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圍追
厚重的氣密門在顧今安身後重重關閉，鎖死的金屬撞擊聲宣告著退路的斷絕。
通道兩端，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迅速逼近。
牆壁上，紅色的警報燈瘋狂旋轉。
顧今安背靠冰冷的金屬牆壁，劇烈地喘息著。
剛才與種子的短暫接觸幾乎抽乾了他的精神，靈魂仿佛被撕裂的痛楚尚未完全平息，肋下被能量光束擦過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大腦在極度疲憊下強迫自己高速運轉。
不能停留，必須立刻離開這條死胡同般的通道。
他目光掃過兩側，突然發力助跑，猛地蹬踏一側牆壁，身體借力向上躍起，雙手精準地抓住了頭頂縱橫交錯的粗壯冷卻管道。
他像猿猴一樣在管道上快速移動，試圖從上方尋找出路。
幾乎是同時，通道前後入口同時湧入大批三角工業的武裝人員。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作戰服，戴著全覆蓋式頭盔，手中的能量步槍閃爍著蓄能完畢的冷光。
訓練有素的他們立刻組成交叉火力網，卻發現通道內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昏迷的同伴和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
「目標消失，搜索上方！」小隊指揮官通過內置通訊器冷聲下令，槍口齊刷刷抬起。
噗噗噗！
數道能量光束射向管道區域，打得金屬碎屑飛濺，灼熱的氣浪四散。
顧今安在管道上靈活地翻滾、跳躍，避開密集的火力。
他看準一個通往側上方通風管道的檢修口，猛地踹開格柵，身體一縮便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內狹窄而黑暗，充滿了灰塵和機油混合的怪味。
他顧不上這些，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只求儘快遠離主要通道。
「目標進入通風系統！封鎖所有可能出口！啟動生命體徵掃描和熱成像追蹤！」
指揮官的指令清晰傳來。
整個舊水廠仿佛一頭被驚醒的鋼鐵巨獸，更多的警報被拉響，一道道厚重的隔離門相繼落下，試圖將顧今安困死在複雜的內部迷宮中。
空中傳來微型偵察無人機螺旋槳的嗡鳴，它們如同獵犬般，開始循著顧今安留下的熱量和能量痕跡追蹤。
控制室內，霍華德·格雷悠閒地品著酒，看著主屏幕上代表顧今安的熱成像信號在管道結構圖中艱難移動，如同掉入蛛網的飛蟲。他嘴角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啟動天羅協議第一階段。」他輕描淡寫地吩咐。
「讓我們的客人好好體驗一下公司的待客之道，注意，別真的弄死了，我要活的，完整的鑰匙。」
「是，格雷先生。」技術人員熟練操作，激活了廠區內一系列非致命但極其麻煩的防禦措施。
正在通風管道中爬行的顧今安，突然感到前方傳來一陣強烈的氣流擾動，伴隨著低沉的嗡鳴。
緊接著，一股高壓電流毫無徵兆地通過金屬管壁釋放。
滋啦！
顧今安雖驚不亂，共鳴之力瞬間在體表形成一層微弱的絕緣屏障，但強大的電流依然讓他渾身一麻，動作僵直了瞬間。
與此同時，管道前方和後方同時傳來金屬閘門關閉的巨響，他被困在了一段不足十米長的管道內。
「發現目標！在B7區主通風管道，編號V-12段！已封鎖兩端！」無人機操作員報告。
「釋放鎮靜氣體。」指揮官下令。
嘶——！
白色的高壓氣體從管道壁的細小噴口洶湧而出，迅速瀰漫狹窄的空間。
顧今安立刻屏住呼吸，但眼睛和皮膚依然感到一陣刺痛和眩暈感。
是強效神經麻醉劑！
他猛地拔出從跟蹤者那裡繳獲的匕首，將共鳴之力灌注其上，狠狠刺向腳下的管道壁。
匕首在尖鳴聲中艱難地劃開金屬，火花四濺。
幾下之後，一個勉強能容身的破口出現，他毫不猶豫，身體向下墜去。
下方是一個堆滿廢棄儀器和雜物的儲藏室。
顧今安落地一個翻滾，卸去力道，隨即迅速隱蔽到一個巨大的金屬櫃後面。
他劇烈地咳嗽著，吸入的新鮮空氣驅散了部分眩暈感，但追兵的腳步聲已經在門外響起。
他快速打量四周，這裡像是個死胡同，只有來時那個破口和唯一一扇門。
門外是通往上層平台的金屬樓梯，但此刻肯定已被重兵把守。
怎麼辦？硬闖出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顧今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共鳴感知全力擴展，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突然，他感知到腳下深處傳來微弱有規律的能量流動，似乎是廠區的基礎能源管線。
他迅速移動到房間角落，再次用匕首開始切割地板。
這裡的金屬似乎更薄一些，同時，他從裝備袋裡掏出幾塊高能能量電池，這是從之前解決掉的守衛身上搜刮的備用能源。
他用匕首撬開電池外殼，粗暴地將裡面的能量液混合著一些金屬碎屑，做成幾個簡易的爆炸物，用導線連接，設置了短暫的延時。
門外傳來破門器的撞擊聲，金屬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顧今安將最後一個簡易爆炸物塞進剛剛切開的、露出下方能源管道的縫隙里。
然後猛地沖向房間另一側，全力向上躍起，雙手扒住通風管道的破口邊緣，奮力爬了回去。
就在他身體縮回通風管道的瞬間，儲藏室的門被撞開了，數名武裝人員沖入房間。
轟！轟！轟！
接連幾聲沉悶的爆炸從腳下傳來，並非巨大的破壞，但精準地撕裂了地板下的能源管道。
狂暴的能量瞬間泄露短路，引發連鎖反應。
整個儲藏室乃至上層的燈光瘋狂閃爍，然後驟然熄滅。
應急燈慘白的光芒亮起，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刺鼻的煙霧。
更麻煩的是，爆炸似乎觸發了廠區局部的消防系統，高壓水霧從天花板噴涌而下，現場一片混亂。
「報告！目標引爆了次級能源管道！B7區電力中斷！消防系統啟動！」通訊頻道里一片嘈雜。
控制室內，霍華德·格雷看著突然黑掉一塊的監控屏幕和響個不停的故障警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露出一絲意外和玩味：「哦？還能製造混亂？有點意思。」
「啟動天羅協議第二階段，調動機動小隊，授權使用低致命性捕捉裝備，我要在十分鐘內，看到他被帶到我的面前。」
「機動小隊已出動。」
顧今安利用製造的混亂和黑暗，在通風管道中快速爬行。
他知道簡單的爆炸和斷電拖延不了太久，必須利用這寶貴的時間窗口找到真正的出路。
他的共鳴感知在混亂的能量場中艱難地搜尋著，終於，他捕捉到一條似乎通往廠區外圍廢棄排污系統的支路。
那裡能量干擾極強，監控可能薄弱。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找到那個隱蔽的出口，掀開格柵時，心卻沉了下去。
出口外並非自由，而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卸貨平台，平台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廢棄豎井。
而平台對面，三個穿著不同於普通守衛的黑色緊身作戰服、戴著夜視儀、裝備明顯更加精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地出現，堵死了去路。
他們手中拿著的不再是能量步槍，而是帶著鉤索和網彈的捕捉槍。
機動小隊，三角工業的專業捕捉單位。
沒有廢話，中間那名機動小隊成員抬手就是一發捕捉網。
特製的金屬絲網在空中展開，帶著電弧罩向顧今安。
顧今安側身翻滾驚險躲過，網彈打在平台邊緣，爆開一團電火花。
另外兩人同時從側翼包抄，動作迅捷而協調，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角度。
顧今安拔出脈衝槍，快速點射，但對方似乎預判了他的動作，戰術規避動作流暢得不像人類，脈衝光束打在他們的護甲上只激起一陣漣漪。
他們的裝備顯然有很好的能量抗性。
近身格鬥？對方三人成犄角之勢，配合默契，而且從氣息判斷，個個都是經過強化的好手，硬拼勝算渺茫。
顧今安被逼到了平台邊緣，身後是冰冷的牆壁和深不見底的豎井。
下方黑暗中傳來呼嘯的風聲，仿佛巨獸的喘息。
「放棄抵抗，目標。你無路可逃。」
為首的機動小隊用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冷冷說道，再次舉起了捕捉槍。
絕境？顧今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豎井，又看了一眼步步緊逼的機動小隊。與其被俘，不如搏一線生機！
在第二發捕捉網射出的瞬間，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機動小隊隊員都愕然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後退或閃避，反而向前猛衝兩步，然後縱身一躍，竟是主動跳向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豎井。
「什麼？！」控制室內，一直穩坐釣魚台的霍華德·格雷猛地站了起來，衝到屏幕前。
他沒想到顧今安如此果決，寧可跳井也不願被俘。
「追蹤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格雷臉色陰沉地下令。
豎井下方是連三角工業都未曾完全探明的廢棄區域，環境複雜，危險重重。
顧今安的身體在黑暗中急速下墜，強烈的失重感攫住了他。
耳畔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模糊不清的井壁。
他全力運轉共鳴之力，一方面減緩下墜速度，另一方面如同雷達般掃描著井壁，尋找任何可能的凸起或支點。
終於，在下降了約幾十米後，他感知到側壁有一處向外凸出的金屬平台。
他猛地扭轉身形，如同捕食的獵鷹般向平台撲去。
砰！身體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屬板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喉頭一甜，噴出一小口鮮血。
但他死死抓住了平台邊緣，沒有掉下去。
平台連接著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通向未知的黑暗。
顧今安掙扎著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通道兩端，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迅速逼近。
牆壁上，紅色的警報燈瘋狂旋轉。
顧今安背靠冰冷的金屬牆壁，劇烈地喘息著。
剛才與種子的短暫接觸幾乎抽乾了他的精神，靈魂仿佛被撕裂的痛楚尚未完全平息，肋下被能量光束擦過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大腦在極度疲憊下強迫自己高速運轉。
不能停留，必須立刻離開這條死胡同般的通道。
他目光掃過兩側，突然發力助跑，猛地蹬踏一側牆壁，身體借力向上躍起，雙手精準地抓住了頭頂縱橫交錯的粗壯冷卻管道。
他像猿猴一樣在管道上快速移動，試圖從上方尋找出路。
幾乎是同時，通道前後入口同時湧入大批三角工業的武裝人員。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作戰服，戴著全覆蓋式頭盔，手中的能量步槍閃爍著蓄能完畢的冷光。
訓練有素的他們立刻組成交叉火力網，卻發現通道內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昏迷的同伴和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
「目標消失，搜索上方！」小隊指揮官通過內置通訊器冷聲下令，槍口齊刷刷抬起。
噗噗噗！
數道能量光束射向管道區域，打得金屬碎屑飛濺，灼熱的氣浪四散。
顧今安在管道上靈活地翻滾、跳躍，避開密集的火力。
他看準一個通往側上方通風管道的檢修口，猛地踹開格柵，身體一縮便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內狹窄而黑暗，充滿了灰塵和機油混合的怪味。
他顧不上這些，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只求儘快遠離主要通道。
「目標進入通風系統！封鎖所有可能出口！啟動生命體徵掃描和熱成像追蹤！」
指揮官的指令清晰傳來。
整個舊水廠仿佛一頭被驚醒的鋼鐵巨獸，更多的警報被拉響，一道道厚重的隔離門相繼落下，試圖將顧今安困死在複雜的內部迷宮中。
空中傳來微型偵察無人機螺旋槳的嗡鳴，它們如同獵犬般，開始循著顧今安留下的熱量和能量痕跡追蹤。
控制室內，霍華德·格雷悠閒地品著酒，看著主屏幕上代表顧今安的熱成像信號在管道結構圖中艱難移動，如同掉入蛛網的飛蟲。他嘴角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啟動天羅協議第一階段。」他輕描淡寫地吩咐。
「讓我們的客人好好體驗一下公司的待客之道，注意，別真的弄死了，我要活的，完整的鑰匙。」
「是，格雷先生。」技術人員熟練操作，激活了廠區內一系列非致命但極其麻煩的防禦措施。
正在通風管道中爬行的顧今安，突然感到前方傳來一陣強烈的氣流擾動，伴隨著低沉的嗡鳴。
緊接著，一股高壓電流毫無徵兆地通過金屬管壁釋放。
滋啦！
顧今安雖驚不亂，共鳴之力瞬間在體表形成一層微弱的絕緣屏障，但強大的電流依然讓他渾身一麻，動作僵直了瞬間。
與此同時，管道前方和後方同時傳來金屬閘門關閉的巨響，他被困在了一段不足十米長的管道內。
「發現目標！在B7區主通風管道，編號V-12段！已封鎖兩端！」無人機操作員報告。
「釋放鎮靜氣體。」指揮官下令。
嘶——！
白色的高壓氣體從管道壁的細小噴口洶湧而出，迅速瀰漫狹窄的空間。
顧今安立刻屏住呼吸，但眼睛和皮膚依然感到一陣刺痛和眩暈感。
是強效神經麻醉劑！
他猛地拔出從跟蹤者那裡繳獲的匕首，將共鳴之力灌注其上，狠狠刺向腳下的管道壁。
匕首在尖鳴聲中艱難地劃開金屬，火花四濺。
幾下之後，一個勉強能容身的破口出現，他毫不猶豫，身體向下墜去。
下方是一個堆滿廢棄儀器和雜物的儲藏室。
顧今安落地一個翻滾，卸去力道，隨即迅速隱蔽到一個巨大的金屬櫃後面。
他劇烈地咳嗽著，吸入的新鮮空氣驅散了部分眩暈感，但追兵的腳步聲已經在門外響起。
他快速打量四周，這裡像是個死胡同，只有來時那個破口和唯一一扇門。
門外是通往上層平台的金屬樓梯，但此刻肯定已被重兵把守。
怎麼辦？硬闖出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顧今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共鳴感知全力擴展，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突然，他感知到腳下深處傳來微弱有規律的能量流動，似乎是廠區的基礎能源管線。
他迅速移動到房間角落，再次用匕首開始切割地板。
這裡的金屬似乎更薄一些，同時，他從裝備袋裡掏出幾塊高能能量電池，這是從之前解決掉的守衛身上搜刮的備用能源。
他用匕首撬開電池外殼，粗暴地將裡面的能量液混合著一些金屬碎屑，做成幾個簡易的爆炸物，用導線連接，設置了短暫的延時。
門外傳來破門器的撞擊聲，金屬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顧今安將最後一個簡易爆炸物塞進剛剛切開的、露出下方能源管道的縫隙里。
然後猛地沖向房間另一側，全力向上躍起，雙手扒住通風管道的破口邊緣，奮力爬了回去。
就在他身體縮回通風管道的瞬間，儲藏室的門被撞開了，數名武裝人員沖入房間。
轟！轟！轟！
接連幾聲沉悶的爆炸從腳下傳來，並非巨大的破壞，但精準地撕裂了地板下的能源管道。
狂暴的能量瞬間泄露短路，引發連鎖反應。
整個儲藏室乃至上層的燈光瘋狂閃爍，然後驟然熄滅。
應急燈慘白的光芒亮起，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刺鼻的煙霧。
更麻煩的是，爆炸似乎觸發了廠區局部的消防系統，高壓水霧從天花板噴涌而下，現場一片混亂。
「報告！目標引爆了次級能源管道！B7區電力中斷！消防系統啟動！」通訊頻道里一片嘈雜。
控制室內，霍華德·格雷看著突然黑掉一塊的監控屏幕和響個不停的故障警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露出一絲意外和玩味：「哦？還能製造混亂？有點意思。」
「啟動天羅協議第二階段，調動機動小隊，授權使用低致命性捕捉裝備，我要在十分鐘內，看到他被帶到我的面前。」
「機動小隊已出動。」
顧今安利用製造的混亂和黑暗，在通風管道中快速爬行。
他知道簡單的爆炸和斷電拖延不了太久，必須利用這寶貴的時間窗口找到真正的出路。
他的共鳴感知在混亂的能量場中艱難地搜尋著，終於，他捕捉到一條似乎通往廠區外圍廢棄排污系統的支路。
那裡能量干擾極強，監控可能薄弱。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找到那個隱蔽的出口，掀開格柵時，心卻沉了下去。
出口外並非自由，而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卸貨平台，平台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廢棄豎井。
而平台對面，三個穿著不同於普通守衛的黑色緊身作戰服、戴著夜視儀、裝備明顯更加精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地出現，堵死了去路。
他們手中拿著的不再是能量步槍，而是帶著鉤索和網彈的捕捉槍。
機動小隊，三角工業的專業捕捉單位。
沒有廢話，中間那名機動小隊成員抬手就是一發捕捉網。
特製的金屬絲網在空中展開，帶著電弧罩向顧今安。
顧今安側身翻滾驚險躲過，網彈打在平台邊緣，爆開一團電火花。
另外兩人同時從側翼包抄，動作迅捷而協調，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角度。
顧今安拔出脈衝槍，快速點射，但對方似乎預判了他的動作，戰術規避動作流暢得不像人類，脈衝光束打在他們的護甲上只激起一陣漣漪。
他們的裝備顯然有很好的能量抗性。
近身格鬥？對方三人成犄角之勢，配合默契，而且從氣息判斷，個個都是經過強化的好手，硬拼勝算渺茫。
顧今安被逼到了平台邊緣，身後是冰冷的牆壁和深不見底的豎井。
下方黑暗中傳來呼嘯的風聲，仿佛巨獸的喘息。
「放棄抵抗，目標。你無路可逃。」
為首的機動小隊用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冷冷說道，再次舉起了捕捉槍。
絕境？顧今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豎井，又看了一眼步步緊逼的機動小隊。與其被俘，不如搏一線生機！
在第二發捕捉網射出的瞬間，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機動小隊隊員都愕然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後退或閃避，反而向前猛衝兩步，然後縱身一躍，竟是主動跳向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豎井。
「什麼？！」控制室內，一直穩坐釣魚台的霍華德·格雷猛地站了起來，衝到屏幕前。
他沒想到顧今安如此果決，寧可跳井也不願被俘。
「追蹤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格雷臉色陰沉地下令。
豎井下方是連三角工業都未曾完全探明的廢棄區域，環境複雜，危險重重。
顧今安的身體在黑暗中急速下墜，強烈的失重感攫住了他。
耳畔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模糊不清的井壁。
他全力運轉共鳴之力，一方面減緩下墜速度，另一方面如同雷達般掃描著井壁，尋找任何可能的凸起或支點。
終於，在下降了約幾十米後，他感知到側壁有一處向外凸出的金屬平台。
他猛地扭轉身形，如同捕食的獵鷹般向平台撲去。
砰！身體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屬板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喉頭一甜，噴出一小口鮮血。
但他死死抓住了平台邊緣，沒有掉下去。
平台連接著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通向未知的黑暗。
顧今安掙扎著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