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級採收
他攥著口袋裡僅有的一塊錢，手指都發白了：「我......我沒偷，您認錯人了。」
「認錯人？」
羅老三嗤笑道：「穿個藍布褂子，腳後跟磨破了洞，上次跑的時候鞋都掉了一隻，我能認錯？」
陳家安一聲嘆息，李虎這王八蛋，真是好事做盡了。
什麼樣的爛事，都能做出一點來。
「羅大爺，李虎年輕不懂事，上次偷豬食是他不對，我讓他給您道歉，一擔三毛錢你覺得如何？」
陳家安笑著開口道。
「三毛錢？打發要飯的呢？」
羅老三吐了口唾沫，「最少四毛五一擔，少一分都不賣！要麼拿錢，要麼滾，別在這兒耽誤我餵豬。」
李虎急得眼圈都紅了，拉著陳家安的胳膊：「家安，要不咱走吧，我......我還是補種吧，大不了少賺點。」
「閉嘴！」
陳家安臉色一沉，帶這種飯桶種菜，是真的困難。
他是真的，不想管李虎的爛事。
正在這時，劉海挑著水桶路過，看見這一幕，立馬放下水桶湊了過來：「羅大爺，您這就不地道了！
李虎是不懂事，但人家現在認錯了，您還抬價？
再說您這豬糞，去年我買才兩毛五一擔，今年咋漲這麼多？」
周圍漸漸圍了幾個下地的村民，都小聲議論起來：「羅老三就是記仇，跟李虎他爸的舊怨，撒李虎身上了。」
「四毛五一擔豬糞，比鎮上的化肥都貴了，太黑了。」
「羅老三，老一輩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年輕人。」
羅老三臉上掛不住了，清了清嗓子，一臉嘴硬道：「行，四毛錢一擔，兩擔八毛錢，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把糞堆去餵魚，不賣了！」
李虎當即掏錢，遞給了羅老三。
羅老三接過錢，伸手指了指西邊的糞堆：「就在那兒，自己挑，別把豬食桶碰倒了，碰倒了賠十塊錢！」
三人走到糞堆邊，劉海也跟著幫忙，拿起糞叉幫著裝糞：「我來幫你們，這糞堆沉，你們三個挑不動。」
李虎看著劉海，又看了看陳家安，眼圈更紅了。
以前他總跟人抬槓、耍小聰明、占小便宜，沒想到真出事了，大家還願意幫他。
「劉海，家安，曉燕，謝謝你們......」
他聲音哽咽，「以前是我不對，不該耍小聰明，不該抬槓，不該占小便宜。」
陳家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誰都有不懂事的時候，改正就好了。」
誰年輕的時候，又能不犯錯呢？
重要的是，要學會知錯就改。
裝完兩擔豬糞，劉海幫著挑了一擔，送到了李虎的菜畦邊。
陳家安立馬指導李虎調糞水：「豬糞太濃，得加三倍的水稀釋，不然會二次燒根。舀的時候別舀沉底的渣，舀上面的糞水澆根。」
他親自舀了一勺稀釋後的糞水，順著幼苗根部慢慢澆下去：「每株澆半勺就行，澆完別曬大太陽，等傍晚再澆一次，明天就能緩過來。」
李虎和林曉燕趕緊跟著學，劉海在旁邊幫忙提水桶，四個人一會兒就澆完了兩畦豇豆苗。
澆完後，陳家安又用小木棍給幼苗鬆了鬆土：「土板結了不透氣，松鬆土能讓根呼吸，長得更快。」
太陽落山時，陳家安幾人又去看苗，原本蔫巴巴的幼苗果然舒展了些，子葉也恢復了點光澤。
李虎激動的直搓手：「活了！真活了！家安，太謝謝你了，不然我這兩畦苗就全完了！」
「別光謝我，你得謝謝劉海和燕子幫忙。」
陳家安擺擺手，「明天再澆一次糞水，後天追點草木灰，補點鉀肥，苗就能長壯了。」
林曉燕看著恢復生機的幼苗，也忍不住吐槽道：「李虎，你以後可得聽安子哥的，別再瞎加肥料了。」
李虎連連點頭，有些尷尬道：「肯定聽！以後你們說咋種，我就咋種，再也不耍小聰明了。」
九月的清晨，陽光依舊刺眼，菜園裡的豇豆藤已經爬滿竹竿架，翠綠的豆莢像一串串翡翠掛在藤蔓上。
陳家安蹲在架下，指尖撫過一根飽滿的豇豆，莢長剛好六十厘米，表皮光滑無皺。
輕輕掐開一點頭，嫩白的汁水順著指縫亂流。
這是青豇90的最佳採收期，早一天不行，晚一天也不行。
「安子哥，能采了不？我看這豆莢都墜彎藤了！」
林曉燕拎著竹筐跑過來，筐底墊著舊麻布，是怕豆莢被磨傷。
她今早特意起了大早，辮子上還沾著草葉，眼神里滿是期待。
這是她跟著陳家安種的第一茬豇豆，賣錢之後打算給爸媽和陳家安買新衣服。
陳家安站起身，舉起手裡的豆莢：「能采了，但得挑著采，不是所有豆莢都能賣。」
他往竹筐里擺了三根豆莢，「你看，這三根得分開裝。」
眾人圍了過來，劉海眯著眼瞅了半天：「不都一樣綠嗎？還分啥級？以前賣菜都是混在一起稱，多省事。」
李虎也跟著點頭，手裡的剪刀已經蠢蠢欲動。
他的兩畦豇豆長得格外好，多虧了上次補肥及時，現在滿腦子都是賣錢的光景。
「不分級不行，收購商專挑刺壓價。」
陳家安把最長的豆莢遞到眾人面前，「這根六十厘米，粗細均勻，沒蟲眼沒鼓籽，是一級貨，能賣三毛五一斤。
這根四十厘米，有點鼓籽，是二級貨，賣三毛錢。這根不到三十厘米，還有個蟲眼。
只能算三級貨，頂多賣兩毛五。混在一起，他全按兩毛五收，咱虧大了。」
李虎撇撇嘴：「家安，哪有這麼多講究？費那勁分級，還不如多采點。」
他說著就要剪短豆莢，卻被陳家安一把按住手腕。
「剪也有規矩。」
陳家安拿起剪刀，貼著豆莢基部的花梗輕輕一剪，豆莢完整落地，「得留一厘米花梗，不然傷口會流汁，容易爛。不能剪太狠，把藤蔓剪傷了，影響下茬結莢。」
他又指了指李虎手裡的剪刀，「你這剪刀太鈍，得磨鋒利，不然會把豆莢掐裂。」
李虎一臉尷尬，趕緊把剪刀收起來。
上次肥害的教訓還在，他不敢再瞎逞能。
「認錯人？」
羅老三嗤笑道：「穿個藍布褂子，腳後跟磨破了洞，上次跑的時候鞋都掉了一隻，我能認錯？」
陳家安一聲嘆息，李虎這王八蛋，真是好事做盡了。
什麼樣的爛事，都能做出一點來。
「羅大爺，李虎年輕不懂事，上次偷豬食是他不對，我讓他給您道歉，一擔三毛錢你覺得如何？」
陳家安笑著開口道。
「三毛錢？打發要飯的呢？」
羅老三吐了口唾沫，「最少四毛五一擔，少一分都不賣！要麼拿錢，要麼滾，別在這兒耽誤我餵豬。」
李虎急得眼圈都紅了，拉著陳家安的胳膊：「家安，要不咱走吧，我......我還是補種吧，大不了少賺點。」
「閉嘴！」
陳家安臉色一沉，帶這種飯桶種菜，是真的困難。
他是真的，不想管李虎的爛事。
正在這時，劉海挑著水桶路過，看見這一幕，立馬放下水桶湊了過來：「羅大爺，您這就不地道了！
李虎是不懂事，但人家現在認錯了，您還抬價？
再說您這豬糞，去年我買才兩毛五一擔，今年咋漲這麼多？」
周圍漸漸圍了幾個下地的村民，都小聲議論起來：「羅老三就是記仇，跟李虎他爸的舊怨，撒李虎身上了。」
「四毛五一擔豬糞，比鎮上的化肥都貴了，太黑了。」
「羅老三，老一輩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年輕人。」
羅老三臉上掛不住了，清了清嗓子，一臉嘴硬道：「行，四毛錢一擔，兩擔八毛錢，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把糞堆去餵魚，不賣了！」
李虎當即掏錢，遞給了羅老三。
羅老三接過錢，伸手指了指西邊的糞堆：「就在那兒，自己挑，別把豬食桶碰倒了，碰倒了賠十塊錢！」
三人走到糞堆邊，劉海也跟著幫忙，拿起糞叉幫著裝糞：「我來幫你們，這糞堆沉，你們三個挑不動。」
李虎看著劉海，又看了看陳家安，眼圈更紅了。
以前他總跟人抬槓、耍小聰明、占小便宜，沒想到真出事了，大家還願意幫他。
「劉海，家安，曉燕，謝謝你們......」
他聲音哽咽，「以前是我不對，不該耍小聰明，不該抬槓，不該占小便宜。」
陳家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誰都有不懂事的時候，改正就好了。」
誰年輕的時候，又能不犯錯呢？
重要的是，要學會知錯就改。
裝完兩擔豬糞，劉海幫著挑了一擔，送到了李虎的菜畦邊。
陳家安立馬指導李虎調糞水：「豬糞太濃，得加三倍的水稀釋，不然會二次燒根。舀的時候別舀沉底的渣，舀上面的糞水澆根。」
他親自舀了一勺稀釋後的糞水，順著幼苗根部慢慢澆下去：「每株澆半勺就行，澆完別曬大太陽，等傍晚再澆一次，明天就能緩過來。」
李虎和林曉燕趕緊跟著學，劉海在旁邊幫忙提水桶，四個人一會兒就澆完了兩畦豇豆苗。
澆完後，陳家安又用小木棍給幼苗鬆了鬆土：「土板結了不透氣，松鬆土能讓根呼吸，長得更快。」
太陽落山時，陳家安幾人又去看苗，原本蔫巴巴的幼苗果然舒展了些，子葉也恢復了點光澤。
李虎激動的直搓手：「活了！真活了！家安，太謝謝你了，不然我這兩畦苗就全完了！」
「別光謝我，你得謝謝劉海和燕子幫忙。」
陳家安擺擺手，「明天再澆一次糞水，後天追點草木灰，補點鉀肥，苗就能長壯了。」
林曉燕看著恢復生機的幼苗，也忍不住吐槽道：「李虎，你以後可得聽安子哥的，別再瞎加肥料了。」
李虎連連點頭，有些尷尬道：「肯定聽！以後你們說咋種，我就咋種，再也不耍小聰明了。」
九月的清晨，陽光依舊刺眼，菜園裡的豇豆藤已經爬滿竹竿架，翠綠的豆莢像一串串翡翠掛在藤蔓上。
陳家安蹲在架下，指尖撫過一根飽滿的豇豆，莢長剛好六十厘米，表皮光滑無皺。
輕輕掐開一點頭，嫩白的汁水順著指縫亂流。
這是青豇90的最佳採收期，早一天不行，晚一天也不行。
「安子哥，能采了不？我看這豆莢都墜彎藤了！」
林曉燕拎著竹筐跑過來，筐底墊著舊麻布，是怕豆莢被磨傷。
她今早特意起了大早，辮子上還沾著草葉，眼神里滿是期待。
這是她跟著陳家安種的第一茬豇豆，賣錢之後打算給爸媽和陳家安買新衣服。
陳家安站起身，舉起手裡的豆莢：「能采了，但得挑著采，不是所有豆莢都能賣。」
他往竹筐里擺了三根豆莢，「你看，這三根得分開裝。」
眾人圍了過來，劉海眯著眼瞅了半天：「不都一樣綠嗎？還分啥級？以前賣菜都是混在一起稱，多省事。」
李虎也跟著點頭，手裡的剪刀已經蠢蠢欲動。
他的兩畦豇豆長得格外好，多虧了上次補肥及時，現在滿腦子都是賣錢的光景。
「不分級不行，收購商專挑刺壓價。」
陳家安把最長的豆莢遞到眾人面前，「這根六十厘米，粗細均勻，沒蟲眼沒鼓籽，是一級貨，能賣三毛五一斤。
這根四十厘米，有點鼓籽，是二級貨，賣三毛錢。這根不到三十厘米，還有個蟲眼。
只能算三級貨，頂多賣兩毛五。混在一起，他全按兩毛五收，咱虧大了。」
李虎撇撇嘴：「家安，哪有這麼多講究？費那勁分級，還不如多采點。」
他說著就要剪短豆莢，卻被陳家安一把按住手腕。
「剪也有規矩。」
陳家安拿起剪刀，貼著豆莢基部的花梗輕輕一剪，豆莢完整落地，「得留一厘米花梗，不然傷口會流汁，容易爛。不能剪太狠，把藤蔓剪傷了，影響下茬結莢。」
他又指了指李虎手裡的剪刀，「你這剪刀太鈍，得磨鋒利，不然會把豆莢掐裂。」
李虎一臉尷尬，趕緊把剪刀收起來。
上次肥害的教訓還在，他不敢再瞎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