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觀察者
在那漆黑、狹小，僅能容納上半身的狹窄空間裡，肖健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他正將胳膊伸進了一個看不見的角落，那裡還有最後一個卡扣就能將承載著火種晶片的黑匣子拆下來了。
但不知為什麼，這個卡扣似乎並不是標準結構的，與肖健認知中的樣式完全不同。
而他又沒辦法將頭探入如此狹窄的空間，只好慢慢摸索著猜測那個卡扣究竟是什麼結構。
「應該是……不對，但……嘖……」
眼看著太陽西斜，肖健開始有點著急了。
如果再耽誤一會，他就沒辦法在天黑之前回到庇護所了。
到時候不僅要面對月光的威脅，甚至可能還要與喪屍爭奪無光的庇護所。
其實在打開火種艙的剎那肖健就已經對眼前的情況有所預料了。
因為「救世會」所屬的這艘火種艙，其內部的很多設備都經過了改裝。
雖然不知道這些改裝究竟是好是壞，但在後末日時代居然有能力對這些幾乎已經成為黑箱的設備動手，顯然那個「救世會」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至少，要比搞養殖的「方舟」勢力強得多。
「咔噠……」
突然，黑暗中傳來一聲脆響。
那困擾了肖健很久的黑匣子終於被他給拆下來了！
費力地將它從火種艙內拖出來後，肖健立即翻開了黑匣子的蓋子，並且按下了「開機」鍵盤，就像打開一台筆記本電腦一樣……
這就是地球聯合政府時期的底蘊——他們管這叫冗餘配置。
即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在適應者失去了火種艙其他設備的支持之後，至少還能將火種晶片當作筆記本來使用，為簽約的適應者提供最基礎的支持。
「嘀……」
「嗡……」
隨著風扇開始轉動，黑匣子內的火種晶片也被喚醒。
黑色的屏幕上開始出現一行行的運行代碼，最終在地球聯合政府的標誌閃爍過後進入了藍天白雲的經典桌面。
只不過這個桌面上沒有任何應用程式，當然也不存在什麼開始菜單。
但這當然難不住肖健，只見他在屏幕上撥弄了幾下就有個什麼程序被啟動了……
而藍天白雲的界面也變成了對話框：
「歡迎使用火種艙智能系統，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肖健在屏幕右下角按了一下鍵盤標識，隨後幾道雷射投射到了漆黑的金屬面板上，最終形成了一幅投影鍵盤。
稍微活動活動手指，肖健打字命令道：
「啟動無線連接，搜索附近設備。」
隨著肖健的命令，AI開始自動調用硬體資源，隨後肖健的腦海中就出現了新的聲音：
「這裡是『救世會』所屬13號智能核心，請求與您的腦機設備進行連結。」
與「方舟」AI的冰冷合成音不同，「救世會」的默認語音是個溫柔的女聲。
「同意連結。」
在肖健完成授權後，溫柔的AI女聲再次響起：
「連結完成。您好，方舟所屬的D級幹員。由於我已失去回歸能力，按照火種協議元條款第177條規定，您可以自由決定我的歸屬。」
聽到這句話後，肖健的嘴角微微翹起。
值了！
這一次的冒險給肖健帶來了豐厚的回報。
地球聯合政府當然考慮過火種艙遺失、損毀後的情況。
所以為了鼓勵地球遺民對其進行打撈，在第一個找到火種艙的人直接可以決定其歸屬！
無論是將其獻給組織，還是乾脆自己直接拿到火種艙AI的所有底層權限，將其徹底據為己有都可以。
聯合政府並不關心小團體的利益得失，他們關心的是人類作為一個文明載體的生存與發展。
所以既然有人能將火種艙黑匣子找回來，那麼憑什麼就不能擁有它呢？
畢竟火種艙的產權，是屬於全人類的。
而這也是為什麼肖健在得知有火種艙墜毀的消息後就立即選擇冒險的原因。
「報告你的外圍設備損毀情況。」
隨著肖健的命令，女AI開始羅列各種設備的最後狀態。
不過隨著這份清單不斷變長，肖健眼中的欣喜也慢慢褪去。
女AI在給出列表後，還貼心地給出了自己的3D模型，並且在其中用直觀的紅、黃、綠三色標註出了損毀、可修、完好的設備信息。
其中大片大片的紅色簡直觸目驚心！
絕大部分設備都徹底失去了維修價值，少部分可維修的設備也都需要大修，只有一套微型生化實驗模塊得到了倖存。
在女AI的幫助下，肖健再次鑽進了那逼仄的空間中，摸索著將微型生化實驗模塊給拆了下來。
然後是那些需要大修的設備。
最終，空地上整齊地擺放著總計6台設備。
其中體積最大的是微型生化實驗室，大概有兩個旅行箱那麼大。
其次是火種艙黑匣子，差不多是5台筆記本摞一起的體積。
最後則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小型設備，大部分都是一些分析儀器。
與生產力有關的設備體積都很大，在之前的那場浩劫之中，絕大多數設備都被摧毀了。
也幸好火種晶片的安全等級最高，不僅被裝在黑匣子裡，甚至與火種艙的連接都是帶緩衝的軟連接。
如此重重防護，使得黑匣子得以在那場浩劫中得以倖存。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肖健利用從旁邊廢墟找到的鋼筋，以及他之前搓的樹皮繩，將所有設備打包成了個背包背在背上。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返程的時候，肖健終於有時間問出了他存了許久的疑惑。
「我的最後一位適應者，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被原住民發現了，然後他們立即發起了兇猛的攻擊。」
「當時我立即啟動了緊急撤退方案，但不知為何這裡的空間被封鎖了，然後……」
「……被驚醒的觀察者開始注視這個世界。」
女AI沒有說下去，而肖健也沒有多問——他甚至沒有問本世界的觀察者究竟是什麼。
因為知曉本身就是在與觀察者建立聯繫。
而聯繫的建立會直接導致觀察者活化甚至是醒來！
1萬年前，正是第一個觀察者的出現給地球帶來了未知污染。
而當祂徹底睜開眼睛的剎那，世界就已迎來了終結。
……
他正將胳膊伸進了一個看不見的角落，那裡還有最後一個卡扣就能將承載著火種晶片的黑匣子拆下來了。
但不知為什麼，這個卡扣似乎並不是標準結構的，與肖健認知中的樣式完全不同。
而他又沒辦法將頭探入如此狹窄的空間，只好慢慢摸索著猜測那個卡扣究竟是什麼結構。
「應該是……不對，但……嘖……」
眼看著太陽西斜，肖健開始有點著急了。
如果再耽誤一會，他就沒辦法在天黑之前回到庇護所了。
到時候不僅要面對月光的威脅，甚至可能還要與喪屍爭奪無光的庇護所。
其實在打開火種艙的剎那肖健就已經對眼前的情況有所預料了。
因為「救世會」所屬的這艘火種艙，其內部的很多設備都經過了改裝。
雖然不知道這些改裝究竟是好是壞，但在後末日時代居然有能力對這些幾乎已經成為黑箱的設備動手，顯然那個「救世會」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至少，要比搞養殖的「方舟」勢力強得多。
「咔噠……」
突然，黑暗中傳來一聲脆響。
那困擾了肖健很久的黑匣子終於被他給拆下來了！
費力地將它從火種艙內拖出來後，肖健立即翻開了黑匣子的蓋子，並且按下了「開機」鍵盤，就像打開一台筆記本電腦一樣……
這就是地球聯合政府時期的底蘊——他們管這叫冗餘配置。
即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在適應者失去了火種艙其他設備的支持之後，至少還能將火種晶片當作筆記本來使用，為簽約的適應者提供最基礎的支持。
「嘀……」
「嗡……」
隨著風扇開始轉動，黑匣子內的火種晶片也被喚醒。
黑色的屏幕上開始出現一行行的運行代碼，最終在地球聯合政府的標誌閃爍過後進入了藍天白雲的經典桌面。
只不過這個桌面上沒有任何應用程式，當然也不存在什麼開始菜單。
但這當然難不住肖健，只見他在屏幕上撥弄了幾下就有個什麼程序被啟動了……
而藍天白雲的界面也變成了對話框：
「歡迎使用火種艙智能系統，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肖健在屏幕右下角按了一下鍵盤標識，隨後幾道雷射投射到了漆黑的金屬面板上，最終形成了一幅投影鍵盤。
稍微活動活動手指，肖健打字命令道：
「啟動無線連接，搜索附近設備。」
隨著肖健的命令，AI開始自動調用硬體資源，隨後肖健的腦海中就出現了新的聲音：
「這裡是『救世會』所屬13號智能核心，請求與您的腦機設備進行連結。」
與「方舟」AI的冰冷合成音不同，「救世會」的默認語音是個溫柔的女聲。
「同意連結。」
在肖健完成授權後，溫柔的AI女聲再次響起：
「連結完成。您好，方舟所屬的D級幹員。由於我已失去回歸能力，按照火種協議元條款第177條規定，您可以自由決定我的歸屬。」
聽到這句話後，肖健的嘴角微微翹起。
值了！
這一次的冒險給肖健帶來了豐厚的回報。
地球聯合政府當然考慮過火種艙遺失、損毀後的情況。
所以為了鼓勵地球遺民對其進行打撈，在第一個找到火種艙的人直接可以決定其歸屬！
無論是將其獻給組織，還是乾脆自己直接拿到火種艙AI的所有底層權限，將其徹底據為己有都可以。
聯合政府並不關心小團體的利益得失，他們關心的是人類作為一個文明載體的生存與發展。
所以既然有人能將火種艙黑匣子找回來，那麼憑什麼就不能擁有它呢？
畢竟火種艙的產權，是屬於全人類的。
而這也是為什麼肖健在得知有火種艙墜毀的消息後就立即選擇冒險的原因。
「報告你的外圍設備損毀情況。」
隨著肖健的命令，女AI開始羅列各種設備的最後狀態。
不過隨著這份清單不斷變長，肖健眼中的欣喜也慢慢褪去。
女AI在給出列表後，還貼心地給出了自己的3D模型，並且在其中用直觀的紅、黃、綠三色標註出了損毀、可修、完好的設備信息。
其中大片大片的紅色簡直觸目驚心！
絕大部分設備都徹底失去了維修價值，少部分可維修的設備也都需要大修，只有一套微型生化實驗模塊得到了倖存。
在女AI的幫助下，肖健再次鑽進了那逼仄的空間中，摸索著將微型生化實驗模塊給拆了下來。
然後是那些需要大修的設備。
最終，空地上整齊地擺放著總計6台設備。
其中體積最大的是微型生化實驗室，大概有兩個旅行箱那麼大。
其次是火種艙黑匣子，差不多是5台筆記本摞一起的體積。
最後則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小型設備，大部分都是一些分析儀器。
與生產力有關的設備體積都很大，在之前的那場浩劫之中，絕大多數設備都被摧毀了。
也幸好火種晶片的安全等級最高，不僅被裝在黑匣子裡，甚至與火種艙的連接都是帶緩衝的軟連接。
如此重重防護，使得黑匣子得以在那場浩劫中得以倖存。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肖健利用從旁邊廢墟找到的鋼筋，以及他之前搓的樹皮繩，將所有設備打包成了個背包背在背上。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返程的時候，肖健終於有時間問出了他存了許久的疑惑。
「我的最後一位適應者，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被原住民發現了，然後他們立即發起了兇猛的攻擊。」
「當時我立即啟動了緊急撤退方案，但不知為何這裡的空間被封鎖了，然後……」
「……被驚醒的觀察者開始注視這個世界。」
女AI沒有說下去，而肖健也沒有多問——他甚至沒有問本世界的觀察者究竟是什麼。
因為知曉本身就是在與觀察者建立聯繫。
而聯繫的建立會直接導致觀察者活化甚至是醒來！
1萬年前，正是第一個觀察者的出現給地球帶來了未知污染。
而當祂徹底睜開眼睛的剎那，世界就已迎來了終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