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賭一把
「檔案袋？」
陳述的心裡湧出一股狂喜，緊接著又被理智緊緊壓住。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取證，以及……把「作案現場」恢復原樣。
陳述先是將地上的試卷攏了起來，重新歸入保險箱，而最頂上的那張，仍然是2010年的高考語文卷。
然後，
他拿著那個深棕色的檔案袋觀察著，確認上面並沒有類似於「纏繞頭髮」之類的防禦手段，這才解開了檔案袋上纏繞了好幾圈的封緘繩。
檔案袋不算，顯然是並沒有多少東西。
陳述抽出檔案袋裡的「檔案」，借著手電筒的光，開始翻找。
「吳楠，2005級女生、周秋野2007級男生、付吳怡，2006級女生……」
他們的檔案只有薄薄一頁，制式也不盡相同，有的甚至是手寫，只是與普通的檔案不同，這些檔案的背後，都寫了兩個字。
「已故。」
陳述不斷翻找……
忽然！
一個熟悉的，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名字，出現在了眼前。
「徐月。」
「2008級。」
「已故。」
徐月？
怎麼會是徐月？
徐月也死了！
徐凱的女兒，徐月也死了！！！
陳述的心裡仿佛有驚雷劈過。
本來他幾乎已經默認，那個「女學生」就是宋曉鈺……
可……徐月竟然也死了？
難道……是徐月想殺了徐凱？
這個結論並不足以讓陳述信服，因為這些檔案似乎是按照年份排序的，而宋曉鈺是高一的學生，所以他繼續翻找著……
又向後翻了幾張。
另一個令他熟悉的名字也出現了。
「宋曉鈺。」
「2010級。」
「已故。」
跟徐月的「檔案」相比，宋曉鈺的這張就顯得平淡了很多。
可為什麼……
如果是徐月害死了宋曉鈺，那她又為什麼會死？
難道還是「自殺」？
他想不明白。
不過……這些檔案能幫他查出很多事情。
他數了一下，這個檔案袋裡，有整整13張檔案……
13條人命，埋葬在這裡！
否則他們根本沒有必要收集這些東西。
總不能說，是裴麗有專門收藏已故畢業生檔案的愛好吧？
可……陳述還記得路平峰對他說的話。
…………
「近幾年倒是有過，不過也不算嚴重，只是男生間的……貼切的說法是，恐嚇。」
…………
也就是說……這些事情，根本就沒被人鬧出來，而是被校方以某種手段，掩藏了下去！
陳述忍不住在心裡冷笑一聲。
東湖……寧可想方設法的掩蓋這些事情，卻不願意想辦法解決。
雖然檔案上並沒有寫明死因，但陳述大概也能猜到。
這些人，應該都是被隱埋成「意外」的受害者。
陳述原本只想拿走「宋曉鈺」的檔案，但現在看來，這個檔案袋裡的東西，一張都不能放過！
將檔案袋收進懷裡，再將保險箱重新鎖上，確認沒有遺留下什麼痕跡之後，陳述就準備逃離「作案現場」了。
…………
從裴麗的辦公室里鑽出來之前，陳述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將近凌晨兩點了。
比他預計的速度要快的多，看來他的「開鎖」手法進步了不少。
再回到走廊，清冷的月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灑了進來。
黑暗被驅散了不少，給那黑暗的走廊鍍上一層冷冽的銀輝，卻也拉長了所有物體的影子，扭曲如同蟄伏的鬼魅。
今晚他拿到了那個檔案袋，明天再將路平峰叫出來，對檔案袋裡的學生信息進行比對。
就目前來說，這個檔案袋，幾乎就已經是實質性證據了。
為什麼學校要收集這些已故學生的檔案？再聯繫這些學生的死亡原因，總能拼湊出一些東西！
可……該怎麼查出「女學生」的身份？
陳述畢竟沒有親眼見過「它」，沒辦法根據長相來比對，至於徐凱所說的外貌信息……
齊劉海，短髮，白色口罩……東湖中學的女生幾乎有一小半都是這樣的造型。
根本沒辦法分辨！
似乎……只能通過復現當年二人的死亡原因，才能判斷出「女學生」的身份。
陳述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走進了樓梯間。
一進樓梯間，被月光碟機散的黑暗，再度包裹了上來，只有安全指示牌那點微弱的綠光，像黑暗中唯一的眼睛。
雖然已經得手，但陳述也沒放鬆警惕，所以他下樓的速度比上樓要慢的多，因為下樓的腳步聲更加難以收斂。
同時，心中的三行數列再度排布而出，如同一個精準的導航系統，指引著他的每一步落點。
「1，2，3……7。」
「1。」
「1，2，3……7。」
「4樓。」
……
陳述沒有嫌麻煩，就這樣一次一次的數著。
「1，2，3……7。」
「3。」
「1，2，3……7。」
「2樓。」
「1，2，3……7……」
陳述的腳步突兀停住了。
整個人僵在那裡，就像一尊冰冷的石塑。
與此同時，他的腦中瘋狂的閃現剛剛出現的每一個台階，每一個指示牌，每一層樓層……
沒有錯誤！
他絕對沒有數錯！
可……為什麼？
還有一個台階！
…………
一股生物本能的，趨利避害的直覺忽然閃現而出，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它」還是來了！
這一刻，陳述面臨一個選擇。
是踩上去？
還是退回去？
雖然他沒有回頭。
但那股從背後而來的注視感，卻如同尖銳的釘子般，釘在了他的後背上！
陳述緊了緊懷裡的檔案袋，努力壓平自己的心跳。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人一旦陷入恐懼，就會失去理智，淪為被求生欲望支配的蛆蟲，最終的結果，就只有死！
他深呼一口氣，迅速的判斷了眼前的形式。
退回去，似乎是安全的……
可，如果一直留在樓上。
他好不容易獲得的證據，就只能拱手讓人，而且下次再想拿到，可就難了……
這一刻，他懷裡的檔案袋，似乎沉重的像灌了鉛。
退回去，等到白天，他說不定就會「暴露」。
這些證據，也可能將被銷毀！
不如……賭一把！
陳述的心裡湧出一股狂喜，緊接著又被理智緊緊壓住。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取證，以及……把「作案現場」恢復原樣。
陳述先是將地上的試卷攏了起來，重新歸入保險箱，而最頂上的那張，仍然是2010年的高考語文卷。
然後，
他拿著那個深棕色的檔案袋觀察著，確認上面並沒有類似於「纏繞頭髮」之類的防禦手段，這才解開了檔案袋上纏繞了好幾圈的封緘繩。
檔案袋不算，顯然是並沒有多少東西。
陳述抽出檔案袋裡的「檔案」，借著手電筒的光，開始翻找。
「吳楠，2005級女生、周秋野2007級男生、付吳怡，2006級女生……」
他們的檔案只有薄薄一頁，制式也不盡相同，有的甚至是手寫，只是與普通的檔案不同，這些檔案的背後，都寫了兩個字。
「已故。」
陳述不斷翻找……
忽然！
一個熟悉的，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名字，出現在了眼前。
「徐月。」
「2008級。」
「已故。」
徐月？
怎麼會是徐月？
徐月也死了！
徐凱的女兒，徐月也死了！！！
陳述的心裡仿佛有驚雷劈過。
本來他幾乎已經默認，那個「女學生」就是宋曉鈺……
可……徐月竟然也死了？
難道……是徐月想殺了徐凱？
這個結論並不足以讓陳述信服，因為這些檔案似乎是按照年份排序的，而宋曉鈺是高一的學生，所以他繼續翻找著……
又向後翻了幾張。
另一個令他熟悉的名字也出現了。
「宋曉鈺。」
「2010級。」
「已故。」
跟徐月的「檔案」相比，宋曉鈺的這張就顯得平淡了很多。
可為什麼……
如果是徐月害死了宋曉鈺，那她又為什麼會死？
難道還是「自殺」？
他想不明白。
不過……這些檔案能幫他查出很多事情。
他數了一下，這個檔案袋裡，有整整13張檔案……
13條人命，埋葬在這裡！
否則他們根本沒有必要收集這些東西。
總不能說，是裴麗有專門收藏已故畢業生檔案的愛好吧？
可……陳述還記得路平峰對他說的話。
…………
「近幾年倒是有過，不過也不算嚴重，只是男生間的……貼切的說法是，恐嚇。」
…………
也就是說……這些事情，根本就沒被人鬧出來，而是被校方以某種手段，掩藏了下去！
陳述忍不住在心裡冷笑一聲。
東湖……寧可想方設法的掩蓋這些事情，卻不願意想辦法解決。
雖然檔案上並沒有寫明死因，但陳述大概也能猜到。
這些人，應該都是被隱埋成「意外」的受害者。
陳述原本只想拿走「宋曉鈺」的檔案，但現在看來，這個檔案袋裡的東西，一張都不能放過！
將檔案袋收進懷裡，再將保險箱重新鎖上，確認沒有遺留下什麼痕跡之後，陳述就準備逃離「作案現場」了。
…………
從裴麗的辦公室里鑽出來之前，陳述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將近凌晨兩點了。
比他預計的速度要快的多，看來他的「開鎖」手法進步了不少。
再回到走廊，清冷的月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灑了進來。
黑暗被驅散了不少，給那黑暗的走廊鍍上一層冷冽的銀輝，卻也拉長了所有物體的影子，扭曲如同蟄伏的鬼魅。
今晚他拿到了那個檔案袋，明天再將路平峰叫出來，對檔案袋裡的學生信息進行比對。
就目前來說，這個檔案袋，幾乎就已經是實質性證據了。
為什麼學校要收集這些已故學生的檔案？再聯繫這些學生的死亡原因，總能拼湊出一些東西！
可……該怎麼查出「女學生」的身份？
陳述畢竟沒有親眼見過「它」，沒辦法根據長相來比對，至於徐凱所說的外貌信息……
齊劉海，短髮，白色口罩……東湖中學的女生幾乎有一小半都是這樣的造型。
根本沒辦法分辨！
似乎……只能通過復現當年二人的死亡原因，才能判斷出「女學生」的身份。
陳述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走進了樓梯間。
一進樓梯間，被月光碟機散的黑暗，再度包裹了上來，只有安全指示牌那點微弱的綠光，像黑暗中唯一的眼睛。
雖然已經得手，但陳述也沒放鬆警惕，所以他下樓的速度比上樓要慢的多，因為下樓的腳步聲更加難以收斂。
同時，心中的三行數列再度排布而出，如同一個精準的導航系統，指引著他的每一步落點。
「1，2，3……7。」
「1。」
「1，2，3……7。」
「4樓。」
……
陳述沒有嫌麻煩，就這樣一次一次的數著。
「1，2，3……7。」
「3。」
「1，2，3……7。」
「2樓。」
「1，2，3……7……」
陳述的腳步突兀停住了。
整個人僵在那裡，就像一尊冰冷的石塑。
與此同時，他的腦中瘋狂的閃現剛剛出現的每一個台階，每一個指示牌，每一層樓層……
沒有錯誤！
他絕對沒有數錯！
可……為什麼？
還有一個台階！
…………
一股生物本能的，趨利避害的直覺忽然閃現而出，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它」還是來了！
這一刻，陳述面臨一個選擇。
是踩上去？
還是退回去？
雖然他沒有回頭。
但那股從背後而來的注視感，卻如同尖銳的釘子般，釘在了他的後背上！
陳述緊了緊懷裡的檔案袋，努力壓平自己的心跳。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人一旦陷入恐懼，就會失去理智，淪為被求生欲望支配的蛆蟲，最終的結果，就只有死！
他深呼一口氣，迅速的判斷了眼前的形式。
退回去，似乎是安全的……
可，如果一直留在樓上。
他好不容易獲得的證據，就只能拱手讓人，而且下次再想拿到，可就難了……
這一刻，他懷裡的檔案袋，似乎沉重的像灌了鉛。
退回去，等到白天，他說不定就會「暴露」。
這些證據，也可能將被銷毀！
不如……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