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餘燼
「嘀……嘀……」
「唔……」
在火種艙的電子音中，肖健扶著冰冷的鐵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想要去開門，但卻好幾次都差點摔倒，不得不重新靠著身後的牆壁試圖重塑自身的平衡。
長途折躍和在末日中的那次短途折躍的感覺完全不同。
如果說末日中的那次短途折躍是把他扔進洗衣機又擰乾掛在繩子上的話，那麼從末日撤離的這次長途折躍，則讓他完全失去了自我存在的心靈坐標。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靈魂有時被拉長、有時被壓扁、有時被抹勻……
如此還能在折躍完成後重新恢復本身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從原理上來講，折躍的第一步是降維。
將載具和乘客從三維降到二維。
眾所周知，在三維世界中確定位置需要三個坐標，而在二維世界中就只需要兩個。
在經過一些特殊的處理手法後，可以通過已經成為黑箱的某種技術，利用二維宇宙的特性，將兩個不相干的坐標摺疊、重合，最終取得近乎瞬移的結果。
而最後一步，就是重新升維，將載具和乘客恢復成三維存在。
而這，就是末日科技中早已成為了黑箱的折躍技術。
在這套技術中，最困難的部分就是如何將一個三維物體強行降維到二維又如何恢復。
「呼……」
「折躍居然這麼難挨……我以前是怎麼適應的？」
黑暗中，肖健喃喃地吐槽著。
其實他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這具身體太鮮嫩了，而在這具身體內經歷長距離折躍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總會是敏感的。
鮮嫩的新手總是經不起刺激，在與那充滿褶皺的二維空間激烈摩擦後，吐點酸水什麼的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吱嘎……」
鐵門，終於被推開了。
肖健曾經設想過很多種回到方舟時的場景。
其中有監禁開局，有尾行開局，甚至還想過會不會有海邊遍地比基尼美女的性感沙灘開局……
但當那扇鐵門被推開後，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是黑暗開局！
是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黑暗開局——火種艙外一片黑暗，黑到伸手不見五指，黑到連物體的輪廓都見不到的那種……
肖健心頭猛然一沉——難道方舟已經掛了！？
不應該啊！
幾天前肖健還剛「見」過方舟的領袖——就是那位用吸管抽取肖健資質的飼養者。
儘管肖健只是模糊地看到了個影子，但從那白衣、皇冠以及拄著權杖的打扮來看，那位養殖者似乎是個教皇、祭司之類的人物？
好在火種艙AI仍然在線，肖健立即問道：「現在什麼情況？舟批怎麼說？」
這裡「舟批」是肖健為AI起的愛稱，指的當然就是方舟所屬的那個使用冰冷合成音的AI。
「他說他已經連線到了其他火種艙，確定這裡就是方舟的著陸港。至於這裡為什麼一片漆黑他就不知道了。」
「問問他有電嗎？能不能先把燈打開？」肖健問道。
AI之間的溝通速度很快，溫柔的女聲幾乎沒有延遲響起：「他說沒有能夠連線的電力設施，這個港口似乎已經被廢棄了。」
「很好。」
肖健無力吐槽，只能摸索著從火種艙中走了出來。
好在舟舟適時地傳來了一份平面圖，讓肖健不至於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從這份平面圖上來看，所謂的「著陸港」就像個太空艙的對接艙段，在「著陸」的時候火種艙的艙門就已經與宿舍完成了對接。
所以，肖健推門後所進入的，實際上是方舟為適應者準備的宿舍。
在這個宿舍中摸索了好一會，肖健終於在床邊摸到了個檯燈。
而後他就立即返回了火種艙，並且讓愛醬——也就是「救世會」的女AI製造了插排、插座，並且直接從愛醬的核心艙為肖健供電。
至於舟批？他已經沒用了。
自從撤離完成後，肖健存在舟批中的積分就已經清零了，被強制兌換成了「安全休息時間」。
在這污染蔓延的後末日時代，安全本身就是非常稀有的資源。
而方舟壟斷了安全的供給。
而肖健視野正上方出現的倒計時，就是他用十萬多點積分從方舟這裡兌換到的安全時間。
當安全時間清零後，他就必須駕駛著火種艙離開，再次去末日中收集方舟所指定的各種資源……
肖健對於這種強制性的牛馬協議沒什麼怨言，因為……這其實很公平。
而方舟所能提供的不僅僅是安全，還有同樣重要的資源——末日坐標。
每個末日之中都必然存在觀察者，而適應者在末日中的活動又必然會促使觀察者不斷活化。
所以每個末日都是有安全周期的，想要探索出安全周期的規律，需要消耗大量D級人員。
所以方舟手裡掌握著的末日周期表，也是肖健目前最急需的資源。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這是一筆非常公平的交易。
但問題是，肖健面前的這個精確到秒的倒計時卻並未啟動。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其實肖健尚未進入方舟呢？
「咔……」
檯燈亮了起來。
來自愛醬的電力，點亮了檯燈，也照亮了那漆黑的、落滿了灰塵的宿舍。
而直接映入眼帘的，是宿舍通道上那用不同的筆跡所書寫的標語：
「勇氣是文明最後的餘燼。」
「生命終將逝去，但餘燼永不熄滅。」
「帶不回物資，就帶回希望；帶不回自己，就留下傳奇。」
「……」
可以看得出，每個「標語」都是出自不同之人的手筆。
而不同標語所書寫的時間跨度也非常之大，最新的標語還能保持鮮艷的顏色，而最舊的標語早已斑駁不清甚至難以辨認了。
而就在與火種艙對接的門邊，一行很新的，寫在不少斑駁的舊標語之上的字，吸引了肖健的注意：
「我們將火種埋在犧牲的土壤里，用我們的鮮血澆灌，終有一天它將開出最美麗的文明之花。」
「咦？這筆跡……」
「怎麼感覺是『我』寫的！？」
肖健看著那自己毫無印象，卻熟悉得不行的筆跡陷入了沉思。
「唔……」
在火種艙的電子音中，肖健扶著冰冷的鐵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想要去開門，但卻好幾次都差點摔倒，不得不重新靠著身後的牆壁試圖重塑自身的平衡。
長途折躍和在末日中的那次短途折躍的感覺完全不同。
如果說末日中的那次短途折躍是把他扔進洗衣機又擰乾掛在繩子上的話，那麼從末日撤離的這次長途折躍，則讓他完全失去了自我存在的心靈坐標。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靈魂有時被拉長、有時被壓扁、有時被抹勻……
如此還能在折躍完成後重新恢復本身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從原理上來講，折躍的第一步是降維。
將載具和乘客從三維降到二維。
眾所周知，在三維世界中確定位置需要三個坐標，而在二維世界中就只需要兩個。
在經過一些特殊的處理手法後，可以通過已經成為黑箱的某種技術，利用二維宇宙的特性，將兩個不相干的坐標摺疊、重合，最終取得近乎瞬移的結果。
而最後一步，就是重新升維，將載具和乘客恢復成三維存在。
而這，就是末日科技中早已成為了黑箱的折躍技術。
在這套技術中，最困難的部分就是如何將一個三維物體強行降維到二維又如何恢復。
「呼……」
「折躍居然這麼難挨……我以前是怎麼適應的？」
黑暗中，肖健喃喃地吐槽著。
其實他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這具身體太鮮嫩了，而在這具身體內經歷長距離折躍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總會是敏感的。
鮮嫩的新手總是經不起刺激，在與那充滿褶皺的二維空間激烈摩擦後，吐點酸水什麼的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吱嘎……」
鐵門，終於被推開了。
肖健曾經設想過很多種回到方舟時的場景。
其中有監禁開局，有尾行開局，甚至還想過會不會有海邊遍地比基尼美女的性感沙灘開局……
但當那扇鐵門被推開後，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是黑暗開局！
是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黑暗開局——火種艙外一片黑暗，黑到伸手不見五指，黑到連物體的輪廓都見不到的那種……
肖健心頭猛然一沉——難道方舟已經掛了！？
不應該啊！
幾天前肖健還剛「見」過方舟的領袖——就是那位用吸管抽取肖健資質的飼養者。
儘管肖健只是模糊地看到了個影子，但從那白衣、皇冠以及拄著權杖的打扮來看，那位養殖者似乎是個教皇、祭司之類的人物？
好在火種艙AI仍然在線，肖健立即問道：「現在什麼情況？舟批怎麼說？」
這裡「舟批」是肖健為AI起的愛稱，指的當然就是方舟所屬的那個使用冰冷合成音的AI。
「他說他已經連線到了其他火種艙，確定這裡就是方舟的著陸港。至於這裡為什麼一片漆黑他就不知道了。」
「問問他有電嗎？能不能先把燈打開？」肖健問道。
AI之間的溝通速度很快，溫柔的女聲幾乎沒有延遲響起：「他說沒有能夠連線的電力設施，這個港口似乎已經被廢棄了。」
「很好。」
肖健無力吐槽，只能摸索著從火種艙中走了出來。
好在舟舟適時地傳來了一份平面圖，讓肖健不至於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從這份平面圖上來看，所謂的「著陸港」就像個太空艙的對接艙段，在「著陸」的時候火種艙的艙門就已經與宿舍完成了對接。
所以，肖健推門後所進入的，實際上是方舟為適應者準備的宿舍。
在這個宿舍中摸索了好一會，肖健終於在床邊摸到了個檯燈。
而後他就立即返回了火種艙，並且讓愛醬——也就是「救世會」的女AI製造了插排、插座，並且直接從愛醬的核心艙為肖健供電。
至於舟批？他已經沒用了。
自從撤離完成後，肖健存在舟批中的積分就已經清零了，被強制兌換成了「安全休息時間」。
在這污染蔓延的後末日時代，安全本身就是非常稀有的資源。
而方舟壟斷了安全的供給。
而肖健視野正上方出現的倒計時，就是他用十萬多點積分從方舟這裡兌換到的安全時間。
當安全時間清零後，他就必須駕駛著火種艙離開，再次去末日中收集方舟所指定的各種資源……
肖健對於這種強制性的牛馬協議沒什麼怨言，因為……這其實很公平。
而方舟所能提供的不僅僅是安全，還有同樣重要的資源——末日坐標。
每個末日之中都必然存在觀察者，而適應者在末日中的活動又必然會促使觀察者不斷活化。
所以每個末日都是有安全周期的，想要探索出安全周期的規律，需要消耗大量D級人員。
所以方舟手裡掌握著的末日周期表，也是肖健目前最急需的資源。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這是一筆非常公平的交易。
但問題是，肖健面前的這個精確到秒的倒計時卻並未啟動。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其實肖健尚未進入方舟呢？
「咔……」
檯燈亮了起來。
來自愛醬的電力，點亮了檯燈，也照亮了那漆黑的、落滿了灰塵的宿舍。
而直接映入眼帘的，是宿舍通道上那用不同的筆跡所書寫的標語：
「勇氣是文明最後的餘燼。」
「生命終將逝去，但餘燼永不熄滅。」
「帶不回物資，就帶回希望；帶不回自己，就留下傳奇。」
「……」
可以看得出，每個「標語」都是出自不同之人的手筆。
而不同標語所書寫的時間跨度也非常之大，最新的標語還能保持鮮艷的顏色，而最舊的標語早已斑駁不清甚至難以辨認了。
而就在與火種艙對接的門邊，一行很新的，寫在不少斑駁的舊標語之上的字，吸引了肖健的注意：
「我們將火種埋在犧牲的土壤里，用我們的鮮血澆灌，終有一天它將開出最美麗的文明之花。」
「咦？這筆跡……」
「怎麼感覺是『我』寫的！？」
肖健看著那自己毫無印象，卻熟悉得不行的筆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