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潛入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陳述幾乎都沒有在校醫室閒著，借著熟悉校園的名義，幾乎逛遍了整個學校。
同時，他也基本記下了學校的監控點位，令人咋舌的是，這樣一個省重點高中，教學樓里的監控器竟然有近一半是損壞狀態，連燈都不亮。
不過這也方便了他，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就能確定出一條通往裴麗辦公室的無監控路線。
陳述的時間並不算充裕，所以他打算今晚動手！
根據他的判斷，裴麗辦公室的老式機械保險箱，想打開應該不難，他倒是沒學會電視劇里那一套「聽診」式的開保險箱方法……
不過，這類的老式保險箱，大多都會留存一個備用鑰匙孔。
聽密碼開鎖難，想撬鎖還不容易嗎？
而且就算他今晚打不開保險箱，也能了解一下情況，只要不打草驚蛇，多試幾次總能打開！
東湖中學高三年級一般是11：30分下課，陳述估計最多12點左右，教學樓里就沒有老師和學生了。
只是有一點……令他有些擔心。
「女學生」已經發現了他。
估計今晚，他不會安生！
它找上來的速度，比陳述預期的還要快。
不過，跟徐凱不同。
只要陳述不陷入它的「圈套」，它就奈何不得陳述！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午夜將至。
雖然他來到東湖中學之前，沒有準備任何東西，不過他在校醫室里翻找了幾圈，也差不多湊齊了。
一雙防止留下指紋的膠皮手套，兩根細長的鐵絲，以及一副聽診器。
「這麼一看……校醫室還真就是為撬保險柜準備的。」陳述忍不住腹誹一句。
十二點一過，教學樓準時熄燈，學生都回到了宿舍樓，而教職員工要麼回家，要麼也回了教工宿舍。
黑暗瀰漫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嘎吱——」
校醫室的門被他推開，酸牙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白日裡還算溫馨的走廊，一到夜晚變得鬼魅異常，長廊幽暗異常，只有錯落分布的安全指示牌，散著幽幽綠光。
陳述動作輕緩的帶上校醫室的門，為了避免沾染痕跡，他特意沒有先戴上手套，而是在關門之後，才用指尖撐開窄小的手套，將手伸了進去。
為了保險起見，他沒有使用任何的照明設備，得益於白天對教學樓的熟悉，即使在夜晚，一片黑暗中，那條路線也爛熟於心。
「咚！咚！咚！」他的心臟似乎是寂靜中唯一活動的東西。
陳述像一條狹長的影子，在黑暗中穿行，他的感官放大到了極致，他不僅是為了防止教學樓內還存在滯留的人。
還是為了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進入到樓梯間後，他的呼吸放鬆了些許，危險指示牌成為了他在黑暗中的唯一路引。
裴麗的辦公室在五樓，每上一層樓需要經過一整個折角樓梯，每個折角樓梯中間的平台，和對應的樓層，都有危險指示牌。
每一層這條樓梯是7個台階，一層樓是14個。
陳述在心裡默默數著台階的數量，眼神跟隨著幽幽的綠光，腳步儘量拖沓，不發出任何聲音。
「1，2，3，4……」
每踩一個台階，經過一個折角樓梯，上到一個新的樓層，陳述就這樣數著，代表著樓梯數、階梯數、樓層數的三行數字在他心裡呈現，如同二進位代碼般清晰。
數完最後一個台階，三行數列在他心裡重合，就像一個完美的巧合。
「終於到五樓了。」
陳述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拖著腳步走出樓梯間，裴麗的辦公室就在他右手邊的第三個房間。
他下午去找裴麗的時候，裴麗雖然去開會，但也沒有鎖上辦公室的門。
不過現在不同，到了晚上離開辦公室後鎖門，幾乎每個擁有辦公室的打工人的習慣，她也不例外。
陳述先是擰了一下門鎖，
果不其然，已經被鎖住了。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鐵絲，一根彎折成L形當做撬杆，另一根頂端捏出了微小的彎鉤當做撥針，這兩根鐵絲都是他溜出學校，找廢舊自行車拆下來的輻條，所以才能硬得頂住鎖芯里的彈子。
一陣細碎的響聲過後，門鎖「咔噠」一聲。
門開了。
陳述在有限的視線里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異常之後，順著門縫鑽進了裴麗的辦公室，然後關上了門，一氣呵成。
目前似乎還沒有危險。
因為撬鎖凝聚了他高強度的注意力，他的額角的皮膚，不知不覺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他靠在門板上，短暫的喘了口氣，也平復了有些躁動的心跳。
根據記憶，他在辦公室的角落，找到了那個保險箱。
他蹲下身，再次掏出那兩根自行車輻條製成的工具。與門鎖不同，這種老式機械保險箱的備用鑰匙孔通常更深、更複雜，而且往往帶有防鑽片，撬鎖難度更大。
他故技重施，將L形鐵絲作為支撐，細鉤針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這一次，指尖傳來的觸感更加艱澀，金屬與金屬的摩擦聲在寂靜中被放大。
終於——
隨著「咔」的一聲，保險箱的鎖也開了。
一直到現在，陳述才將手機掏出來，打開了手電筒。
刺眼的白光照出，陳述下意識縮了縮眼皮，適應了片刻之後，他終於看見了！
保險箱裡的東西……是一堆紛亂擺放的試卷。
「2010年普通高等學校全國統一招生考試試卷——語文卷。」
這是最頂上那張試卷的標題。
陳述愣住了。
合著……他費這麼大力，就進來偷個試卷？
老師辦公室里放一大摞試卷，似乎十分合理，可……
不可能！
這些試卷擺放的極其雜亂，就像被強塞進去，根本沒有整理一樣。
而且裴麗是教導主任，根本就不帶課，她辦公室里為什麼要放這麼多試卷？
陳述十分不信邪，繼續在保險箱裡翻找著，可除了試卷，就是試卷……
忽然！
他好像摸到了有些粗糙的硬質觸感，似乎是被壓在最底下，陳述用力一拽。
試卷被掀翻，從保險柜里滑落出來。
而他手裡正攥著的……
是一個檔案袋。
同時，他也基本記下了學校的監控點位，令人咋舌的是，這樣一個省重點高中，教學樓里的監控器竟然有近一半是損壞狀態，連燈都不亮。
不過這也方便了他，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就能確定出一條通往裴麗辦公室的無監控路線。
陳述的時間並不算充裕，所以他打算今晚動手！
根據他的判斷，裴麗辦公室的老式機械保險箱，想打開應該不難，他倒是沒學會電視劇里那一套「聽診」式的開保險箱方法……
不過，這類的老式保險箱，大多都會留存一個備用鑰匙孔。
聽密碼開鎖難，想撬鎖還不容易嗎？
而且就算他今晚打不開保險箱，也能了解一下情況，只要不打草驚蛇，多試幾次總能打開！
東湖中學高三年級一般是11：30分下課，陳述估計最多12點左右，教學樓里就沒有老師和學生了。
只是有一點……令他有些擔心。
「女學生」已經發現了他。
估計今晚，他不會安生！
它找上來的速度，比陳述預期的還要快。
不過，跟徐凱不同。
只要陳述不陷入它的「圈套」，它就奈何不得陳述！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午夜將至。
雖然他來到東湖中學之前，沒有準備任何東西，不過他在校醫室里翻找了幾圈，也差不多湊齊了。
一雙防止留下指紋的膠皮手套，兩根細長的鐵絲，以及一副聽診器。
「這麼一看……校醫室還真就是為撬保險柜準備的。」陳述忍不住腹誹一句。
十二點一過，教學樓準時熄燈，學生都回到了宿舍樓，而教職員工要麼回家，要麼也回了教工宿舍。
黑暗瀰漫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嘎吱——」
校醫室的門被他推開，酸牙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白日裡還算溫馨的走廊，一到夜晚變得鬼魅異常，長廊幽暗異常，只有錯落分布的安全指示牌，散著幽幽綠光。
陳述動作輕緩的帶上校醫室的門，為了避免沾染痕跡，他特意沒有先戴上手套，而是在關門之後，才用指尖撐開窄小的手套，將手伸了進去。
為了保險起見，他沒有使用任何的照明設備，得益於白天對教學樓的熟悉，即使在夜晚，一片黑暗中，那條路線也爛熟於心。
「咚！咚！咚！」他的心臟似乎是寂靜中唯一活動的東西。
陳述像一條狹長的影子，在黑暗中穿行，他的感官放大到了極致，他不僅是為了防止教學樓內還存在滯留的人。
還是為了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進入到樓梯間後，他的呼吸放鬆了些許，危險指示牌成為了他在黑暗中的唯一路引。
裴麗的辦公室在五樓，每上一層樓需要經過一整個折角樓梯，每個折角樓梯中間的平台，和對應的樓層，都有危險指示牌。
每一層這條樓梯是7個台階，一層樓是14個。
陳述在心裡默默數著台階的數量，眼神跟隨著幽幽的綠光，腳步儘量拖沓，不發出任何聲音。
「1，2，3，4……」
每踩一個台階，經過一個折角樓梯，上到一個新的樓層，陳述就這樣數著，代表著樓梯數、階梯數、樓層數的三行數字在他心裡呈現，如同二進位代碼般清晰。
數完最後一個台階，三行數列在他心裡重合，就像一個完美的巧合。
「終於到五樓了。」
陳述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拖著腳步走出樓梯間，裴麗的辦公室就在他右手邊的第三個房間。
他下午去找裴麗的時候，裴麗雖然去開會，但也沒有鎖上辦公室的門。
不過現在不同，到了晚上離開辦公室後鎖門，幾乎每個擁有辦公室的打工人的習慣，她也不例外。
陳述先是擰了一下門鎖，
果不其然，已經被鎖住了。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鐵絲，一根彎折成L形當做撬杆，另一根頂端捏出了微小的彎鉤當做撥針，這兩根鐵絲都是他溜出學校，找廢舊自行車拆下來的輻條，所以才能硬得頂住鎖芯里的彈子。
一陣細碎的響聲過後，門鎖「咔噠」一聲。
門開了。
陳述在有限的視線里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異常之後，順著門縫鑽進了裴麗的辦公室，然後關上了門，一氣呵成。
目前似乎還沒有危險。
因為撬鎖凝聚了他高強度的注意力，他的額角的皮膚，不知不覺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他靠在門板上，短暫的喘了口氣，也平復了有些躁動的心跳。
根據記憶，他在辦公室的角落，找到了那個保險箱。
他蹲下身，再次掏出那兩根自行車輻條製成的工具。與門鎖不同，這種老式機械保險箱的備用鑰匙孔通常更深、更複雜，而且往往帶有防鑽片，撬鎖難度更大。
他故技重施，將L形鐵絲作為支撐，細鉤針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這一次，指尖傳來的觸感更加艱澀，金屬與金屬的摩擦聲在寂靜中被放大。
終於——
隨著「咔」的一聲，保險箱的鎖也開了。
一直到現在，陳述才將手機掏出來，打開了手電筒。
刺眼的白光照出，陳述下意識縮了縮眼皮，適應了片刻之後，他終於看見了！
保險箱裡的東西……是一堆紛亂擺放的試卷。
「2010年普通高等學校全國統一招生考試試卷——語文卷。」
這是最頂上那張試卷的標題。
陳述愣住了。
合著……他費這麼大力，就進來偷個試卷？
老師辦公室里放一大摞試卷，似乎十分合理，可……
不可能！
這些試卷擺放的極其雜亂，就像被強塞進去，根本沒有整理一樣。
而且裴麗是教導主任，根本就不帶課，她辦公室里為什麼要放這麼多試卷？
陳述十分不信邪，繼續在保險箱裡翻找著，可除了試卷，就是試卷……
忽然！
他好像摸到了有些粗糙的硬質觸感，似乎是被壓在最底下，陳述用力一拽。
試卷被掀翻，從保險柜里滑落出來。
而他手裡正攥著的……
是一個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