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參議院大開殺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千代田區,永田町,參議院議員館。

  整棟建築在陽光下顯得莊重而沉悶,灰色的混凝土外牆上掛著醒目的藍底白字標識,門口的警衛站得筆直,但肩膀的線條已經不如早晨那樣緊繃。

  臨近下班,人流總是稀薄,連警惕心都會隨著陽光變得慵懶。

  此時,福田宗玄坐在四樓的議員辦公室內,拿著防衛省遞交的飛彈部署報告。

  在這份報告還沒有遞交上來之前,他就已經知道這件事的存在。

  這個提案不是現在才有,從前前任首相時期就開始討論,如同一顆被反覆咀嚼過太多次的骨頭,在官僚體系里滾來滾去,始終沒有落地。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加速推動它落地。

  目的很簡單,破壞月島千鶴想要和隔壁鄰居緩解關係的努力。

  這個飛彈布置的位置在熊本市東區東町,有效打擊範圍約一千公里,能夠威脅到鄰國的沿海城市。而且基地周邊都是學校、醫院、居民區。

  將來萬一對方選擇反擊,有飛彈落在居民區,日本就能夠占據道德高地,指責對方濫殺平民。雖然以色列的存在將國際法和道德水平都拉低到一個下限,但日本是「禮儀」之邦,凡事都要講究名正言順。

  所以福田宗玄哪怕早知道有這個提案,還是非常詳細地觀看防衛省遞交的部署飛彈理由,務必要保證月島千鶴挑不出毛病。

  他仔細看完,臉上露出一抹滿意。

  理由寫得很漂亮,每一處可能被質疑的地方都用官僚語言裹上一層厚厚的「正當性」。

  現在的月島千鶴不是正式首相,只是臨時代理,在內閣大臣、參議院通過的情況下,這份報告,她也不可能否決。

  一旦通過,她想利用鄰國拉升經濟的想法算是泡湯。

  農協那邊要加大遊說力度,五大商社也要好好勸一勸,不要讓他們走錯路。

  雖然福田宗玄也是自民黨的參議員,但他極右翼的身份和月島千鶴完全不對付。

  他寧願自民黨在五月底的眾議院選舉中敗選,都不願意讓她帶領自民黨贏得勝利。

  福田宗玄認為,那個女人的外交政策會毀了日本,只有他們極右翼才能夠拯救當前的日本。這是他從政三十年來從未動搖過的立場。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座機忽然響起。

  福田宗玄眉頭一皺,手一按外放鍵,秘書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壓低的急促:「福田議員,有消息說,狐狸出現在千代田區,您真不需要躲避嗎?」

  「不用。」

  福田宗玄聲音有幾分冷冽,「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話落,他直接掛斷電話。

  原先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變得糟糕起來。

  狐狸提前出現在東京的消息,他早就得到,沒有選擇撤離,自然是還沒到下班時間。

  在上班的時候,他這個議員火急火燎地乘車逃離參議院。

  要是被競爭對手或者月島千鶴曝光在網絡,勢必會影響他的形象。

  左翼和中間派的選民會認為他心裡一定有鬼,右翼的選民則會認為他膽小怕事。

  一個連直面狐狸勇氣都沒有的議員,怎麼能在國會上對抗那些屈服於狐狸的走狗?

  福田宗玄想要保住權力,就必須冒險賭一賭。

  反正狐狸在東京活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參議院一直沒事。

  今天也會沒事吧。

  他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又低頭拿起一份預案,內容是有關調撥經費給情報部門,收集裡世界消息的文件。

  但他看了兩個字,就感覺心煩意亂。

  文件上的每一個字都認識,都是很平常的公務。

  可現在,他心裡就是看不下去。

  都怪秘書的那通電話。

  他將文件摔在桌上,「啪」的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脆。

  福田宗玄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又端起旁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一杯普洱茶。

  茶湯從壺嘴流出,在白瓷杯里盪開一圈深褐色的漣漪,裊裊的熱氣升上來,帶著陳年普洱特有的木質香。


  他端起茶杯,轉過身。

  落地窗外,是永田町低矮的辦公樓,狹窄的街道。

  遠處幾棟稍高的現代建築,在微熱的陽光下泛著一片金色。

  福田宗玄喝了一口茶,苦澀的茶湯滑過喉嚨,但心頭的焦慮沒有因為茶的滋味有所緩解。

  他討厭這樣,但又沒有任何辦法。

  就像那些選民討厭政府的政策,卻不得不遵守一樣。

  他也不得不遵守一個殘酷的規矩,那就是在狐狸出現的時候,世俗的所有權力都變得輕飄飄。不,應該說,更糟才對。

  普通人反而不需要擔心被狐狸盯上,只有他們這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才需要小心。

  唉。

  福田宗玄又喝了一口茶。

  砰,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打開。

  門板狠狠地砸在內牆上,整個門框都在震動,牆上的掛鍾晃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金屬顫音。福田宗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大腿上,溫熱的濕意透過西裝褲滲進來,燙得他大腿一片灼熱。

  但他完全沒管,心臟像被人攥住一樣猛地一縮,猛地扭頭看向門口。

  秘書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從驚慌切換到恐懼。

  一抹黑紅色的光芒在他的脖頸處劃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裁紙刀划過紙張。

  接著,福田宗玄熟悉的那張臉從脖頸上脫落。

  斷面光滑得幾乎看不見血跡。

  隨後,纏繞著亮紅色火焰風的輪胎撞在秘書後背,讓他加速朝前倒下。

  青澤從門口騎著摩托直接沖入辦公室,前輪揚起,後輪碾過秘書身體,輪胎上的火焰風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短暫的紅色軌跡。

  摩托引擎的低沉風嘯在封閉的辦公室里炸開。

  秘書的無頭屍體砸在地面,大量的鮮血從切口處湧出,像被人擰開了水龍頭,染紅了門前那一塊米色的羊毛毯,邊緣還在向外擴散。

  福田宗玄原本對秘書的責罵說不出口。

  他張著嘴,眼角、額頭、臉上的每一個皺紋似乎都凝固著驚恐。

  茶杯從手裡滑落,「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幾片,殘留的茶湯在碎片間泅開。

  「阿……啊…」

  福田宗玄發出不著調的聲音,像喉嚨里卡了什麼東西。

  他猛地起身後退。

  整個人一直退到了落地窗前,冰冷的觸感透過襯衫傳來,像是要將一顆心都凍結。

  青澤右手擰著油門,左手握著哀慟戰斧,摩托幾乎沒有減速,直接朝著辦公桌衝過去。

  實木辦公桌被摩托的前輪粗暴地撞翻,桌面上的電腦、文件、筆筒全部向右側傾斜、砸落,鍵盤摔在地上發出塑料碎裂的脆響。

  摩托碾過翻倒的桌板,亮紅色的火焰風從胎面蔓延到桌面,又無聲地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福田宗玄驚得跌坐在地上,後背死死地靠在落地窗上,玻璃在他身後微微震顫。

  他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騎著摩托闖入他辦公室的身影,「不!」

  福田宗玄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個字。

  青澤的斧頭從上方劈落。

  啪,斧刃劈開了福田宗玄的腦袋,從頭頂一直劈到鼻樑為止,切口整齊,仿佛是用最鋒利的刀切開一個西瓜。

  斧頭拔出,鮮血和腦漿同時噴濺出來,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濺出一片慘烈的扇形。

  「啊啊啊!」

  福田宗玄發出悽厲的叫聲,整個人痛得在地上打滾,鮮血、腦漿從裂開的頭顱里向外湧出,在深色的地毯上拖出一道道粘稠的痕跡。

  他的身體呈現劇烈抽搐,手指在地毯上抓出幾道溝痕,哀嚎不斷。

  青澤又一掉轉車頭,加速沖向另一面牆壁。

  轟隆。

  擋在面前的牆壁直接被急速轉動的輪胎撞開。

  磚石、石膏板、隔熱棉同時炸裂,碎塊向兩側飛濺,在隔壁的辦公室里砸出一片混亂。

  融合了風之核的川崎z900,其防禦性能已經超越普通的汽車、摩托車,說是坦克裝甲都不為過。撞破牆也不會損傷到摩托車分毫,輪胎上的火焰風甚至沒有被灰塵沾染。


  隔壁的參議員正站在辦公桌旁,手裡還握著電話聽筒,嘴巴張著,顯然剛聽到隔壁的動靜還沒來得及反應。

  他看見牆壁突然爆開,看見一輛燃燒著紅色火焰風的摩托從破洞裡衝出來,看見滴著血的斧頭。「啊!」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扔下聽筒轉身想跑。

  青澤已經追到他身後,一斧頭劈下,從頭頂劈到鼻樑,和剛才那一斧如出一轍。

  參議員身體向前栽倒,趴在辦公桌上,鮮血順著桌面淌下來,浸濕了桌上攤開的文件。

  「啊啊!」

  他從桌面上滾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叫聲。

  那叫聲和隔壁的福田宗玄的哀嚎交織在一起,像某種二重奏。

  青澤調轉車頭,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才不管這些參議員是支持,還是反對月島千鶴。

  只要頭頂著紅名標籤,那就說明他們該死。

  參議院議員會館離首相官邸就幾百米的距離。

  狐狸出現在那裡大開殺戒的消息,立刻被上報到官邸內。

  首席秘書官收到消息時,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他盯著屏幕上的幾個字看了兩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隨即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了半米,輪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首席秘書官甚至顧不得使用座機,連忙轉身擰開首相辦公室的門,咚咚敲了兩下。

  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用指節砸門,便緊急闖入裡面。

  「首相,不好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調,尾音有點喘,「狐狸在參議院議員會館大開殺戒。

  您、您還是趕快去掩體避避吧……」

  話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作為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擔任事務官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如此驚慌。

  因為他知道,狐狸真有可能沖入首相官邸大開殺戒,牆壁、大門、那些警衛,在那個人面前不會有任何意義。

  「慌什麼。」

  月島千鶴放下手中的文件,表情淡定得像是聽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天氣預報。

  她甚至沒有擡頭看他,只是平靜地合上文件夾,將手指搭在桌面上。

  「不要忘記,你是首席秘書官,輔佐首相處理國家大事,就要有不懼生死的氣度。」

  首席秘書官聽她這麼一說,再一看她臉上的表情,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要知道,狐狸就在幾百米外大開殺戒。

  這麼一點距離,對那位來說,不是很遠。

  首相官邸的牆壁隨時都有可能被撞破,狐狸隨時都有可能騎著摩托衝進來殺人。

  而作為掌控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者,月島千鶴居然一點都不怕。

  這份膽魄,讓首席秘書官的心臟都不由得怦怦跳動起來。

  作為事務官,他應該對擔任首相的人沒有任何感情,只是如機器般服務著每一個坐在首相位置上的人。但此時此刻,他心裡升起一種強烈的追隨感。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史書上有那麼一些人願意為另一些人赴湯蹈火。

  原來具備天下之器的王者是真實存在的,就在他的面前。

  首席秘書官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聲音比剛才沉穩了許多:「您說的對,是我孟浪了,首相。」月島千鶴聽出他語氣中的變化。

  不同於往常公事公辦的恭敬,現在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折服。

  她微微一愣,隨即想明白了具體的原因,也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

  恐懼是最鋒利的刀,也是最黏的膠。

  當所有人都害怕的時候,那個不害怕的人,就會成為所有人的中心。

  月島千鶴沉聲道:「馬上召開記者發布會,最好現場直播,我要發表講話,穩定大臣和議員們的心。」「嗨!」

  首席秘書官點頭,轉身重新將門關上,步伐比來時沉穩了許多。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位,迅速拿起電話,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撥號,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從容道:「是我,立刻安排記者發布會,首相要現場直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