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KING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顧今安的期盼，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他猛地彎下腰，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了，甚至能聽到幾個粗魯的聲音在興奮地叫嚷。
「信號就在這附近！強得很！」
「媽的，剛才那爆炸嚇老子一跳！那小子挺能折騰！」
「兩萬點！別讓他跑了！剁了他！」
眉頭逐漸擰緊，顧今安深呼吸一口，眼神逐漸恢復平靜。
回想著跟夜刺的實戰訓練，他覺得自己距離真正的入門還差的很遠。
更不必說栗粒元那種宛若天災般的實力。
「呼……」
呼出一口濁氣，堅毅再次爬滿了瞳孔，他不能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別人身上。
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儘管身體已經傷痕累累，他嘴角卻勾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顧今安知道，夜刺他們一定在看著，於是他緩緩抬起右手，握拳，猛地伸出自己的中指。
這是一個國際友好的手勢，意思是你真棒！
隨後，顧今安踉蹌著身體，緩緩沒入黑暗之中。
……
營地內，生物光幕緩緩流動。
老K那布滿油污的機械義眼微微轉動，焦距調整，將光屏上顧今安那個清晰的中指手勢放大又縮小。
「資料庫深層比對確認，」他推了推義眼，發出細微的齒輪聲。
「在舊紀元網絡文化碎片中，此手勢確實常被用於表達積極肯定與深厚友誼，通常出現在親密戰友歷經磨難，最終勝利會師的歷史性時刻。」
靈樞抱著發光的水母，小臉興奮地泛紅：「看吧看吧！小今安就是在感謝夜刺姐姐的特訓呢！他真棒！」
夜刺抱著手臂，冷艷的臉上眉頭蹙得更緊了幾分。
她盯著那定格的手勢，直覺告訴她，那小子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是嗎？」她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我怎麼覺得，那小子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表達另一種意思……」
她的話音尚未落下。
滋啦——！！！
一聲極其尖銳，仿佛金屬被強行撕裂的電磁噪音，猛地從老K那塊老舊的平板、靈樞肩頭的水母終端、甚至營地周圍脈動的生物基質光暈中同時爆響。
【警告！未知高強度加密信號強行接入！】
【協議類型：……識別失敗……權限等級：無法測算！】
【來源：……信號源模糊……動態跳頻……無法鎖定！】
老K的平板屏幕瞬間被一片狂暴的雪花和亂碼覆蓋，幾個指示燈瘋狂閃爍，差點當場宕機。
靈樞的水母終端劇烈顫抖，發出受驚般的微弱悲鳴，光芒急劇明滅。
連整個營地空間的柔和光線都隨之不穩定地波動了一下！
「什麼鬼東西？！」老K驚呼一聲，布滿老繭的手指飛快地在幾乎失控的平板上敲擊，試圖穩定信號，分析來源。
夜刺瞬間站直身體，眼神銳利如刀，之前的些許疑慮被徹底拋到腦後。
她一步跨到老K身邊，目光死死盯住那塊掙扎的屏幕。
「信號特徵分析！快！」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正在嘗試！干擾太強了！加密方式……從未見過！等等……核心頻段特徵碼……有點眼熟……」老K的機械義眼瘋狂轉動，內部處理器負荷飆升。
幾秒鐘後，那狂暴的干擾噪音和亂碼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驟然消失。
平板屏幕、水母終端、生物光暈迅速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在老K的平板屏幕中央，留下了一行極其簡短、由最基礎的二進位代碼構成的訊息。
它沒有任何內容，只有一個不斷變化，無法追蹤的源地址標識符，以及一個仿佛帶著嘲諷笑意的電子簽名。
【KING】
看到這個簽名，夜刺的瞳孔驟然收縮，一直冷冽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明顯的震驚和忌憚情緒。
「是他……？」她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國王……他怎麼可能主動暴露信號？還是在第七區？」
「誰？國王？」靈樞好奇地湊過來，看著那個簡單的簽名，「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是朋友嗎？」
老K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KING……潘多拉項目最初的基石之一。據說他的生物序列編碼權限極高，甚至能部分繞過公司的核心防火牆。」
「公司安全部對他的危險評級是9級，幾乎和栗先生的等級一樣，從未成功捕獲過他任何有效的行蹤數據，他就像個幽靈……」
他看向夜刺：「他怎麼會在第七區？還主動發出這種幾乎等於打招呼的信號？」
夜刺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個簽名，緩緩搖頭：「不知道。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瘋子，他的每一個舉動背後，都可能藏著足以掀翻整個棋盤的計劃。」
靈樞聽著兩人的對話，小臉上寫滿了茫然和好奇：「潘多拉項目？就是栗先生和小今安身上那個零點協議提到的那個？還有阿爾法協議？它們到底是什麼啊？聽起來好複雜……」
夜刺和老K對視了一眼。
老K推了推他的機械義眼，嘆了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潘多拉項目，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龐大、瘋狂、甚至可以說是癲狂的終極進化藍圖。」
「它的核心主旨，並非公司現在推崇的機械飛升或意識上傳，而是試圖從最根本的基因層面，徹底解放人類這個物種被鎖死的生物學潛能。」
「他們認為，人類的基因鏈中，蘊藏著遠比表象強大得多的力量，只是被漫長的進化歲月和自然選擇以穩定為名，加上了層層枷鎖，而潘多拉項目，就是要找到並打開這些鎖。」
靈樞眨了眨眼：「像……像栗先生那樣？」
「栗先生走的潛能解放之路，可以看作是潘多拉項目理念的一種……溫和的、自主的、未經公司染指的實踐和延伸。」老K解釋道。
「而真正的潘多拉項目，是公司主導的、更激進、更不擇手段的暴力破解。」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顧今安的期盼，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他猛地彎下腰，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了，甚至能聽到幾個粗魯的聲音在興奮地叫嚷。
「信號就在這附近！強得很！」
「媽的，剛才那爆炸嚇老子一跳！那小子挺能折騰！」
「兩萬點！別讓他跑了！剁了他！」
眉頭逐漸擰緊，顧今安深呼吸一口，眼神逐漸恢復平靜。
回想著跟夜刺的實戰訓練，他覺得自己距離真正的入門還差的很遠。
更不必說栗粒元那種宛若天災般的實力。
「呼……」
呼出一口濁氣，堅毅再次爬滿了瞳孔，他不能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別人身上。
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儘管身體已經傷痕累累，他嘴角卻勾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顧今安知道，夜刺他們一定在看著，於是他緩緩抬起右手，握拳，猛地伸出自己的中指。
這是一個國際友好的手勢，意思是你真棒！
隨後，顧今安踉蹌著身體，緩緩沒入黑暗之中。
……
營地內，生物光幕緩緩流動。
老K那布滿油污的機械義眼微微轉動，焦距調整，將光屏上顧今安那個清晰的中指手勢放大又縮小。
「資料庫深層比對確認，」他推了推義眼，發出細微的齒輪聲。
「在舊紀元網絡文化碎片中，此手勢確實常被用於表達積極肯定與深厚友誼，通常出現在親密戰友歷經磨難，最終勝利會師的歷史性時刻。」
靈樞抱著發光的水母，小臉興奮地泛紅：「看吧看吧！小今安就是在感謝夜刺姐姐的特訓呢！他真棒！」
夜刺抱著手臂，冷艷的臉上眉頭蹙得更緊了幾分。
她盯著那定格的手勢，直覺告訴她，那小子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是嗎？」她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我怎麼覺得，那小子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表達另一種意思……」
她的話音尚未落下。
滋啦——！！！
一聲極其尖銳，仿佛金屬被強行撕裂的電磁噪音，猛地從老K那塊老舊的平板、靈樞肩頭的水母終端、甚至營地周圍脈動的生物基質光暈中同時爆響。
【警告！未知高強度加密信號強行接入！】
【協議類型：……識別失敗……權限等級：無法測算！】
【來源：……信號源模糊……動態跳頻……無法鎖定！】
老K的平板屏幕瞬間被一片狂暴的雪花和亂碼覆蓋，幾個指示燈瘋狂閃爍，差點當場宕機。
靈樞的水母終端劇烈顫抖，發出受驚般的微弱悲鳴，光芒急劇明滅。
連整個營地空間的柔和光線都隨之不穩定地波動了一下！
「什麼鬼東西？！」老K驚呼一聲，布滿老繭的手指飛快地在幾乎失控的平板上敲擊，試圖穩定信號，分析來源。
夜刺瞬間站直身體，眼神銳利如刀，之前的些許疑慮被徹底拋到腦後。
她一步跨到老K身邊，目光死死盯住那塊掙扎的屏幕。
「信號特徵分析！快！」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正在嘗試！干擾太強了！加密方式……從未見過！等等……核心頻段特徵碼……有點眼熟……」老K的機械義眼瘋狂轉動，內部處理器負荷飆升。
幾秒鐘後，那狂暴的干擾噪音和亂碼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驟然消失。
平板屏幕、水母終端、生物光暈迅速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在老K的平板屏幕中央，留下了一行極其簡短、由最基礎的二進位代碼構成的訊息。
它沒有任何內容，只有一個不斷變化，無法追蹤的源地址標識符，以及一個仿佛帶著嘲諷笑意的電子簽名。
【KING】
看到這個簽名，夜刺的瞳孔驟然收縮，一直冷冽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明顯的震驚和忌憚情緒。
「是他……？」她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國王……他怎麼可能主動暴露信號？還是在第七區？」
「誰？國王？」靈樞好奇地湊過來，看著那個簡單的簽名，「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是朋友嗎？」
老K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KING……潘多拉項目最初的基石之一。據說他的生物序列編碼權限極高，甚至能部分繞過公司的核心防火牆。」
「公司安全部對他的危險評級是9級，幾乎和栗先生的等級一樣，從未成功捕獲過他任何有效的行蹤數據，他就像個幽靈……」
他看向夜刺：「他怎麼會在第七區？還主動發出這種幾乎等於打招呼的信號？」
夜刺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個簽名，緩緩搖頭：「不知道。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瘋子，他的每一個舉動背後，都可能藏著足以掀翻整個棋盤的計劃。」
靈樞聽著兩人的對話，小臉上寫滿了茫然和好奇：「潘多拉項目？就是栗先生和小今安身上那個零點協議提到的那個？還有阿爾法協議？它們到底是什麼啊？聽起來好複雜……」
夜刺和老K對視了一眼。
老K推了推他的機械義眼，嘆了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潘多拉項目，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龐大、瘋狂、甚至可以說是癲狂的終極進化藍圖。」
「它的核心主旨，並非公司現在推崇的機械飛升或意識上傳，而是試圖從最根本的基因層面，徹底解放人類這個物種被鎖死的生物學潛能。」
「他們認為，人類的基因鏈中，蘊藏著遠比表象強大得多的力量，只是被漫長的進化歲月和自然選擇以穩定為名，加上了層層枷鎖，而潘多拉項目，就是要找到並打開這些鎖。」
靈樞眨了眨眼：「像……像栗先生那樣？」
「栗先生走的潛能解放之路，可以看作是潘多拉項目理念的一種……溫和的、自主的、未經公司染指的實踐和延伸。」老K解釋道。
「而真正的潘多拉項目，是公司主導的、更激進、更不擇手段的暴力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