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絲滑
顧今安如同一個隱形的幽靈，行走在由數據和指令構成的戰場上。
輕輕撥動琴弦，就能讓敵人的千軍萬馬陷入混亂和自相殘殺。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狼狽逃竄，依靠運氣和體力苟延殘喘的獵物。
他正在成為一名獵殺者！
當然，這種程度的篡改並非沒有代價。
腦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太陽穴突突直跳，鼻腔里有溫熱的液體流出，那是腦力過度使用的徵兆。
而且他清楚，這些指令大多粗糙，經不起仔細推敲，只能製造短暫的混亂。
但，足夠了！
公司依靠的是絕對的控制和秩序，一旦這秩序被打入一個微小的變量，整個系統就會開始產生難以預料的崩壞。
他終於衝出了最密集的包圍圈，前方是一段相對開闊，連接著不同區域的金屬高架廊橋。
然而，廊橋的盡頭，一台明顯不同於那些雜魚獵手的重型裝備，擋住了去路。
那是一台【堡壘II型步行機甲】，四條粗壯的機械腿支撐著龐大的身軀，厚重的裝甲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劃痕。
雙肩上各搭載著一門旋轉式脈衝機炮，此刻正緩緩轉動，冰冷的炮口鎖定了剛剛衝上廊橋的顧今安。
這是真正的公司正規軍裝備，駕駛員必然是經過嚴格訓練，腦機接口有高級防火牆的公司士兵。
絕非那些臨時調動的清道夫和賞金獵人可比。
【識別：寰宇科技-堡壘II型反人員機甲】
【威脅等級：高】
【檢測到高級神經連結防火牆，常規數據侵入成功率：低於0.3%】
顧今安的心猛地一沉，腳步下意識放緩。
機甲駕駛艙內，帶著全覆式頭盔的駕駛員看著屏幕上那個孤零零，渾身是血的身影，露出一絲笑意。
手指緩緩扣向操控杆上的火力按鈕。
「目標已確認，清除行動展開，請求火力填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今安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
零點協議的力量被催動到極限，甚至超越了他腦域能安全負荷的臨界點。
他不再嘗試去破解那堅固的防火牆，而是選擇了一個更粗暴，更取巧，也更危險的方式！
他捕捉到了這台機甲與後方指揮中心進行例行安全確認的那道微秒級的信號交換。
就在這交換完成的瞬間，他利用零點協議那離譜的權限，強行擠占了信號通道，
並迅速模擬了指揮中心的認證碼，向機甲的核心處理器發送了一條極其簡短，卻具備最高優先級的指令！
指令內容簡單到令人髮指：
【最高優先級指令：立即執行自檢協議，凍結所有外部操作，持續時間：5秒。】
自檢協議是這種重型機甲在部署前或遭遇嚴重系統污染時才會啟動的深度自檢程序。
一旦啟動，會瞬間切斷所有對外武器控制和行動系統的連接，確保機甲不會因系統錯誤而暴走。
這是寫死在底層固件里的安全條例，優先級極高。
……
營地內，夜刺猛然看向屏幕中的顧今安。
對方這瘋狂的操作，即便是她自認也做不到。
「他瘋了！一旦腦域壓力超過負載，崩塌之後他會直接變成白痴的！」
一向冷淡的她這次徹底不淡定，栗粒元在走的時候並沒有讓她對顧今安開展實戰訓練。
而潛能解放者又最看中的是腦域的擴展程度，如果顧今安變成白痴，那自己怎麼給栗先生交代。
夜刺正欲轉身去搭救顧今安，卻被一旁的老K按住肩頭。
機械義眼不停轉動，似乎是在分析著什麼數據。
「根據他之前的表現，所有數據整合之後得出結論，他死亡的機率無限接近於零。」
夜刺一愣，要知道老K最擅長數據分析，而且對數據的精準程度也最為看重。
竟然得出這種看起來不可能的數據，這著實匪夷所思。
老K微微頷首：「你太小看栗先生的眼光了，也太小看這個小傢伙了。」
靈柩拉著自己的水母，樂呵呵的蹦躂著：「我就知道小今安是最棒的！！」
夜刺眉間一片冰冷，她雖然相信了老K的話，但還是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正此時，屏幕上畫風突變。
那台堡壘機甲猛地一震，龐大的身軀竟然瞬間僵直。
所有的武器轉塔停止轉動，引擎的轟鳴聲都降低了八度，駕駛艙內所有屏幕瞬間藍屏，刷過瀑布般的自檢代碼。
駕駛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錯愕和驚慌！
「怎麼回事？！系統故障？！」
五秒！
顧今安要的就是這五秒！
他如同離弦之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僵直的機甲猛衝過去。
在機甲那龐大的身軀旁，他甚至沒有減速，只是猛地躍起，腳尖在它那冰冷的裝甲上狠狠一蹬，借力向前空翻，如同一個敏捷的猿猴，直接從這台無法動彈的戰爭機器上方翻越了過去。
落地，翻滾，起身，繼續狂奔，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五秒時間到。
機甲系統恢復，武器重新充能，駕駛員憤怒的咆哮從後面傳來。
但顧今安已經衝過了廊橋，消失在了另一側更複雜，更狹窄的巷道迷宮中。
只留下那台徒勞轉動炮塔，卻失去目標的機甲，以及駕駛員無能狂怒的咒罵。
顧今安靠在一面布滿塗鴉的牆壁後，劇烈喘息，鼻血滴落在骯髒的地面上，但他卻在笑。
因為他做到了。
在絕對的劣勢下，他利用那曾經只會帶來災難的零點，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逆轉。
獵手們依舊在第七區的陰影中穿梭，但他們的步伐已然帶上了一絲遲疑和混亂。
公司的指令網絡出現了難以理解的噪音，許多命令相互矛盾，甚至指向錯誤的目標。
那個他們追捕的原生種，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顧今安抹去鼻血，看了一眼腦域中依舊在瘋狂運轉，卻帶給他無窮力量的零點協議界面。
「這玩意兒用著確實不錯，就是有點費命……」
他苦笑一陣，大口喘著粗氣。
這段時間的訓練也是有作用的，不說對打了，最起碼自己逃跑的更加絲滑了。
他在想，如果是栗先生在這裡，和他同樣的水平，會怎麼解決這些麻煩呢？
他不得而知。
輕輕撥動琴弦，就能讓敵人的千軍萬馬陷入混亂和自相殘殺。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狼狽逃竄，依靠運氣和體力苟延殘喘的獵物。
他正在成為一名獵殺者！
當然，這種程度的篡改並非沒有代價。
腦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太陽穴突突直跳，鼻腔里有溫熱的液體流出，那是腦力過度使用的徵兆。
而且他清楚，這些指令大多粗糙，經不起仔細推敲，只能製造短暫的混亂。
但，足夠了！
公司依靠的是絕對的控制和秩序，一旦這秩序被打入一個微小的變量，整個系統就會開始產生難以預料的崩壞。
他終於衝出了最密集的包圍圈，前方是一段相對開闊，連接著不同區域的金屬高架廊橋。
然而，廊橋的盡頭，一台明顯不同於那些雜魚獵手的重型裝備，擋住了去路。
那是一台【堡壘II型步行機甲】，四條粗壯的機械腿支撐著龐大的身軀，厚重的裝甲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劃痕。
雙肩上各搭載著一門旋轉式脈衝機炮，此刻正緩緩轉動，冰冷的炮口鎖定了剛剛衝上廊橋的顧今安。
這是真正的公司正規軍裝備，駕駛員必然是經過嚴格訓練，腦機接口有高級防火牆的公司士兵。
絕非那些臨時調動的清道夫和賞金獵人可比。
【識別：寰宇科技-堡壘II型反人員機甲】
【威脅等級：高】
【檢測到高級神經連結防火牆，常規數據侵入成功率：低於0.3%】
顧今安的心猛地一沉，腳步下意識放緩。
機甲駕駛艙內，帶著全覆式頭盔的駕駛員看著屏幕上那個孤零零，渾身是血的身影，露出一絲笑意。
手指緩緩扣向操控杆上的火力按鈕。
「目標已確認，清除行動展開，請求火力填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今安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
零點協議的力量被催動到極限，甚至超越了他腦域能安全負荷的臨界點。
他不再嘗試去破解那堅固的防火牆，而是選擇了一個更粗暴，更取巧，也更危險的方式！
他捕捉到了這台機甲與後方指揮中心進行例行安全確認的那道微秒級的信號交換。
就在這交換完成的瞬間，他利用零點協議那離譜的權限，強行擠占了信號通道，
並迅速模擬了指揮中心的認證碼，向機甲的核心處理器發送了一條極其簡短，卻具備最高優先級的指令！
指令內容簡單到令人髮指：
【最高優先級指令：立即執行自檢協議，凍結所有外部操作，持續時間：5秒。】
自檢協議是這種重型機甲在部署前或遭遇嚴重系統污染時才會啟動的深度自檢程序。
一旦啟動，會瞬間切斷所有對外武器控制和行動系統的連接，確保機甲不會因系統錯誤而暴走。
這是寫死在底層固件里的安全條例，優先級極高。
……
營地內，夜刺猛然看向屏幕中的顧今安。
對方這瘋狂的操作，即便是她自認也做不到。
「他瘋了！一旦腦域壓力超過負載，崩塌之後他會直接變成白痴的！」
一向冷淡的她這次徹底不淡定，栗粒元在走的時候並沒有讓她對顧今安開展實戰訓練。
而潛能解放者又最看中的是腦域的擴展程度，如果顧今安變成白痴，那自己怎麼給栗先生交代。
夜刺正欲轉身去搭救顧今安，卻被一旁的老K按住肩頭。
機械義眼不停轉動，似乎是在分析著什麼數據。
「根據他之前的表現，所有數據整合之後得出結論，他死亡的機率無限接近於零。」
夜刺一愣，要知道老K最擅長數據分析，而且對數據的精準程度也最為看重。
竟然得出這種看起來不可能的數據，這著實匪夷所思。
老K微微頷首：「你太小看栗先生的眼光了，也太小看這個小傢伙了。」
靈柩拉著自己的水母，樂呵呵的蹦躂著：「我就知道小今安是最棒的！！」
夜刺眉間一片冰冷，她雖然相信了老K的話，但還是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正此時，屏幕上畫風突變。
那台堡壘機甲猛地一震，龐大的身軀竟然瞬間僵直。
所有的武器轉塔停止轉動，引擎的轟鳴聲都降低了八度，駕駛艙內所有屏幕瞬間藍屏，刷過瀑布般的自檢代碼。
駕駛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錯愕和驚慌！
「怎麼回事？！系統故障？！」
五秒！
顧今安要的就是這五秒！
他如同離弦之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僵直的機甲猛衝過去。
在機甲那龐大的身軀旁，他甚至沒有減速，只是猛地躍起，腳尖在它那冰冷的裝甲上狠狠一蹬，借力向前空翻，如同一個敏捷的猿猴，直接從這台無法動彈的戰爭機器上方翻越了過去。
落地，翻滾，起身，繼續狂奔，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五秒時間到。
機甲系統恢復，武器重新充能，駕駛員憤怒的咆哮從後面傳來。
但顧今安已經衝過了廊橋，消失在了另一側更複雜，更狹窄的巷道迷宮中。
只留下那台徒勞轉動炮塔，卻失去目標的機甲，以及駕駛員無能狂怒的咒罵。
顧今安靠在一面布滿塗鴉的牆壁後，劇烈喘息，鼻血滴落在骯髒的地面上，但他卻在笑。
因為他做到了。
在絕對的劣勢下，他利用那曾經只會帶來災難的零點，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逆轉。
獵手們依舊在第七區的陰影中穿梭，但他們的步伐已然帶上了一絲遲疑和混亂。
公司的指令網絡出現了難以理解的噪音，許多命令相互矛盾，甚至指向錯誤的目標。
那個他們追捕的原生種，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顧今安抹去鼻血，看了一眼腦域中依舊在瘋狂運轉，卻帶給他無窮力量的零點協議界面。
「這玩意兒用著確實不錯，就是有點費命……」
他苦笑一陣，大口喘著粗氣。
這段時間的訓練也是有作用的，不說對打了，最起碼自己逃跑的更加絲滑了。
他在想，如果是栗先生在這裡，和他同樣的水平，會怎麼解決這些麻煩呢？
他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