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生命孢子
翻開生物必修一的課本，入眼是幾百年前訪談蔡向理院士時留下的序言，開頭第一段說——
「生命起源於受精卵，歸於常態不可見的生命孢子，並且在生生不息的信仰中順著文明河流延續。肉體死亡，生命才開始以獨特的形式延續，我們探索這個世界的責任，是儘可能幫他們回歸他們的信仰中去。」
原來人死後，生命孢子長這樣。
還是開啟【世外人】的鑰匙。
瞳孔聚焦回來，姜北右手隔著過道張開，黃色生命孢子鐵屑遇強磁般拉來，「吸納。」
它融進掌心，似火星化了白雪，涼意順著血管滲透全身經絡，又仿佛剎那間世界樹張開傾天枝杈，生機盎然如春。
腦海深處，一隻圓形「培養皿」從黑暗中顯露，裡面鋪滿一層粗糲的黑土，像虛擬經營遊戲的初始地盤——
【吸納成功】
【微型生態培養皿開啟】
【——微型生態培養皿——】
【狀態：信仰種子未萌芽】
【傳承分支：0】
【今日信念值產出：0】
【養料欄：陸甲（普通++）】
簡易面板掛在一旁，描述培養皿的基本信息，姜北意識一動，凝聚出半截指頭，即個性化滑鼠。
按下去，仿佛有一層塑料膜覆蓋在培養皿上，彈開指頭，觸不可及。
唰，一本【世外人觀察手冊】蹦出來，翻頁，浮現出一行小字。
【非必要情況下不主觀干涉培養皿狀態，是一個觀察者的基本素養，請把養料欄里的孢子拖進培養皿中，促進信仰種子萌芽】
還帶指引，有意思。
死前能玩到「虛擬遊戲」。
也算放暑假了。
眼睛微微一亮，姜北好奇心升起，半截指頭把備註「陸甲」的黃色孢子拖出欄，丟進培養皿，像泥鰍遇泥般鑽入土壤。
叮，培養皿狀態面板刷新，【世外人觀察手冊】亮起新頁面。
【完成一次普通施肥，開啟「信仰生態雛形」，滋生1信念值，可用來構建完善的培養皿生態，或者用於其它生態消耗】
滋生1信念值？
呆怔了下，姜北調出燧木生態個人面板，信念值真的從2升到3，嘭，他彈起上半身，眼睛裡兩簇火苗熊熊燃起，「這就拿到1信念值了！」
信念值產生於【職業】身份下的生產勞動，【學生】唯一的任務就是【學習】和【考試】，每個人生而不同，天賦也不一定一樣，【學習】過程中信念值收穫多的很多，少的很少。
【勤能補拙】很平庸，姜北十二年來，僅因為它自主滋生12點信念值，偶爾在福利院附屬高中組織的區鎮級【考試】中搶到5點、10點不等的信念值補貼，用於【學生】路徑的常規消耗，爭取下次考更好，分配更多信念值，助力高考。
平均，每學年獲得6、7點信念值。
稍有鬆懈，補貼分給自己就少。
每次信念值到帳都像春天到了。
鼻尖咻的酸澀，姜北揉了下眼眶，像是濕紙巾擦過水晶球，眸子折射出熠熠光澤，「有希望活下去了！」
唰，【世外人觀察手冊】翻頁。
【本次施肥為「信仰生態雛形」接入一條信念脈絡——教師牽掛（當教師在教書育人時提及陸甲，有概率產出信念值）】
【本次施肥為「信仰生態雛形」接入一條可晉升傳承脈絡——鑽木取火（普通++）】
當認識陸甲的一中教師提及陸甲，就像老班常常把某某學長努力從福利院考進燧木之都職業大學的事跡掛在嘴邊，自己即可能收穫信念值。
而且，他模擬【考試】能只差去年燧木大學分數線1分，得到教育局100信念值扶持，應是一中斷層年級第一，相當於舊代小縣城的清北獨苗。
這種學生，即使最終因飛來橫禍的災厄事件無緣大學，也會化作遺憾種子埋在同班學生與教師心中，在歲月溪流里沉澱，滋生生命力。
思及此處，姜北腦海里翻開燧木之都出版社捐贈給福利院的教科書，關於「信念值」的序幕篇章中，一句前言申引出來——
「看見啄木鳥在燧木上磕出火星，燧人氏用燧木鑽出第一簇篝火，這不止是遙遠的華夏傳說，也是我們正在做的事，信念誕生於此。」
【鑽木取火（普通++）】
【傳承提示：三年前一場變故讓陸甲的父母死在廢土上，為了進入燧木大學尋找復活他們的方法，陸甲把全部精力投入學習，結果十二年寒窗卻夭折在高考途中。彌留之際，陸甲僅僅能與素不相識的你吐露心聲，從此含淚離世。]
【傳承指引：該傳承擁有可貴的晉升潛力，每完成一階段傳承目標，傳承脈絡品質即可蛻變，同時你會收穫對應的傳承獎勵。下一傳承目標，進入燧木大學，目前進度：0%】
【接替該傳承，則獲得陸甲生前十二年寒窗的學習記憶；放棄該傳承，則滋生污染源（可晉升傳承較為難得，謹慎選擇放棄！）】
燧木大學，又稱燧木之都中樞大學，現代信仰生態體系發源地，地位相當於幾百年前清北，聲望類比幾千年前稷下學宮，年年有大大小小的生態體系代表人物長途跋涉來，坐而論道。
便是在鶴城，只要考進燧木大學，教育局獎勵百萬燧木幣、一套獨立房產、一畝自選農田供應作為助學扶持，再大街小巷拉橫幅，邀請參與鶴城年度人物頒獎典禮等官方活動，信念值層出不窮。
可惜獎勵逐年豐厚，幾百年來領者稀，上一位考上燧木大學的【學生】序列鶴城年度人物，如今兒女都到了上大學的年紀，聽說上的也是燧木大學，只是並非鶴城戶口。
腦海里種種傳聞飄然流逝，姜北緩緩吸了口氣，拳頭攥住這口氣，「陸甲，以前我能力不夠，最奢侈的夢想只是考上燧木之都的職業學院，現在，你不僅給我活下去的機會，還留下十二年寒窗的傳承。我一定代你去燧木之都，跨進燧木大學的校門，這十二年書，不會白讀！」
嗡，培養皿中央的黑色土壤拱起一點小斑，埋藏在裡面的信仰種子破裂出綠色芽兒，點點流光飄過半空，鑽進姜北額心，一幕幕畫面浮現。
伏岸疾書，夜晚教室檯燈閃爍，紙箱裡翻爛的課本從腳踝摞到半腰，課間鈴聲彈著輕快的小調，驅趕窗外日月星雲，光陰遷徙。
教科書基礎奠定、刷題冊難點補充、老師課上重點傳授、燧木信仰期刊課外知識鑽研，仿佛養料腐爛在姜北這隻盆栽里，虹膜中光景極馳倒退，聚焦回來，十二年春秋過矣。
【接替傳承脈絡——鑽木取火（普通++），消化來自陸甲的記憶傳承，你的能力升級】
【十二年寒窗（普通）→十二年寒窗（普通+）】
【十二年寒窗（普通+）→十二年寒窗（普通++）】
連升兩級，凝滯三秒，姜北倒吸一口涼氣，如拔身山嶽頂，一瞰群山小——
「文綜第30題D選項的《燧木計劃》在去年6月燧木信仰期刊里提及一次，是人類觀測到生命孢子的起源。第50論述大題在燧木大學官網有記載，是三年前一場東西兩派學術辯論會議議題變種。作文也與近年就業形勢嚴峻，但多維度廢土研究論文產量與日俱增，而【調查員】供不應求息息相關，新聞社曾呼籲群眾關注廢土話題！」
一板磚砸進水潭，在姜北心中掀起浪濤，「陸甲對燧木大學、信仰體系、廢土災潮等知識課餘都有深入研究，覆蓋這次文綜所有高難考點綽綽有餘，他要是正常交卷......」
頓了下，他揪心低語：「模擬【考試】都只差去年燧木大學分數線1分，高考還超常發揮，陸甲本該是今年鶴城狀元，可惜，可惜哇。」
心中嘆息良久，咚咚！敲門聲打破寧靜，嘎吱，兩個外披黑色制式風衣、內搭白色內襯、脖子掛工作牌的人出現在門口。
肅面中年環視一圈：「邱小月，提儀器進來，按我教的，收容6號床的孢子。」
「是！」
「生命起源於受精卵，歸於常態不可見的生命孢子，並且在生生不息的信仰中順著文明河流延續。肉體死亡，生命才開始以獨特的形式延續，我們探索這個世界的責任，是儘可能幫他們回歸他們的信仰中去。」
原來人死後，生命孢子長這樣。
還是開啟【世外人】的鑰匙。
瞳孔聚焦回來，姜北右手隔著過道張開，黃色生命孢子鐵屑遇強磁般拉來，「吸納。」
它融進掌心，似火星化了白雪，涼意順著血管滲透全身經絡，又仿佛剎那間世界樹張開傾天枝杈，生機盎然如春。
腦海深處，一隻圓形「培養皿」從黑暗中顯露，裡面鋪滿一層粗糲的黑土，像虛擬經營遊戲的初始地盤——
【吸納成功】
【微型生態培養皿開啟】
【——微型生態培養皿——】
【狀態：信仰種子未萌芽】
【傳承分支：0】
【今日信念值產出：0】
【養料欄：陸甲（普通++）】
簡易面板掛在一旁，描述培養皿的基本信息，姜北意識一動，凝聚出半截指頭，即個性化滑鼠。
按下去，仿佛有一層塑料膜覆蓋在培養皿上，彈開指頭，觸不可及。
唰，一本【世外人觀察手冊】蹦出來，翻頁，浮現出一行小字。
【非必要情況下不主觀干涉培養皿狀態，是一個觀察者的基本素養，請把養料欄里的孢子拖進培養皿中，促進信仰種子萌芽】
還帶指引，有意思。
死前能玩到「虛擬遊戲」。
也算放暑假了。
眼睛微微一亮，姜北好奇心升起，半截指頭把備註「陸甲」的黃色孢子拖出欄，丟進培養皿，像泥鰍遇泥般鑽入土壤。
叮，培養皿狀態面板刷新，【世外人觀察手冊】亮起新頁面。
【完成一次普通施肥，開啟「信仰生態雛形」，滋生1信念值，可用來構建完善的培養皿生態，或者用於其它生態消耗】
滋生1信念值？
呆怔了下，姜北調出燧木生態個人面板，信念值真的從2升到3，嘭，他彈起上半身，眼睛裡兩簇火苗熊熊燃起，「這就拿到1信念值了！」
信念值產生於【職業】身份下的生產勞動，【學生】唯一的任務就是【學習】和【考試】，每個人生而不同，天賦也不一定一樣，【學習】過程中信念值收穫多的很多，少的很少。
【勤能補拙】很平庸，姜北十二年來，僅因為它自主滋生12點信念值，偶爾在福利院附屬高中組織的區鎮級【考試】中搶到5點、10點不等的信念值補貼，用於【學生】路徑的常規消耗，爭取下次考更好，分配更多信念值，助力高考。
平均，每學年獲得6、7點信念值。
稍有鬆懈，補貼分給自己就少。
每次信念值到帳都像春天到了。
鼻尖咻的酸澀，姜北揉了下眼眶，像是濕紙巾擦過水晶球，眸子折射出熠熠光澤，「有希望活下去了！」
唰，【世外人觀察手冊】翻頁。
【本次施肥為「信仰生態雛形」接入一條信念脈絡——教師牽掛（當教師在教書育人時提及陸甲，有概率產出信念值）】
【本次施肥為「信仰生態雛形」接入一條可晉升傳承脈絡——鑽木取火（普通++）】
當認識陸甲的一中教師提及陸甲，就像老班常常把某某學長努力從福利院考進燧木之都職業大學的事跡掛在嘴邊，自己即可能收穫信念值。
而且，他模擬【考試】能只差去年燧木大學分數線1分，得到教育局100信念值扶持，應是一中斷層年級第一，相當於舊代小縣城的清北獨苗。
這種學生，即使最終因飛來橫禍的災厄事件無緣大學，也會化作遺憾種子埋在同班學生與教師心中，在歲月溪流里沉澱，滋生生命力。
思及此處，姜北腦海里翻開燧木之都出版社捐贈給福利院的教科書，關於「信念值」的序幕篇章中，一句前言申引出來——
「看見啄木鳥在燧木上磕出火星，燧人氏用燧木鑽出第一簇篝火，這不止是遙遠的華夏傳說，也是我們正在做的事，信念誕生於此。」
【鑽木取火（普通++）】
【傳承提示：三年前一場變故讓陸甲的父母死在廢土上，為了進入燧木大學尋找復活他們的方法，陸甲把全部精力投入學習，結果十二年寒窗卻夭折在高考途中。彌留之際，陸甲僅僅能與素不相識的你吐露心聲，從此含淚離世。]
【傳承指引：該傳承擁有可貴的晉升潛力，每完成一階段傳承目標，傳承脈絡品質即可蛻變，同時你會收穫對應的傳承獎勵。下一傳承目標，進入燧木大學，目前進度：0%】
【接替該傳承，則獲得陸甲生前十二年寒窗的學習記憶；放棄該傳承，則滋生污染源（可晉升傳承較為難得，謹慎選擇放棄！）】
燧木大學，又稱燧木之都中樞大學，現代信仰生態體系發源地，地位相當於幾百年前清北，聲望類比幾千年前稷下學宮，年年有大大小小的生態體系代表人物長途跋涉來，坐而論道。
便是在鶴城，只要考進燧木大學，教育局獎勵百萬燧木幣、一套獨立房產、一畝自選農田供應作為助學扶持，再大街小巷拉橫幅，邀請參與鶴城年度人物頒獎典禮等官方活動，信念值層出不窮。
可惜獎勵逐年豐厚，幾百年來領者稀，上一位考上燧木大學的【學生】序列鶴城年度人物，如今兒女都到了上大學的年紀，聽說上的也是燧木大學，只是並非鶴城戶口。
腦海里種種傳聞飄然流逝，姜北緩緩吸了口氣，拳頭攥住這口氣，「陸甲，以前我能力不夠，最奢侈的夢想只是考上燧木之都的職業學院，現在，你不僅給我活下去的機會，還留下十二年寒窗的傳承。我一定代你去燧木之都，跨進燧木大學的校門，這十二年書，不會白讀！」
嗡，培養皿中央的黑色土壤拱起一點小斑，埋藏在裡面的信仰種子破裂出綠色芽兒，點點流光飄過半空，鑽進姜北額心，一幕幕畫面浮現。
伏岸疾書，夜晚教室檯燈閃爍，紙箱裡翻爛的課本從腳踝摞到半腰，課間鈴聲彈著輕快的小調，驅趕窗外日月星雲，光陰遷徙。
教科書基礎奠定、刷題冊難點補充、老師課上重點傳授、燧木信仰期刊課外知識鑽研，仿佛養料腐爛在姜北這隻盆栽里，虹膜中光景極馳倒退，聚焦回來，十二年春秋過矣。
【接替傳承脈絡——鑽木取火（普通++），消化來自陸甲的記憶傳承，你的能力升級】
【十二年寒窗（普通）→十二年寒窗（普通+）】
【十二年寒窗（普通+）→十二年寒窗（普通++）】
連升兩級，凝滯三秒，姜北倒吸一口涼氣，如拔身山嶽頂，一瞰群山小——
「文綜第30題D選項的《燧木計劃》在去年6月燧木信仰期刊里提及一次，是人類觀測到生命孢子的起源。第50論述大題在燧木大學官網有記載，是三年前一場東西兩派學術辯論會議議題變種。作文也與近年就業形勢嚴峻，但多維度廢土研究論文產量與日俱增，而【調查員】供不應求息息相關，新聞社曾呼籲群眾關注廢土話題！」
一板磚砸進水潭，在姜北心中掀起浪濤，「陸甲對燧木大學、信仰體系、廢土災潮等知識課餘都有深入研究，覆蓋這次文綜所有高難考點綽綽有餘，他要是正常交卷......」
頓了下，他揪心低語：「模擬【考試】都只差去年燧木大學分數線1分，高考還超常發揮，陸甲本該是今年鶴城狀元，可惜，可惜哇。」
心中嘆息良久，咚咚！敲門聲打破寧靜，嘎吱，兩個外披黑色制式風衣、內搭白色內襯、脖子掛工作牌的人出現在門口。
肅面中年環視一圈：「邱小月，提儀器進來，按我教的，收容6號床的孢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