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致敬英雄
「開飯咯！老公，快過來端菜！」
馮蘭推門而出，熱氣裹著蔥姜蒜的香直往客廳撲。
凌振國應聲起身，接過砂鍋和兩盤小炒往桌上一放：「來，趁熱。」
凌月華也捂著肚子出來，飯桌上一陣碗筷輕響。
先是家常閒話，幾筷子下去，緊繃的氣息鬆了些。
凌月華終究沒忍住，好奇從眼底溢出來，問道：「張昭，我爸說你真的一個人打死了三頭變異犬，真的假的？」
張昭放下筷子，點頭：「嗯。它們要咬人。」
「可我看視頻，那些東西很兇啊。」
得到肯定回答，凌月華訝然：「你不害怕嗎？」
張昭如實道：「害怕，但害怕沒用。任磊是我兄弟，我不能看著不管。」
凌振國筷子一頓，抬眼認真看他，短促地點頭：「有義氣，若是上了戰場，你就是最值得信賴的戰友！」
隨後轉向女兒：「以後交朋友，就交張昭這樣的真朋友。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就知道教育我……」
凌月華不滿的嘟囔：「吃菜！」
馮蘭也翻了個白眼：「就是，專家都說了，吃飯的時候不能教訓孩子。」
凌振國嘆了一口氣，對張昭道：「多吃些。」
一餐吃到末了，凌振國看了眼時間，休息了一會，帶張昭在小區樓下開了個單間，約定好明早七點在門口接他過去紀念館。
張昭點頭應下，和凌振國告別就上了樓，匆匆洗漱倒頭就睡。
他現在睡眠真的很好。
但是另一邊，凌月華卻翻來覆去，刷手機都有些心不在焉。
「真的是他嗎？」
凌月華翻了個身，枕頭被疊得更高，腦子卻越墊越清醒。
那張安靜的少年側臉，忽然跟今天父親描述的身影重疊：血、火、吠聲、碎裂的牆……畫面莫名其妙就清晰起來。
她猶豫一秒，點開了與羅小琴的聊天。
「你覺得張昭這個人怎麼樣？」
她發出去，又後悔似的想撤回。
電話先到了。
「哎喲，怎麼會問這個？難不成——對張昭有意思啦？」
「別瞎說！」
凌月華坐起身，靠在床頭耳尖微熱，連忙把晚上的事簡要地講了一遍。
「我完全不敢相信。」
她咬了咬唇：「在學校時他幾乎不說話，做事穩是穩，真看不出來他是能挺身而出，獨戰一群變異犬，把任磊救下來的人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羅小琴道：「有句話叫做咬人的狗不叫，張昭估計就是這種，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真到關鍵時刻能站出來。」
凌月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你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了。」
「咦，我才說了兩句，這就心疼你的張昭哥哥啦？」
「啊呀，羅小琴你再胡說，我明天撕爛你的嘴！」
兩姐妹嬉鬧起來。
六點整，張昭準時醒來，簡單洗漱後，就來到賓館後的小花園裡，開始打拳。
今年入秋以來，連續數日都是大霧天氣，都是到十點多才會散去。
張昭聽說在大霧天氣鍛鍊身體不好，但他依舊每日晨起打拳。
已經養成習慣了。
「呼——」
半個小時之後，張昭大汗淋漓，緩緩收勢，才回去房間重新洗漱，換好西裝，又對著鏡子笨拙的系好領帶，換好了皮鞋才匆匆出門。
離開的時候順手把酒店預備的牙刷、梳子、紙巾、瓶裝水和打火機全都順走。
約莫十分鐘，一輛SUV停下，凌振國招呼張昭上車。
「喲，好帥的小伙！」
張昭剛一上車，馮蘭阿姨就誇讚了起來。
張昭有些不好意思，而後排同坐的凌月華也眼睛一亮，上下把張昭認真看了兩遍，笑嘻嘻道：「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張昭，你這身西裝真是帥呆了！」
張昭臉色微微發熱，道：「是昨天叔叔帶我去買的，叔叔眼光好。」
「我爸帶你去買的？」
凌月華愣了一下，心中突然有些吃醋了，爸爸可十幾年沒帶她去買過衣服了。
凌月華把手裡提著的東西往張昭那邊一塞，悶悶道：「喏，我媽給你帶的早餐。」
張昭打開，裡面是精美的蒸餃和煎蛋，還有紅薯粥。
「謝謝阿姨。」
鬱南市中心紀念館正廳。
白色穹頂下，巨幅條幅寫著：致敬勇氣 致敬英雄。
兩側燈光肅穆，媒體紅燈常亮，直播全網同步。
十點整，禮樂起。
禮兵托綬帶入場，主持人聲音在穹頂下沉穩迴蕩，首先宣讀英雄團體獎。
市應急消防機動一支隊：在城區東側糧庫圍剿戰中，壓制沖入庫區的變異猴群，以泡沫與高壓水柱開闢疏散走廊，轉移被困百餘人無一傷亡。
交警與民兵聯合路障隊：在G314國道設立「人車分流拒馬」，頂住三波獸群衝擊，護送3批次救援車輛通過。
慶林鎮民警大隊：面對六頭變異野豬，臨危不懼，勇擔責任，巧布戰術，以弱勝強……
念到此處，凌振國舉步上台。
鏡頭掠過他臉上的傷痕，彈幕齊刷「致敬」。
家屬席里，凌月華忍著小腹墜痛，給爸爸抓拍了兩張帥氣照片，然後就捂著肚子跑去了洗手間。
接下來進入個人榜樣表彰環節。
「在這次救災過程中，面對殘暴兇猛的變異獸，有這麼一群人，他們克服了心中的恐懼，戰勝了生物的本能，毅然成為了最美的逆行者……」
主持緩緩宣讀十位個人英雄的名單人。
有將全廠物資改線捐出、連夜奔波途中遭遇車禍的鄉鎮企業家黃玉雷，享年43歲。
有在遭遇獸群圍堵時將乘客轉移至車頂，以反光板與喇叭聲誘導獸群，拖住20分鐘，31名乘客全數撤離的公交車司機李弘文，51歲。
有連續56小時輪轉三間手術室，完成膈肌破裂、肝裂傷等高難度急救手術9台，身體超負荷工作，突發心源性猝死，倒在手術台旁的女醫生羅意，享年34歲。
有在面對暴亂分子銀行時挺身而出，被獵槍打死仍堵在門口的保安大叔林元臣，享年57歲。
……
所念的名單之中，大部分人都已犧牲，只有家屬代為上台，一時間會場氣氛有些肅穆。
馮蘭推門而出，熱氣裹著蔥姜蒜的香直往客廳撲。
凌振國應聲起身，接過砂鍋和兩盤小炒往桌上一放：「來，趁熱。」
凌月華也捂著肚子出來，飯桌上一陣碗筷輕響。
先是家常閒話，幾筷子下去，緊繃的氣息鬆了些。
凌月華終究沒忍住，好奇從眼底溢出來，問道：「張昭，我爸說你真的一個人打死了三頭變異犬，真的假的？」
張昭放下筷子，點頭：「嗯。它們要咬人。」
「可我看視頻，那些東西很兇啊。」
得到肯定回答，凌月華訝然：「你不害怕嗎？」
張昭如實道：「害怕，但害怕沒用。任磊是我兄弟，我不能看著不管。」
凌振國筷子一頓，抬眼認真看他，短促地點頭：「有義氣，若是上了戰場，你就是最值得信賴的戰友！」
隨後轉向女兒：「以後交朋友，就交張昭這樣的真朋友。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就知道教育我……」
凌月華不滿的嘟囔：「吃菜！」
馮蘭也翻了個白眼：「就是，專家都說了，吃飯的時候不能教訓孩子。」
凌振國嘆了一口氣，對張昭道：「多吃些。」
一餐吃到末了，凌振國看了眼時間，休息了一會，帶張昭在小區樓下開了個單間，約定好明早七點在門口接他過去紀念館。
張昭點頭應下，和凌振國告別就上了樓，匆匆洗漱倒頭就睡。
他現在睡眠真的很好。
但是另一邊，凌月華卻翻來覆去，刷手機都有些心不在焉。
「真的是他嗎？」
凌月華翻了個身，枕頭被疊得更高，腦子卻越墊越清醒。
那張安靜的少年側臉，忽然跟今天父親描述的身影重疊：血、火、吠聲、碎裂的牆……畫面莫名其妙就清晰起來。
她猶豫一秒，點開了與羅小琴的聊天。
「你覺得張昭這個人怎麼樣？」
她發出去，又後悔似的想撤回。
電話先到了。
「哎喲，怎麼會問這個？難不成——對張昭有意思啦？」
「別瞎說！」
凌月華坐起身，靠在床頭耳尖微熱，連忙把晚上的事簡要地講了一遍。
「我完全不敢相信。」
她咬了咬唇：「在學校時他幾乎不說話，做事穩是穩，真看不出來他是能挺身而出，獨戰一群變異犬，把任磊救下來的人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羅小琴道：「有句話叫做咬人的狗不叫，張昭估計就是這種，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真到關鍵時刻能站出來。」
凌月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你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了。」
「咦，我才說了兩句，這就心疼你的張昭哥哥啦？」
「啊呀，羅小琴你再胡說，我明天撕爛你的嘴！」
兩姐妹嬉鬧起來。
六點整，張昭準時醒來，簡單洗漱後，就來到賓館後的小花園裡，開始打拳。
今年入秋以來，連續數日都是大霧天氣，都是到十點多才會散去。
張昭聽說在大霧天氣鍛鍊身體不好，但他依舊每日晨起打拳。
已經養成習慣了。
「呼——」
半個小時之後，張昭大汗淋漓，緩緩收勢，才回去房間重新洗漱，換好西裝，又對著鏡子笨拙的系好領帶，換好了皮鞋才匆匆出門。
離開的時候順手把酒店預備的牙刷、梳子、紙巾、瓶裝水和打火機全都順走。
約莫十分鐘，一輛SUV停下，凌振國招呼張昭上車。
「喲，好帥的小伙！」
張昭剛一上車，馮蘭阿姨就誇讚了起來。
張昭有些不好意思，而後排同坐的凌月華也眼睛一亮，上下把張昭認真看了兩遍，笑嘻嘻道：「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張昭，你這身西裝真是帥呆了！」
張昭臉色微微發熱，道：「是昨天叔叔帶我去買的，叔叔眼光好。」
「我爸帶你去買的？」
凌月華愣了一下，心中突然有些吃醋了，爸爸可十幾年沒帶她去買過衣服了。
凌月華把手裡提著的東西往張昭那邊一塞，悶悶道：「喏，我媽給你帶的早餐。」
張昭打開，裡面是精美的蒸餃和煎蛋，還有紅薯粥。
「謝謝阿姨。」
鬱南市中心紀念館正廳。
白色穹頂下，巨幅條幅寫著：致敬勇氣 致敬英雄。
兩側燈光肅穆，媒體紅燈常亮，直播全網同步。
十點整，禮樂起。
禮兵托綬帶入場，主持人聲音在穹頂下沉穩迴蕩，首先宣讀英雄團體獎。
市應急消防機動一支隊：在城區東側糧庫圍剿戰中，壓制沖入庫區的變異猴群，以泡沫與高壓水柱開闢疏散走廊，轉移被困百餘人無一傷亡。
交警與民兵聯合路障隊：在G314國道設立「人車分流拒馬」，頂住三波獸群衝擊，護送3批次救援車輛通過。
慶林鎮民警大隊：面對六頭變異野豬，臨危不懼，勇擔責任，巧布戰術，以弱勝強……
念到此處，凌振國舉步上台。
鏡頭掠過他臉上的傷痕，彈幕齊刷「致敬」。
家屬席里，凌月華忍著小腹墜痛，給爸爸抓拍了兩張帥氣照片，然後就捂著肚子跑去了洗手間。
接下來進入個人榜樣表彰環節。
「在這次救災過程中，面對殘暴兇猛的變異獸，有這麼一群人，他們克服了心中的恐懼，戰勝了生物的本能，毅然成為了最美的逆行者……」
主持緩緩宣讀十位個人英雄的名單人。
有將全廠物資改線捐出、連夜奔波途中遭遇車禍的鄉鎮企業家黃玉雷，享年43歲。
有在遭遇獸群圍堵時將乘客轉移至車頂，以反光板與喇叭聲誘導獸群，拖住20分鐘，31名乘客全數撤離的公交車司機李弘文，51歲。
有連續56小時輪轉三間手術室，完成膈肌破裂、肝裂傷等高難度急救手術9台，身體超負荷工作，突發心源性猝死，倒在手術台旁的女醫生羅意，享年34歲。
有在面對暴亂分子銀行時挺身而出，被獵槍打死仍堵在門口的保安大叔林元臣，享年57歲。
……
所念的名單之中，大部分人都已犧牲，只有家屬代為上台，一時間會場氣氛有些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