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記者,朝日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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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愧是玩法的,一個個心那麼髒。

  不僅全盤否定以前的全部供述,粉飾太平,還宣稱被告對受害人母女倆並無殺意,一切的惡行是出於善意。之所以沒有在一、二審的時候提出,是因為被告當時的主張並沒有被採納。

  從剛剛這幫爛人的辯護就可以看出平常沒少排練,估計模擬了很久。

  不過望月隼人沒有自亂陣腳,因為知道等到休庭後,這幫爛人剛剛有多囂張等會就有多焦頭爛額。

  他抬眼望向旁觀席,朝日新聞的記者已經悄然退場,這讓他更加期待那一刻好戲的到來了。

  隨後,望月隼人慢條斯理的從公訴人席位站起來,開始了質證:

  「真如你們所言,被告福田翔太要真是一個善良到要將被害母女起死回生的孩子,那便如一審二審判定被告有悔過之心,且有矯正的可能性。但我想說的是,被告人在調查階段對偵訊人員態度輕蔑,在刑務所要求玩電動遊戲,且在兩場審判中沒有表現出對被害者家屬真誠的道歉態度。因此檢方不承認先前提出被告已悔過之心的理由。」

  坐在委託人位子上的菊川瑛不為所動,甚至覺得好笑,認為這位新人檢察官黔驢技窮了。

  悔過不悔過還不一句話的事?等下讓福田翔太聲情並茂的道歉一番,做足表面功夫就行了,難不成還能把人心挖出來看不成?真是可笑。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望月隼人拆開了一份文件袋:「裁判長,我要提交新證據,這些是被告寄給在少年刑務所認識的獄友親筆信件。」

  被告席後方的一眾辯護律師開始有騷動了。

  雖然不知道信的內容是什麼,但能被當做物證拿出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望月隼人享受著萬眾矚目,不急不慢的打開一封信,沉聲念道:「第一封,是被告人寫過一同服刑的獄友,信上他是這樣寫的:聰明的人,過分表現自己的人,會遭到反感。町田先生表現的太過分了,雖然他比我聰明,但我已經贏了,這個世界始終都是惡人會露出勝利的笑容.......」

  緊接著是第二封......

  「一隻公狗在路上走路,剛好碰巧遇到了一隻可愛的母狗,這隻母狗極為可愛,公狗就騎上了母狗,這樣的行為難道有罪嗎?!」

  「還有第三封……」

  隨著信件的內容一一公布出來,字眼的骯髒齷齪讓人難以再向後翻覽另外的信封。

  嘩!

  全場譁然!

  「太過分了,犯下罪行還這麼猖狂!」

  「他根本沒有悔過之心!」

  「支持檢方!強烈要求判決死刑!」

  旁聽席上的人義憤填膺,聲討接連不斷!

  前面詭辯的有多意氣風華的律師團,在這些信件公布出來後被給予了他們最沉重的一擊。

  菊川瑛臉色大變,知道情況不是很妙,顧不上涵養,連忙大聲對裁判席喊道:「我反對!!沒得到本人同意就採證,違法憲法的通信保密條款!我認為這是檢方越權!!」

  完全是出乎意料,來不及靜下心來商討,只能強烈抵抗提出的新證據。

  如果這些信件是真的,那可就完全致命了,這樣的證據足以推翻之前少年是為了感受母愛不小心過失殺人的言論。否則你一個善良到想為死去的母女起死回生的好人,為何會在信中自稱惡人?還將一位人妻比喻為母狗?

  菊川瑛的話語剛落,下一秒裁判席的答覆讓他猶如當頭棒喝,笑容瞬間僵硬。

  「反對無效。」

  竹崎拓海表情不變,從容的敲了下法槌,維持現場秩序。然後又不著痕跡的向望月隼人點頭,讓他繼續質證下去。

  望月隼人頓時心裡有數,笑看了一眼被告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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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休庭後,各大新聞社的記者們爭先搶後奪門而出,要將福田翔太上訴審理交代的新內容趕快傳回社裡,爭取奪下新聞的第一時間報導。

  看著暫時散場的控訴廳,望月隼人快步趕到裁判所合同廳舍的「司法記者俱樂部」。

  每一家裁判所內都有設置司法記者俱樂部,是由針對檢察官們的調查處理及審判進行採訪調查的司法記者構成的,各大新聞社派來的精英記者們夜以繼日地在這裡進行採訪大戰。


  「嫂子,你在這啊。」

  在一家小房間裡,望月隼人找到瞭望月結衣。

  她今天的打扮頗具溫婉氣質。

  烏黑長髮隨意束起,落在誇張的上圍,一身薰衣草連衣裙,婀娜身姿遮也遮不住,行走間,隱隱顯出水蜜桃般的輪廓。

  透過絲襪,淡淡紫色指甲油的白嫩腳趾十分顯眼。

  尖頭涼鞋踩在地板上踏踏作響。

  「隼人,庭審怎麼樣啦~?」望月結衣走了過來,身邊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那幫人權律師不要臉的程度,多少出乎了我的意料,不過還好我有後手。對了,那些信件內容報導出去了沒?」

  前幾天,望月隼人就讓大嫂幫他聯繫信得過的媒體記者。因為大嫂的父親曾經營過會社,雖然如今半死不活,但以前的人脈多少還保留了一點。

  望月結衣找了一圈,很快就聯繫上了朝日新聞社的一位司法記者。

  「您是望月檢事對吧?初次見面,我是朝日新聞的香椎乃雀。」女人將名片遞過去,身子向前一躬,剛好能看見低胸領口的白色蕾絲。

  真是個有心機的女人。

  良心大大的!

  「香椎記者,我在地檢廳對你也略有所聞,是個名副其實的朝日女將。」望月隼人面帶微笑,客套道。

  「我也聽說過您,在京都地檢以剛正不阿著稱呢!我一直很想認識您一下。」香椎乃雀很有心機的拋了個媚眼,可惜望月隼人這時候注意力在嫂子身上,對於她的小舉動全然沒有半點反應。

  這讓香椎乃雀眼神里閃過一絲微微訝異,但也僅僅是一瞬。

  一陣寒暄之後,進入由蹲點記者組成的編輯室,一個二十平方左右的單間,除了一排排桌子合在一起的工位,靠內還布置了招待客人用的小型洽淡桌和三張椅子。

  「很感謝你們提前告知的信息,我們台里可高興了,讓我向兩位轉達謝意!對了,根據約定在你們開庭時,我們就通過電視節目向外界公布了信件內容,拿下了第一時間的報導!」

  電視機上,新聞節目正在播放案件報導。

  只不過,畫面中顯示的信件,只挑了會讓世人產生反感的內容。

  「電視台將獲悉的信件誇大報導,製造話題引起騷動會不會不太好?」

  望月結衣拎著一張椅子,曲腿坐在旁邊,豐臀的輪廓在裙擺的緊裹下,展現出渾圓飽滿。

  「大嫂,你這話就不對了。或許案件有很多矛盾和破綻,但最重要的是不能忽略事情的本質,只要最終的結果是人們喜聞樂見的,那推動輿論也不失為……」

  本來跟香椎乃雀討論的望月隼人一回頭,正好看見眼前的豐腴,眼眸瞪得老大。

  望月結衣似有所感察覺到,轉頭看見望月隼人一直盯著自己,低聲羞惱的瞪他一眼:「看什麼,我是你嫂子!」

  聽她這麼一強調,莫名的令人更加興奮了。

  女記者雖好,卻不及家中餃子。

  這時,香椎乃雀接到了一個電話,表情有些意外:「喂,菊川律師,是有什麼案子要找我們朝日新聞社報導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小會,緊接著咆哮道:「香椎記者,你們別太過分了!剛剛又有恐嚇信寄到我們日律聯總部,這些都是被人指使的吧?就是因為你們今天又寫了偏頗的報導,才會有人做這種蠢事知道嗎?!」

  香椎乃雀不慌不忙,笑著道:「我們都是如實報導的呀,你說我們偏頗導致的,可新聞報導引起騷動不是常有的事?」

  菊川瑛怒不可遏:「你敢說沒有針對我們辯護律師團?首先,不管多麼兇殘的罪犯,只要是被告人我們就得為他辯護,那些不分黑白的中傷實在是太過分了!甚至把我們自費出庭、信件內容誇大報導,根本沒有全盤考慮,正因為這樣導致有人刻意中傷我們。你們這樣偏頗的寫,根本就是違反規則!」

  香椎乃雀毫不示弱,針鋒相對:「菊川律師,那你有沒有想過,是你一直誤解了什麼是新聞規則?」

  聽到這一句話,原本電話那頭氣勢洶洶的菊川瑛徹底愣住了,遲遲說不出話來。

  而後,香椎乃雀懶得廢話,掛斷了電話。

  「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沒事能理解,新聞工作者總是容易遇到缺乏素養出言不遜的人。」望月隼人打哈哈道。


  「哦?看來望月檢事對日律聯有很大的成見,哪天方便的話能接受一下人家的單獨專訪嘛?」香椎乃雀嘴角噙笑,眨了眨眼,給人一種審視獵物的獵人般的感覺。

  「其實.....」

  望月隼人還沒開口說話,望月結衣把右腳悄悄從涼鞋抬起來,在桌底下踢瞭望月隼人右腿一腳,隨後飛快的縮回去。

  她想提醒自己小叔子不要落入這個心機深沉的女記者圈套。

  叔嫂心有靈犀,彼此對視一眼就知道意思。

  摸爬滾打那麼多年的女記者,又怎麼會瞧不出來兩人的小動作。

  「別這樣嘛,結衣,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又不會害你小叔子~」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香椎乃雀伸出舌尖,無意中做出個輕舔上唇的誘人動作,吃吃笑道:「而且,我真的很好奇檢察官的工作到底是怎麼樣子~」

  「乃雀,你就別為難隼人了。」望月結衣很體貼小叔子,果斷地別開話題拉著女記者家長里短的閒聊。

  脫離了女人的戰場,望月隼人心裡鬆了口氣。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這個女人不簡單。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是一座大山,剛剛女記者初次見面鞠躬時故意暴露出來的事業線,讓他對其有了很深的成見。

  加之,他在地檢廳的時候也沒少聽說關於香椎乃雀這號人物的流言蜚語。

  據說,這個女人很懂得充分發揮自身的優勢,利用美色進行採訪。

  待人接吻,抽來送往方面深得司法幹部的歡心。

  僅僅兩三年,就拿下了數個獨家報導,成為了行業里頗有名氣的朝日女將!

  是朝日新聞社攻堅克難,榨取司法部門內幕情報的穩定榨汁機。

  「馬上第七回開庭了,我先走了。」

  他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回庭審現場。

  「加油,檢察官先生~!」

  香椎乃雀左肘支在桌子上,輕抿著唇嬌笑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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