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
5米見方的玻璃囚室內，一具年輕的軀體被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鐵椅上。
一個未知的靈魂在這具身體中甦醒。
當他睜開眼的剎那，些許瘋狂的、腐朽的、扭曲的、仿佛下一秒就會畸變的氣息，從他眼中泄露出來。
但很快，那些古老而又扭曲、瘋狂而又不可名狀的氣息迅速收斂，很快就消失不見。
最終，他的雙眸之中只剩一汪嬰兒般的清澈。
「咚！咚！！」
囚室外，一頭喪屍正興奮的捶著玻璃。
一下，又一下。
它的牙齒黑黃、皮膚腐爛，尤其是那一頭如同海葵般蠕動著的「頭髮」簡直不能細看，稍微多看一眼都會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滴。」
忽然，狹小的玻璃囚室內響起一聲冰冷的電子提示音。
隨後，一個不帶感情的AI合成音響起：
「發現適應者肖健，檔案編號1531……」
「調用適應者檔案，查詢往期任務列表、查看往期暴露歷史，評估污染等級……」
隨著AI的話語，肖健眼中那仿佛新生兒般的清澈漸漸散去。
肖健？
是的，這是我的名字。
但適應者？往期任務？污染等級？
肖健眼中殘餘的清澈迅速轉變成了疑惑。
「D級適應者，未查詢到任務檔案，未查詢到暴露歷史，污染等級評估結果為0級。」
「綜合評估結果：可以使用。」
「簽約等級：D」
「正在生成簽約方案……」
隨著AI的自言自語，些許記憶碎片從肖健的腦海深處飄了出來……
D級？
那不是炮灰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肖健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並且本能的開口打斷道：
「等，等一下，我記得我是A級吧？A級適應者應該是A級簽約吧！？你怎麼……」
面對肖健的質疑，AI的執行流程並未受到打斷。
「現在開始簽約……簽約完成。」
「嘶——」
就在「簽約完成」的剎那，肖健只覺後頸一陣劇烈的刺痛感。
他掙扎著想要去觸摸後頸的傷口，可是他的四肢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壓制著，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掙脫。
「嘀。」
「簽約者提出異議。」
「重新驗證簽約者適應等級……」
「驗證完畢，簽約者適應等級——D級！」
不知為什麼，肖健總覺得AI那冰冷的合成音中似乎帶著一絲嘲諷。
但就在下個剎那，肖健只覺後頸有什麼東西狠狠的拽了一下他的靈魂。
周圍的環境轉瞬之間就變成了星空、宇宙。
他那赤裸的靈魂就無遮無掩的暴露在這漫天星空之中。
而直到此時，肖健這才發現一根肉呼呼的「管子」正插在自己的後頸上允吸著。
「耳邊」也傳來了陣陣「呼嚕嚕」類似吸管吸空了的聲音。
他只覺得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就要被一個遙遠的、不可名狀的東西吸走了。
在這危急關頭，肖健心頭突然湧現出一絲明悟。
那是資質！
他的A級資質正被刺入他後頸的無形契約吸走！
他的記憶沒錯，他的確是A級適應者。
但在簽訂契約的剎那，高於D級的部分就要被奪走了！！
D級？
耗材？
不……
絕不允許！
肖健那透明的靈魂體內，就在他心臟的位置，一朵熾熱的火焰劇烈的燃燒起來。
那燃燒起來的靈魂一把抓住了那根還在貪婪允吸的管子，並且猛然一拽！！
還沒等那燃燒的靈魂用力，那根管子就如融化的糖絲一樣斷裂了。
而且這還沒完。
「宇宙」空間中，那漫天的繁星一個接一個的閉上了眼睛。
而後，一雙傲慢的俯視著眾生，仿佛視萬物為螻蟻般的雙眼，在宇宙背景中緩緩睜開……
轉瞬之間，這雙眼睛的視線就跨越了無盡空間，將目光投到了那根肉管的盡頭。
「宇宙」的背景忽然一陣模糊，一個帶著金冠、扶著權杖的身影正在逐漸成型。
而那個身影也向「宇宙」中睜開的那雙眼睛看了過來……
「咦？這個目光……不好！！是Lv5！！」
剎那間，那邊徹底斷開了聯繫。
整個「宇宙」也再次陷入了黑暗。
當黑暗褪去後，肖健的靈魂也再次回到了玻璃囚室中的身體中。
他嘴角收緊、下巴微揚，姿態中充滿了傲慢。
而他眼中，那仿佛能焚盡一切的憤怒依然熊熊燃燒著。
不！
那不是錯覺！
囚室內的空氣正在劇烈的波動著，仿佛正有無形的烈焰炙烤著一切！
就連玻璃幕牆外的那個海葵頭喪屍都像遇到了天敵似的渾身僵硬，一動不動的仿佛變成了雕塑。
AI仿佛死機了一樣發出陣陣噪聲：「DDD級級級級嗞——嘎——嗡——」
肖健輕鬆的掙脫了那股將他壓在椅子上的無形力量，來到窗邊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這個世界。
幕牆之外綠意盎然，無數不知名的植物從那坍塌的建築廢墟中茁壯的生長著。
透過廢墟間的植被，隱約可見一棟半塌的高樓……
「咚！！」
隨著無形的波動逐漸內斂，玻璃幕牆外的海葵頭髮喪屍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它正貪婪的盯著肖健，不知死活的奮力撞著玻璃幕牆。
肖健的目光依次在外面那被綠色侵染的城市廢墟、喪屍以及身處的這個玻璃囚室之間游弋。
人雖然還是那個人，但肖健臉上的表情陌生得仿佛另一個人。
他蔑視、刻薄且高高在上，傲慢得仿佛他就是這末日之中的神明：
「末日、喪屍、被養殖……呵，好正常的開局。」
肖健忽然嗤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好不容易擺脫了污染，現在解封這具身體撐不過3秒。」
「不過也不能讓那養殖者太舒心了，不能完全封印記憶……讓我看看留下哪些好呢？」
「火種協議必須有，其次是力量體系……唔，很多知識知曉即會發生污染，所以污染途徑需要屏蔽，僅留一些常識。」
「大概留下5%的記憶就夠了……」
「養殖場主麼？也罷，就陪你演這一場。希望你堅持得久些，否則那可就太無聊了呢……」
隨著他的自言自語，肖健臉上的傲慢緩緩褪去，眼中的怒火也漸漸消失於虛無。
他的眼神重新清澈了起來，仿佛不曾受過半點污染。
……
一個未知的靈魂在這具身體中甦醒。
當他睜開眼的剎那，些許瘋狂的、腐朽的、扭曲的、仿佛下一秒就會畸變的氣息，從他眼中泄露出來。
但很快，那些古老而又扭曲、瘋狂而又不可名狀的氣息迅速收斂，很快就消失不見。
最終，他的雙眸之中只剩一汪嬰兒般的清澈。
「咚！咚！！」
囚室外，一頭喪屍正興奮的捶著玻璃。
一下，又一下。
它的牙齒黑黃、皮膚腐爛，尤其是那一頭如同海葵般蠕動著的「頭髮」簡直不能細看，稍微多看一眼都會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滴。」
忽然，狹小的玻璃囚室內響起一聲冰冷的電子提示音。
隨後，一個不帶感情的AI合成音響起：
「發現適應者肖健，檔案編號1531……」
「調用適應者檔案，查詢往期任務列表、查看往期暴露歷史，評估污染等級……」
隨著AI的話語，肖健眼中那仿佛新生兒般的清澈漸漸散去。
肖健？
是的，這是我的名字。
但適應者？往期任務？污染等級？
肖健眼中殘餘的清澈迅速轉變成了疑惑。
「D級適應者，未查詢到任務檔案，未查詢到暴露歷史，污染等級評估結果為0級。」
「綜合評估結果：可以使用。」
「簽約等級：D」
「正在生成簽約方案……」
隨著AI的自言自語，些許記憶碎片從肖健的腦海深處飄了出來……
D級？
那不是炮灰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肖健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並且本能的開口打斷道：
「等，等一下，我記得我是A級吧？A級適應者應該是A級簽約吧！？你怎麼……」
面對肖健的質疑，AI的執行流程並未受到打斷。
「現在開始簽約……簽約完成。」
「嘶——」
就在「簽約完成」的剎那，肖健只覺後頸一陣劇烈的刺痛感。
他掙扎著想要去觸摸後頸的傷口，可是他的四肢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壓制著，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掙脫。
「嘀。」
「簽約者提出異議。」
「重新驗證簽約者適應等級……」
「驗證完畢，簽約者適應等級——D級！」
不知為什麼，肖健總覺得AI那冰冷的合成音中似乎帶著一絲嘲諷。
但就在下個剎那，肖健只覺後頸有什麼東西狠狠的拽了一下他的靈魂。
周圍的環境轉瞬之間就變成了星空、宇宙。
他那赤裸的靈魂就無遮無掩的暴露在這漫天星空之中。
而直到此時，肖健這才發現一根肉呼呼的「管子」正插在自己的後頸上允吸著。
「耳邊」也傳來了陣陣「呼嚕嚕」類似吸管吸空了的聲音。
他只覺得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就要被一個遙遠的、不可名狀的東西吸走了。
在這危急關頭，肖健心頭突然湧現出一絲明悟。
那是資質！
他的A級資質正被刺入他後頸的無形契約吸走！
他的記憶沒錯，他的確是A級適應者。
但在簽訂契約的剎那，高於D級的部分就要被奪走了！！
D級？
耗材？
不……
絕不允許！
肖健那透明的靈魂體內，就在他心臟的位置，一朵熾熱的火焰劇烈的燃燒起來。
那燃燒起來的靈魂一把抓住了那根還在貪婪允吸的管子，並且猛然一拽！！
還沒等那燃燒的靈魂用力，那根管子就如融化的糖絲一樣斷裂了。
而且這還沒完。
「宇宙」空間中，那漫天的繁星一個接一個的閉上了眼睛。
而後，一雙傲慢的俯視著眾生，仿佛視萬物為螻蟻般的雙眼，在宇宙背景中緩緩睜開……
轉瞬之間，這雙眼睛的視線就跨越了無盡空間，將目光投到了那根肉管的盡頭。
「宇宙」的背景忽然一陣模糊，一個帶著金冠、扶著權杖的身影正在逐漸成型。
而那個身影也向「宇宙」中睜開的那雙眼睛看了過來……
「咦？這個目光……不好！！是Lv5！！」
剎那間，那邊徹底斷開了聯繫。
整個「宇宙」也再次陷入了黑暗。
當黑暗褪去後，肖健的靈魂也再次回到了玻璃囚室中的身體中。
他嘴角收緊、下巴微揚，姿態中充滿了傲慢。
而他眼中，那仿佛能焚盡一切的憤怒依然熊熊燃燒著。
不！
那不是錯覺！
囚室內的空氣正在劇烈的波動著，仿佛正有無形的烈焰炙烤著一切！
就連玻璃幕牆外的那個海葵頭喪屍都像遇到了天敵似的渾身僵硬，一動不動的仿佛變成了雕塑。
AI仿佛死機了一樣發出陣陣噪聲：「DDD級級級級嗞——嘎——嗡——」
肖健輕鬆的掙脫了那股將他壓在椅子上的無形力量，來到窗邊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這個世界。
幕牆之外綠意盎然，無數不知名的植物從那坍塌的建築廢墟中茁壯的生長著。
透過廢墟間的植被，隱約可見一棟半塌的高樓……
「咚！！」
隨著無形的波動逐漸內斂，玻璃幕牆外的海葵頭髮喪屍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它正貪婪的盯著肖健，不知死活的奮力撞著玻璃幕牆。
肖健的目光依次在外面那被綠色侵染的城市廢墟、喪屍以及身處的這個玻璃囚室之間游弋。
人雖然還是那個人，但肖健臉上的表情陌生得仿佛另一個人。
他蔑視、刻薄且高高在上，傲慢得仿佛他就是這末日之中的神明：
「末日、喪屍、被養殖……呵，好正常的開局。」
肖健忽然嗤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好不容易擺脫了污染，現在解封這具身體撐不過3秒。」
「不過也不能讓那養殖者太舒心了，不能完全封印記憶……讓我看看留下哪些好呢？」
「火種協議必須有，其次是力量體系……唔，很多知識知曉即會發生污染，所以污染途徑需要屏蔽，僅留一些常識。」
「大概留下5%的記憶就夠了……」
「養殖場主麼？也罷，就陪你演這一場。希望你堅持得久些，否則那可就太無聊了呢……」
隨著他的自言自語，肖健臉上的傲慢緩緩褪去，眼中的怒火也漸漸消失於虛無。
他的眼神重新清澈了起來，仿佛不曾受過半點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