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結束
城市中心，被頭顱藤蔓纏繞著的電視塔。
雙手如舞獅般高舉著混合體那巨大頭顱的小紅衣從廢墟中鑽了出來，直奔那座長滿了頭顱的奇觀。
高聳的電視塔，詭異而又危險的藤蔓植物，以及藤蔓上如葡萄般密集的喪屍頭顱。
這東西被肖健認定其危險等級至少對標合混合體，甚至連靠近的想法都不敢生出。
但高舉著混合體頭顱的小紅衣卻直接無視了巨型藤蔓的威脅……
不！
甚至可以說ta如回家似的輕鬆，甩開兩條小短腿就這麼「吧嗒吧嗒」地跑到了那巨型藤蔓的根部。
而隨著小紅衣的到來，那動都懶得動的巨型藤蔓也有了反應——它居然主動向小紅衣伸出了枝葉！
小紅衣就像童話中的公主一樣，踩著不斷伸展過來、用那巨型枝葉憑空搭建成的樓梯，蹦蹦跳跳地盤旋而上！
有的時候那些葉子來不及伸展過來，而小紅衣卻依舊不管不顧地往前走……就在眼看著ta就要踏空了的時候，巨型藤蔓上居然會直接催生出新的枝葉供其墊腳！！
在這安靜的，被綠意侵染的末日中，在那鋼鐵鑄就的文明奇觀之上，一點紅色拾級而上。
沒有被設計好的唯美光影，沒有史詩級的運鏡，更沒有宮崎駿動畫中的唯美配樂。
但如果肖健能夠看到這一幕，那麼他的腦海中很自然地就會迴響起《娜烏西卡安魂曲》那略顯憂傷的童音。
（註：宮崎駿動畫《風之谷》插曲）
數百米高的灰色鐵塔上，盤繞在鐵塔之上的盈滿綠色之間，一點小小的紅色正在歡快地跳躍著。
仿佛踩著節拍盤繞向上……
直到鐵塔的最高處。
鮮嫩的巨型藤蔓自動生長出了個「底座」，小紅衣抬頭看了看天，然後用那頭顱比量了幾下，最終將混合體那巨大的腦袋插在了「底座」上。
藤蔓底座迅速包裹住了混合體的脖子，而剛剛是奄奄一息的混合體頭顱卻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臉上的肌肉一陣詭異的扭曲。
但沒過多久混合體臉上的表情就恢復了平靜。
它那遠比普通喪屍更大的腦袋緩緩抬起，然後閉上了眼睛，就像藤蔓上的其他頭顱一樣。
小紅衣退後幾步，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蹦蹦跳跳地踩著藤蔓和枝葉組成的樓梯，徑直走向旁邊屬於電視台的二層小樓。
隨著小紅衣的進入，走廊中的電燈一排排亮起……
這裡居然還有電！
小紅衣的心情似乎很不錯，蹦蹦跳跳的來到走廊盡頭並且推開了門。
門上貼著個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機房」二字。
在小紅衣進來的剎那，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混合體頭顱嫁接良好，預計觀測準確率增加15%。」
「由於火種艙的異常活躍，觀察者活化速度再次飆升，預計5分鐘後即會提前甦醒。」
「……」
在那AI女聲的播報中，小紅衣微笑著不停點頭。
忽然，小紅衣仿佛想起了什麼，舉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後伸出兩根手指隨意比劃了一下。
如此模糊地表達，那女聲卻立即會意：
「已偵測到2次空間折躍，第一次是從坐標X.X.X至X.Y.Z，第二次折躍坐標為X.Y.Z至未知。」
「根據推測，與您所合作的那位適應者已經順利撤離，請指揮官放心。」
「嗯。」小紅衣滿意地擺了擺手，做了個切斷的手勢。
那AI女聲立即答道：
「所有準備工作完成，火種晶片即將離線……」
「再見了，指揮官。」
「祝您一切順利！」
「關機倒計時……」
「……3、2、1。」
隨著倒計時結束，AI女聲再沒有響起。
而那複雜的電子設備中彈出了一塊大概兩厘米厚，普通光碟大小的一塊金色的、超高級程度的晶片核心。
如果肖健在這裡的話他就會驚訝地發現——這居然就是之前被「摧毀」的那塊火種晶片！
原來，肖健撿到的那個黑匣子居然是空的！
原本存在於黑匣子中的火種晶片居然不知為何出現在了這裡！
牆壁上，距離觀察者甦醒的倒計時還有最後一分鐘。
小紅衣來到旁邊那被玻璃罩子扣住的「盆栽」旁邊。
「咔噠。」
ta按下了個開關，那玻璃罩子自動彈開。
而後，下面的綠色植物自動形成了個「底座」。
看著這個植物底座，小紅衣深吸了口氣，然後將自己的腦袋摘了下來，輕輕放到那個底座之上……
……
室外。
藍天，白雲，和煦的陽光。
微風輕輕吹拂，巨型藤蔓的枝葉迎風搖曳。
然而眨眼之間風雲突變！
天空中的太陽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划過天空！
剛剛還是下午，但幾分鐘後就已經是漫天晚霞了！
一切真實的東西，仿佛都變成了舞台上的紙質背景，迅速而又堅定地飛快轉變……
隨著太陽迅速躲進地平線之下，天色迅速暗淡下去，眨眼之間就仿佛來到了午夜。
一輪巨大的、異常皎潔的明月突兀地懸掛在高空中。
月光，驅散了黑暗，照亮了電視塔、藤蔓，以及藤蔓上的無數頭顱。
此時，藤蔓上那密布如葡萄般的喪屍頭顱突然動了起來！整齊劃一的睜開眼睛，抬起脖子……
無數目光一同看向了天空中的月亮。
而與此同時，月亮也睜開了眼睛，用那充滿了血絲的、仿佛深淵般的瞳孔，看向了這個世界。
然後，畸變開始了。
最先開始畸變的就是塔尖上的那混合體的頭顱。
它扭曲、它膨脹，它就像個不斷被吹大的氣球，在達到極限的剎那炸成了一團血霧。
眼珠、牙齒以及分不清是什麼的東西，隨著爆炸如彈片般地射向四面八方。
而這只是個開始。
總計數百米高，如葡萄般密集的喪屍頭顱從上到下依次膨脹、炸裂。
爆炸如同龍捲風般迅速蔓延，那些密集的頭顱就像點燃了的鞭炮連鎖爆炸……
……
室內，機房裡，玻璃罩子中。
被種在植物底座上的小紅衣也同樣抬起頭顱看著天空，仿佛隔著鋼筋水泥與那天空中的月之巨眼對視著。
「原來如此……」
「居然是這樣……」
「……這就是我們的末日。」
「……砰。」
隨著一陣爆炸的悶響，一切都陷入了平靜。
就只剩下機房中的電腦上那一閃一閃的紅色光點。
……
雙手如舞獅般高舉著混合體那巨大頭顱的小紅衣從廢墟中鑽了出來，直奔那座長滿了頭顱的奇觀。
高聳的電視塔，詭異而又危險的藤蔓植物，以及藤蔓上如葡萄般密集的喪屍頭顱。
這東西被肖健認定其危險等級至少對標合混合體，甚至連靠近的想法都不敢生出。
但高舉著混合體頭顱的小紅衣卻直接無視了巨型藤蔓的威脅……
不！
甚至可以說ta如回家似的輕鬆，甩開兩條小短腿就這麼「吧嗒吧嗒」地跑到了那巨型藤蔓的根部。
而隨著小紅衣的到來，那動都懶得動的巨型藤蔓也有了反應——它居然主動向小紅衣伸出了枝葉！
小紅衣就像童話中的公主一樣，踩著不斷伸展過來、用那巨型枝葉憑空搭建成的樓梯，蹦蹦跳跳地盤旋而上！
有的時候那些葉子來不及伸展過來，而小紅衣卻依舊不管不顧地往前走……就在眼看著ta就要踏空了的時候，巨型藤蔓上居然會直接催生出新的枝葉供其墊腳！！
在這安靜的，被綠意侵染的末日中，在那鋼鐵鑄就的文明奇觀之上，一點紅色拾級而上。
沒有被設計好的唯美光影，沒有史詩級的運鏡，更沒有宮崎駿動畫中的唯美配樂。
但如果肖健能夠看到這一幕，那麼他的腦海中很自然地就會迴響起《娜烏西卡安魂曲》那略顯憂傷的童音。
（註：宮崎駿動畫《風之谷》插曲）
數百米高的灰色鐵塔上，盤繞在鐵塔之上的盈滿綠色之間，一點小小的紅色正在歡快地跳躍著。
仿佛踩著節拍盤繞向上……
直到鐵塔的最高處。
鮮嫩的巨型藤蔓自動生長出了個「底座」，小紅衣抬頭看了看天，然後用那頭顱比量了幾下，最終將混合體那巨大的腦袋插在了「底座」上。
藤蔓底座迅速包裹住了混合體的脖子，而剛剛是奄奄一息的混合體頭顱卻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臉上的肌肉一陣詭異的扭曲。
但沒過多久混合體臉上的表情就恢復了平靜。
它那遠比普通喪屍更大的腦袋緩緩抬起，然後閉上了眼睛，就像藤蔓上的其他頭顱一樣。
小紅衣退後幾步，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蹦蹦跳跳地踩著藤蔓和枝葉組成的樓梯，徑直走向旁邊屬於電視台的二層小樓。
隨著小紅衣的進入，走廊中的電燈一排排亮起……
這裡居然還有電！
小紅衣的心情似乎很不錯，蹦蹦跳跳的來到走廊盡頭並且推開了門。
門上貼著個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機房」二字。
在小紅衣進來的剎那，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混合體頭顱嫁接良好，預計觀測準確率增加15%。」
「由於火種艙的異常活躍，觀察者活化速度再次飆升，預計5分鐘後即會提前甦醒。」
「……」
在那AI女聲的播報中，小紅衣微笑著不停點頭。
忽然，小紅衣仿佛想起了什麼，舉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後伸出兩根手指隨意比劃了一下。
如此模糊地表達，那女聲卻立即會意：
「已偵測到2次空間折躍，第一次是從坐標X.X.X至X.Y.Z，第二次折躍坐標為X.Y.Z至未知。」
「根據推測，與您所合作的那位適應者已經順利撤離，請指揮官放心。」
「嗯。」小紅衣滿意地擺了擺手，做了個切斷的手勢。
那AI女聲立即答道：
「所有準備工作完成，火種晶片即將離線……」
「再見了，指揮官。」
「祝您一切順利！」
「關機倒計時……」
「……3、2、1。」
隨著倒計時結束，AI女聲再沒有響起。
而那複雜的電子設備中彈出了一塊大概兩厘米厚，普通光碟大小的一塊金色的、超高級程度的晶片核心。
如果肖健在這裡的話他就會驚訝地發現——這居然就是之前被「摧毀」的那塊火種晶片！
原來，肖健撿到的那個黑匣子居然是空的！
原本存在於黑匣子中的火種晶片居然不知為何出現在了這裡！
牆壁上，距離觀察者甦醒的倒計時還有最後一分鐘。
小紅衣來到旁邊那被玻璃罩子扣住的「盆栽」旁邊。
「咔噠。」
ta按下了個開關，那玻璃罩子自動彈開。
而後，下面的綠色植物自動形成了個「底座」。
看著這個植物底座，小紅衣深吸了口氣，然後將自己的腦袋摘了下來，輕輕放到那個底座之上……
……
室外。
藍天，白雲，和煦的陽光。
微風輕輕吹拂，巨型藤蔓的枝葉迎風搖曳。
然而眨眼之間風雲突變！
天空中的太陽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划過天空！
剛剛還是下午，但幾分鐘後就已經是漫天晚霞了！
一切真實的東西，仿佛都變成了舞台上的紙質背景，迅速而又堅定地飛快轉變……
隨著太陽迅速躲進地平線之下，天色迅速暗淡下去，眨眼之間就仿佛來到了午夜。
一輪巨大的、異常皎潔的明月突兀地懸掛在高空中。
月光，驅散了黑暗，照亮了電視塔、藤蔓，以及藤蔓上的無數頭顱。
此時，藤蔓上那密布如葡萄般的喪屍頭顱突然動了起來！整齊劃一的睜開眼睛，抬起脖子……
無數目光一同看向了天空中的月亮。
而與此同時，月亮也睜開了眼睛，用那充滿了血絲的、仿佛深淵般的瞳孔，看向了這個世界。
然後，畸變開始了。
最先開始畸變的就是塔尖上的那混合體的頭顱。
它扭曲、它膨脹，它就像個不斷被吹大的氣球，在達到極限的剎那炸成了一團血霧。
眼珠、牙齒以及分不清是什麼的東西，隨著爆炸如彈片般地射向四面八方。
而這只是個開始。
總計數百米高，如葡萄般密集的喪屍頭顱從上到下依次膨脹、炸裂。
爆炸如同龍捲風般迅速蔓延，那些密集的頭顱就像點燃了的鞭炮連鎖爆炸……
……
室內，機房裡，玻璃罩子中。
被種在植物底座上的小紅衣也同樣抬起頭顱看著天空，仿佛隔著鋼筋水泥與那天空中的月之巨眼對視著。
「原來如此……」
「居然是這樣……」
「……這就是我們的末日。」
「……砰。」
隨著一陣爆炸的悶響，一切都陷入了平靜。
就只剩下機房中的電腦上那一閃一閃的紅色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