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請君入甕
舊水廠地下深處的核心控制室，與外界廢棄破敗的景象判若兩地。
冰冷的合金牆壁散發著淡藍的微光，空氣經過多層過濾，帶著儀器運轉特有的低鳴。
數十面全息屏幕懸浮在半空，實時顯示著廠區各個角落的動態，包括那條廢棄管道，那個維修層，以及此刻正如同鬼魅般穿過最後一道警戒線的顧今安。
幾名穿著灰色三角工業制服的技術人員沉默地操作著控制台，表情麻木，仿佛對屏幕上那個入侵者的行蹤早已司空見慣。
控制室中央，一個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向後梳攏的中年男人，正悠閒地晃動著手中的玻璃杯，裡面琥珀色的液體隨之輕旋。
他叫霍華德·格雷，三角工業特別項目部的負責人。
他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顧今安那張因警惕而緊繃的臉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
「目標已進入Z-7區通道，正在接近核心隔離門。」一名技術人員頭也不回地報告，聲音平穩無波。
「反應速度比預估快百分之十七，能量操控精度提升顯著，尤其是對那扇舊式氣密門的非標準開啟方式，很有創意。」
另一名技術人員補充道，語調仿佛在朗讀實驗數據，「鑰匙與本地能量環境的契合度正在快速上升。」
霍華德輕輕抿了一口酒，滿意地點點頭：「畢竟是栗粒元親手調教出來的鑰匙，又剛剛在綠峰充了電，總得有些長進。」
「不然，我們這場戲，不是白演了？」
他特意在這場戲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旁邊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有一道猙獰疤痕的安保主管皺了皺眉：「格雷先生，我還是認為太冒險了。」
「讓他如此輕易地接近種子，萬一失控……」
「萬一？」霍華德打斷他，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
「巴克，你是在質疑公司的判斷，還是質疑觀察者的預言？」
名為巴克的安保主管頓時噤聲，低頭道：「不敢。」
「放心，」霍華德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看著顧今安利用共鳴之力巧妙地震開隔離門鎖。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我們故意留下的漏洞，放出的誘餌，不就是為了讓他能順利地來到這裡嗎？」
「他以為他在暗處，實際上，他每一步都走在我們的燈光下。」
「我們需要看的，就是這把鑰匙，在面對種子時，究竟能激發出多大的潛能，又能為我們帶來多少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的視線越過屏幕，望向控制室最深處那個被多重能量力場隔絕的密閉艙。
艙體內，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暗紫色能量體正在緩緩脈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那就是【種子】，三角工業從門那邊費盡心機截取並運到此處的，是一絲極度不穩定的深淵本源碎片。
他們的最終目的，並非簡單地打開或關閉那扇門，而是試圖理解、控制，甚至複製這種本源力量，從而掌控超越當前科技層次的權限。
而顧今安這把特殊的鑰匙，正是他們實驗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讓他意外地發現這裡，讓他憑藉自己的力量潛入，讓他接觸到種子，觀察他的反應，記錄數據，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所謂的防禦，所謂的追兵，不過是為了讓這場測試顯得更真實，更能激發鑰匙潛力的必要道具。
與此同時，通道盡頭。
顧今安閃身進入隔離門內，反手輕輕將門合上。
門內是一條短促的走廊，盡頭是另一扇更為厚重、散發著強烈能量波動的金屬大門。
到了這裡，他懷中的基石和迴響石變得滾燙，共鳴之力在體內奔騰雀躍，指向門後的存在。
太順利了。
從發現跟蹤，到反制，再到找到舊水廠，潛入進來，雖然遇到了一些阻礙，但都像是設定好的關卡，有驚無險。
這種順利本身，就透著一股反常。
但他沒有時間深思，門後那股強大的吸引力，以及可能存在的關於三角工業陰謀的線索，驅使著他繼續前進。
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再次將手按在最後的門扉上。
共鳴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深入門體結構。
這一次，他遇到了真正的阻力，一道複雜且強大的能量加密鎖。
但奇怪的是，這把鎖的結構，竟然與他體內的共鳴之力，以及基石的頻率有著某種隱晦的呼應。
不是強行破解，而是引導和契合。
顧今安福至心靈，不再試圖對抗，而是嘗試將自身的共鳴頻率調整到與加密鎖某個隱藏的後門頻道一致。
這個過程，仿佛冥冥中有人將鑰匙遞到了他手中。
嗡——
一聲輕響，厚重的金屬大門無聲滑開。
一股遠比門外濃郁精純數十倍的冥河能量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種更原始、更混沌的力量氣息。
顧今安邁步走入。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穹頂高闊。
空間中央，一個圓柱形的透明能量囚籠格外醒目。
囚籠之中，一團不斷扭曲、變幻的暗紫色能量體，正如同心臟般搏動著。
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生悸動，意識仿佛都要被吸入那無盡的混沌之中。
「種子……」顧今安瞬間明悟。
這就是三角工業在此地的目標。
同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囚籠旁的操作台上，一些尚未關閉的文件界面正快速滾動著數據。
他看到了「樣本T-7號生理數據穩定」、「深淵之瞳連接進程：百分之三十七」、「基石同步率強制提升實驗日誌」等字樣。
來不及細看，他迅速將微型數據接口插入操作台的一個物理埠。
接口指示燈瘋狂閃爍，大量數據被高速下載，必須儘快拿到證據，然後離開。
然而，就在數據傳輸即將完成的瞬間，整個球形空間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尖銳的警報聲撕裂了寂靜。
「檢測到未授權訪問！觸發最高安全協議！」冰冷的電子音迴蕩在空間內。
顧今安心道不好，中計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陷阱，他猛地拔出數據接口，轉身就想撤離。
但已經晚了，進來的那扇大門轟然關閉，鎖死。
四周的牆壁上，打開數個暗格，伸出黑洞洞的槍口，能量光束開始凝聚。
更麻煩的是，中央那個能量囚籠的光芒開始變得極不穩定，內部的種子劇烈躁動起來，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顧今安體內的共鳴之力都開始紊亂。
控制室內，霍華德·格雷看著屏幕上陷入重圍試圖尋找生路的顧今安，臉上的笑容更盛。
「看，巴克，好戲開場了，壓力才是最好的催化劑。讓我們看看，這把鑰匙在生死關頭，到底能開出怎樣鎖，又能堅持多久而不被種子同化。」
他拿起通訊器，輕描淡寫地下令：「安保部隊進場，活捉目標，注意，別真的打壞了我們的貴重物品。」
球形空間內，顧今安大腦飛速運轉。硬闖顯然不行，唯一的生路，或許就在那個不穩定的種子上。
三角工業似乎並不能完全控制它。
他冒險將共鳴之力集中，不再試圖壓制體內的躁動，而是引導著，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個狂暴的種子。
就在他的共鳴之力與種子接觸的剎那，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種子的狂暴能量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瘋狂地湧向顧今安。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基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形成一個薄薄的光罩，勉強抵禦著能量的衝擊。
兩股同源卻不同性質的力量以顧今安的身體為戰場，展開了激烈的碰撞和交融。
「呃啊！」顧今安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哼，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要被撕裂。
無數混亂的幻象，囈語沖入他的腦海。
但也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些破碎的畫面和信息碎片，強行烙印進他的意識：
——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海洋……
——一座巨大的、橫亘在海洋之上的、破損不堪的堤壩……那就是門的本質！
——三角工業的野心，不僅僅是通過門，而是想要在堤壩上打孔，建立永久性的虹吸管道！
——而鑰匙的真正作用，是修復……或者，徹底打開某個更深層的鎖？
「共鳴率突破臨界點！百分之二百……二百五……三百！還在飆升！」
控制室的技術員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霍華德·格雷猛地站起身，緊緊盯著屏幕上被能量風暴包裹的顧今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超出計算的驚訝與一絲貪婪。
「不可思議……這把鑰匙，比我們想像的更匹配種子！記錄所有數據！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抓住他！」
球形空間內，顧今安在痛苦的漩渦中，憑藉基石和迴響石的守護，以及綠峰傳承帶來的堅韌意志，死死守住靈台最後一點清明。
他意識到，必須切斷與種子的連接，否則必死無疑！
他集中全部精神，引導著體內狂暴的能量，不是對抗，而是模仿種子的某個頻率，進行了一次劇烈反向的共鳴爆發！
轟！！！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顧今安為中心擴散開來。
四周的能量槍管瞬間過載熔化，堅固的牆壁出現裂紋，連中央的能量囚籠都劇烈閃爍，變得明滅不定。
整個球形空間的燈光瞬間熄滅，只有應急燈發出昏暗的紅光。
顧今安趁機掙脫了能量拉扯，癱倒在地，大口喘息，渾身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不敢停留，強撐著沖向那扇因能量衝擊而出現短暫故障的大門，用盡最後力氣撞開一條縫隙，跌跌撞撞地沖入外面的通道。
警報聲依然刺耳，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他顧不上查看數據是否完整，沿著來路亡命狂奔。這一次，不再是潛行，而是純粹的逃亡。
他知道，自己觸碰到了三角工業真正的核心秘密，對方絕不會讓他輕易離開。
霍華德·格雷看著顧今安逃脫的背影，並未動怒，反而緩緩坐回椅子，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是……完美的實驗數據。通知外圍部隊，可以收網了。記住，要像迎接貴賓一樣，把我們的鑰匙……請回來。」
他晃動著酒杯，低聲自語：「栗粒元，你送來的這份大禮，我就笑納了。」
「不知道當你看到你的學生，為我們打開那扇真正通往神域的大門時，會是什麼表情？」
冰冷的合金牆壁散發著淡藍的微光，空氣經過多層過濾，帶著儀器運轉特有的低鳴。
數十面全息屏幕懸浮在半空，實時顯示著廠區各個角落的動態，包括那條廢棄管道，那個維修層，以及此刻正如同鬼魅般穿過最後一道警戒線的顧今安。
幾名穿著灰色三角工業制服的技術人員沉默地操作著控制台，表情麻木，仿佛對屏幕上那個入侵者的行蹤早已司空見慣。
控制室中央，一個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向後梳攏的中年男人，正悠閒地晃動著手中的玻璃杯，裡面琥珀色的液體隨之輕旋。
他叫霍華德·格雷，三角工業特別項目部的負責人。
他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顧今安那張因警惕而緊繃的臉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
「目標已進入Z-7區通道，正在接近核心隔離門。」一名技術人員頭也不回地報告，聲音平穩無波。
「反應速度比預估快百分之十七，能量操控精度提升顯著，尤其是對那扇舊式氣密門的非標準開啟方式，很有創意。」
另一名技術人員補充道，語調仿佛在朗讀實驗數據，「鑰匙與本地能量環境的契合度正在快速上升。」
霍華德輕輕抿了一口酒，滿意地點點頭：「畢竟是栗粒元親手調教出來的鑰匙，又剛剛在綠峰充了電，總得有些長進。」
「不然，我們這場戲，不是白演了？」
他特意在這場戲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旁邊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有一道猙獰疤痕的安保主管皺了皺眉：「格雷先生，我還是認為太冒險了。」
「讓他如此輕易地接近種子，萬一失控……」
「萬一？」霍華德打斷他，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
「巴克，你是在質疑公司的判斷，還是質疑觀察者的預言？」
名為巴克的安保主管頓時噤聲，低頭道：「不敢。」
「放心，」霍華德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看著顧今安利用共鳴之力巧妙地震開隔離門鎖。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我們故意留下的漏洞，放出的誘餌，不就是為了讓他能順利地來到這裡嗎？」
「他以為他在暗處，實際上，他每一步都走在我們的燈光下。」
「我們需要看的，就是這把鑰匙，在面對種子時，究竟能激發出多大的潛能，又能為我們帶來多少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的視線越過屏幕，望向控制室最深處那個被多重能量力場隔絕的密閉艙。
艙體內，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暗紫色能量體正在緩緩脈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那就是【種子】，三角工業從門那邊費盡心機截取並運到此處的，是一絲極度不穩定的深淵本源碎片。
他們的最終目的，並非簡單地打開或關閉那扇門，而是試圖理解、控制，甚至複製這種本源力量，從而掌控超越當前科技層次的權限。
而顧今安這把特殊的鑰匙，正是他們實驗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讓他意外地發現這裡，讓他憑藉自己的力量潛入，讓他接觸到種子，觀察他的反應，記錄數據，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所謂的防禦，所謂的追兵，不過是為了讓這場測試顯得更真實，更能激發鑰匙潛力的必要道具。
與此同時，通道盡頭。
顧今安閃身進入隔離門內，反手輕輕將門合上。
門內是一條短促的走廊，盡頭是另一扇更為厚重、散發著強烈能量波動的金屬大門。
到了這裡，他懷中的基石和迴響石變得滾燙，共鳴之力在體內奔騰雀躍，指向門後的存在。
太順利了。
從發現跟蹤，到反制，再到找到舊水廠，潛入進來，雖然遇到了一些阻礙，但都像是設定好的關卡，有驚無險。
這種順利本身，就透著一股反常。
但他沒有時間深思，門後那股強大的吸引力，以及可能存在的關於三角工業陰謀的線索，驅使著他繼續前進。
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再次將手按在最後的門扉上。
共鳴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深入門體結構。
這一次，他遇到了真正的阻力，一道複雜且強大的能量加密鎖。
但奇怪的是，這把鎖的結構，竟然與他體內的共鳴之力，以及基石的頻率有著某種隱晦的呼應。
不是強行破解，而是引導和契合。
顧今安福至心靈，不再試圖對抗，而是嘗試將自身的共鳴頻率調整到與加密鎖某個隱藏的後門頻道一致。
這個過程，仿佛冥冥中有人將鑰匙遞到了他手中。
嗡——
一聲輕響，厚重的金屬大門無聲滑開。
一股遠比門外濃郁精純數十倍的冥河能量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種更原始、更混沌的力量氣息。
顧今安邁步走入。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穹頂高闊。
空間中央，一個圓柱形的透明能量囚籠格外醒目。
囚籠之中，一團不斷扭曲、變幻的暗紫色能量體，正如同心臟般搏動著。
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生悸動，意識仿佛都要被吸入那無盡的混沌之中。
「種子……」顧今安瞬間明悟。
這就是三角工業在此地的目標。
同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囚籠旁的操作台上，一些尚未關閉的文件界面正快速滾動著數據。
他看到了「樣本T-7號生理數據穩定」、「深淵之瞳連接進程：百分之三十七」、「基石同步率強制提升實驗日誌」等字樣。
來不及細看，他迅速將微型數據接口插入操作台的一個物理埠。
接口指示燈瘋狂閃爍，大量數據被高速下載，必須儘快拿到證據，然後離開。
然而，就在數據傳輸即將完成的瞬間，整個球形空間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尖銳的警報聲撕裂了寂靜。
「檢測到未授權訪問！觸發最高安全協議！」冰冷的電子音迴蕩在空間內。
顧今安心道不好，中計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陷阱，他猛地拔出數據接口，轉身就想撤離。
但已經晚了，進來的那扇大門轟然關閉，鎖死。
四周的牆壁上，打開數個暗格，伸出黑洞洞的槍口，能量光束開始凝聚。
更麻煩的是，中央那個能量囚籠的光芒開始變得極不穩定，內部的種子劇烈躁動起來，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顧今安體內的共鳴之力都開始紊亂。
控制室內，霍華德·格雷看著屏幕上陷入重圍試圖尋找生路的顧今安，臉上的笑容更盛。
「看，巴克，好戲開場了，壓力才是最好的催化劑。讓我們看看，這把鑰匙在生死關頭，到底能開出怎樣鎖，又能堅持多久而不被種子同化。」
他拿起通訊器，輕描淡寫地下令：「安保部隊進場，活捉目標，注意，別真的打壞了我們的貴重物品。」
球形空間內，顧今安大腦飛速運轉。硬闖顯然不行，唯一的生路，或許就在那個不穩定的種子上。
三角工業似乎並不能完全控制它。
他冒險將共鳴之力集中，不再試圖壓制體內的躁動，而是引導著，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個狂暴的種子。
就在他的共鳴之力與種子接觸的剎那，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種子的狂暴能量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瘋狂地湧向顧今安。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基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形成一個薄薄的光罩，勉強抵禦著能量的衝擊。
兩股同源卻不同性質的力量以顧今安的身體為戰場，展開了激烈的碰撞和交融。
「呃啊！」顧今安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哼，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要被撕裂。
無數混亂的幻象，囈語沖入他的腦海。
但也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些破碎的畫面和信息碎片，強行烙印進他的意識：
——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海洋……
——一座巨大的、橫亘在海洋之上的、破損不堪的堤壩……那就是門的本質！
——三角工業的野心，不僅僅是通過門，而是想要在堤壩上打孔，建立永久性的虹吸管道！
——而鑰匙的真正作用，是修復……或者，徹底打開某個更深層的鎖？
「共鳴率突破臨界點！百分之二百……二百五……三百！還在飆升！」
控制室的技術員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霍華德·格雷猛地站起身，緊緊盯著屏幕上被能量風暴包裹的顧今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超出計算的驚訝與一絲貪婪。
「不可思議……這把鑰匙，比我們想像的更匹配種子！記錄所有數據！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抓住他！」
球形空間內，顧今安在痛苦的漩渦中，憑藉基石和迴響石的守護，以及綠峰傳承帶來的堅韌意志，死死守住靈台最後一點清明。
他意識到，必須切斷與種子的連接，否則必死無疑！
他集中全部精神，引導著體內狂暴的能量，不是對抗，而是模仿種子的某個頻率，進行了一次劇烈反向的共鳴爆發！
轟！！！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顧今安為中心擴散開來。
四周的能量槍管瞬間過載熔化，堅固的牆壁出現裂紋，連中央的能量囚籠都劇烈閃爍，變得明滅不定。
整個球形空間的燈光瞬間熄滅，只有應急燈發出昏暗的紅光。
顧今安趁機掙脫了能量拉扯，癱倒在地，大口喘息，渾身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不敢停留，強撐著沖向那扇因能量衝擊而出現短暫故障的大門，用盡最後力氣撞開一條縫隙，跌跌撞撞地沖入外面的通道。
警報聲依然刺耳，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他顧不上查看數據是否完整，沿著來路亡命狂奔。這一次，不再是潛行，而是純粹的逃亡。
他知道，自己觸碰到了三角工業真正的核心秘密，對方絕不會讓他輕易離開。
霍華德·格雷看著顧今安逃脫的背影，並未動怒，反而緩緩坐回椅子，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是……完美的實驗數據。通知外圍部隊，可以收網了。記住，要像迎接貴賓一樣，把我們的鑰匙……請回來。」
他晃動著酒杯，低聲自語：「栗粒元，你送來的這份大禮，我就笑納了。」
「不知道當你看到你的學生，為我們打開那扇真正通往神域的大門時，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