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道爺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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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柏聞言沉默了。

  那個位置對他吸引力不強。

  後世有句話說得好,大明的皇帝狗都不當。

  再者。

  朱棣雖然得位不正,可他做到了別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他能做到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他能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

  他更能封狼居胥,揚威漠北。

  更甚者派出鄭和七下西洋,威震四海,萬邦來朝。

  朱柏捫心自問。

  換作自己,真能比朱棣做得更好?

  答案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

  他目前並沒有那份雄才大略,也沒有那般執拗的野心。

  他無法想像時刻面對堆積如山的奏摺還能興致勃勃。

  無法忍受須時刻提防,朝堂之上群臣鉤心斗角。

  更不願骨肉相殘,親手削去兄弟們的藩權,落個千古罵名。

  追逐那至高卻孤冷的位置。

  不如腳踏實地,把握當下。

  「暫時不敢想那麼多,過好眼下才緊要。」

  吳繹昕眼中微光一閃,對他的回答頗為滿意。

  暗中覬覦那個位置的人,不知幾凡。

  真正能守住本心的,寥寥無幾。

  吳繹昕內心愉悅,實在沒忍住,做了頗為大膽的動作,摟過朱柏的脖子,直接霸王硬上攻。

  天雷勾地火……

  嗯,此處省略五萬字,畢竟是宮廷秘聞,充會員都會被打馬賽克。

  次日,興許是消耗太多,朱柏兩手撐腰慢慢起床,在院子裡用木頭使了一套完整的大刀和長槊,才收功。

  鐵牛自然接過長槊,他朝朱柏挑了挑眉。

  一語雙關。

  「道爺英武!」

  朱柏借擦汗掩飾尷尬。

  「我只有一個要求,忠誠、紀律、服從、淘汰!」

  朱柏說完不懷好意看向鐵牛。

  「影衛當是我第一批練兵對象。只有你們練好了,才能幫我練好其他人。」

  朱柏突然背手立於前方,鐵牛無來由感到一陣心悸。

  眼前哪裡還是那個和善的王爺,分明就是一頭猛虎。

  鐵牛心臟砰砰跳,不自覺站直了身體,再無半分吊兒郎當。

  「我們要敢於拋棄過去那一套,不僅要強悍的單兵作戰能力,更要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團體。」

  鐵牛聞言熱血沸騰。

  「脫胎換骨!」

  朱柏笑了,很是滿意。

  立軍規三條:

  令出即行,違令者斬。

  軍令如山。

  戰場之上,遲疑半息,全軍皆亡。

  同袍戰死者,必攜其首級歸營。

  不棄一人,是為軍魂。

  敢棄屍逃命者,立斬。

  私鬥者死,欺民者斬。

  護國之刃,非禍民之虎。

  擾民者,殺無赦。

  「屬下領命!」

  朱柏說完轉過身,發現影衛一應到齊。

  「很好!」

  接下來我將宣布紀律:

  每日卯時三刻集結操練,風雨無阻。

  遲到者鞭三十,三次除名。

  口令通行。

  設暗號—回令—驗符三級驗證,杜絕奸細混入。

  口令每日更換,由我親授。

  層級指揮體系。

  十人設伍長;

  五十人設隊正;

  百人設百戶。

  層層節制,不可越級指揮,不得抗命不報。

  戰術手勢與旗語傳訊。


  參照神仙所著《紀效新書》,簡化為十二式手語、八種旗號。

  確保無聲作戰時能協同如一。

  體能考核月度制。

  限兩個時辰內,負重三十斤奔襲二十里。

  不合格降為輔役,三月不得歸建。

  夜突演練每五天一次,不預告時間地點,以煙炮代實戰。

  敗者餓飯一日,勝者賞鹽五斤,賞糖五斤。

  武器保養責任制。

  登記兵器編號,鏽蝕損壞者,各自修繕,記過一次。

  戰場急救培訓。

  設救傷卒十人,專習金創之術。

  隨隊救護。

  止血、包紮、夾板固定,必會。

  情報記錄標準化。

  探報時間、地點、人數、動向。

  可信度評級(分甲乙丙三等),錯漏者重罰。

  心理韌性訓練。

  設「煉心場」,模擬被俘審訊、同伴慘死。

  孤身深入敵境等情境,崩潰者淘汰。

  獎懲公示榜。

  設功過柱於營門,紅漆記功,黑漆記過。

  全軍可見,激勵羞恥之心。

  家屬優撫制度。

  戰死者,家中三年口糧暫由營地供給,子女送入學堂識字,田租由兄弟代耕。

  等我們打出一片天地,立了規矩。

  那時,陣亡兄弟的家人,我要封田二十畝,子女入學堂,十年不納一粒米、一尺布!

  生者不得欺其家,違者斬。

  影衛不再是終身職。

  每年度大考,末五人直接除籍,發配伙夫伍。

  若有畏戰、通敵、貪腐者,當場梟首示眾。

  朱柏說完掃了大家一眼,目光在孫三羊身上停留了兩秒。

  我要的軍隊是一個整體。

  同生共死!

  不負袍澤!

  風掠過院中枯樹。

  捲起幾片殘葉。

  吹散了朱柏的嚴肅,他很高興大家的反應。

  「怎麼樣?這幾日你們除了挑選鄉勇,剩下的時間都和一起練練?」

  影衛已齊刷刷單膝跪地。

  「誓死追隨!」

  「不負軍令!」

  朱柏滿意的頷首。

  「制度就是這麼個制度,你們好好消化一下,過幾日土司兵招募過來,就照這個法子來。」

  他說完看向那棟主竹樓,希望田勝貴能如承諾,全力支持他。

  門框內的吳繹昕被突入齊來的氣勢震驚。

  朱柏這個騙子,昨晚才說無心大位。

  今天就做出拉出這般架勢。

  這是無心大位的人能做出來的?

  真是說一套做一套!

  呸~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虧我昨晚那麼主動,那麼賣力~

  吳繹昕小臉紅撲撲的,顯然還留有昨夜的餘韻。

  她在門內俏聲聲喊了一聲:「道長!你過來一下!」

  朱柏莫名奇妙,還是老實跑了過去。

  吳繹昕伸出手指,指向鐵牛等人,眼神多了一絲好奇。

  「這是為哪班?這練兵章程我聞所未聞!」

  朱柏嘿嘿乾笑。

  「這是昨晚大戰上萬回合後,突然開竅,靈光一現,得到大能來自虛空的指點。」

  吳繹昕突然回憶起那些羞澀的畫面,難得聽他尬吹。

  正色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們目前根基不穩,步子不可邁得太大,凡是三思。」

  她雖這麼說,心中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決定加大籌碼試探。

  「要不要給我遠在遼東那位大哥去封信?」


  吳繹昕說的大哥,是她堂哥吳高。

  朱柏忙阻止她的這種行為。

  「或許兄長也自身難保!」

  朱柏不想她牽連吳高,乾脆掰開了揉碎了,給她分析其中利弊。

  「大哥或許正遭受不信任。」

  吳繹昕啞口無言,他還是不確定,對朝廷抱有一絲幻想。

  「大哥他對朝廷忠心耿耿!決不至於……」

  她害怕了,有點不敢往下說。

  那是他父親兄弟二人,拼死為吳家掙下的基業。

  歷史也正如朱柏所說:建文帝謂吳高不信。

  朱柏一臉認真。

  「不管你信不信,我這麼做,就是為了自保。」

  「保住我,保住你,保住我們的未來!為了自焚王府不再重蹈!」

  吳繹昕瞬間清醒。

  「我去準備一會要給阿保識字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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