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多米諾骨牌
第二天。
度假村主樓，最大的那間會議室內，氣氛詭異。
以黃七爺為首的所有高層管理人員，全部到齊。
他們一個個神情輕鬆，談笑風生，仿佛前幾天林皓那番審計宣言，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
「七爺，我看那個姓林的後生仔，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運營副總，一邊為黃七爺點著雪茄，一邊諂媚地笑道，「審計？我們的帳，就算神仙來了，也查不出問題！」
「沒錯！他一個港島來的過江龍，還想在澳門，跟我們這群地頭蛇斗？不自量力！」
黃七爺吸了一口雪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林皓昨天那番話，不過是年輕人為了奪權，而虛張聲勢罷了。
只要自己這邊，擺出一副「滴水不漏」的姿態，對方很快就會知難而退。
就在此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林皓，在阿俊和典奎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金沙娛樂城的賭場經理，侯先生派來的聯絡人。
看到賭場經理的出現，黃七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林皓沒有理會眾人，他徑直走到會議室的主位前，但並沒有坐下。
他只是平靜地，對著那位賭場經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賭場經理點了點頭，他那張永遠如同冰山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了投影儀前，將一份文件，和一盤錄音帶，放了進去。
「各位。」賭場經理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在會議開始前，侯先生讓我給大家，看一些，聽一些，有趣的東西。」
投影幕布上，瞬間出現了一本帳本的清晰掃描件。
當看清那帳本的封面——「吳記私帳」——以及上面那熟悉的字跡時，在座的好幾位高管，臉色，瞬間就變了！
而黃七爺，在看到那本帳本的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一乾二淨！
這本帳，是他用來記錄所有黑色收入的、最核心的秘密！只有他和他最信任的幾個人知道！怎麼會……
不等他反應過來，音響里，已經傳出了吳經理那帶著哭腔的、充滿了恐懼的認罪聲音。
「……七爺他，每個月，都通過他兒子的海外空殼公司，用『進口食材』的名義，從度假村的帳上，至少轉走三百萬……」
「……這兩年，光是我經手的，就有七千多萬……」
「……這是七爺親筆簽過字的單據……」
錄音的內容，如同最響亮的耳光，一巴掌，一巴掌地，狠狠抽在黃七爺和他所有親信的臉上！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幕布上那一筆筆觸目驚心的數字，和黃七爺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
「血口噴人！」
終於，黃七爺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林皓，色厲內荏地吼道：「這是栽贓！是姓林的搞的鬼！他偽造證據！」
林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而那位賭場經理，則緩緩地，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大哥大電話，按下了免提鍵，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通了。
裡面，傳來了侯先生那溫和，卻又帶著一絲冰冷的聲音。
「阿七，」電話里的聲音很平靜，「那本帳，那段錄音，我已經親自看過了，也聽過了。」
黃七爺的身體，猛地一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侯……侯哥……您聽我解釋……是這小子……」
「不用解釋了。」侯先生打斷了他，語氣，依舊溫和，「你跟了我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殺你，也不報警。」
「但是，」侯先生的聲音，陡然變冷，「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侯家的人。」
「我的規矩，你懂的。」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了。
黃七爺呆立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絕望，最後化為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賭場經理揮了揮手。
門外，立刻衝進來四個只聽命於侯先生的黑衣保鏢。
他們一左一右，如同架著一具屍體般，將已經徹底癱軟的黃七爺，從總經理的座位上，架了出去。
……
隨著黃七爺被帶走，他那個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瞬間土崩瓦解。
會議室內，剩下的那十幾個高管，個個臉色煞白，坐立不安，如同等待審判的死囚。
就在此時，林皓，終於緩緩地走到了主位前，坐了下來。
他環視全場，平靜地開口。
「各位，」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的寒意，「七爺的事，到此為止，我來這裡，是來救活這個項目，不是來搞清洗的。」
聽到這句話，在座的眾人，眼中都閃過了一絲希望。
「我給大家，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林皓看著他們，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主動，向我身邊的這位阿俊先生，交代清楚，自己負責的所有帳目問題，並退回所有非法所得。」
「我可以保證，對於主動的人，既往不咎。」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刺骨，「二十四小時後，如果再被審計團隊，查出任何一點問題……」
「那就不是我，」
「是侯先生的家法，來跟各位，慢慢談了。」
這句話，成為了壓垮他們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會議一結束，阿俊的臨時辦公室門口，便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高管們，此刻，為了能第一個「自首」，甚至在走廊里，就爭吵、甚至推搡了起來，場面無比的滑稽。
他們每一個人，都拿出了一份詳細的檢舉材料，將自己的同僚和上司，賣得一乾二淨，只為求得自保。
……
第二天，辦公室里。
林皓看著那份由阿俊連夜整理出來的、厚達數百頁的認罪書和檢舉材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用一天的時間，就兵不血刃地，將這個看似堅不可摧的獨立王國，從內部，徹底瓦解。
他根據系統的能力評估，迅速提拔了一批有能力但一直被打壓的年輕中層，組建起了自己的新團隊。
就在他終於第一次，感覺自己掌控了全局之時。
阿俊，卻將一份全新的、也是第一份，真實的財務報告，放在了他的面前。
「皓哥，」阿俊的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內賊，是清除了。」
「但真正的難題，」
「才剛剛開始。」
林皓的目光，落在了報告的最下方。
那一行，代表著度假村真實運營狀況的數字，讓他那顆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每月預估淨虧損：一千二百萬港幣。】
【距離集團帳戶破產、資金鍊徹底斷裂，剩餘時間：59天。】
度假村主樓，最大的那間會議室內，氣氛詭異。
以黃七爺為首的所有高層管理人員，全部到齊。
他們一個個神情輕鬆，談笑風生，仿佛前幾天林皓那番審計宣言，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
「七爺，我看那個姓林的後生仔，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運營副總，一邊為黃七爺點著雪茄，一邊諂媚地笑道，「審計？我們的帳，就算神仙來了，也查不出問題！」
「沒錯！他一個港島來的過江龍，還想在澳門，跟我們這群地頭蛇斗？不自量力！」
黃七爺吸了一口雪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林皓昨天那番話，不過是年輕人為了奪權，而虛張聲勢罷了。
只要自己這邊，擺出一副「滴水不漏」的姿態，對方很快就會知難而退。
就在此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林皓，在阿俊和典奎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金沙娛樂城的賭場經理，侯先生派來的聯絡人。
看到賭場經理的出現，黃七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林皓沒有理會眾人，他徑直走到會議室的主位前，但並沒有坐下。
他只是平靜地，對著那位賭場經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賭場經理點了點頭，他那張永遠如同冰山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了投影儀前，將一份文件，和一盤錄音帶，放了進去。
「各位。」賭場經理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在會議開始前，侯先生讓我給大家，看一些，聽一些，有趣的東西。」
投影幕布上，瞬間出現了一本帳本的清晰掃描件。
當看清那帳本的封面——「吳記私帳」——以及上面那熟悉的字跡時，在座的好幾位高管，臉色，瞬間就變了！
而黃七爺，在看到那本帳本的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一乾二淨！
這本帳，是他用來記錄所有黑色收入的、最核心的秘密！只有他和他最信任的幾個人知道！怎麼會……
不等他反應過來，音響里，已經傳出了吳經理那帶著哭腔的、充滿了恐懼的認罪聲音。
「……七爺他，每個月，都通過他兒子的海外空殼公司，用『進口食材』的名義，從度假村的帳上，至少轉走三百萬……」
「……這兩年，光是我經手的，就有七千多萬……」
「……這是七爺親筆簽過字的單據……」
錄音的內容，如同最響亮的耳光，一巴掌，一巴掌地，狠狠抽在黃七爺和他所有親信的臉上！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幕布上那一筆筆觸目驚心的數字，和黃七爺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
「血口噴人！」
終於，黃七爺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林皓，色厲內荏地吼道：「這是栽贓！是姓林的搞的鬼！他偽造證據！」
林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而那位賭場經理，則緩緩地，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大哥大電話，按下了免提鍵，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通了。
裡面，傳來了侯先生那溫和，卻又帶著一絲冰冷的聲音。
「阿七，」電話里的聲音很平靜，「那本帳，那段錄音，我已經親自看過了，也聽過了。」
黃七爺的身體，猛地一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侯……侯哥……您聽我解釋……是這小子……」
「不用解釋了。」侯先生打斷了他，語氣，依舊溫和，「你跟了我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殺你，也不報警。」
「但是，」侯先生的聲音，陡然變冷，「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侯家的人。」
「我的規矩，你懂的。」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了。
黃七爺呆立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絕望，最後化為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賭場經理揮了揮手。
門外，立刻衝進來四個只聽命於侯先生的黑衣保鏢。
他們一左一右，如同架著一具屍體般，將已經徹底癱軟的黃七爺，從總經理的座位上，架了出去。
……
隨著黃七爺被帶走，他那個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瞬間土崩瓦解。
會議室內，剩下的那十幾個高管，個個臉色煞白，坐立不安，如同等待審判的死囚。
就在此時，林皓，終於緩緩地走到了主位前，坐了下來。
他環視全場，平靜地開口。
「各位，」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的寒意，「七爺的事，到此為止，我來這裡，是來救活這個項目，不是來搞清洗的。」
聽到這句話，在座的眾人，眼中都閃過了一絲希望。
「我給大家，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林皓看著他們，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主動，向我身邊的這位阿俊先生，交代清楚，自己負責的所有帳目問題，並退回所有非法所得。」
「我可以保證，對於主動的人，既往不咎。」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刺骨，「二十四小時後，如果再被審計團隊，查出任何一點問題……」
「那就不是我，」
「是侯先生的家法，來跟各位，慢慢談了。」
這句話，成為了壓垮他們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會議一結束，阿俊的臨時辦公室門口，便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高管們，此刻，為了能第一個「自首」，甚至在走廊里，就爭吵、甚至推搡了起來，場面無比的滑稽。
他們每一個人，都拿出了一份詳細的檢舉材料，將自己的同僚和上司，賣得一乾二淨，只為求得自保。
……
第二天，辦公室里。
林皓看著那份由阿俊連夜整理出來的、厚達數百頁的認罪書和檢舉材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用一天的時間，就兵不血刃地，將這個看似堅不可摧的獨立王國，從內部，徹底瓦解。
他根據系統的能力評估，迅速提拔了一批有能力但一直被打壓的年輕中層，組建起了自己的新團隊。
就在他終於第一次，感覺自己掌控了全局之時。
阿俊，卻將一份全新的、也是第一份，真實的財務報告，放在了他的面前。
「皓哥，」阿俊的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內賊，是清除了。」
「但真正的難題，」
「才剛剛開始。」
林皓的目光，落在了報告的最下方。
那一行，代表著度假村真實運營狀況的數字，讓他那顆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每月預估淨虧損：一千二百萬港幣。】
【距離集團帳戶破產、資金鍊徹底斷裂，剩餘時間：5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