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馬主間的交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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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馬主間的交際

  三月的杜拜,清晨的空氣裡帶著一絲從波斯灣吹來的濕潤。

  距離杜拜世界盃比賽日還有一周,今天詩柏賽馬場要舉辦BreakfastwiththeStars

  的活動。

  巨大的白色遮陽篷下,漲漲餐桌都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餐具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炫目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現磨咖啡的醇香、烤麵包的麥香,以及各式料理的香味。

  昨晚才落地的豐川古洲獨自坐在靠近欄杆的一張圓桌旁,手裡端著一杯加了豆蔻的阿拉伯咖啡,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上繁複的花紋。

  最近川島正行為了自家馬房的三歲新星了ジュディミツ才ー/三雄判令而留守在船橋。

  於是豐川古洲難得落了單—但這種落單,也只是形式上的。

  「早上好,豐川先生。」

  「嘿,豐川先生!聽說五月玫瑰的狀態好得嚇人?」

  「如果不介意的話,晚上我想邀請您參加我們的遊艇派對————」

  從他落座開始,前來寒暄的人就沒斷過。有來自愛爾蘭庫摩集團的高級合伙人,有美國肯塔基州的大牧場主,甚至還有幾位穿著白袍的本地王室成員。

  豐川古洲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熟練地用流利的英語應對著每一句恭維與試探。

  在這個名利場裡,沒有誰是真正孤單的。你名下賽馬的戰績,就是你最耀眼的入場券和擴音器。而手握「育馬者杯經典賽冠軍」五月玫瑰的豐川古洲,無疑是這片草坪上最受矚目的幾顆星辰之一。

  他抿了一口咖啡,辛辣的豆蔻味刺激著味蕾。目光不自覺地投向理遠處那條寬闊的泥地賽道。

  那裡,幾匹正在進行晨操的賽馬正呼嘯而過。

  「真豪華啊————」豐川古洲在心底感嘆。

  就在他準備起身去拿點水果時,一道寬厚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哈!我就知道在這裡能找到你!傳說中擁有上帝之眼」的日本魔術師!」

  來人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白人男子,皮膚被烈日曬成了古銅色,臉上蓄著修剪得並不算整齊的絡腮鬍,穿著一件略顯緊繃的淺色亞麻西裝,領口開,透著一股不拘小節的粗獷勁兒。

  豐川古洲微微一愣,隨即在腦海中快速檢索著關於這次參賽對手的信息。

  「您是————」

  「我是戴爾!VictoryMoon/月滿盈的馬主聯合代表!」男人爽朗地大笑著,伸出一隻毛茸茸的大手,不由分說地握住了豐川古洲的手,力道大得驚人,「當然,你也可以叫我戴爾,來自好望角的戴爾!」

  月滿盈,作為南非生產馬,也是今年杜拜世界盃上的黑馬之一。它在兩輪麥通挑戰賽上的表現,已經證明了自己具備爭奪前五名的實力。

  「幸會,戴爾先生。」豐川古洲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臉上保持著禮貌,「月滿盈是一匹非常強壯的馬。」

  「是吧!我就知道你能看出來!」聽到誇獎,戴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遇到了知音。

  他也不見外,直接拉開豐川古洲對面的椅子坐下,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豐川先生。我研究過你的相馬史」。1.9萬美元買下五月玫瑰,幾百萬日元買下名符其實————OMG,真是太厲害了!」

  豐川古洲挑了挑眉:「運氣好罷了。」

  「運氣?不不不,那是眼光!」戴爾用力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熱切起來,「既然你喜歡挖掘那些被低估的寶藏,那你為什麼不看看南非呢?我的朋友,那裡簡直就是為你這種人準備的天堂!」

  「南非?」豐川古洲摩挲著下巴,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說實話,在他的認知里里,南非一直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地方。除了知道那邊因為檢疫問題導致馬匹很難運出來之外,他基本一無所知了。

  「是的,南非!」戴爾興奮地比劃著名,「我們的馬很便宜!比美國便宜,比歐洲便宜,更別提跟你們日本那些貴得離譜的拍賣會比了!但是我們的馬很強!非常的堅韌!」

  他指了指賽道上正在慢跑的月滿盈,語氣中滿是自豪:「看看月滿盈,它就是最好的證明。它在南非出生,然後為了來到杜拜,它必須先在模里西斯待上三個月,再在英國待上一個月————這漫長的檢疫期足以毀掉任何一匹嬌貴的馬,但它挺過來了,並且在這裡贏下了阿聯2000堅尼!」


  說到這裡,戴爾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懇切。

  「豐川先生,我知道日本的育馬很發達,你們有最好的種馬,最好的訓練設施。但這也意味著購入賽馬的成本高得嚇人。而在南非,我們有從歐洲傳承百年的優秀血統,有廣闊的草場,唯獨缺少的是像您這樣能夠將它們帶向世界的伯樂。」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略顯簡陋的宣傳冊,推到豐川古洲面前。那上面印著南非好望角周歲馬拍賣會的標誌。

  「我知道您在籌備自己的牧場。如果您需要那種身體素質極佳、耐力驚人,且價格只有肯塔基十分之一的繁殖母馬或者幼駒,請務必考慮一下南非。」

  戴爾看著豐川古洲的眼睛,語氣真摯:「我們被那該死的馬瘟檢疫協議困在了非洲大陸的最南端太久了。我們需要有人打破這個僵局。我想要相信月滿盈,但我也想把這份希望分給您一些。」

  豐川古洲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本宣傳冊的封面。

  「嚴苛的檢疫確實是個大麻煩。」他緩緩開口,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買下馬卻運不出來,或者在運輸途中狀態全無,這是巨大的風險。」

  「風險往往伴隨著暴利,不是嗎?」戴爾眨了眨眼,露出了商人的狡黠,「而且如果是作為繁殖母馬,時間的成本您可以承受得起。只要它們能順利抵達北海道,它們的後代將會給日本賽馬界帶來全新的衝擊。」

  豐川古洲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激情,為了推廣家鄉賽馬不遺餘力的南非男人,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衝動。

  一如當初他在堅蘭拍賣會上,第一次看到五月玫瑰時想要賭一把的心情。

  「很有趣的提議,戴爾先生。」豐川古洲將那本宣傳冊收進了西裝內袋,動作鄭重。

  他站起身,對著一臉期待的戴爾伸出了手:「如果恰逢其時,那我想我會很樂意去好望角看一看那裡的風景。」

  戴爾猛地站起來,用力握住豐川古洲的手,臉上的笑容比杜拜的陽光還要燦爛:「—

  言為定!您絕對不會後悔的!到時候我請您喝最好的南非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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