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釣魚執法
這番話像一根細微的針，輕輕刺了顧今安一下。
他看著巴頓那滿是油污和希望的臉，看著他那條破舊卻努力工作的義肢，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種最樸素基於父愛和犧牲的願望，在這個冰冷絕望的賽博世界裡，顯得如此珍貴，又如此脆弱得令人心酸。
長舒一口氣，顧今安很同情，但或許這就是底層人的命運，他不知如何開口。
「嗯，」顧今安最終只是又低低應了一聲，移開了目光，「會好的。」
「是吧？我也覺得。」巴頓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笑容更大了些，「等過去了，一切都會不一樣！」
周圍其他等待的人，雖然依舊沉默，但緊繃的氣氛似乎也因這小小的對話而略微鬆動。
一些人眼中也流露出類似的憧憬，仿佛在這條骯髒危險的偷渡路上，短暫地共享著一個關於更好生活的微弱夢境。
顧今安卻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這種集體性，近乎天真的期盼，在這種環境下，總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況且，在這種數據洪流高度發達的世界，真的允許有這樣的地方存在嗎？
顧今安擰起眉頭，他似乎忽略了一點，不能拿地球的思想來套進這個世界。
他緩慢的後撤步，本想開口提醒一下巴頓，但眼下他自身難保，若是跟自己交集太多，對他未必是件好事。
「都跟緊！別掉隊！通道開了！」
就在這時，那個瘦小的組織者壓低聲音喊道，朝人群揮了揮手，率先鑽進了兩條巨大貨櫃夾縫中的一條尤其黑暗的通道。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帶著壓抑的興奮和緊張，魚貫而入。
咔！咔！咔！
下一刻，一連串清脆而冰冷的金屬撞擊聲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
上方、左右、甚至他們來時的通道口，瞬間探出無數個紅點。
那是脈衝步槍的雷射瞄準器，密密麻麻的紅點精準地落在每一個偷渡者的天靈蓋。
顧今安想要撤退，但是發現自己已經被徹底包圍。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個身穿漆黑作戰服戴著全覆式頭盔，裝備精良的公司清道夫士兵，如同從鋼鐵牆壁中滲透出來一般，出現在各個貨櫃頂部和通道出口，徹底封鎖了所有去路。
他們手中的武器散發著死亡的幽光，無聲地將所有人包圍在中間。
人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和恐慌，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呵……」
一聲輕蔑的冷笑從上方傳來。
一個穿著同樣制服、但肩章明顯不同的清道夫軍官，站在一個高處的貨櫃上，俯瞰著下面這群如同待宰羔羊的人們。
他甚至還悠閒地調整了一下自己步槍的瞄準鏡。
「那是不屬於你們的世界，為什麼要執著去探索呢？」
他的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巴頓臉上的期盼和笑容徹底凝固，然後碎裂，只剩下慘白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那隻機械義眼瘋狂，無意義的縮放著，發出急促的咔噠聲。
「可我們也是人啊，為什麼要剝奪我們生而為人的機會。」
「出生在第七區就是我們的錯嗎？」
「我們只是想活得像正常人，有錯嗎？」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緩緩從清道夫士兵身後走出。
他穿著筆挺的銀灰色公司制服，一絲不苟，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胸前佩戴的工牌在慘白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上面清晰印著【寰宇科技內部安全部主管】的字樣和編號。
面容冷峻，眼神如同掃描儀般冰冷地掃過下方每一張驚恐的臉，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手，瘋狂的金屬風暴開始旋轉。
「你說的很對，但我不認同。」
隨著話音落下，金屬風暴迅速開始旋轉，恐怖的火力開始宣洩。
下一秒，熾熱的金屬洪流便朝著人群最密集處傾瀉而下。
噗噗噗噗——！
高速彈丸輕易撕裂了血肉之軀，濺起一片刺目的血霧。
慘叫聲、哭嚎聲、以及肉體被撕裂的可怕聲響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死寂，整個貨櫃圍場瞬間化作了人間地獄。
破碎的肢體和內臟混合著鏽蝕的金屬碎屑四處飛濺，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粗暴地灌滿每個人的鼻腔。
「不！不要啊！」
「救命！我不想死！」
「孩子…我的孩子還在等我……」
絕望的哀鳴被更多的槍聲無情淹沒。
巴頓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失，那隻老舊的機械義眼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咔噠聲，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潰。
他看著剛才還一起憧憬未來的同伴如同麥稈般倒下，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一道致命的火舌即將掃過他所在的區域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他拽向一旁。
砰！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瞬間被密集的彈孔覆蓋，火星四濺。
巴頓踉蹌著撞在一個冰冷的貨櫃壁上，抬頭一看，拽開他的竟是那個一路上沉默寡言，看起來比自己還要狼狽的年輕人。
「想活命就跟緊我，別發呆！」顧今安的聲音急促而冰冷，與他之前那副略顯孱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快速掃視著周圍瘋狂噴吐火力的清道夫位置和彈道軌跡。
【動態視覺捕捉：極限模式啟動】
【彈道預判計算：持續運行】
【威脅優先級排序：完成】
【腦域拓展開始：1.102%】
雖然沒有腦機接口的輔助信息流，但之前被夜刺往死里操練出的戰鬥本能和那被強行擴寬的腦域，在此刻生死關頭髮揮了作用。
他的視覺、聽覺、乃至直覺都提升到了極致，周圍的一切仿佛變成了慢動作。
「可…可是……」巴頓看著眼前這煉獄般的景象，聲音顫抖。
「沒有可是！」顧今安低吼一聲，猛地按下巴頓的腦袋。
咻咻咻——！
幾發脈衝能量束幾乎是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打在身後的金屬壁上，留下焦黑的凹坑。
「左邊三個，高位！右邊兩個，正在裝填！正面主力被殘骸暫時擋住！」
顧今安語速極快，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巴頓下達指令。
「走！」
他根本不給巴頓反應的時間，一把抓住對方那件油膩工裝的後領，如同拖著一個沉重的麻袋，猛地沖向右側一堆被先前爆炸掀翻的廢棄貨箱後面。
子彈和能量束死死咬在他們身後，打得地面火花四濺，碎屑橫飛。
顧今安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可言，時而急停，時而變向，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掃射。
巴頓被拖得連滾帶爬，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他驚恐地看著身旁這個年輕人，對方的速度、力量、以及對危險那種近乎預知般的敏銳，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這根本不是一個想去第六區討生活的原生種該有的能力。
他看著巴頓那滿是油污和希望的臉，看著他那條破舊卻努力工作的義肢，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種最樸素基於父愛和犧牲的願望，在這個冰冷絕望的賽博世界裡，顯得如此珍貴，又如此脆弱得令人心酸。
長舒一口氣，顧今安很同情，但或許這就是底層人的命運，他不知如何開口。
「嗯，」顧今安最終只是又低低應了一聲，移開了目光，「會好的。」
「是吧？我也覺得。」巴頓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笑容更大了些，「等過去了，一切都會不一樣！」
周圍其他等待的人，雖然依舊沉默，但緊繃的氣氛似乎也因這小小的對話而略微鬆動。
一些人眼中也流露出類似的憧憬，仿佛在這條骯髒危險的偷渡路上，短暫地共享著一個關於更好生活的微弱夢境。
顧今安卻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這種集體性，近乎天真的期盼，在這種環境下，總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況且，在這種數據洪流高度發達的世界，真的允許有這樣的地方存在嗎？
顧今安擰起眉頭，他似乎忽略了一點，不能拿地球的思想來套進這個世界。
他緩慢的後撤步，本想開口提醒一下巴頓，但眼下他自身難保，若是跟自己交集太多，對他未必是件好事。
「都跟緊！別掉隊！通道開了！」
就在這時，那個瘦小的組織者壓低聲音喊道，朝人群揮了揮手，率先鑽進了兩條巨大貨櫃夾縫中的一條尤其黑暗的通道。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帶著壓抑的興奮和緊張，魚貫而入。
咔！咔！咔！
下一刻，一連串清脆而冰冷的金屬撞擊聲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
上方、左右、甚至他們來時的通道口，瞬間探出無數個紅點。
那是脈衝步槍的雷射瞄準器，密密麻麻的紅點精準地落在每一個偷渡者的天靈蓋。
顧今安想要撤退，但是發現自己已經被徹底包圍。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個身穿漆黑作戰服戴著全覆式頭盔，裝備精良的公司清道夫士兵，如同從鋼鐵牆壁中滲透出來一般，出現在各個貨櫃頂部和通道出口，徹底封鎖了所有去路。
他們手中的武器散發著死亡的幽光，無聲地將所有人包圍在中間。
人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和恐慌，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呵……」
一聲輕蔑的冷笑從上方傳來。
一個穿著同樣制服、但肩章明顯不同的清道夫軍官，站在一個高處的貨櫃上，俯瞰著下面這群如同待宰羔羊的人們。
他甚至還悠閒地調整了一下自己步槍的瞄準鏡。
「那是不屬於你們的世界，為什麼要執著去探索呢？」
他的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巴頓臉上的期盼和笑容徹底凝固，然後碎裂，只剩下慘白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那隻機械義眼瘋狂，無意義的縮放著，發出急促的咔噠聲。
「可我們也是人啊，為什麼要剝奪我們生而為人的機會。」
「出生在第七區就是我們的錯嗎？」
「我們只是想活得像正常人，有錯嗎？」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緩緩從清道夫士兵身後走出。
他穿著筆挺的銀灰色公司制服，一絲不苟，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胸前佩戴的工牌在慘白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上面清晰印著【寰宇科技內部安全部主管】的字樣和編號。
面容冷峻，眼神如同掃描儀般冰冷地掃過下方每一張驚恐的臉，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手，瘋狂的金屬風暴開始旋轉。
「你說的很對，但我不認同。」
隨著話音落下，金屬風暴迅速開始旋轉，恐怖的火力開始宣洩。
下一秒，熾熱的金屬洪流便朝著人群最密集處傾瀉而下。
噗噗噗噗——！
高速彈丸輕易撕裂了血肉之軀，濺起一片刺目的血霧。
慘叫聲、哭嚎聲、以及肉體被撕裂的可怕聲響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死寂，整個貨櫃圍場瞬間化作了人間地獄。
破碎的肢體和內臟混合著鏽蝕的金屬碎屑四處飛濺，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粗暴地灌滿每個人的鼻腔。
「不！不要啊！」
「救命！我不想死！」
「孩子…我的孩子還在等我……」
絕望的哀鳴被更多的槍聲無情淹沒。
巴頓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失，那隻老舊的機械義眼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咔噠聲，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潰。
他看著剛才還一起憧憬未來的同伴如同麥稈般倒下，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一道致命的火舌即將掃過他所在的區域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他拽向一旁。
砰！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瞬間被密集的彈孔覆蓋，火星四濺。
巴頓踉蹌著撞在一個冰冷的貨櫃壁上，抬頭一看，拽開他的竟是那個一路上沉默寡言，看起來比自己還要狼狽的年輕人。
「想活命就跟緊我，別發呆！」顧今安的聲音急促而冰冷，與他之前那副略顯孱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快速掃視著周圍瘋狂噴吐火力的清道夫位置和彈道軌跡。
【動態視覺捕捉：極限模式啟動】
【彈道預判計算：持續運行】
【威脅優先級排序：完成】
【腦域拓展開始：1.102%】
雖然沒有腦機接口的輔助信息流，但之前被夜刺往死里操練出的戰鬥本能和那被強行擴寬的腦域，在此刻生死關頭髮揮了作用。
他的視覺、聽覺、乃至直覺都提升到了極致，周圍的一切仿佛變成了慢動作。
「可…可是……」巴頓看著眼前這煉獄般的景象，聲音顫抖。
「沒有可是！」顧今安低吼一聲，猛地按下巴頓的腦袋。
咻咻咻——！
幾發脈衝能量束幾乎是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打在身後的金屬壁上，留下焦黑的凹坑。
「左邊三個，高位！右邊兩個，正在裝填！正面主力被殘骸暫時擋住！」
顧今安語速極快，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巴頓下達指令。
「走！」
他根本不給巴頓反應的時間，一把抓住對方那件油膩工裝的後領，如同拖著一個沉重的麻袋，猛地沖向右側一堆被先前爆炸掀翻的廢棄貨箱後面。
子彈和能量束死死咬在他們身後，打得地面火花四濺，碎屑橫飛。
顧今安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可言，時而急停，時而變向，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掃射。
巴頓被拖得連滾帶爬，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他驚恐地看著身旁這個年輕人，對方的速度、力量、以及對危險那種近乎預知般的敏銳，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這根本不是一個想去第六區討生活的原生種該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