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開始了
凌月華艱難地推著三個滿滿當當的購物車排隊的時候，後面的顧客看著她這架勢，也開始小聲議論：「是不是要封鎮了？不然咋買這麼多東西？」
「我剛才刷手機，聽說很多景點都出事了，難道咱們鎮也要有事？」
「我也看到那些視頻了，挺嚇人的，但我感覺不是真的。」
「就是，專家都闢謠了，肯定是假的。」
「哈哈，有些人就喜歡聽風就是雨，她這樣的，估計和當年搶鹽的是一群人！」
凌月華依舊沒說話，只是催促收銀員快點掃碼。
收銀員一邊掃碼一邊嘟囔：「桶裝水兩桶，瓶裝水五箱，罐頭二十罐，泡麵三箱，自熱速食三十份，貓糧兩袋……一共一千八百七十七。」
「好！」
凌月華聲音隔著頭盔和口罩，顯得有些悶，這些錢都是她平時攢下來的零花錢，但是現在半點沒猶豫。
付完錢，她又費力的推著裝滿東西的購物車往門口走。
剛才議論她的顧客們看在眼裡，突然間也有些猶豫了。
過了一會，也有人開始效仿，有人轉身去拿桶裝水，有人往購物車裡塞罐頭，超市裡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凌月華沒管這些，把東西一股腦塞進SUV的後備箱和后座——后座堆得滿滿當當，連副駕都放了幾箱瓶裝水。
確認所有東西都裝上車後，她最後看了眼超市裡的人群，轉身飛快地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直直的沖向依雲花園。
到了車庫，凌月華就如同螞蟻搬家一樣，來回把車裡的物資搬卸上去，她一個人跑上跑下不方便，就索性全部先堆放在門口。
鄰居一對夫婦出門拿外賣，看到凌月華費力的拎著一箱水上來，也沒說要幫忙，只是有些驚訝，為何這小女孩要買這麼多東西回來。
來回搬了快半個小時，凌月華終於把東西全都搬進了客廳，反鎖好門，就扯掉外套只穿個小背心，倒在沙發上呼呼喘氣，隨手打開手機。
網上的消息徹底壓不住了。
屏幕上的消息像炸開的鍋——抖韻首頁十條有八條是變異生物的視頻，朋友圈裡一半人在曬搶購的物資，另一半在發「高速堵車，景區出現變異昆蟲」的實時消息。
凌月華手指往下滑，一條國外的無人機拍攝視頻突然跳了出來。
畫面里，十幾隻龐大的生物圍著一幢房屋大肆破壞，木板在它們手裡像紙片一樣脆弱。
凌月華瞳孔一縮，立刻認了出來，是袋鼠！
無人機試圖靠近拍攝，其中一隻袋鼠突然抬頭，猩紅的眼睛鎖定了空中的機器，後腿猛地蹬地，三米多高的身軀騰空躍起，爪子狠狠拍在無人機上。
畫面瞬間劇烈搖晃，徹底陷入黑暗。
她下意識的往下滑，更多國外視頻接踵而至：
島國奈良街頭，往日溫順的小鹿長出尖銳染血的犄角，追著尖叫的遊客直接挑飛。
倫敦的公園裡，鴿子變得跟老鷹一樣大，眼珠血紅，跑得慢的老人被追上，很快慘叫著倒地，失去聲息；
舊金山的跨海大橋上，幾隻變異海獅爬上橋面，用鋒利的牙齒咬斷了汽車輪胎，車流瞬間陷入混亂。
最讓她心驚的是中東沙漠的視頻。
畫面里，幾隻駱駝像小山一樣橫在沙漠公路上，原本溫順的眼神變得兇狠，蹄子踩在地上時，連路面都在輕微震動。
一群遊客慌不擇路地往車裡跑，車輪瘋狂打轉，卻被變異駱駝追上，直接把越野車掀翻。
凌月華手都在發抖，張昭昨天在飯莊說的話突然清晰起來：「這可能是一場全球性的全人類的災難。」
當時她還覺得是無稽之談，現在才明白，那是最冷靜的預警。
「不要是真的，千萬不要是真的！」
凌月華心跳如鼓，再次點開新民社的帳號，最新一條還是一小時前的闢謠通稿：「網傳『生物變異』視頻多為AI合成，請勿輕信謠言，共同維護良好網絡環境。」
她下意識的點開評論區，卻愕然發現，剛才還在的幾十萬條評論，竟然全都不見了！
只剩下幾條「請廣大市民遵守秩序，不傳謠不信謠！」的官方回復被頂在最上面。
官方開啟了評論精選！
看到這一幕，凌月華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完了，真出事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爭吵，是隔壁的那對夫妻。
「你早幹嘛去了！讓你早上買你不買，現在群里都發變異貓咬人的視頻了！」
女人似乎在抱怨，而男的則在煩躁呵斥：「吵什麼吵！這不是就去了嗎！！」
「我剛看群里說，好朋友超市有一千多人，都被搶光了！！」
「那就去萬華超市！」
凌月華愣了一下，她剛才就是去的好朋友超市，半小時之前還一切正常，沒想到自己剛把東西搬到家，大家就開始瘋搶了！
想到這裡，她竟生出了些許僥倖之意。
還好自己去的早！
就在這時，宋玉濤的消息彈了進來：「真出事了，我家小區的流浪貓變異了！」
宋玉濤所在的錦繡園小區，距離依雲小區只隔著兩個街道！
凌月華立刻點開視頻，就看到十幾隻流浪貓在小區廣場相互撕咬，血肉橫飛，叫聲悽厲。
這些流浪貓個個都有半米高，爪尖牙利，如同獵豹一樣！
康星宇：「臥槽，這到底是貓還是藏獒啊！」
李哲明：「它們在搶什麼？」
宋玉濤略帶哭腔的驚慌語音發來：「保安！是我們小區的兩個保安大叔！」
凌月華的腦袋「嗡」的一聲。
視頻里，那團被貓群圍在中間的「東西」，確實能看出模糊的人形輪廓，身上的保安制服已經被撕得粉碎，沾染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紅。
「吃，吃人——」
凌月華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早上吃的溏心蛋和白粥在喉嚨口翻騰。
她猛地捂住嘴，踉蹌著衝進廁所。
「嘔——」
……
慶林鎮。
一輛紅色轎車猛地停下，任磊匆匆跑出來，引擎都沒關。
他快速衝進胡同。
「張昭，張昭！在家嗎？！」
任磊咣咣砸了幾下院門，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掏出手機撥張昭的號碼，聽筒里只傳來「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機械提示音。
「我剛才刷手機，聽說很多景點都出事了，難道咱們鎮也要有事？」
「我也看到那些視頻了，挺嚇人的，但我感覺不是真的。」
「就是，專家都闢謠了，肯定是假的。」
「哈哈，有些人就喜歡聽風就是雨，她這樣的，估計和當年搶鹽的是一群人！」
凌月華依舊沒說話，只是催促收銀員快點掃碼。
收銀員一邊掃碼一邊嘟囔：「桶裝水兩桶，瓶裝水五箱，罐頭二十罐，泡麵三箱，自熱速食三十份，貓糧兩袋……一共一千八百七十七。」
「好！」
凌月華聲音隔著頭盔和口罩，顯得有些悶，這些錢都是她平時攢下來的零花錢，但是現在半點沒猶豫。
付完錢，她又費力的推著裝滿東西的購物車往門口走。
剛才議論她的顧客們看在眼裡，突然間也有些猶豫了。
過了一會，也有人開始效仿，有人轉身去拿桶裝水，有人往購物車裡塞罐頭，超市裡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凌月華沒管這些，把東西一股腦塞進SUV的後備箱和后座——后座堆得滿滿當當，連副駕都放了幾箱瓶裝水。
確認所有東西都裝上車後，她最後看了眼超市裡的人群，轉身飛快地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直直的沖向依雲花園。
到了車庫，凌月華就如同螞蟻搬家一樣，來回把車裡的物資搬卸上去，她一個人跑上跑下不方便，就索性全部先堆放在門口。
鄰居一對夫婦出門拿外賣，看到凌月華費力的拎著一箱水上來，也沒說要幫忙，只是有些驚訝，為何這小女孩要買這麼多東西回來。
來回搬了快半個小時，凌月華終於把東西全都搬進了客廳，反鎖好門，就扯掉外套只穿個小背心，倒在沙發上呼呼喘氣，隨手打開手機。
網上的消息徹底壓不住了。
屏幕上的消息像炸開的鍋——抖韻首頁十條有八條是變異生物的視頻，朋友圈裡一半人在曬搶購的物資，另一半在發「高速堵車，景區出現變異昆蟲」的實時消息。
凌月華手指往下滑，一條國外的無人機拍攝視頻突然跳了出來。
畫面里，十幾隻龐大的生物圍著一幢房屋大肆破壞，木板在它們手裡像紙片一樣脆弱。
凌月華瞳孔一縮，立刻認了出來，是袋鼠！
無人機試圖靠近拍攝，其中一隻袋鼠突然抬頭，猩紅的眼睛鎖定了空中的機器，後腿猛地蹬地，三米多高的身軀騰空躍起，爪子狠狠拍在無人機上。
畫面瞬間劇烈搖晃，徹底陷入黑暗。
她下意識的往下滑，更多國外視頻接踵而至：
島國奈良街頭，往日溫順的小鹿長出尖銳染血的犄角，追著尖叫的遊客直接挑飛。
倫敦的公園裡，鴿子變得跟老鷹一樣大，眼珠血紅，跑得慢的老人被追上，很快慘叫著倒地，失去聲息；
舊金山的跨海大橋上，幾隻變異海獅爬上橋面，用鋒利的牙齒咬斷了汽車輪胎，車流瞬間陷入混亂。
最讓她心驚的是中東沙漠的視頻。
畫面里，幾隻駱駝像小山一樣橫在沙漠公路上，原本溫順的眼神變得兇狠，蹄子踩在地上時，連路面都在輕微震動。
一群遊客慌不擇路地往車裡跑，車輪瘋狂打轉，卻被變異駱駝追上，直接把越野車掀翻。
凌月華手都在發抖，張昭昨天在飯莊說的話突然清晰起來：「這可能是一場全球性的全人類的災難。」
當時她還覺得是無稽之談，現在才明白，那是最冷靜的預警。
「不要是真的，千萬不要是真的！」
凌月華心跳如鼓，再次點開新民社的帳號，最新一條還是一小時前的闢謠通稿：「網傳『生物變異』視頻多為AI合成，請勿輕信謠言，共同維護良好網絡環境。」
她下意識的點開評論區，卻愕然發現，剛才還在的幾十萬條評論，竟然全都不見了！
只剩下幾條「請廣大市民遵守秩序，不傳謠不信謠！」的官方回復被頂在最上面。
官方開啟了評論精選！
看到這一幕，凌月華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完了，真出事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爭吵，是隔壁的那對夫妻。
「你早幹嘛去了！讓你早上買你不買，現在群里都發變異貓咬人的視頻了！」
女人似乎在抱怨，而男的則在煩躁呵斥：「吵什麼吵！這不是就去了嗎！！」
「我剛看群里說，好朋友超市有一千多人，都被搶光了！！」
「那就去萬華超市！」
凌月華愣了一下，她剛才就是去的好朋友超市，半小時之前還一切正常，沒想到自己剛把東西搬到家，大家就開始瘋搶了！
想到這裡，她竟生出了些許僥倖之意。
還好自己去的早！
就在這時，宋玉濤的消息彈了進來：「真出事了，我家小區的流浪貓變異了！」
宋玉濤所在的錦繡園小區，距離依雲小區只隔著兩個街道！
凌月華立刻點開視頻，就看到十幾隻流浪貓在小區廣場相互撕咬，血肉橫飛，叫聲悽厲。
這些流浪貓個個都有半米高，爪尖牙利，如同獵豹一樣！
康星宇：「臥槽，這到底是貓還是藏獒啊！」
李哲明：「它們在搶什麼？」
宋玉濤略帶哭腔的驚慌語音發來：「保安！是我們小區的兩個保安大叔！」
凌月華的腦袋「嗡」的一聲。
視頻里，那團被貓群圍在中間的「東西」，確實能看出模糊的人形輪廓，身上的保安制服已經被撕得粉碎，沾染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紅。
「吃，吃人——」
凌月華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早上吃的溏心蛋和白粥在喉嚨口翻騰。
她猛地捂住嘴，踉蹌著衝進廁所。
「嘔——」
……
慶林鎮。
一輛紅色轎車猛地停下，任磊匆匆跑出來，引擎都沒關。
他快速衝進胡同。
「張昭，張昭！在家嗎？！」
任磊咣咣砸了幾下院門，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掏出手機撥張昭的號碼，聽筒里只傳來「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機械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