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權限之爭
「嗤——」
地面上，一頭被斬首了的瘦弱喪屍正在腐敗中慢慢蒸騰、氣化。
一顆只有豆粒大小的【生命精華】滾落在地。
肖健上前將其拾起，然後從旁邊的廢墟中找到被綁在一起的設備，將其重新背在背上。
「接著剛才的話題……所以，原住民為什麼要攻擊火種艙？」
「本地原住民似乎認為是火種艙的存在這才帶來了末日，所以他們想要通過擊殺適應者以及摧毀火種艙的方式來驅趕末日。」
溫柔的AI女聲在肖健腦海中答道。
「火種艙帶來了末日？哈……真是愚昧。」肖健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略顯戲謔地問，「所以，他們成功了嗎？」
女AI老老實實的答道：
「顯然並沒有。」
「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原住民很有可能都已經被轉化成了喪屍。」
月光會導致畸變的事，女AI已經知曉了。
所以根據她的資料庫以及肖健所提供的情報，AI進行了詳細地推演預測，最終確定本地的原住民應該無法挺過200年的污染。
「那聊聊……」
忽然，肖健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去看向了後方……
遠方的天邊，幾隻巨大的鳥類緩緩飛過。
長滿了頭顱的電視塔，從樓群廢墟之間露出了個尖尖。
茂盛的雜草與植物，在微風中輕輕搖擺著……
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有察覺到什麼嗎？」肖健問道。
「沒有。」女AI盡職盡責地答道，「從您的五感之中，我未截獲到任何可疑信號。」
「但這也有可能是因為我當前正處於最低功率運行的緣故，我只能給您建議但這不應促成您的決策。」
「如果您的直覺被觸動了，那麼請相信您的直覺。」
儘管女AI並未發現異常但它依然選擇相信肖健。
畢竟適應者對於高危污染可是會有心靈感應般的「直覺」，這是任何機器都無法復現的。
肖健眉頭緊皺，但無論身後發生了什麼，他都決定儘快離開這裡。
「算了，沒什麼……還是聊聊『救世會』的事吧。你曾經的老東家內部施行什麼政體？」
肖健加快了腳步，但還是繼續問道。
在末日中生存得久了，搜集情報信息已經成了銘刻在他骨子裡的本能。
再怎麼危險的末日，只要有了充分的準備都能極大提高生存機率。而即便再怎麼安全的末日，一不小心觸犯了什麼禁忌，很有可能就會瞬間翻車。
想要在這無盡的末日中夾縫求存，那麼情報就成了至關重要的資源。
這就是為什麼會存在D級簽約的適應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D級適應者只是對污染稍有抗性的普通人罷了。
但聯合政府還是將其劃為了「適應者」。
對D級人員而言，被投入任何末日都是十死無生。
但他們的死是有價值的。
每次D級人員的死亡都會帶回至關重要的末日情報，而這會極大提高其他高級別適應者的生存機率。
對肖健體內的這個靈魂來說，無論是「方舟」還是「救世會」都是極為陌生的勢力。
末日已經持續一萬多年了，分散各地的文明餘燼各自獨立進化，也擁有了各自的利益……
類似「方舟」這樣的養殖勢力還只是殘酷末日的冰山一角。
早點知道「救世會」的理念，也好確定今後遇到「救世會」時應該使用什麼態度。
可惜肖健試圖搜集信息的行為失敗了，女AI對此明確進行了拒絕：
「有關『救世會』的資料屬於A級機密，當我的所屬權轉移的剎那，我就失去了訪問相關資料庫的權限。」
不過這條信息本身也透露了一個重要情報——「救世會」居然能鎖資料庫！
這可是很多大勢力都想做而又沒能做到的事！
再聯想到那些被改裝了的設備，這個「救世會」的強大可能遠超肖健之前的預計。
就這樣，肖健與女AI邊走邊聊，背影漸漸消失在廢墟之間。
又過了一會，一處房頂上忽然探出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它小心的往肖健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確定肖健已經離開後就笨拙地從房頂跳下，走到那仍未死去的喪屍頭顱旁邊。
喪屍乾枯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罵什麼髒話。
小小的身影毫無顧忌地撿起頭顱，然後將它高高舉過頭頂，甩開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掉了。
……
女AI的聲音很溫柔，對於肖健也是有求必應。
比起「方舟」那冰冷冷的AI，顯得有人情味得多……
但這只是表面現象。
因為肖健在女AI這裡拿到的可是全權限，而這才是A級適應者所應有的待遇——火種艙就是應該對A級適應者有求必應。
甚至在關係到火種艙是否存續的危急關頭，火種艙都會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來拯救適應者。
因為每一個A級適應者，都是文明復興的關鍵。
「指揮官閣下，剛剛我截獲了一台火種艙對您腦機晶片的全權限訪問請求。」
「請問我應如何處置這個請求？」
溫柔的AI女聲忽然問道。
肖健抬頭一看，發現周圍的地形開始變得熟悉起來……
顯然，他已經回到了「方舟」火種艙附近，重新連上了「方舟」火種艙的信號。
「幹得漂亮！」肖健忍不住誇獎道。
腦機晶片的全權限訪問看似不起眼，但其實卻是讓「方舟」AI掌握肖健生命權的關鍵。
而女AI截獲了對方的請求，那麼也就意味著肖健已經基本擺脫了D級人員的身份。
但完全攔截「方舟」AI的連接也不現實，畢竟女AI的火種艙已經炸了，最關鍵的折躍設備也被摧毀了，想要撤離這個末日還需要「方舟」AI的配合。
「跟對方交涉，讓他改成A級簽約。」雖然希望不大，但肖健依然作出了嘗試——「方舟」AI不肯透露方舟法典的細則，那麼就讓女AI去試試，萬一能拿到呢？
只要知曉具體的條款，肖健就有辦法讓「方舟」AI進行自主修正，最終拿回自己本應有的權限。
「……交涉失敗，對方拒絕提升你的簽約等級。」女AI遺憾地說。
肖健早就料到了，也沒太失望：「讓他說明原因。」
「對方引用『星際文明復興公約』，拒絕提供具體條款。」女AI轉述道。
「哦？」肖健終於來了興趣。
這所謂星際文明復興公約他聽都沒聽過，不過這次總算是有具體的條款了。
「讓我看看……」
「資源分配、競爭規則、勢力範圍……」
「嗤。」
肖健看完嗤之以鼻。
文明復興？
不！
這只是一份劃地而治的協議而已！
地面上，一頭被斬首了的瘦弱喪屍正在腐敗中慢慢蒸騰、氣化。
一顆只有豆粒大小的【生命精華】滾落在地。
肖健上前將其拾起，然後從旁邊的廢墟中找到被綁在一起的設備，將其重新背在背上。
「接著剛才的話題……所以，原住民為什麼要攻擊火種艙？」
「本地原住民似乎認為是火種艙的存在這才帶來了末日，所以他們想要通過擊殺適應者以及摧毀火種艙的方式來驅趕末日。」
溫柔的AI女聲在肖健腦海中答道。
「火種艙帶來了末日？哈……真是愚昧。」肖健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略顯戲謔地問，「所以，他們成功了嗎？」
女AI老老實實的答道：
「顯然並沒有。」
「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原住民很有可能都已經被轉化成了喪屍。」
月光會導致畸變的事，女AI已經知曉了。
所以根據她的資料庫以及肖健所提供的情報，AI進行了詳細地推演預測，最終確定本地的原住民應該無法挺過200年的污染。
「那聊聊……」
忽然，肖健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去看向了後方……
遠方的天邊，幾隻巨大的鳥類緩緩飛過。
長滿了頭顱的電視塔，從樓群廢墟之間露出了個尖尖。
茂盛的雜草與植物，在微風中輕輕搖擺著……
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有察覺到什麼嗎？」肖健問道。
「沒有。」女AI盡職盡責地答道，「從您的五感之中，我未截獲到任何可疑信號。」
「但這也有可能是因為我當前正處於最低功率運行的緣故，我只能給您建議但這不應促成您的決策。」
「如果您的直覺被觸動了，那麼請相信您的直覺。」
儘管女AI並未發現異常但它依然選擇相信肖健。
畢竟適應者對於高危污染可是會有心靈感應般的「直覺」，這是任何機器都無法復現的。
肖健眉頭緊皺，但無論身後發生了什麼，他都決定儘快離開這裡。
「算了，沒什麼……還是聊聊『救世會』的事吧。你曾經的老東家內部施行什麼政體？」
肖健加快了腳步，但還是繼續問道。
在末日中生存得久了，搜集情報信息已經成了銘刻在他骨子裡的本能。
再怎麼危險的末日，只要有了充分的準備都能極大提高生存機率。而即便再怎麼安全的末日，一不小心觸犯了什麼禁忌，很有可能就會瞬間翻車。
想要在這無盡的末日中夾縫求存，那麼情報就成了至關重要的資源。
這就是為什麼會存在D級簽約的適應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D級適應者只是對污染稍有抗性的普通人罷了。
但聯合政府還是將其劃為了「適應者」。
對D級人員而言，被投入任何末日都是十死無生。
但他們的死是有價值的。
每次D級人員的死亡都會帶回至關重要的末日情報，而這會極大提高其他高級別適應者的生存機率。
對肖健體內的這個靈魂來說，無論是「方舟」還是「救世會」都是極為陌生的勢力。
末日已經持續一萬多年了，分散各地的文明餘燼各自獨立進化，也擁有了各自的利益……
類似「方舟」這樣的養殖勢力還只是殘酷末日的冰山一角。
早點知道「救世會」的理念，也好確定今後遇到「救世會」時應該使用什麼態度。
可惜肖健試圖搜集信息的行為失敗了，女AI對此明確進行了拒絕：
「有關『救世會』的資料屬於A級機密，當我的所屬權轉移的剎那，我就失去了訪問相關資料庫的權限。」
不過這條信息本身也透露了一個重要情報——「救世會」居然能鎖資料庫！
這可是很多大勢力都想做而又沒能做到的事！
再聯想到那些被改裝了的設備，這個「救世會」的強大可能遠超肖健之前的預計。
就這樣，肖健與女AI邊走邊聊，背影漸漸消失在廢墟之間。
又過了一會，一處房頂上忽然探出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它小心的往肖健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確定肖健已經離開後就笨拙地從房頂跳下，走到那仍未死去的喪屍頭顱旁邊。
喪屍乾枯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罵什麼髒話。
小小的身影毫無顧忌地撿起頭顱，然後將它高高舉過頭頂，甩開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掉了。
……
女AI的聲音很溫柔，對於肖健也是有求必應。
比起「方舟」那冰冷冷的AI，顯得有人情味得多……
但這只是表面現象。
因為肖健在女AI這裡拿到的可是全權限，而這才是A級適應者所應有的待遇——火種艙就是應該對A級適應者有求必應。
甚至在關係到火種艙是否存續的危急關頭，火種艙都會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來拯救適應者。
因為每一個A級適應者，都是文明復興的關鍵。
「指揮官閣下，剛剛我截獲了一台火種艙對您腦機晶片的全權限訪問請求。」
「請問我應如何處置這個請求？」
溫柔的AI女聲忽然問道。
肖健抬頭一看，發現周圍的地形開始變得熟悉起來……
顯然，他已經回到了「方舟」火種艙附近，重新連上了「方舟」火種艙的信號。
「幹得漂亮！」肖健忍不住誇獎道。
腦機晶片的全權限訪問看似不起眼，但其實卻是讓「方舟」AI掌握肖健生命權的關鍵。
而女AI截獲了對方的請求，那麼也就意味著肖健已經基本擺脫了D級人員的身份。
但完全攔截「方舟」AI的連接也不現實，畢竟女AI的火種艙已經炸了，最關鍵的折躍設備也被摧毀了，想要撤離這個末日還需要「方舟」AI的配合。
「跟對方交涉，讓他改成A級簽約。」雖然希望不大，但肖健依然作出了嘗試——「方舟」AI不肯透露方舟法典的細則，那麼就讓女AI去試試，萬一能拿到呢？
只要知曉具體的條款，肖健就有辦法讓「方舟」AI進行自主修正，最終拿回自己本應有的權限。
「……交涉失敗，對方拒絕提升你的簽約等級。」女AI遺憾地說。
肖健早就料到了，也沒太失望：「讓他說明原因。」
「對方引用『星際文明復興公約』，拒絕提供具體條款。」女AI轉述道。
「哦？」肖健終於來了興趣。
這所謂星際文明復興公約他聽都沒聽過，不過這次總算是有具體的條款了。
「讓我看看……」
「資源分配、競爭規則、勢力範圍……」
「嗤。」
肖健看完嗤之以鼻。
文明復興？
不！
這只是一份劃地而治的協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