上,這是一種偽裝成止痛藥的新型毒品,其致幻副作用十分明顯。」

  「不僅如此,根據我們的研究結果,這種藥物還具有強烈的狂暴效果,可使人在不受控狀態下力量激增四至六倍。一旦發作,便會變得極其殘忍嗜殺。因此我們暫將此藥命名為——狂暴一號!」

  狂暴一號?

  聽聞此藥代號,袁朗腦海中不禁浮現那日情景。

  馬幫那名矮小男子,突然毫無預兆地開始發狂。布滿血絲的雙眼如欲噬人,眼中儘是瘋狂之意,甚至全然無懼槍口帶來的死亡威脅。

  矮小男子喉中發出的野獸般低沉嘶吼,至今猶在耳畔迴響,令袁朗久久難忘。

  那種癲狂模樣,著實令人心底發寒。

  不得不說,這代號取得恰如其分。

  這是一種能讓人徹底喪失理智的藥物,其危害甚至比傳統毒品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旦讓此物流入華夏境內,造成的惡劣影響將不堪設想。

  搞不好,甚至可能引發社會恐慌。

  袁朗越想,越覺心驚膽戰。

  何志軍低沉有力的聲音仍在作戰指揮室內迴蕩,如刀鑿斧刻般傳入每人耳中:

  「狂暴一號這種藥劑,即便短時間內攝入微量,也有極高風險產生致幻作用,且人體會產生強烈依賴性。一旦藥量在體內累積到一定程度,人將不再是人,會如喪失人性般淪為野獸!」(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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