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軌
五年前？
夫妻分居？
因為陳述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提起東湖北路車禍，所以對於「五年前」這個時間點，他尤為敏感。
難怪……
孫警官死在家裡，竟然是被鄰居發現的。
原來是因為，他的妻子和女兒都在金陵！
可為什麼偏偏是五年前？
而且既然已經分居五年了，為什麼他們不離婚？
路平峰腦子裡瞬間充斥了一堆問題。
不過他的職業本能，迫使他迅速整理，提取出其中最要緊的……
為什麼他們會分居多年，以及……
她怎樣看待，她的丈夫？
「去給我聯繫她！」
「打通電話之後，記得轉接給我……如果我不在，就把我的電話號碼給她。」
一般來說，受害者家人是最有可能提供有效線索的，比如可以得知受害者近期與誰發生衝突，或是遭遇了什麼異常事件……
可……孫警官的妻子王雨和他分居五年，那基本不可能從她嘴裡得到什麼有關線索了。
但！
路平峰還是必須得聯繫到她。
因為……五年前這個時間點。
實在會讓他聯想到一些事情。
「呼……」
路平峰深呼一口氣，努力摒除腦子裡的雜亂念頭。
一會他還要去現場重新勘察。
現在，最緊要的……
就是破了孫警官的案子！
「叮——」
突然，路平峰的手機鈴響起了。
「聯繫到王雨了？」路平峰迅速拿起手機，結果……屏幕上的聯繫人是：
「述哥。」
…………
「述哥，你有什麼發現了？」
又是那家咖啡廳，只是今天路平峰更多了一分焦急，僅僅是說話的功夫，他就下意識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這是我在東湖中學高三年級教導主任裴麗的辦公室里發現的，你看看。」陳述說完後，就將檔案袋推給了他。
在來之前，裡面的每一張檔案，他都留下照片了。
「這是……什麼叫在辦公室里發現的？」路平峰眉頭一挑，迅速抓住重點，聲音低卻帶著銳利：「你偷的？」
「別關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陳述無語道，試圖將話題引回檔案本身。
「無關緊要？」路平峰的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有些重：「如果是你偷來的，這就是贓物！」
「平峰……」陳述沒有絲毫畏懼，對上了他的眼神，自己這位發小的性格有多軸，他當然知道。
不過……
「你先看看這裡面的東西，再來跟我談『法』。」陳述的聲音同樣很冷。
路平峰看了陳述一眼，最終還是解開了封緘繩……
「吳楠、周秋野、付吳怡……」一個個名字落在了路平峰眼中，而那些檔案背後的「已故」二字，更是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聲音顫抖：「他們……都死了？」
「都死了。」
「為什麼？」路平峰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問「為什麼裴麗要收著這些檔案？」，還是在問「為什麼他們都死了！」。
可甚至不用回答，他身為警察的直覺，就幫他拼湊好了答案。
是啊……既然留存，就必然有原因。
他們的死因，一定見不得人。
再聯想到陳述提到過的「灞凌」現象……
「我現在就讓人去查，比對這些名單上的人！」路平峰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暴動，就像發狂的獅子。
他之前竟然能信誓旦旦的說出「也不算嚴重」，現在他恨不得抽爛自己的嘴！
是啊……當然不算嚴重，這麼多人……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死在了東湖裡，他們警局竟然絲毫不覺！
他們都是瞎子啊！
現在他已經不想……也不能理會這份「證據」的合法性了！
他現在只想——
把他媽的這些畜牲，全都送進監獄！
「這也是我找你的目的。」陳述見路平峰終於上道了，臉色也不由得緩和許多：「我需要你幫我查徐月和宋曉鈺，她們的檔案也在裡面。」
「明白。」路平峰壓抑住激動的情緒，點點頭回道。
路平峰的手仍有些顫抖，可他剛掏出手機，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忽然反應過來，是王雨！
路平峰衝著陳述壓了壓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接通電話。
「你好，我是江濱市南山區公安局，路平峰。」
「你好，我是王雨，孫宇舟是我丈夫。」電話對面是一個睏倦的女聲，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顯然還不知道她丈夫的事情。
「王雨，有一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也請你節哀。」
「什麼事？」
「你丈夫孫宇舟已經去世了。」
電話對面的聲音停滯了。
如果不是因為掛斷電話的忙音還沒出現，幾乎都會讓人以為她已經掛了電話。
「他……怎麼死的？」
「這也是我們要聯繫你的原因……」
路平峰停滯片刻，略帶歉意的看了陳述一眼，繼續說道：「我現在不在警局，說這些東西有些不方便，不過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
「請你，如實回答。」
「好……」
陳述適時拿出一支筆，然後又從他的隨身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一同遞給了他。
路平峰也遞迴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你知道孫宇舟最近可能得罪了什麼人嗎？」
「我不知道……我們已經很久不在一起了。」
第一個問題，路平峰選擇了一個已知答案的問題。
而他對面的陳述，則一副自己不感興趣的樣子，實則悄悄聽著兩人的對話。
他聽不清電話那頭的聲音，不過根據路平峰的話，也能推斷出一些東西。
「你和你的丈夫，有過什麼矛盾嗎？」
「為什麼……你們兩個人分居了五年？」
路平峰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審問的意味。
「這……」
對面的女聲顯然有些不想說，但她也知道，配合調查是她的義務，所以沉寂片刻，最終還是開口。
「是因為……孫宇舟，出軌了。」
「出軌？」
「那為什麼不離婚？而是選擇分居？」
「分居期間聯繫頻繁嗎？」
路平峰一邊記錄，一邊繼續詢問。
「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爸爸，可我也接受不了他的出軌，才選擇這樣分居，然後謊稱她爸爸需要出差……」
「聯繫倒是不頻繁，只有逢年過節他才會來找我們……」
女聲說到這裡顯然帶著些哭腔。
路平峰還想繼續問。
可陳述忽然也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寫著什麼。
很快，他將本子攤開給路平峰看。
上面寫著：
「問她，知道孫宇舟出軌的對象是誰嗎？」
夫妻分居？
因為陳述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提起東湖北路車禍，所以對於「五年前」這個時間點，他尤為敏感。
難怪……
孫警官死在家裡，竟然是被鄰居發現的。
原來是因為，他的妻子和女兒都在金陵！
可為什麼偏偏是五年前？
而且既然已經分居五年了，為什麼他們不離婚？
路平峰腦子裡瞬間充斥了一堆問題。
不過他的職業本能，迫使他迅速整理，提取出其中最要緊的……
為什麼他們會分居多年，以及……
她怎樣看待，她的丈夫？
「去給我聯繫她！」
「打通電話之後，記得轉接給我……如果我不在，就把我的電話號碼給她。」
一般來說，受害者家人是最有可能提供有效線索的，比如可以得知受害者近期與誰發生衝突，或是遭遇了什麼異常事件……
可……孫警官的妻子王雨和他分居五年，那基本不可能從她嘴裡得到什麼有關線索了。
但！
路平峰還是必須得聯繫到她。
因為……五年前這個時間點。
實在會讓他聯想到一些事情。
「呼……」
路平峰深呼一口氣，努力摒除腦子裡的雜亂念頭。
一會他還要去現場重新勘察。
現在，最緊要的……
就是破了孫警官的案子！
「叮——」
突然，路平峰的手機鈴響起了。
「聯繫到王雨了？」路平峰迅速拿起手機，結果……屏幕上的聯繫人是：
「述哥。」
…………
「述哥，你有什麼發現了？」
又是那家咖啡廳，只是今天路平峰更多了一分焦急，僅僅是說話的功夫，他就下意識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這是我在東湖中學高三年級教導主任裴麗的辦公室里發現的，你看看。」陳述說完後，就將檔案袋推給了他。
在來之前，裡面的每一張檔案，他都留下照片了。
「這是……什麼叫在辦公室里發現的？」路平峰眉頭一挑，迅速抓住重點，聲音低卻帶著銳利：「你偷的？」
「別關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陳述無語道，試圖將話題引回檔案本身。
「無關緊要？」路平峰的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有些重：「如果是你偷來的，這就是贓物！」
「平峰……」陳述沒有絲毫畏懼，對上了他的眼神，自己這位發小的性格有多軸，他當然知道。
不過……
「你先看看這裡面的東西，再來跟我談『法』。」陳述的聲音同樣很冷。
路平峰看了陳述一眼，最終還是解開了封緘繩……
「吳楠、周秋野、付吳怡……」一個個名字落在了路平峰眼中，而那些檔案背後的「已故」二字，更是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聲音顫抖：「他們……都死了？」
「都死了。」
「為什麼？」路平峰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問「為什麼裴麗要收著這些檔案？」，還是在問「為什麼他們都死了！」。
可甚至不用回答，他身為警察的直覺，就幫他拼湊好了答案。
是啊……既然留存，就必然有原因。
他們的死因，一定見不得人。
再聯想到陳述提到過的「灞凌」現象……
「我現在就讓人去查，比對這些名單上的人！」路平峰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暴動，就像發狂的獅子。
他之前竟然能信誓旦旦的說出「也不算嚴重」，現在他恨不得抽爛自己的嘴！
是啊……當然不算嚴重，這麼多人……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死在了東湖裡，他們警局竟然絲毫不覺！
他們都是瞎子啊！
現在他已經不想……也不能理會這份「證據」的合法性了！
他現在只想——
把他媽的這些畜牲，全都送進監獄！
「這也是我找你的目的。」陳述見路平峰終於上道了，臉色也不由得緩和許多：「我需要你幫我查徐月和宋曉鈺，她們的檔案也在裡面。」
「明白。」路平峰壓抑住激動的情緒，點點頭回道。
路平峰的手仍有些顫抖，可他剛掏出手機，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忽然反應過來，是王雨！
路平峰衝著陳述壓了壓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接通電話。
「你好，我是江濱市南山區公安局，路平峰。」
「你好，我是王雨，孫宇舟是我丈夫。」電話對面是一個睏倦的女聲，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顯然還不知道她丈夫的事情。
「王雨，有一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也請你節哀。」
「什麼事？」
「你丈夫孫宇舟已經去世了。」
電話對面的聲音停滯了。
如果不是因為掛斷電話的忙音還沒出現，幾乎都會讓人以為她已經掛了電話。
「他……怎麼死的？」
「這也是我們要聯繫你的原因……」
路平峰停滯片刻，略帶歉意的看了陳述一眼，繼續說道：「我現在不在警局，說這些東西有些不方便，不過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
「請你，如實回答。」
「好……」
陳述適時拿出一支筆，然後又從他的隨身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一同遞給了他。
路平峰也遞迴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你知道孫宇舟最近可能得罪了什麼人嗎？」
「我不知道……我們已經很久不在一起了。」
第一個問題，路平峰選擇了一個已知答案的問題。
而他對面的陳述，則一副自己不感興趣的樣子，實則悄悄聽著兩人的對話。
他聽不清電話那頭的聲音，不過根據路平峰的話，也能推斷出一些東西。
「你和你的丈夫，有過什麼矛盾嗎？」
「為什麼……你們兩個人分居了五年？」
路平峰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審問的意味。
「這……」
對面的女聲顯然有些不想說，但她也知道，配合調查是她的義務，所以沉寂片刻，最終還是開口。
「是因為……孫宇舟，出軌了。」
「出軌？」
「那為什麼不離婚？而是選擇分居？」
「分居期間聯繫頻繁嗎？」
路平峰一邊記錄，一邊繼續詢問。
「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爸爸，可我也接受不了他的出軌，才選擇這樣分居，然後謊稱她爸爸需要出差……」
「聯繫倒是不頻繁，只有逢年過節他才會來找我們……」
女聲說到這裡顯然帶著些哭腔。
路平峰還想繼續問。
可陳述忽然也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寫著什麼。
很快，他將本子攤開給路平峰看。
上面寫著：
「問她，知道孫宇舟出軌的對象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