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阻礙
顧今安在劇烈震動中踉蹌前行。
頭頂的金屬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碎屑和灰塵像暴雨一樣落下。
應急紅光瘋狂閃爍，將通道切割成一段段明暗交錯的迴廊。
【結構完整性喪失：12%】
【警告：大規模坍塌進行中】
腦機接口的警報冷冰冰地刷過視野。
他根本不需要提醒，腳下傳來的震動和身後越來越近的崩塌巨響，都在嘶吼著一個事實。
那些所謂的大企業正在將第七區連同他一起，徹底埋葬。
「操！真拿人命不當回事？」
他低聲咒罵，身體比思維更快地做出反應，猛地撲向前方一個看似堅固的金屬支架下方。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剛才經過的整段通道轟然塌陷。
沉重的合金樑柱扭曲、斷裂，砸落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灼熱的氣浪和更濃密的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他幾乎窒息。
求生的本能讓他從支架下滾出來，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狂奔。
大腦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瘋狂運轉。
新的數據從腦機接口彈射而出，是之前從主控台下載的潘多拉項目結構圖正在緊急匹配當前環境。
【路徑重新計算】
【建議：前方左轉，前往次級能源管道維護通道】
他毫不猶豫地拐進左側狹窄得多的通道。這裡似乎更舊，但結構看起來相對完整。暫時沒有立即坍塌的風險。
但沒跑出多遠，眼前的一切就被一道徹底堵死通道的廢墟阻隔了。一次更早的坍塌，徹底封死了去路。
「該死！」他狠狠錘了一下旁邊的牆壁，強迫自己冷靜。
【掃描顯示：右側牆壁存在結構性弱線】
【分析：疑似舊通風管道，已廢棄】
沒得選擇，他抬起還能動的左手，用盡力氣砸向那片看起來鏽蝕嚴重的金屬板。
幾下重擊後，板材向內凹陷而後撕裂，露出一個狹窄漆黑的洞口。
他側身鑽了進去，裡面空間逼仄，只能匍匐前進。
尖銳的金屬邊緣刮擦著他的身體，留下道道血痕，身後通道徹底坍塌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壓迫著他的神經。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微弱的光亮。
他用盡最後力氣爬出去，重重摔落在一條相對寬敞的通道地板上。
他喘著粗氣，回頭望去，來路已經被徹底封死。
但前方的通道，似乎暫時穩定了。
【警告：檢測到高能量反應】
【類型：動態感應脈衝武器】
【範圍：前方五十米通道全域】
【觸發：移動感應】
新的警報驟然彈出，鮮紅色的邊框瘋狂閃爍。
顧今安全身一僵，猛地剎住腳步，瞳孔收縮。
就在他前方不遠的地面上，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淡藍色細線橫貫整個通道。
而在更遠處，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道相同的藍線。
它們無聲地閃爍著，構成了一道死亡走廊。
通道兩側牆壁，布滿了細微的孔洞，那是脈衝發射器的陣列。
他緩緩後退一步，目光迅速掃視四周，這是一個完美的殺戮陷阱。
沒有明顯的控制終端，沒有可供黑客入侵的明顯接口，只有最純粹、最直接的死亡屏障。
公司的手段高效、冷酷，不留任何餘地。
怎麼辦？
顧今安不停的自我發問，腦海里無數種構想頓時開始交織。
折返？後面的路已經沒了。
強行突破？瞬間就會被高能脈衝燒成焦炭。
汗水沿著他的額角滑落，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擊著肋骨，絕望開始絲絲縷縷地滲入骨髓。
就在此時，一個極其輕微，幾乎被坍塌轟鳴完全掩蓋的電流聲傳入他耳中。
嘶…嘶…
聲音來自陷阱通道的盡頭，右側牆壁上方，一個不起眼布滿灰塵的舊式網狀揚聲器格柵。
隨後，一個他熟悉溫和而深邃的聲音，通過那破舊的揚聲器，清晰地響了起來。
古怪的是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動態感應脈衝陣列，公司安全部隊的標準清掃配置。」
是守門人！
顧今安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試圖找到隱藏的攝像頭，他知道，那個男人一定在看著他。
「它們依賴一套獨立的閉環系統。」
守門人的聲音不緊不慢，仿佛在評論天氣：
「感應，激發，能量循環，幾乎沒有外部接口。」
「典型的黑箱設計，對於依賴腦機接口和常規黑客手段的大多數人來說，這是絕路。」
話語微微停頓，似乎在給他時間思考。
「你的時間不多了，顧今安，第七區的結構支撐正在系統性失效，而你……會如何選擇？」
聲音消失了，只留下電流的嘶嘶聲。
顧今安站在原地，守門人的話在腦中迴響。
閉環系統？黑箱設計？幾乎沒有外部接口？
這些話聽起來像是描述，又像是提示。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瘋狂的念頭突然從記憶深處蹦了出來。
穿越前，大學物理課上那個總愛用生動例子講解枯燥理論的教授，曾經在講解電磁脈衝原理時開玩笑般說過的話……
「理論上，任何依賴能量循環和敏感電子元件的閉環系統，哪怕設計的再封閉，都有一個最古老、最物理的天敵……」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通道地面和牆壁，合金材質堅固且密閉。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一個近乎原始的方法，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幾乎沒有外部接口？」他低聲自語，嘴角扯起一個近乎瘋狂的弧度，「那我就給你創造一個接口！」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那致命的脈衝陣列，而是沖向旁邊一段已經扭曲變形，裸露在外的粗大金屬管道。
這是附近的液體輸送管，管壁因為剛才的坍塌撞擊而破裂，正嘶嘶地向外噴涌著不知名的透明液體，散發著淡淡的化學氣味。
【警告：檢測到冷卻液泄漏】腦機接口彈出標識。
「就是它了！」
他低吼一聲，脫下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外套，迅速浸入不斷積聚的冷卻液水窪中，直到布料完全濕透。
他抱著濕透沉重的外套，快速衝到脈衝陣列陷阱通道的入口邊緣。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完全不符合賽博世界邏輯的舉動。
他沒有嘗試尋找數據接口，沒有試圖破解頻率，而是用盡全力，將那件浸滿導電冷卻液的濕外套，猛地甩向了那片死亡區域的正中央！
濕漉漉的布料啪的一聲落在通道中間，攤開一大片。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
滋滋滋——！
最近的兩道脈衝藍線猛地爆發出耀眼的電火花！
強烈的能量場被突然出現，大面積覆蓋地面的導體瞬間擾亂！
紊亂的電流發出刺耳的嘶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
緊接著，一陣更加劇烈的噼啪聲從兩側牆壁的發射器陣列中傳出。
煙霧冒出，幾個發射孔瞬間黯淡下去。
閉環系統被這粗暴的物理介入強行干擾，高精密的感應和激發迴路在過載和短路中迅速崩潰。
橫亘在通道中的一道道致命藍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明滅了幾下，然後倏然熄滅！
陷阱，失效了。
頭頂的金屬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碎屑和灰塵像暴雨一樣落下。
應急紅光瘋狂閃爍，將通道切割成一段段明暗交錯的迴廊。
【結構完整性喪失：12%】
【警告：大規模坍塌進行中】
腦機接口的警報冷冰冰地刷過視野。
他根本不需要提醒，腳下傳來的震動和身後越來越近的崩塌巨響，都在嘶吼著一個事實。
那些所謂的大企業正在將第七區連同他一起，徹底埋葬。
「操！真拿人命不當回事？」
他低聲咒罵，身體比思維更快地做出反應，猛地撲向前方一個看似堅固的金屬支架下方。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剛才經過的整段通道轟然塌陷。
沉重的合金樑柱扭曲、斷裂，砸落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灼熱的氣浪和更濃密的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他幾乎窒息。
求生的本能讓他從支架下滾出來，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狂奔。
大腦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瘋狂運轉。
新的數據從腦機接口彈射而出，是之前從主控台下載的潘多拉項目結構圖正在緊急匹配當前環境。
【路徑重新計算】
【建議：前方左轉，前往次級能源管道維護通道】
他毫不猶豫地拐進左側狹窄得多的通道。這裡似乎更舊，但結構看起來相對完整。暫時沒有立即坍塌的風險。
但沒跑出多遠，眼前的一切就被一道徹底堵死通道的廢墟阻隔了。一次更早的坍塌，徹底封死了去路。
「該死！」他狠狠錘了一下旁邊的牆壁，強迫自己冷靜。
【掃描顯示：右側牆壁存在結構性弱線】
【分析：疑似舊通風管道，已廢棄】
沒得選擇，他抬起還能動的左手，用盡力氣砸向那片看起來鏽蝕嚴重的金屬板。
幾下重擊後，板材向內凹陷而後撕裂，露出一個狹窄漆黑的洞口。
他側身鑽了進去，裡面空間逼仄，只能匍匐前進。
尖銳的金屬邊緣刮擦著他的身體，留下道道血痕，身後通道徹底坍塌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壓迫著他的神經。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微弱的光亮。
他用盡最後力氣爬出去，重重摔落在一條相對寬敞的通道地板上。
他喘著粗氣，回頭望去，來路已經被徹底封死。
但前方的通道，似乎暫時穩定了。
【警告：檢測到高能量反應】
【類型：動態感應脈衝武器】
【範圍：前方五十米通道全域】
【觸發：移動感應】
新的警報驟然彈出，鮮紅色的邊框瘋狂閃爍。
顧今安全身一僵，猛地剎住腳步，瞳孔收縮。
就在他前方不遠的地面上，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淡藍色細線橫貫整個通道。
而在更遠處，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道相同的藍線。
它們無聲地閃爍著，構成了一道死亡走廊。
通道兩側牆壁，布滿了細微的孔洞，那是脈衝發射器的陣列。
他緩緩後退一步，目光迅速掃視四周，這是一個完美的殺戮陷阱。
沒有明顯的控制終端，沒有可供黑客入侵的明顯接口，只有最純粹、最直接的死亡屏障。
公司的手段高效、冷酷，不留任何餘地。
怎麼辦？
顧今安不停的自我發問，腦海里無數種構想頓時開始交織。
折返？後面的路已經沒了。
強行突破？瞬間就會被高能脈衝燒成焦炭。
汗水沿著他的額角滑落，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擊著肋骨，絕望開始絲絲縷縷地滲入骨髓。
就在此時，一個極其輕微，幾乎被坍塌轟鳴完全掩蓋的電流聲傳入他耳中。
嘶…嘶…
聲音來自陷阱通道的盡頭，右側牆壁上方，一個不起眼布滿灰塵的舊式網狀揚聲器格柵。
隨後，一個他熟悉溫和而深邃的聲音，通過那破舊的揚聲器，清晰地響了起來。
古怪的是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動態感應脈衝陣列，公司安全部隊的標準清掃配置。」
是守門人！
顧今安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試圖找到隱藏的攝像頭，他知道，那個男人一定在看著他。
「它們依賴一套獨立的閉環系統。」
守門人的聲音不緊不慢，仿佛在評論天氣：
「感應，激發，能量循環，幾乎沒有外部接口。」
「典型的黑箱設計，對於依賴腦機接口和常規黑客手段的大多數人來說，這是絕路。」
話語微微停頓，似乎在給他時間思考。
「你的時間不多了，顧今安，第七區的結構支撐正在系統性失效，而你……會如何選擇？」
聲音消失了，只留下電流的嘶嘶聲。
顧今安站在原地，守門人的話在腦中迴響。
閉環系統？黑箱設計？幾乎沒有外部接口？
這些話聽起來像是描述，又像是提示。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瘋狂的念頭突然從記憶深處蹦了出來。
穿越前，大學物理課上那個總愛用生動例子講解枯燥理論的教授，曾經在講解電磁脈衝原理時開玩笑般說過的話……
「理論上，任何依賴能量循環和敏感電子元件的閉環系統，哪怕設計的再封閉，都有一個最古老、最物理的天敵……」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通道地面和牆壁，合金材質堅固且密閉。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一個近乎原始的方法，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幾乎沒有外部接口？」他低聲自語，嘴角扯起一個近乎瘋狂的弧度，「那我就給你創造一個接口！」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那致命的脈衝陣列，而是沖向旁邊一段已經扭曲變形，裸露在外的粗大金屬管道。
這是附近的液體輸送管，管壁因為剛才的坍塌撞擊而破裂，正嘶嘶地向外噴涌著不知名的透明液體，散發著淡淡的化學氣味。
【警告：檢測到冷卻液泄漏】腦機接口彈出標識。
「就是它了！」
他低吼一聲，脫下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外套，迅速浸入不斷積聚的冷卻液水窪中，直到布料完全濕透。
他抱著濕透沉重的外套，快速衝到脈衝陣列陷阱通道的入口邊緣。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完全不符合賽博世界邏輯的舉動。
他沒有嘗試尋找數據接口，沒有試圖破解頻率，而是用盡全力，將那件浸滿導電冷卻液的濕外套，猛地甩向了那片死亡區域的正中央！
濕漉漉的布料啪的一聲落在通道中間，攤開一大片。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
滋滋滋——！
最近的兩道脈衝藍線猛地爆發出耀眼的電火花！
強烈的能量場被突然出現，大面積覆蓋地面的導體瞬間擾亂！
紊亂的電流發出刺耳的嘶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
緊接著，一陣更加劇烈的噼啪聲從兩側牆壁的發射器陣列中傳出。
煙霧冒出，幾個發射孔瞬間黯淡下去。
閉環系統被這粗暴的物理介入強行干擾，高精密的感應和激發迴路在過載和短路中迅速崩潰。
橫亘在通道中的一道道致命藍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明滅了幾下，然後倏然熄滅！
陷阱，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