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餓狼的狂歡
半個小時後，會所內，燈火通明。
所有守舊派聯盟的核心成員，包括西環的基哥、油麻地的肥佬等幾位堂主，全部聞訊趕來。
當他們聽完白頭翁轉述的情報後，整個房間，瞬間被一種如同賭徒見到了絕世好牌般的、貪婪而狂熱的氣氛所籠罩。
「輝叔，消息可靠嗎？」基哥雖然同樣興奮，但還是多問了一句，「那小子在澳門，可是把瘋狗標和黑熊都玩殘了，這裡面……會不會有詐？」
「有詐？」坐在白頭翁身邊的另一位元老，不屑地冷哼一聲，「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後生仔，懂什麼叫詐？他這就是年少得志，得意忘形！真以為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提不動刀了嗎？」
「沒錯！」肥佬也跟著附和，「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搞什麼公司化，發什麼薪水！他那套，是邪門歪道！我們洪興百年的規矩，就是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這一次，正好讓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一錢不值！」
他們的邏輯，簡單而粗暴，卻也符合他們信奉了一輩子的江湖法則。
在他們看來，林皓用運鈔車運送巨額現金的行為，就是一種最愚蠢的、最原始的炫耀。
而這種炫耀，恰恰暴露了他經驗不足的、致命的弱點。
白頭翁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了地圖前，用一根紅色的筆，在從銅鑼灣到荃灣的路線圖上，畫了一個圈。
「各位，」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沙啞，「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
「只要我們搶了這筆錢，一舉三得！」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他林皓的資金鍊，當場就斷！我看他拿什麼給他手下那幾千人發工資！他那個狗屁『新秩序』，不用我們打，自己就會從內部崩潰！」
「第二，」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們把『軍餉』搶了，他手下那些本就不穩的人心，也就徹底散了！到時候，我們甚至不用自己動手，他內部就先亂了！」
「至於第三……」白頭-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一個連自己的錢都保不住的老大，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抬頭做人？他林皓，將徹底成為一個笑話！」
「幹了！」基哥猛地一拍桌子，雙目赤紅，「輝叔，您說怎麼幹吧！這一次，我們聽您的！」
「對！聽輝叔的！」
白頭翁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凶光，他下定了決心：「把我們所有人手底下，最精銳，最能打，最信得過的兄弟，全都抽調出來！湊夠三百人！這一次，我們不要人多，只要精英！要畢其功於一役！」
「各位，」他對著在座的所有盟友，高聲說道，「預祝我們，旗開得勝！」
「旗開得勝！」
十幾隻酒杯，在半空中，重重地碰到了一起。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輛裝滿了現金的運鈔車，在他們的伏擊下，轟然傾覆的壯觀景象。
……
下周一晚，荃灣六號貨櫃碼頭附近，一條早已廢棄的海濱公路。
夜，漆黑如墨。
海風裡，帶著濃重的咸腥和不祥的潮氣。
這裡遠離市區的繁華，平日裡，連野狗都懶得光顧。
但今晚，黑暗中，卻潛藏著近三百條如同餓狼般的、貪婪的眼睛。
洪興社內最兇悍的「雙花紅棍」之一，喪彪，正趴在一處貨櫃的頂部，用一個軍用夜視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公路的遠方。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嗜血的、即將捕獲獵物的殘酷笑容。
在他的下方，由「守舊派」聯盟傾巢而出的、近三百名最精銳的打手，已經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般，各就各位。
前方，是由一輛重型泥頭車偽裝的路障；路面上，鋪滿了足以刺穿任何輪胎的鋼釘；兩側的貨櫃和廢棄廠房裡，更是埋伏了數十名手持「狗腿」和「五連發」的火槍手。
這是一個天羅地網，一個為那輛傳說中裝滿了一千萬現金的運鈔車，所準備的，死亡陷阱。
而在距離伏擊點一公里外的一處山坡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平治轎車裡，白頭翁和其他幾位叔父輩，正人手一個望遠鏡，同樣緊張而又興奮地，注視著這一切。
「輝叔，喪彪這幫人，靠不靠得住？」西環的基哥，有些緊張地問道。
「放心。」白頭翁的臉上，露出了穩操勝券的笑容，他呷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濃茶，「喪彪是出了名的要錢不要命，黑吃黑的行家。對付林皓那種後生仔，用這種老江湖，最合適不過。」
「哈哈，說得對！等我們拿了這筆錢，看他林皓還拿什麼發工資！他手下那幾千人，不反水才怪！」
就在他們談笑風生，仿佛已經提前開始慶祝勝利之時。
遠方的公路盡頭，兩道雪亮的、如同利劍般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來了！
喪彪的精神，瞬間提到了頂點。他通過對講機，用一種嘶啞而冰冷的聲音，下達了命令。
「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現！等我的命令，再動手！」
那輛車身上印著「龍盾安保」標誌的白色運鈔車，如同一個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的獵物，平穩地，駛入了他們精心布置的伏擊圈。
「就是現在！」
「動手！」
喪彪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在路障後方的泥頭車，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猛地橫在了公路中央，徹底堵死了運鈔車的前路！
運鈔車司機反應極快，立刻一腳急剎，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尖銳！
但已經晚了！
在車速驟減的瞬間，車輪，狠狠地，壓上了路面上那片致命的鋼釘陣！
「噗！噗！噗！」
四隻輪胎，在瞬間同時爆裂！巨大的車身，因為失控，如同喝醉了的醉漢，歪歪扭扭地，一頭撞在了路邊的貨櫃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兄弟們！上！」
喪彪咆哮著，第一個從貨櫃上跳了下來！
埋伏在四周的近三百名打手，如同潮水般，從黑暗中蜂擁而出，喊殺聲震天！他們瘋狂地，朝著那輛已經動彈不得的運鈔車，猛撲過去！
運鈔車內，幾名「龍盾安保」的安保人員，立刻開槍還擊。
但他們的火力，在喪彪這群亡命之徒的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激烈的槍戰，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便在喪彪親自帶人，用烈性炸藥，炸開車門後，徹底平息。
「哈哈哈！發財了！」
「一千萬！是我們的了！」
喪彪的手下們，欣喜若狂地，將那扇被炸得變形的金庫大門，團團圍住。
他們拿著切割機和撬棍，準備撬開這扇通往天堂的大門。
山坡上，白頭翁等人，更是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成功了！成功了！」白頭翁乾枯的臉上，布滿了狂喜的紅暈，「林皓那小子，徹底完蛋了！」
就在此時，金庫的大門，在切割機的火花四濺中，被成功地，切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然而，當他們欣喜若狂地，準備衝進去搬運現金時，預想中那堆積如山的錢箱，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從車廂內部，射出的一道道，無比刺眼的，雪亮的強光！
「呃啊！」
所有靠近車門的打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雙目劇痛，慘叫著，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是一種如同死神心跳般的、越來越近的，「嗡嗡」聲。
那是……直升機的螺旋槳聲！
天空中，數架警用直升機，猛地打開了探照燈！雪亮的光柱，如同上帝之劍，瞬間將這片黑暗的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不許動！我們是警察！」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伴隨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如同雷鳴般的怒吼，數百名身穿黑色作戰服，頭戴鋼盔，手持衝鋒鎗和雷明頓霰彈槍的O記精英警察，如同從地底下鑽出來一般，從那些貨櫃的背後，從那些廢棄廠房的陰影中，猛地沖了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紅外線瞄準器的紅點，瞬間將所有參與劫掠的社團成員，死死地，鎖定！
山坡上，白頭翁和其他幾位叔父輩，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們手中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們看著山下那片被警燈和探照燈，徹底照亮的地獄，看著自己那些精銳的手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警察包圍，大腦，一片空白。
「走！快走！」白頭翁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銳無比。
然而，當他們的司機，顫抖著，準備發動汽車時，數輛警車，已經無聲地，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車窗，被一個冰冷的硬物，敲了敲。
白頭翁僵硬地轉過頭，看到的，是O記總警司黃志誠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幾位老先生，」黃志誠的聲音，透過車窗，清晰地傳了進來，「這麼晚了，在這裡看夜景啊？跟我們回去，喝杯茶吧。」
白頭翁的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了座椅上。
而在山下，喪彪的一個心腹，在被警察按倒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看了一眼那洞開的、空空如也的運鈔車車廂。
車廂的盡頭，掛著一幅巨大的、白底黑字的條幅。
條幅上，用一種清秀而又帶著一絲嘲諷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送給各位叔父的奠儀——林皓。」
所有守舊派聯盟的核心成員，包括西環的基哥、油麻地的肥佬等幾位堂主，全部聞訊趕來。
當他們聽完白頭翁轉述的情報後，整個房間，瞬間被一種如同賭徒見到了絕世好牌般的、貪婪而狂熱的氣氛所籠罩。
「輝叔，消息可靠嗎？」基哥雖然同樣興奮，但還是多問了一句，「那小子在澳門，可是把瘋狗標和黑熊都玩殘了，這裡面……會不會有詐？」
「有詐？」坐在白頭翁身邊的另一位元老，不屑地冷哼一聲，「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後生仔，懂什麼叫詐？他這就是年少得志，得意忘形！真以為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提不動刀了嗎？」
「沒錯！」肥佬也跟著附和，「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搞什麼公司化，發什麼薪水！他那套，是邪門歪道！我們洪興百年的規矩，就是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這一次，正好讓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一錢不值！」
他們的邏輯，簡單而粗暴，卻也符合他們信奉了一輩子的江湖法則。
在他們看來，林皓用運鈔車運送巨額現金的行為，就是一種最愚蠢的、最原始的炫耀。
而這種炫耀，恰恰暴露了他經驗不足的、致命的弱點。
白頭翁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了地圖前，用一根紅色的筆，在從銅鑼灣到荃灣的路線圖上，畫了一個圈。
「各位，」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沙啞，「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
「只要我們搶了這筆錢，一舉三得！」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他林皓的資金鍊，當場就斷！我看他拿什麼給他手下那幾千人發工資！他那個狗屁『新秩序』，不用我們打，自己就會從內部崩潰！」
「第二，」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們把『軍餉』搶了，他手下那些本就不穩的人心，也就徹底散了！到時候，我們甚至不用自己動手，他內部就先亂了！」
「至於第三……」白頭-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一個連自己的錢都保不住的老大，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抬頭做人？他林皓，將徹底成為一個笑話！」
「幹了！」基哥猛地一拍桌子，雙目赤紅，「輝叔，您說怎麼幹吧！這一次，我們聽您的！」
「對！聽輝叔的！」
白頭翁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凶光，他下定了決心：「把我們所有人手底下，最精銳，最能打，最信得過的兄弟，全都抽調出來！湊夠三百人！這一次，我們不要人多，只要精英！要畢其功於一役！」
「各位，」他對著在座的所有盟友，高聲說道，「預祝我們，旗開得勝！」
「旗開得勝！」
十幾隻酒杯，在半空中，重重地碰到了一起。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輛裝滿了現金的運鈔車，在他們的伏擊下，轟然傾覆的壯觀景象。
……
下周一晚，荃灣六號貨櫃碼頭附近，一條早已廢棄的海濱公路。
夜，漆黑如墨。
海風裡，帶著濃重的咸腥和不祥的潮氣。
這裡遠離市區的繁華，平日裡，連野狗都懶得光顧。
但今晚，黑暗中，卻潛藏著近三百條如同餓狼般的、貪婪的眼睛。
洪興社內最兇悍的「雙花紅棍」之一，喪彪，正趴在一處貨櫃的頂部，用一個軍用夜視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公路的遠方。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嗜血的、即將捕獲獵物的殘酷笑容。
在他的下方，由「守舊派」聯盟傾巢而出的、近三百名最精銳的打手，已經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般，各就各位。
前方，是由一輛重型泥頭車偽裝的路障；路面上，鋪滿了足以刺穿任何輪胎的鋼釘；兩側的貨櫃和廢棄廠房裡，更是埋伏了數十名手持「狗腿」和「五連發」的火槍手。
這是一個天羅地網，一個為那輛傳說中裝滿了一千萬現金的運鈔車，所準備的，死亡陷阱。
而在距離伏擊點一公里外的一處山坡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平治轎車裡，白頭翁和其他幾位叔父輩，正人手一個望遠鏡，同樣緊張而又興奮地，注視著這一切。
「輝叔，喪彪這幫人，靠不靠得住？」西環的基哥，有些緊張地問道。
「放心。」白頭翁的臉上，露出了穩操勝券的笑容，他呷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濃茶，「喪彪是出了名的要錢不要命，黑吃黑的行家。對付林皓那種後生仔，用這種老江湖，最合適不過。」
「哈哈，說得對！等我們拿了這筆錢，看他林皓還拿什麼發工資！他手下那幾千人，不反水才怪！」
就在他們談笑風生，仿佛已經提前開始慶祝勝利之時。
遠方的公路盡頭，兩道雪亮的、如同利劍般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來了！
喪彪的精神，瞬間提到了頂點。他通過對講機，用一種嘶啞而冰冷的聲音，下達了命令。
「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現！等我的命令，再動手！」
那輛車身上印著「龍盾安保」標誌的白色運鈔車，如同一個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的獵物，平穩地，駛入了他們精心布置的伏擊圈。
「就是現在！」
「動手！」
喪彪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在路障後方的泥頭車，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猛地橫在了公路中央，徹底堵死了運鈔車的前路！
運鈔車司機反應極快，立刻一腳急剎，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尖銳！
但已經晚了！
在車速驟減的瞬間，車輪，狠狠地，壓上了路面上那片致命的鋼釘陣！
「噗！噗！噗！」
四隻輪胎，在瞬間同時爆裂！巨大的車身，因為失控，如同喝醉了的醉漢，歪歪扭扭地，一頭撞在了路邊的貨櫃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兄弟們！上！」
喪彪咆哮著，第一個從貨櫃上跳了下來！
埋伏在四周的近三百名打手，如同潮水般，從黑暗中蜂擁而出，喊殺聲震天！他們瘋狂地，朝著那輛已經動彈不得的運鈔車，猛撲過去！
運鈔車內，幾名「龍盾安保」的安保人員，立刻開槍還擊。
但他們的火力，在喪彪這群亡命之徒的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激烈的槍戰，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便在喪彪親自帶人，用烈性炸藥，炸開車門後，徹底平息。
「哈哈哈！發財了！」
「一千萬！是我們的了！」
喪彪的手下們，欣喜若狂地，將那扇被炸得變形的金庫大門，團團圍住。
他們拿著切割機和撬棍，準備撬開這扇通往天堂的大門。
山坡上，白頭翁等人，更是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成功了！成功了！」白頭翁乾枯的臉上，布滿了狂喜的紅暈，「林皓那小子，徹底完蛋了！」
就在此時，金庫的大門，在切割機的火花四濺中，被成功地，切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然而，當他們欣喜若狂地，準備衝進去搬運現金時，預想中那堆積如山的錢箱，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從車廂內部，射出的一道道，無比刺眼的，雪亮的強光！
「呃啊！」
所有靠近車門的打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雙目劇痛，慘叫著，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是一種如同死神心跳般的、越來越近的，「嗡嗡」聲。
那是……直升機的螺旋槳聲！
天空中，數架警用直升機，猛地打開了探照燈！雪亮的光柱，如同上帝之劍，瞬間將這片黑暗的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不許動！我們是警察！」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伴隨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如同雷鳴般的怒吼，數百名身穿黑色作戰服，頭戴鋼盔，手持衝鋒鎗和雷明頓霰彈槍的O記精英警察，如同從地底下鑽出來一般，從那些貨櫃的背後，從那些廢棄廠房的陰影中，猛地沖了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紅外線瞄準器的紅點，瞬間將所有參與劫掠的社團成員，死死地，鎖定！
山坡上，白頭翁和其他幾位叔父輩，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們手中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們看著山下那片被警燈和探照燈，徹底照亮的地獄，看著自己那些精銳的手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警察包圍，大腦，一片空白。
「走！快走！」白頭翁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銳無比。
然而，當他們的司機，顫抖著，準備發動汽車時，數輛警車，已經無聲地，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車窗，被一個冰冷的硬物，敲了敲。
白頭翁僵硬地轉過頭，看到的，是O記總警司黃志誠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幾位老先生，」黃志誠的聲音，透過車窗，清晰地傳了進來，「這麼晚了，在這裡看夜景啊？跟我們回去，喝杯茶吧。」
白頭翁的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了座椅上。
而在山下，喪彪的一個心腹，在被警察按倒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看了一眼那洞開的、空空如也的運鈔車車廂。
車廂的盡頭，掛著一幅巨大的、白底黑字的條幅。
條幅上，用一種清秀而又帶著一絲嘲諷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送給各位叔父的奠儀——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