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信任困境
肖健與原住民們的交談很順利，但交易卻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畢竟雙方之間很難建立起信任。
一方是長久以來一直奴役原住民，甚至還引來了觀察者的「域外天魔」。
而另一方則是徹底擁抱偽日和血日，成立了聖教，利用大量犧牲來捕獵適應者，再將適應者做成了泔水桶似的污染容器，每天不停往裡澆灌污染的宗教瘋子。
雙方立場本來就是對立的，如果在平常雙方是根本就沒有任何對話可能的。
但是現在，肖健過於富裕了，以至於不需要挖空心思地在末日中賺取積分，因而有了隨時撤走的能力。
而原住民方面也早就發現只是沒人敢說，直到肖健的到來這才點破了他們的生存方式早已不可持續。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各有顧忌也各有所求。
相對而言，肖健雖然占盡了主動，但同時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提防原住民的「捕獵衝動」。
而對於原住民來說，無論他們心底的打算如何，至少現在穩住肖健不要讓他輕易撤離就是他們當前最重要的事。
而想要留住肖健，那麼就絕對不能滿足肖健的需求……
所以事情談到最後，原住民們一方面表現出了絕對的善意，並且保證絕不搜索肖健目前的位置。
但同時他們也對神明、污染等話題三緘其口，讓肖健頗為無奈。
在耗盡了口舌後，肖健最終只得到了「明天再議」的承諾。
……
火種艙內。
肖健吞了兩袋營養膏，將包裝袋隨手扔進舟批的回收投料口中，得到了個數字極小的積分增長。
「分析得怎麼樣了？」
肖健開口問道。
自從無人機開出去之後，兩個火種艙的兩個AI就一同開始記錄無人機傳回來的所有數據。
包括影像資料、音軌信息，甚至連對方的體溫、心跳、瞳孔大小等等數據都一一收錄在AI的資料庫中。
並且在談判結束後兩個AI就開始各自獨立地對這些數據分析起來。
當肖健吃完飯後，兩個AI也總算是分析好了。
首先開口的是愛醬：「我認為本地原住民短時間內不會對火種艙發起襲擊。」
「從各方面資料來看，只要原住民們還保持著理性，那麼無論是選擇直接交易還是儘量守住指揮官這個與外界聯繫的最後通道，他們都不應該選擇使用武力。」
「所以我建議繼續跟進、謹慎交易，通過高頻次的交易來釋放誠意，最終取得對方的信任，使其交出污染相關的技術。」
等AI愛醬說完後，AI舟批也用他那冰冷的合成音開口道：
「我的結論恰恰相反。」
「考慮到本地原住民對適應者的態度以及敵對策略，原住民無論說什麼都不可信。」
「除非他們展現出了極大誠意，比如立即將污染相關技術交出，否則我都建議您謹慎對待，甚至馬上撤離。」
「理智上的做法是再等上幾年十幾年，等他們真正認識到了您才是他們的救世主後再回來跟他們談技術轉讓的事。」
「到了那個時候，交易將會變得極為順利。」
……
可以說不愧是站在方舟官方立場上的AI！這番言論對於一個大型勢力來說，基本上就是最理智的做法了。
用十幾年的時間來換取原住民一方的虛弱，然後在對方別無可選的情況下再促成交易。
這樣做既穩妥風險係數又低，如果不是耗費時間太長的話，就連肖健都會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肖健最缺的就是時間。
方舟也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這從方舟系統特意將肖健發送到了這個早已廢棄的末日就能看出端倪。
但與此同時方舟也在裝傻，不僅對肖健擊殺了A級適應者這種事選擇「公平處理」，同時就連處罰也只是「積分翻倍」而已！
要知道每個A級適應者可都是中流砥柱！
而形成這種因素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每個A級適應者都是潛在的Lv5！！
這與不同級別的適應者的「穩定等級」有關。
穩定等級指的是一名適應者能夠長時間保持穩定，體內的污染不會進一步惡化的等級。
D級適應者的穩定等級就是Lv1。
在這個級別中，D級適應者至少能保持10年的穩定，而有的更長壽的D級適應者，甚至能在Lv1保持15到20年的穩定！
而一旦過了這個期限，D級適應者就會快速向更高的污染等級滑落，直到其失去理智與人類認同，扭曲畸變成無法交流的怪物。
所以理論上來講，一名D級冒險者很難提升到Lv5，甚至在Lv2、Lv3的左右就會理智崩塌，扭曲畸變。
以此類推，C級適應者的穩定等級是Lv2，B級是Lv3，而只有A級才能在Lv4級別的污染下依舊長時間地保持理智。
而這，也是在他們最後滑落深淵時能夠發揮出神明般力量的原因。
這就是為什麼A級適應者如此珍惜的原因。
但只要好好考慮一下肖健最初的經歷……
那麼，方舟的D級真的只有D級嗎？
而方舟的A級，是真正的A級嗎？
在接觸了依芙以及藍晶後，肖健不禁要對方舟的力量體系打個問號。
而擺在明面上的這些A級實力越差，肖健就對方舟背後所隱藏的力量越是忌憚。
他既要在短時間內，趁著方舟以及方舟背後的勢力沒有摸清自己實力之前獲取強大的力量。
同時肖健也絕不能任由自己的污染等級一路飆升，快速滑落到Lv4甚至是Lv5……
在查清楚自己為何「身死」之前，肖健絕不能讓自己踏入神明的領域。
所以，AI舟批的撤離方案是沒有意義的。
至於愛醬的方案，肖健也覺得頗有些不妥。
倒不是他擔心原住民直接動手，他擔心的是這種不斷付出、不斷討好原住民想要取得對方信任的方式有些路徑錯誤。
這樣執行太過舔狗了。
老話說「上趕著不是買賣。」
新話有「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其實說的都是一個道理。
那麼如何在既不舔，也不主動的情況下，讓對方主動撲上來自己動？
這可難住了肖健。
「那個……我有個主意。」忽然，被扔在角落中的少女盔甲開口了。
「哦？你說。」肖健點頭道。
少女盔甲輕聲細語道：
「如果我們人為製造一場災難呢？就比如突然讓神明失去控制……」
「那麼交易會不會變得更順暢些？」
畢竟雙方之間很難建立起信任。
一方是長久以來一直奴役原住民，甚至還引來了觀察者的「域外天魔」。
而另一方則是徹底擁抱偽日和血日，成立了聖教，利用大量犧牲來捕獵適應者，再將適應者做成了泔水桶似的污染容器，每天不停往裡澆灌污染的宗教瘋子。
雙方立場本來就是對立的，如果在平常雙方是根本就沒有任何對話可能的。
但是現在，肖健過於富裕了，以至於不需要挖空心思地在末日中賺取積分，因而有了隨時撤走的能力。
而原住民方面也早就發現只是沒人敢說，直到肖健的到來這才點破了他們的生存方式早已不可持續。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各有顧忌也各有所求。
相對而言，肖健雖然占盡了主動，但同時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提防原住民的「捕獵衝動」。
而對於原住民來說，無論他們心底的打算如何，至少現在穩住肖健不要讓他輕易撤離就是他們當前最重要的事。
而想要留住肖健，那麼就絕對不能滿足肖健的需求……
所以事情談到最後，原住民們一方面表現出了絕對的善意，並且保證絕不搜索肖健目前的位置。
但同時他們也對神明、污染等話題三緘其口，讓肖健頗為無奈。
在耗盡了口舌後，肖健最終只得到了「明天再議」的承諾。
……
火種艙內。
肖健吞了兩袋營養膏，將包裝袋隨手扔進舟批的回收投料口中，得到了個數字極小的積分增長。
「分析得怎麼樣了？」
肖健開口問道。
自從無人機開出去之後，兩個火種艙的兩個AI就一同開始記錄無人機傳回來的所有數據。
包括影像資料、音軌信息，甚至連對方的體溫、心跳、瞳孔大小等等數據都一一收錄在AI的資料庫中。
並且在談判結束後兩個AI就開始各自獨立地對這些數據分析起來。
當肖健吃完飯後，兩個AI也總算是分析好了。
首先開口的是愛醬：「我認為本地原住民短時間內不會對火種艙發起襲擊。」
「從各方面資料來看，只要原住民們還保持著理性，那麼無論是選擇直接交易還是儘量守住指揮官這個與外界聯繫的最後通道，他們都不應該選擇使用武力。」
「所以我建議繼續跟進、謹慎交易，通過高頻次的交易來釋放誠意，最終取得對方的信任，使其交出污染相關的技術。」
等AI愛醬說完後，AI舟批也用他那冰冷的合成音開口道：
「我的結論恰恰相反。」
「考慮到本地原住民對適應者的態度以及敵對策略，原住民無論說什麼都不可信。」
「除非他們展現出了極大誠意，比如立即將污染相關技術交出，否則我都建議您謹慎對待，甚至馬上撤離。」
「理智上的做法是再等上幾年十幾年，等他們真正認識到了您才是他們的救世主後再回來跟他們談技術轉讓的事。」
「到了那個時候，交易將會變得極為順利。」
……
可以說不愧是站在方舟官方立場上的AI！這番言論對於一個大型勢力來說，基本上就是最理智的做法了。
用十幾年的時間來換取原住民一方的虛弱，然後在對方別無可選的情況下再促成交易。
這樣做既穩妥風險係數又低，如果不是耗費時間太長的話，就連肖健都會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肖健最缺的就是時間。
方舟也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這從方舟系統特意將肖健發送到了這個早已廢棄的末日就能看出端倪。
但與此同時方舟也在裝傻，不僅對肖健擊殺了A級適應者這種事選擇「公平處理」，同時就連處罰也只是「積分翻倍」而已！
要知道每個A級適應者可都是中流砥柱！
而形成這種因素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每個A級適應者都是潛在的Lv5！！
這與不同級別的適應者的「穩定等級」有關。
穩定等級指的是一名適應者能夠長時間保持穩定，體內的污染不會進一步惡化的等級。
D級適應者的穩定等級就是Lv1。
在這個級別中，D級適應者至少能保持10年的穩定，而有的更長壽的D級適應者，甚至能在Lv1保持15到20年的穩定！
而一旦過了這個期限，D級適應者就會快速向更高的污染等級滑落，直到其失去理智與人類認同，扭曲畸變成無法交流的怪物。
所以理論上來講，一名D級冒險者很難提升到Lv5，甚至在Lv2、Lv3的左右就會理智崩塌，扭曲畸變。
以此類推，C級適應者的穩定等級是Lv2，B級是Lv3，而只有A級才能在Lv4級別的污染下依舊長時間地保持理智。
而這，也是在他們最後滑落深淵時能夠發揮出神明般力量的原因。
這就是為什麼A級適應者如此珍惜的原因。
但只要好好考慮一下肖健最初的經歷……
那麼，方舟的D級真的只有D級嗎？
而方舟的A級，是真正的A級嗎？
在接觸了依芙以及藍晶後，肖健不禁要對方舟的力量體系打個問號。
而擺在明面上的這些A級實力越差，肖健就對方舟背後所隱藏的力量越是忌憚。
他既要在短時間內，趁著方舟以及方舟背後的勢力沒有摸清自己實力之前獲取強大的力量。
同時肖健也絕不能任由自己的污染等級一路飆升，快速滑落到Lv4甚至是Lv5……
在查清楚自己為何「身死」之前，肖健絕不能讓自己踏入神明的領域。
所以，AI舟批的撤離方案是沒有意義的。
至於愛醬的方案，肖健也覺得頗有些不妥。
倒不是他擔心原住民直接動手，他擔心的是這種不斷付出、不斷討好原住民想要取得對方信任的方式有些路徑錯誤。
這樣執行太過舔狗了。
老話說「上趕著不是買賣。」
新話有「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其實說的都是一個道理。
那麼如何在既不舔，也不主動的情況下，讓對方主動撲上來自己動？
這可難住了肖健。
「那個……我有個主意。」忽然，被扔在角落中的少女盔甲開口了。
「哦？你說。」肖健點頭道。
少女盔甲輕聲細語道：
「如果我們人為製造一場災難呢？就比如突然讓神明失去控制……」
「那麼交易會不會變得更順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