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馬蜂窩
暗紫色的光幕逐漸穩定下來，表面的漣漪和黑色縫隙基本消失，只留下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的能量層。
荒野人們鬆了口氣，但臉上的凝重並未減少。
塔羅走到光幕前，伸手觸摸其表面，感受著能量的流動。
「暫時穩住了，但支撐不了多久。」他收回手，看向栗粒元。
「荊棘鳥那邊雖然裝置被毀，但他們肯定不會放棄，下次攻擊只會更猛烈。」
栗粒元攤攤手：「總不能一直在這守著吧，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塔羅金屬面甲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們需要主動出擊。」
「至少，要弄清楚荊棘鳥在對面到底在搞什麼名戲，以及他們為什麼非要打開這扇門。」
他的目光轉向顧今安：「年輕人，你剛才感知對面時，除了能量放大器，還注意到什麼特別的東西了嗎？」
顧今安仔細回憶著之前的感知畫面：「那個基地里好像有個特別大的建築，形狀很奇怪，像是個倒置的金字塔，周圍守衛也最多。」
老銀眼銀白色的眼睛一亮：「倒置金字塔，那是荊棘鳥的冥想聖殿，他們一定在那裡進行某種重要儀式。」
塔羅點頭：「看來關鍵就在那裡，但我們過不去……」他忽然看向四周牆壁上發光的星藍石。
「也許不需要過去。」
他走到牆邊，敲下一塊拳頭大小的星藍石，石頭在他手中發出柔和的藍光。
「星藍石能記錄能量波動，既然這扇門是由冥河能量構成，那麼門兩邊的能量變化，理論上會被這些石頭記錄下來。」
塔羅將石頭遞給老銀眼：「能解讀出什麼嗎？」
老銀眼接過石頭，銀白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它，手指在表面輕輕划過。
片刻後後，他抬起頭，表情複雜：「確實有記錄，但很模糊，不過有一點能確定。」
「最近三天，有大量冥河能量從對面湧入我們的世界，遠遠超出平時的滲透量。」
栗粒元挑眉：「難怪門這麼不穩定，荊棘鳥那幫憨貨是在強行往我們這邊灌水啊。」
「不止如此，」老銀眼神色嚴肅：「能量流動的模式很奇怪，不像是無目的的泄漏，而像是在尋找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顧今安。
顧今安感到一陣寒意：「找我？」
「或者說是找你體內特殊的共鳴之力。」塔羅沉聲道，
「冥河能量似乎對你的力量有特殊的親和力，這應該不是巧合。」
栗粒元摸了摸下巴：「說起來，剛才小子用共鳴之力感知對面時，那些冥河能量確實異常活躍，就像餓狼聞到肉味一樣。」
顧今安想起之前與凱斯博士意識對抗時的情景，以及自己體內共鳴之力與冥河能量的微妙反應，不禁打了個寒顫。
「所以荊棘鳥強行打開門，是為了抓我？」他覺得這想法太荒謬了。
「不完全是。」塔羅搖頭。
「我更傾向於他們是想要利用你，或者你這種特殊的共鳴體質，來完成某種儀式。」
「冥想聖殿裡的倒置金字塔，那通常是用來進行大規模能量引導和轉化的裝置。」
老銀眼補充道：「荒野人的古老記載中提到過，冥河能量如果與合適的載體結合，可以打開通往深淵本源的通道。」
「荊棘鳥可能就是在做這種嘗試。」
栗粒元吹了聲口哨：「玩得真大，直接連通深淵本源，他們是嫌世界太和平了嗎？」
塔羅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徑直走向顧今安：「年輕人，你之前從凱斯博士那裡拿到那個數據存儲器，還在嗎？」
顧今安從戰鬥服內袋中取出那個仍在微微發燙的存儲器：「在這裡，但需要密鑰才能讀取。」
塔羅接過存儲器，仔細觀察著其表面的紋路：「這是荊棘鳥高級加密的黑匣存儲器，密鑰可能不是一串代碼，而是一種特定的能量頻率。」
他看向周圍的星藍石，又看向顧今安：「也許，你可以試試用你的共鳴之力模擬冥河能量的頻率，與存儲器互動。」
栗粒元挑眉：「老塔，你這是在教唆我徒弟當黑客啊。」
塔羅面無表情：「比起世界毀滅，這點小罪過算不了什麼。」
顧今安猶豫了一下，在栗粒元點頭示意後，接過存儲器。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回憶著與冥河能量接觸時的感覺，小心翼翼地調整自己的共鳴頻率。
起初沒什麼反應，但隨著他不斷微調，存儲器突然輕微震動起來，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紫色紋路。
「有反應了！」老銀眼低呼。
顧今安繼續調整頻率，存儲器的震動越來越強，最終咔的一聲輕響，表面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正是他們在門對面看到的那個倒置金字塔結構的詳細藍圖。
「這就是冥想聖殿的內部結構.……」塔羅仔細研究著藍圖：
「看這裡，能量導管匯聚的核心區域，他們在試圖製造一個穩定的空間錨點。」
栗粒元湊過來看了一眼：「空間錨點？他們想固定這扇門，還是想開一扇新的？」
「更糟。」塔羅指著藍圖上的幾個標記點。
「他們在嘗試將多個小型空間裂縫融合成一個大型穩定通道。」
「需要的能量極其龐大，難怪需要強行從門這邊抽取冥河能量。」
老銀眼臉色發白：「如果他們成功，不僅能永久打開通往深淵的通道，甚至可能將整個北境3號廢墟拉入深淵位面！」
顧今安感到一陣心悸，事情遠比他想像的更嚴重。
「能阻止嗎？」他問。
塔羅研究著藍圖：「有個機會，看這個能量節點。
」他指向倒置金字塔頂端的一個特殊結構：「這裡是整個裝置的控制核心，也是最為脆弱的部分。」
「如果能在他們啟動最終融合程序時，精確破壞這個節點，就有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摧毀整個裝置。」
栗粒元聳肩：「說得輕巧，我們連門都過不去。」
「也許不需要過去。」塔羅再次看向顧今安和星藍石。
「既然冥河能量能透過門縫流動，那麼特定頻率的能量衝擊也許也能穿過去。」
老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利用星藍石作為中轉，將能量投射到對面？」
塔羅點頭：「星藍石能記錄能量，自然也能放大和定向發射能量，只要找到正確的頻率和坐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顧今安身上。
「又是我？」顧今安感到壓力山大。
「你的共鳴之力可能是唯一能與冥河能量互動並穿越大門的力量。」塔羅的語氣不容拒絕。
「只有你能做到。」
顧今安下意識看向栗粒元，但栗粒元卻老神在在的眯著眼。
正當他無所適從的時候，栗粒元的聲音傳進腦海里，那是加密的通信。
「聽我說。」栗粒元的聲音很輕柔，顧今安裝作猶豫的模樣。
「這個差事你必須接下來，原因很簡單，你需要提前布局，北境的荒野人將會是你很好的助力。」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顧今安心領神會，老師顯然在做某種謀劃，而顯然是在應對未來的某種危機。
顧今安嘆息一口微微頷首，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荒野人們忙碌起來。
他們在塔羅的指揮下，從周圍牆壁上採集了大量高品質的星藍石，在光幕前布置出一個複雜的能量放大陣列。
老銀眼則根據藍圖，精確計算著攻擊所需的能量頻率，強度和最佳時機。
顧今安也沒閒著，他在栗粒元的指導下，反覆練習如何將共鳴之力精確控制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並模擬出特定的冥河能量頻率。
這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微操能力，好幾次他差點因為能量失控而受傷。
「集中精神，但不要緊張。」栗粒元難得地認真指導。
「想像你的力量是一根針，要精準地刺入鎖孔，而不是用大錘砸門。」
夜幕降臨時，一切準備就緒。
星藍石陣列在黑暗中發出幽幽藍光，如同等待喚醒的星空。
顧今安站在陣列中央，深吸一口氣。
「根據計算，對面將在17分鐘後達到能量匯聚的峰值，那也是空間錨點最脆弱的時刻。」
老銀眼緊盯著手中的能量監測儀：「你必須在那精確的時刻發動攻擊，過早或過晚都會失敗。」
塔羅站在顧今安身邊，沉聲道：「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荊棘鳥就會警覺，我們再無可能阻止他們。」
栗粒元懶洋洋地靠在牆邊，一句話都沒有說，只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對男人而言，一個對視，便勝過一切言語。
顧今安點點頭，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和體內共鳴之力的流動。
他能感覺到陣列中的星藍石與自己的能量產生共鳴，整個空間仿佛都在微微震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地下空間內寂靜無聲，只有能量流動的微弱嗡鳴。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決定性的時刻。
「倒計時一分鐘。」老銀眼的聲音緊繃。
顧今安將精神集中到極致，共鳴之力在體內奔騰，等待著釋放的指令。
「三十秒。」
星藍石陣列的光芒越來越亮，能量在空氣中激起細小的電弧。
「十、九、八...」
顧今安抬起手，對準光幕，共鳴之力在掌心凝聚。
「三、二、一...就是現在！」
顧今安全力爆發，將凝聚到極致的共鳴之力通過星藍石陣列放大，化作一道纖細如髮絲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射線，精準地射向光幕上老銀眼計算出的那個坐標點。
射線接觸光幕的瞬間，沒有巨響，沒有爆炸，只有一圈細微的漣漪蕩漾開來。
然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幾秒鐘後，就在眾人開始懷疑是否失敗時，光幕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對面的景象模糊變形，隱約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驚恐的尖叫。
「成功了！」老銀眼看著監測儀上急劇波動的數據：「對面的能量源正在崩潰！」
塔羅緊握斧柄的手稍稍放鬆：「幹得好，年輕人。」
栗粒元依舊老神在在。
顧今安癱坐在地，渾身被汗水浸透，剛才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光幕，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光幕中央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個模糊的身影從中跌出，重重摔在地上。
那是一個穿著荊棘鳥制服，渾身是傷的男人，手中緊緊抓著一個散發著不祥紫光的金屬箱。
「救...救我...」男人向眾人伸出手，眼中滿是恐懼：「他們...他們都瘋了...聖殿...聖殿裡...」
話未說完，一道紫色能量箭從光幕縫隙中射出，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男人瞪大眼睛，倒地身亡，手中的金屬箱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光幕縫隙迅速閉合，恢復原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地下空間內一片死寂。
眾人看著地上的屍體和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箱子，心情複雜。
塔羅走上前，小心地檢查箱子和屍體：「是荊棘鳥的高級研究員，他帶出來的東西可能很重要。」
栗粒元蹲下身，仔細觀察箱子：「這上面的封印，是最高級別的冥河加密。」
「看來我們的遠程狙擊不僅破壞了他們的計劃，還捅了馬蜂窩啊。」
荒野人們鬆了口氣，但臉上的凝重並未減少。
塔羅走到光幕前，伸手觸摸其表面，感受著能量的流動。
「暫時穩住了，但支撐不了多久。」他收回手，看向栗粒元。
「荊棘鳥那邊雖然裝置被毀，但他們肯定不會放棄，下次攻擊只會更猛烈。」
栗粒元攤攤手：「總不能一直在這守著吧，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塔羅金屬面甲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們需要主動出擊。」
「至少，要弄清楚荊棘鳥在對面到底在搞什麼名戲，以及他們為什麼非要打開這扇門。」
他的目光轉向顧今安：「年輕人，你剛才感知對面時，除了能量放大器，還注意到什麼特別的東西了嗎？」
顧今安仔細回憶著之前的感知畫面：「那個基地里好像有個特別大的建築，形狀很奇怪，像是個倒置的金字塔，周圍守衛也最多。」
老銀眼銀白色的眼睛一亮：「倒置金字塔，那是荊棘鳥的冥想聖殿，他們一定在那裡進行某種重要儀式。」
塔羅點頭：「看來關鍵就在那裡，但我們過不去……」他忽然看向四周牆壁上發光的星藍石。
「也許不需要過去。」
他走到牆邊，敲下一塊拳頭大小的星藍石，石頭在他手中發出柔和的藍光。
「星藍石能記錄能量波動，既然這扇門是由冥河能量構成，那麼門兩邊的能量變化，理論上會被這些石頭記錄下來。」
塔羅將石頭遞給老銀眼：「能解讀出什麼嗎？」
老銀眼接過石頭，銀白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它，手指在表面輕輕划過。
片刻後後，他抬起頭，表情複雜：「確實有記錄，但很模糊，不過有一點能確定。」
「最近三天，有大量冥河能量從對面湧入我們的世界，遠遠超出平時的滲透量。」
栗粒元挑眉：「難怪門這麼不穩定，荊棘鳥那幫憨貨是在強行往我們這邊灌水啊。」
「不止如此，」老銀眼神色嚴肅：「能量流動的模式很奇怪，不像是無目的的泄漏，而像是在尋找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顧今安。
顧今安感到一陣寒意：「找我？」
「或者說是找你體內特殊的共鳴之力。」塔羅沉聲道，
「冥河能量似乎對你的力量有特殊的親和力，這應該不是巧合。」
栗粒元摸了摸下巴：「說起來，剛才小子用共鳴之力感知對面時，那些冥河能量確實異常活躍，就像餓狼聞到肉味一樣。」
顧今安想起之前與凱斯博士意識對抗時的情景，以及自己體內共鳴之力與冥河能量的微妙反應，不禁打了個寒顫。
「所以荊棘鳥強行打開門，是為了抓我？」他覺得這想法太荒謬了。
「不完全是。」塔羅搖頭。
「我更傾向於他們是想要利用你，或者你這種特殊的共鳴體質，來完成某種儀式。」
「冥想聖殿裡的倒置金字塔，那通常是用來進行大規模能量引導和轉化的裝置。」
老銀眼補充道：「荒野人的古老記載中提到過，冥河能量如果與合適的載體結合，可以打開通往深淵本源的通道。」
「荊棘鳥可能就是在做這種嘗試。」
栗粒元吹了聲口哨：「玩得真大，直接連通深淵本源，他們是嫌世界太和平了嗎？」
塔羅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徑直走向顧今安：「年輕人，你之前從凱斯博士那裡拿到那個數據存儲器，還在嗎？」
顧今安從戰鬥服內袋中取出那個仍在微微發燙的存儲器：「在這裡，但需要密鑰才能讀取。」
塔羅接過存儲器，仔細觀察著其表面的紋路：「這是荊棘鳥高級加密的黑匣存儲器，密鑰可能不是一串代碼，而是一種特定的能量頻率。」
他看向周圍的星藍石，又看向顧今安：「也許，你可以試試用你的共鳴之力模擬冥河能量的頻率，與存儲器互動。」
栗粒元挑眉：「老塔，你這是在教唆我徒弟當黑客啊。」
塔羅面無表情：「比起世界毀滅，這點小罪過算不了什麼。」
顧今安猶豫了一下，在栗粒元點頭示意後，接過存儲器。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回憶著與冥河能量接觸時的感覺，小心翼翼地調整自己的共鳴頻率。
起初沒什麼反應，但隨著他不斷微調，存儲器突然輕微震動起來，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紫色紋路。
「有反應了！」老銀眼低呼。
顧今安繼續調整頻率，存儲器的震動越來越強，最終咔的一聲輕響，表面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正是他們在門對面看到的那個倒置金字塔結構的詳細藍圖。
「這就是冥想聖殿的內部結構.……」塔羅仔細研究著藍圖：
「看這裡，能量導管匯聚的核心區域，他們在試圖製造一個穩定的空間錨點。」
栗粒元湊過來看了一眼：「空間錨點？他們想固定這扇門，還是想開一扇新的？」
「更糟。」塔羅指著藍圖上的幾個標記點。
「他們在嘗試將多個小型空間裂縫融合成一個大型穩定通道。」
「需要的能量極其龐大，難怪需要強行從門這邊抽取冥河能量。」
老銀眼臉色發白：「如果他們成功，不僅能永久打開通往深淵的通道，甚至可能將整個北境3號廢墟拉入深淵位面！」
顧今安感到一陣心悸，事情遠比他想像的更嚴重。
「能阻止嗎？」他問。
塔羅研究著藍圖：「有個機會，看這個能量節點。
」他指向倒置金字塔頂端的一個特殊結構：「這裡是整個裝置的控制核心，也是最為脆弱的部分。」
「如果能在他們啟動最終融合程序時，精確破壞這個節點，就有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摧毀整個裝置。」
栗粒元聳肩：「說得輕巧，我們連門都過不去。」
「也許不需要過去。」塔羅再次看向顧今安和星藍石。
「既然冥河能量能透過門縫流動，那麼特定頻率的能量衝擊也許也能穿過去。」
老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利用星藍石作為中轉，將能量投射到對面？」
塔羅點頭：「星藍石能記錄能量，自然也能放大和定向發射能量，只要找到正確的頻率和坐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顧今安身上。
「又是我？」顧今安感到壓力山大。
「你的共鳴之力可能是唯一能與冥河能量互動並穿越大門的力量。」塔羅的語氣不容拒絕。
「只有你能做到。」
顧今安下意識看向栗粒元，但栗粒元卻老神在在的眯著眼。
正當他無所適從的時候，栗粒元的聲音傳進腦海里，那是加密的通信。
「聽我說。」栗粒元的聲音很輕柔，顧今安裝作猶豫的模樣。
「這個差事你必須接下來，原因很簡單，你需要提前布局，北境的荒野人將會是你很好的助力。」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顧今安心領神會，老師顯然在做某種謀劃，而顯然是在應對未來的某種危機。
顧今安嘆息一口微微頷首，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荒野人們忙碌起來。
他們在塔羅的指揮下，從周圍牆壁上採集了大量高品質的星藍石，在光幕前布置出一個複雜的能量放大陣列。
老銀眼則根據藍圖，精確計算著攻擊所需的能量頻率，強度和最佳時機。
顧今安也沒閒著，他在栗粒元的指導下，反覆練習如何將共鳴之力精確控制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並模擬出特定的冥河能量頻率。
這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微操能力，好幾次他差點因為能量失控而受傷。
「集中精神，但不要緊張。」栗粒元難得地認真指導。
「想像你的力量是一根針，要精準地刺入鎖孔，而不是用大錘砸門。」
夜幕降臨時，一切準備就緒。
星藍石陣列在黑暗中發出幽幽藍光，如同等待喚醒的星空。
顧今安站在陣列中央，深吸一口氣。
「根據計算，對面將在17分鐘後達到能量匯聚的峰值，那也是空間錨點最脆弱的時刻。」
老銀眼緊盯著手中的能量監測儀：「你必須在那精確的時刻發動攻擊，過早或過晚都會失敗。」
塔羅站在顧今安身邊，沉聲道：「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荊棘鳥就會警覺，我們再無可能阻止他們。」
栗粒元懶洋洋地靠在牆邊，一句話都沒有說，只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對男人而言，一個對視，便勝過一切言語。
顧今安點點頭，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和體內共鳴之力的流動。
他能感覺到陣列中的星藍石與自己的能量產生共鳴，整個空間仿佛都在微微震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地下空間內寂靜無聲，只有能量流動的微弱嗡鳴。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決定性的時刻。
「倒計時一分鐘。」老銀眼的聲音緊繃。
顧今安將精神集中到極致，共鳴之力在體內奔騰，等待著釋放的指令。
「三十秒。」
星藍石陣列的光芒越來越亮，能量在空氣中激起細小的電弧。
「十、九、八...」
顧今安抬起手，對準光幕，共鳴之力在掌心凝聚。
「三、二、一...就是現在！」
顧今安全力爆發，將凝聚到極致的共鳴之力通過星藍石陣列放大，化作一道纖細如髮絲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射線，精準地射向光幕上老銀眼計算出的那個坐標點。
射線接觸光幕的瞬間，沒有巨響，沒有爆炸，只有一圈細微的漣漪蕩漾開來。
然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幾秒鐘後，就在眾人開始懷疑是否失敗時，光幕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對面的景象模糊變形，隱約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驚恐的尖叫。
「成功了！」老銀眼看著監測儀上急劇波動的數據：「對面的能量源正在崩潰！」
塔羅緊握斧柄的手稍稍放鬆：「幹得好，年輕人。」
栗粒元依舊老神在在。
顧今安癱坐在地，渾身被汗水浸透，剛才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光幕，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光幕中央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個模糊的身影從中跌出，重重摔在地上。
那是一個穿著荊棘鳥制服，渾身是傷的男人，手中緊緊抓著一個散發著不祥紫光的金屬箱。
「救...救我...」男人向眾人伸出手，眼中滿是恐懼：「他們...他們都瘋了...聖殿...聖殿裡...」
話未說完，一道紫色能量箭從光幕縫隙中射出，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男人瞪大眼睛，倒地身亡，手中的金屬箱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光幕縫隙迅速閉合，恢復原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地下空間內一片死寂。
眾人看著地上的屍體和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箱子，心情複雜。
塔羅走上前，小心地檢查箱子和屍體：「是荊棘鳥的高級研究員，他帶出來的東西可能很重要。」
栗粒元蹲下身，仔細觀察箱子：「這上面的封印，是最高級別的冥河加密。」
「看來我們的遠程狙擊不僅破壞了他們的計劃，還捅了馬蜂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