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弼馬溫！你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
轟隆——！！！
這一次，坍塌粉碎的不再是白玉地磚，而是籠罩且維持斬仙台這片空間平衡的法則之力！
整個空間宛如一面單薄的鏡子被砸碎，分崩離析，支離破碎，露出其後陰森黑暗的死寂，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無盡虛無。
「啊！啊啊！」
楊戩手臂上緊實粗大的肌肉，冒出數條清晰可見的青筋，好似一條條沉睡的上古神龍正在甦醒，每一寸血肉之中，都在咆哮、吶威，散發著足以顛覆三界的恐怖神力。
他腳底片片的法則碎片如龍飛鳳舞般運行，卻無法搖撼他一絲一毫。
然而，那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金色鐵棒。
卻像一道不可磨滅的堅實壁壘，死死抵擋著他所有的滔天神威，巋然不動！
「潑猴！！！」
楊戩的憤怒狂吼，具現成實質的精神衝擊波，囊括四方！
修為稍遜的仙官妖魔，只覺得氣血沖天，呼吸變得困難無比，頭昏腦脹，險些從斬仙台上面的雲層摔落。
「你當真要為了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凡間螻蟻，與本君作對不成？！」
孫悟空面帶玩世不恭的微笑，左手依舊悠閒自得撓著那張長滿毛髮的臉蛋，右手緊握住金箍棒沒絲毫想避讓的意思。
這一幕讓誰看了都會更加火大。
「哈哈……」
「三眼仔，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滿不在乎那足以粉碎仙魂的憤怒咆哮。
微微移動幾毫米的距離，輕輕敲擊著癱倒在全場僅剩一塊完好白玉地磚上，衣衫殘破的陸長生額頭。
「俺老孫可不是為了他。」
孫悟空銳利的目光，不屑一顧的瞥了眼楊戩，聲音驟然拔高。
「俺老孫，是為了你，為了斬仙台，為了天庭的規矩！」
「這人固然有罪，但這罪名是要由西方佛門來定，不要忘了今日來看這場審判，也是你們玉帝老兒批准的。」
「是死是活，也要等鎮獄明王那老禿驢來把這好戲表演完！」
「你身為司法天神，作為這場審判的觀眾，中途突然跑出來殺人，算怎麼回事？」
「並且……這等有戲劇性反轉的精彩好戲，才剛剛到高潮，你就想過來掀場子？你覺得現場的觀眾答不答應？！」
「俺老孫答不答應？！」
這話一出，仿佛殺傷力巨大的子彈，精確瞄準楊戩內心的痛處。
他是楊戩，三界公認最遵守天規律法，最重視臉面的。
如今直接暴怒出刀，著實沒有任何道理。
可此刻，畫面中那讓他道心破碎的畫面，與孫猴子先前那句「溫水煮青蛙」的殺人誅心的話，早已經將他僅剩的理智徹底磨滅。
規矩？
我楊戩便是規矩！
楊戩的目光，掃過孫悟空那張憎惡的猴臉，死死注視著那畫面的場景。
畫面此時已經定格。
他那單純的傻妹妹已經抬起手，馬上就要接觸到那個狡詐凡人的臉蛋。
他好像嗅到了茅草屋前院的汗臭味中夾帶著曖昧。
聽到了妹妹那因為驚悸而心緒不寧，小鹿亂撞的心跳聲。
他更是能身臨其境，那份刻骨銘心、無法洗滌的屈辱！
驚慌！
害怕！
從未有過的恐懼，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他那顆堅如磐石的道心。
他怕！
他怕那無法挽回的一幕，會通過【阿賴耶之眼】的畫面，展露在三界眾生眼前！
到那時，他楊戩的臉面，他母親瑤姬仙子的臉面，玉皇大帝的臉面，以及天庭的臉面……
就真會被徹底掉落在地，再也不可撿起！
成為三界笑柄！
所以，在這之前必須殺掉那事情起因的真兇！
剷除掉這罪惡的根源！
「哼！」
「本君在此，便是天規，便是律法！」
話落未落，他額頭上的那道微微露出血線的豎痕，猛然完全睜開。
「清源妙道——！！！」
「顯聖威靈——！！！」
「天眼，開——！！！」
一道匯聚了毀滅之力與滔天怒火的純粹神光，沒有任何「前搖」，直接撕裂開虛空，穿透九幽，射向孫悟空！
「給本君滾一邊去！」
面對楊戩那足以洞穿天穹、九天攬月的天眼一擊，孫悟空只是淡然一笑。
那張長滿毛髮的臉蛋全是不屑一顧，手持金箍棒的身影，隨意閃躲一下。
「哈哈！跟你講道理，你聽不進去，居然還要動手？三眼仔，都過去幾百年了，你還是老樣子！」
滋！
蘊含毀滅之力的神光僅僅划過他肩膀一根猴毛，徑直射入遠處的浩瀚雲海。
轟隆！！
一聲響聲極大的爆炸自九天之外傳來。
那層厚厚的雲海，被硬生生打散出一個不可探測的黑洞！
這一幕，讓所有神佛妖魔為之大驚，心跳聲都漏跳了一拍。
「哪吒！趕緊的！」
天庭位置當中，托塔李天王手握著那頻繁顫抖的玲瓏寶塔，對著不遠處的哪吒大喊，語氣很急躁。
「快去勸導你二哥！讓他冷靜點！再這麼打下去，不止斬仙台會被他們拆掉，整個二重天都會被重創！」
哪吒聽到這話，眉頭緊鎖。
他望著場中央那兩個戰鬥欲望達到頂點的身影，也是頭大如斗。
但對他這個便宜老爹，更是無語到極致。
怎麼會有這樣的爹？
都出如此大的事，還要我這個做兒子的上去擋！
唉，他果然還是那副老樣！
這麼多年，一點兒沒變。
可為啥他自己不去？
怕猴子一棒子將他的破塔砸了？
想到這，哪吒瞥過臉蛋，假裝沒聽到。
……
斬仙台中央。
楊戩沒做到一擊致命，內心的怒火更旺盛。
他死死盯著孫悟空那張柴油不進的潑猴樣，以及對妹妹冰清玉潔的擔憂，對自身尊嚴的維護，和對猴子古往今來的憎惡！
沉寂已久的力量在此刻徹底爆發！
講什麼道理?
我才不要聽道理！
一塊石頭蹦出來的猴子而已，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
他想妨礙我，那我便要讓他帶著恥辱滾蛋！
楊戩腦海閃過一幕幕關於猴子屈辱的過往經歷，最終，一計上頭。
「切……」
「天庭天規？三界律法？」
楊戩聲音驀然提高，話語裡充滿不屑的鄙夷。
他緩緩收回三尖兩刃刀，放置身後。
並非是就此停戰。
而是再次做出一個更具侮辱性的動作，只見他抬起手指，比了個凡人嘲諷別人用的「中指」。
「你這天宮放馬的仙官，連名字都不可能上得了仙籙——」
他故意拉長最後一個字，這句話還用著神力包裹，保證三界所有眾生都能清清楚楚聽到。
這一刻，所有正在議論交談的術法神通，忽然停止。
所有看戲，看熱鬧的目光和表情，瞬間消失。
一股冰冷、陰森的寒意席捲所有神佛妖魔後背，籠罩整個斬仙台。
「二哥！別！」
哪吒臉色大變，朝著下方大喊。
李天王嚇得，手裡的玲瓏寶塔不自覺脫手，掉落在地。
他猛然想起某些被封存已久的往事。
那可是連玉帝，都不想再提及的禁忌！
高處蓮台上的鎮獄明王也傻了，他原本的計劃是讓楊戩殺掉陸長生，結束這場審判。
壓根沒想過楊戩會去點燃孫悟空這個三界最大的火藥桶！
然而，事與願違。
晚了！
楊戩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只剩下嘲諷、嘲諷、還是嘲諷！
「弼！！！」
「馬！！！！」
「溫！！！！！」
「——你居然想跟本君講天規，講律法？！」
「你覺得你配嗎？！」
「滾開！別在這裡妨礙我！」
楊戩大吼出來，感覺心中那股被猴子和陸長生挑起來的抑鬱之氣，消散些許。
但是……
「弼馬溫」三字一出。
天昏，地暗，一片死寂。
風停了。
雲住了。
所有神佛妖魔都屏住呼吸。
就連懸浮在高空的【阿賴耶之眼】畫面，都因為這三個字，而出現不穩定的閃爍，似乎隨時被強制關閉。
斬仙台上，針落有聲。
所有目光，無論是敵，是友，是善，是惡……
全都注視著手持金箍棒的猴子身上！
他們看見。
孫悟空臉上那輕蔑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收攏。
原本閃爍著歡喜與看戲的火眼金睛，金色的光芒基本褪去。
只剩下兩個陰沉得不能再陰沉的黑洞。
好似能將天地間一切的光、熱都給吞沒。
手持的金箍棒，沒有動。
站立的身影也，沒有動。
但斬仙台的溫度，卻以一種深不可測的速度迅速下降。
不是術法神通造就的寒冷。
而是一種源於神魂深處的殺意。
讓在場每一位神佛妖魔的身軀和道心，為之顫抖。
癱倒在位置最近的陸長生，同樣也在顫抖。
但他不是恐懼與害怕。
而是興奮與激動！
沒錯！
就是這樣的感覺！
這才是我印象中的齊天大聖！
「呵……」
「呵呵……」
幾聲冷笑，從那張沒有表情的猴子嘴裡發出。
聲音很輕，卻迴蕩在每個人耳邊，甚至迴蕩在每個人內心深處。
哪吒的身體不自覺一震，下意識後退兩三步，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等等！
這笑聲不對勁！
這不是我熟悉的猴子！
「呵……呵呵……」
孫悟空的肩膀，略微聳了聳。
他慢慢低下頭，注視著自己身披的金燦燦袈裟，那是當初成就「鬥戰勝佛」獲得的。
他伸出左手，拿起袈裟一角，仔細端量。
那眼神，是陌生，是詳察，更是……憎惡！
「弼……馬……溫……」
他微弱的聲音念叨著。
像是在回味一道遺忘良久的佳肴。
是臭的！
「多少年了……」
「俺老孫自己，都忘記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黑洞般的瞳孔，對視上楊戩。
「三眼仔，你……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轟隆——！！！！
野蠻，純粹，暴戾，桀驁的氣息，自孫悟空體內，爆發而出！
那不是仙氣！
不是佛光！
不是毀滅！
更不是神威！
而是一股純正到極致的……妖氣！
是花果山那塊仙石孕育億萬年，吸收天地戾氣，日月精華，所培養下的，最原本，根源的妖！！！
轟隆——！！！
這一次，坍塌粉碎的不再是白玉地磚，而是籠罩且維持斬仙台這片空間平衡的法則之力！
整個空間宛如一面單薄的鏡子被砸碎，分崩離析，支離破碎，露出其後陰森黑暗的死寂，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無盡虛無。
「啊！啊啊！」
楊戩手臂上緊實粗大的肌肉，冒出數條清晰可見的青筋，好似一條條沉睡的上古神龍正在甦醒，每一寸血肉之中，都在咆哮、吶威，散發著足以顛覆三界的恐怖神力。
他腳底片片的法則碎片如龍飛鳳舞般運行，卻無法搖撼他一絲一毫。
然而，那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金色鐵棒。
卻像一道不可磨滅的堅實壁壘，死死抵擋著他所有的滔天神威，巋然不動！
「潑猴！！！」
楊戩的憤怒狂吼，具現成實質的精神衝擊波，囊括四方！
修為稍遜的仙官妖魔，只覺得氣血沖天，呼吸變得困難無比，頭昏腦脹，險些從斬仙台上面的雲層摔落。
「你當真要為了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凡間螻蟻，與本君作對不成？！」
孫悟空面帶玩世不恭的微笑，左手依舊悠閒自得撓著那張長滿毛髮的臉蛋，右手緊握住金箍棒沒絲毫想避讓的意思。
這一幕讓誰看了都會更加火大。
「哈哈……」
「三眼仔，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滿不在乎那足以粉碎仙魂的憤怒咆哮。
微微移動幾毫米的距離，輕輕敲擊著癱倒在全場僅剩一塊完好白玉地磚上，衣衫殘破的陸長生額頭。
「俺老孫可不是為了他。」
孫悟空銳利的目光，不屑一顧的瞥了眼楊戩，聲音驟然拔高。
「俺老孫，是為了你，為了斬仙台，為了天庭的規矩！」
「這人固然有罪，但這罪名是要由西方佛門來定，不要忘了今日來看這場審判，也是你們玉帝老兒批准的。」
「是死是活，也要等鎮獄明王那老禿驢來把這好戲表演完！」
「你身為司法天神，作為這場審判的觀眾，中途突然跑出來殺人，算怎麼回事？」
「並且……這等有戲劇性反轉的精彩好戲，才剛剛到高潮，你就想過來掀場子？你覺得現場的觀眾答不答應？！」
「俺老孫答不答應？！」
這話一出，仿佛殺傷力巨大的子彈，精確瞄準楊戩內心的痛處。
他是楊戩，三界公認最遵守天規律法，最重視臉面的。
如今直接暴怒出刀，著實沒有任何道理。
可此刻，畫面中那讓他道心破碎的畫面，與孫猴子先前那句「溫水煮青蛙」的殺人誅心的話，早已經將他僅剩的理智徹底磨滅。
規矩？
我楊戩便是規矩！
楊戩的目光，掃過孫悟空那張憎惡的猴臉，死死注視著那畫面的場景。
畫面此時已經定格。
他那單純的傻妹妹已經抬起手，馬上就要接觸到那個狡詐凡人的臉蛋。
他好像嗅到了茅草屋前院的汗臭味中夾帶著曖昧。
聽到了妹妹那因為驚悸而心緒不寧，小鹿亂撞的心跳聲。
他更是能身臨其境，那份刻骨銘心、無法洗滌的屈辱！
驚慌！
害怕！
從未有過的恐懼，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他那顆堅如磐石的道心。
他怕！
他怕那無法挽回的一幕，會通過【阿賴耶之眼】的畫面，展露在三界眾生眼前！
到那時，他楊戩的臉面，他母親瑤姬仙子的臉面，玉皇大帝的臉面，以及天庭的臉面……
就真會被徹底掉落在地，再也不可撿起！
成為三界笑柄！
所以，在這之前必須殺掉那事情起因的真兇！
剷除掉這罪惡的根源！
「哼！」
「本君在此，便是天規，便是律法！」
話落未落，他額頭上的那道微微露出血線的豎痕，猛然完全睜開。
「清源妙道——！！！」
「顯聖威靈——！！！」
「天眼，開——！！！」
一道匯聚了毀滅之力與滔天怒火的純粹神光，沒有任何「前搖」，直接撕裂開虛空，穿透九幽，射向孫悟空！
「給本君滾一邊去！」
面對楊戩那足以洞穿天穹、九天攬月的天眼一擊，孫悟空只是淡然一笑。
那張長滿毛髮的臉蛋全是不屑一顧，手持金箍棒的身影，隨意閃躲一下。
「哈哈！跟你講道理，你聽不進去，居然還要動手？三眼仔，都過去幾百年了，你還是老樣子！」
滋！
蘊含毀滅之力的神光僅僅划過他肩膀一根猴毛，徑直射入遠處的浩瀚雲海。
轟隆！！
一聲響聲極大的爆炸自九天之外傳來。
那層厚厚的雲海，被硬生生打散出一個不可探測的黑洞！
這一幕，讓所有神佛妖魔為之大驚，心跳聲都漏跳了一拍。
「哪吒！趕緊的！」
天庭位置當中，托塔李天王手握著那頻繁顫抖的玲瓏寶塔，對著不遠處的哪吒大喊，語氣很急躁。
「快去勸導你二哥！讓他冷靜點！再這麼打下去，不止斬仙台會被他們拆掉，整個二重天都會被重創！」
哪吒聽到這話，眉頭緊鎖。
他望著場中央那兩個戰鬥欲望達到頂點的身影，也是頭大如斗。
但對他這個便宜老爹，更是無語到極致。
怎麼會有這樣的爹？
都出如此大的事，還要我這個做兒子的上去擋！
唉，他果然還是那副老樣！
這麼多年，一點兒沒變。
可為啥他自己不去？
怕猴子一棒子將他的破塔砸了？
想到這，哪吒瞥過臉蛋，假裝沒聽到。
……
斬仙台中央。
楊戩沒做到一擊致命，內心的怒火更旺盛。
他死死盯著孫悟空那張柴油不進的潑猴樣，以及對妹妹冰清玉潔的擔憂，對自身尊嚴的維護，和對猴子古往今來的憎惡！
沉寂已久的力量在此刻徹底爆發！
講什麼道理?
我才不要聽道理！
一塊石頭蹦出來的猴子而已，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
他想妨礙我，那我便要讓他帶著恥辱滾蛋！
楊戩腦海閃過一幕幕關於猴子屈辱的過往經歷，最終，一計上頭。
「切……」
「天庭天規？三界律法？」
楊戩聲音驀然提高，話語裡充滿不屑的鄙夷。
他緩緩收回三尖兩刃刀，放置身後。
並非是就此停戰。
而是再次做出一個更具侮辱性的動作，只見他抬起手指，比了個凡人嘲諷別人用的「中指」。
「你這天宮放馬的仙官，連名字都不可能上得了仙籙——」
他故意拉長最後一個字，這句話還用著神力包裹，保證三界所有眾生都能清清楚楚聽到。
這一刻，所有正在議論交談的術法神通，忽然停止。
所有看戲，看熱鬧的目光和表情，瞬間消失。
一股冰冷、陰森的寒意席捲所有神佛妖魔後背，籠罩整個斬仙台。
「二哥！別！」
哪吒臉色大變，朝著下方大喊。
李天王嚇得，手裡的玲瓏寶塔不自覺脫手，掉落在地。
他猛然想起某些被封存已久的往事。
那可是連玉帝，都不想再提及的禁忌！
高處蓮台上的鎮獄明王也傻了，他原本的計劃是讓楊戩殺掉陸長生，結束這場審判。
壓根沒想過楊戩會去點燃孫悟空這個三界最大的火藥桶！
然而，事與願違。
晚了！
楊戩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只剩下嘲諷、嘲諷、還是嘲諷！
「弼！！！」
「馬！！！！」
「溫！！！！！」
「——你居然想跟本君講天規，講律法？！」
「你覺得你配嗎？！」
「滾開！別在這裡妨礙我！」
楊戩大吼出來，感覺心中那股被猴子和陸長生挑起來的抑鬱之氣，消散些許。
但是……
「弼馬溫」三字一出。
天昏，地暗，一片死寂。
風停了。
雲住了。
所有神佛妖魔都屏住呼吸。
就連懸浮在高空的【阿賴耶之眼】畫面，都因為這三個字，而出現不穩定的閃爍，似乎隨時被強制關閉。
斬仙台上，針落有聲。
所有目光，無論是敵，是友，是善，是惡……
全都注視著手持金箍棒的猴子身上！
他們看見。
孫悟空臉上那輕蔑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收攏。
原本閃爍著歡喜與看戲的火眼金睛，金色的光芒基本褪去。
只剩下兩個陰沉得不能再陰沉的黑洞。
好似能將天地間一切的光、熱都給吞沒。
手持的金箍棒，沒有動。
站立的身影也，沒有動。
但斬仙台的溫度，卻以一種深不可測的速度迅速下降。
不是術法神通造就的寒冷。
而是一種源於神魂深處的殺意。
讓在場每一位神佛妖魔的身軀和道心，為之顫抖。
癱倒在位置最近的陸長生，同樣也在顫抖。
但他不是恐懼與害怕。
而是興奮與激動！
沒錯！
就是這樣的感覺！
這才是我印象中的齊天大聖！
「呵……」
「呵呵……」
幾聲冷笑，從那張沒有表情的猴子嘴裡發出。
聲音很輕，卻迴蕩在每個人耳邊，甚至迴蕩在每個人內心深處。
哪吒的身體不自覺一震，下意識後退兩三步，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等等！
這笑聲不對勁！
這不是我熟悉的猴子！
「呵……呵呵……」
孫悟空的肩膀，略微聳了聳。
他慢慢低下頭，注視著自己身披的金燦燦袈裟，那是當初成就「鬥戰勝佛」獲得的。
他伸出左手，拿起袈裟一角，仔細端量。
那眼神，是陌生，是詳察，更是……憎惡！
「弼……馬……溫……」
他微弱的聲音念叨著。
像是在回味一道遺忘良久的佳肴。
是臭的！
「多少年了……」
「俺老孫自己，都忘記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黑洞般的瞳孔，對視上楊戩。
「三眼仔，你……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轟隆——！！！！
野蠻，純粹，暴戾，桀驁的氣息，自孫悟空體內，爆發而出！
那不是仙氣！
不是佛光！
不是毀滅！
更不是神威！
而是一股純正到極致的……妖氣！
是花果山那塊仙石孕育億萬年，吸收天地戾氣，日月精華，所培養下的，最原本，根源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