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是真是假
畫面是在某個城區的巷子裡，鏡頭抖得厲害，拍攝者略微顫抖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只見牆根下的排水溝里，鑽出來一隻巴掌大小的甲蟲」——黑褐色的外殼泛著油光，翅膀展開有巴掌大，六條腿上還帶著細密的倒刺，正用鐮刀似的口器啃咬著路邊的垃圾桶，綠色塑料外殼被啃得「咯吱」響，碎屑掉了一地。
「這……這是蟑螂？」
凌月華猛地坐直身子，困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從小最怕會飛的蟲子，這也是她不願意報考南方大學的原因之一。
可眼前這隻，比她在網上見過的最大的蟑螂還要大上幾十倍，看得她頭皮發麻。
第二個視頻被屏蔽，她迅速點開第三個視頻。
畫面里是城市公園的人工湖，水面荷葉上落著一群昆蟲，似乎是一群蜻蜓。
但是隨著拍攝者的手機鏡頭放到最大，凌月華終於看清，這根本不是蜻蜓，而是一群帶著長長口器的蚊子！
腹部鼓鼓的，通體發黑！
只不過，這群蚊子每個都有蜻蜓一樣大！
突然，這群蚊子飛起來，沖向湖邊一隻流浪貓，那隻貓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而蚊子的腹部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顏色也變成了暗紅。
拍攝者似乎也被嚇到了，隨著鏡頭的劇烈抖動，伴隨著一聲聲驚恐的『臥槽』，畫面戛然而止。
「這……這是真的？」
凌月華喃喃自語，手指都開始發抖。
她試著重新點開之前失效的視頻，依舊顯示無法播放。
如果只是一兩個視頻失效，可能是巧合，可這麼多視頻接連被刪，就太不正常了。
無形的大手在發力，這事情就不簡單了！
她立刻打開抖韻APP，首頁果然被「生物變異」的相關內容刷屏了——#某小區驚現巨型蜈蚣#、#養雞場突發變異#、#景區變異猴子突然襲擊遊客致死#……
熱搜詞條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可點進詞條，大部分視頻都顯示「404錯誤」，「阿哦，視頻不見了」「你來到了知識的荒原」。
凌月華不死心，多個平台輪到刷新，終於抓到了一條倖存的視頻，視頻下面還有網友在評論區激烈爭論。
momo:「假的吧？現在AI這麼厲害，合成個視頻還不簡單？」
一分錢難倒電車痴漢：「@momo樓上的別槓！我媽今天早上親眼看到了一個蝙蝠，直接倒掛在窗戶上，比A4紙還要大！」
此人絕非扇貝：「什麼都信，聽風就是雨，這麼明顯的合成視頻都分不清嗎？來來來，@一分錢難倒電車痴漢樓上說出你的住址，等你老了，我好賣你保健品！」
撒尿牛人：「哈哈哈，就是，新民社都發布消息，官方闢謠了，還在這散播謠言，小心跨省抓捕！」
健康強壯：「我作證，是真的！我昨晚還看見一條龍了呢，服務還挺好。」
百年老店貼膜：「@健康強壯大壯哥細說一條龍服務。」
……
凌月華越刷心越慌，忽然想起了昨日張昭說過的話。
當時張昭說因為某些原因，可能會導致動物發生變異，自己還從生物遺傳學的角度，小小的反駁了一番。
可現在看著屏幕上的視頻和評論，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她猛地抓起手機，想給爸爸打電話問問情況——爸爸是派出所的小隊長，說不定知道些內幕。
可電話撥出去，只傳來「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她又打給媽媽，結果一樣。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爸爸媽媽都接到緊急通知，到慶林鎮開會去了。
「別慌，別慌……」
凌月華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翻騰的慌亂漸漸被壓下去。
她知道現在慌也沒用，得先弄清楚情況。
「先吃飯！」
她起身走到廚房，掀開鍋蓋時，溫熱的水汽裹著甜玉米的香氣撲面而來——鍋里臥著兩個溏心蛋，白粥熬得稠糯，旁邊還放著半根剝好的甜玉米，都是媽媽特意為她準備的。
可此刻凌月華沒心思細品，拿起勺子舀了幾口粥扒進嘴裡，眼睛卻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各個社交軟體間飛快切換，刷新、點進、退出，反覆循環，生怕錯過任何一條有用的信息。
就在這時，群里又彈出一條消息，是趙心晴發的，平時軟糯糯的聲音此刻有些驚恐：「我舅媽剛剛打電話過來，說舅舅今早去水庫釣魚，被一條怪魚拖下水了！要不是有其他釣魚佬救助，估計人就沒了！」
看到這條消息，凌月華眉頭越發緊鎖，迅速切回其他軟體，搜索著更多的信息。
「慶林鎮也有變異生物？！」
凌月華眉頭擰得更緊，手有些擔心爸媽了。
她指飛快地切到地圖軟體，查看著慶林鎮周邊的水源分布——水庫、小河、池塘，幾乎貫穿了整個鎮子。
如果水裡的生物都開始變異，那危險就不止在山裡了。
「喵~」
突然，小腿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軟乎乎的爪子還輕輕扒了扒她的褲腿。
凌月華嚇得心臟猛地一跳，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條件反射般跳到了旁邊的凳子上，低頭一看，才發現是家裡的貓咪「咪咪」正仰著腦袋看她，尾巴還輕輕晃著。
「你這小東西，過來怎麼沒聲音！」
凌月華拍了拍胸口，虛驚一場後才想起媽媽的叮囑——早上出門前特意讓她記得餵貓。
剛才光顧著刷消息，竟然把這事忘了。
她跳下凳子，彎腰把咪咪抱起來。
貓咪溫順地蹭了蹭她的下巴，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這隻橘貓是她高二那年求著媽媽買的，平時走到哪帶到哪，連睡覺都要抱著，是她最寶貝的小傢伙。
可當咪咪湊到她手邊，大口咀嚼貓糧時，嘴角露出的細小尖牙在晨光下閃了閃，凌月華擼貓的動作突然一頓，緩緩收回了手。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視頻里的畫面：蟑螂、蚊子、蝙蝠、魚……
那些生物，以前不也只是普通的生物嗎！
「要不殺死這個貓——」
凌月華被自己這個殘忍的念頭嚇了一跳。
只見牆根下的排水溝里，鑽出來一隻巴掌大小的甲蟲」——黑褐色的外殼泛著油光，翅膀展開有巴掌大，六條腿上還帶著細密的倒刺，正用鐮刀似的口器啃咬著路邊的垃圾桶，綠色塑料外殼被啃得「咯吱」響，碎屑掉了一地。
「這……這是蟑螂？」
凌月華猛地坐直身子，困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從小最怕會飛的蟲子，這也是她不願意報考南方大學的原因之一。
可眼前這隻，比她在網上見過的最大的蟑螂還要大上幾十倍，看得她頭皮發麻。
第二個視頻被屏蔽，她迅速點開第三個視頻。
畫面里是城市公園的人工湖，水面荷葉上落著一群昆蟲，似乎是一群蜻蜓。
但是隨著拍攝者的手機鏡頭放到最大，凌月華終於看清，這根本不是蜻蜓，而是一群帶著長長口器的蚊子！
腹部鼓鼓的，通體發黑！
只不過，這群蚊子每個都有蜻蜓一樣大！
突然，這群蚊子飛起來，沖向湖邊一隻流浪貓，那隻貓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而蚊子的腹部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顏色也變成了暗紅。
拍攝者似乎也被嚇到了，隨著鏡頭的劇烈抖動，伴隨著一聲聲驚恐的『臥槽』，畫面戛然而止。
「這……這是真的？」
凌月華喃喃自語，手指都開始發抖。
她試著重新點開之前失效的視頻，依舊顯示無法播放。
如果只是一兩個視頻失效，可能是巧合，可這麼多視頻接連被刪，就太不正常了。
無形的大手在發力，這事情就不簡單了！
她立刻打開抖韻APP，首頁果然被「生物變異」的相關內容刷屏了——#某小區驚現巨型蜈蚣#、#養雞場突發變異#、#景區變異猴子突然襲擊遊客致死#……
熱搜詞條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可點進詞條，大部分視頻都顯示「404錯誤」，「阿哦，視頻不見了」「你來到了知識的荒原」。
凌月華不死心，多個平台輪到刷新，終於抓到了一條倖存的視頻，視頻下面還有網友在評論區激烈爭論。
momo:「假的吧？現在AI這麼厲害，合成個視頻還不簡單？」
一分錢難倒電車痴漢：「@momo樓上的別槓！我媽今天早上親眼看到了一個蝙蝠，直接倒掛在窗戶上，比A4紙還要大！」
此人絕非扇貝：「什麼都信，聽風就是雨，這麼明顯的合成視頻都分不清嗎？來來來，@一分錢難倒電車痴漢樓上說出你的住址，等你老了，我好賣你保健品！」
撒尿牛人：「哈哈哈，就是，新民社都發布消息，官方闢謠了，還在這散播謠言，小心跨省抓捕！」
健康強壯：「我作證，是真的！我昨晚還看見一條龍了呢，服務還挺好。」
百年老店貼膜：「@健康強壯大壯哥細說一條龍服務。」
……
凌月華越刷心越慌，忽然想起了昨日張昭說過的話。
當時張昭說因為某些原因，可能會導致動物發生變異，自己還從生物遺傳學的角度，小小的反駁了一番。
可現在看著屏幕上的視頻和評論，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她猛地抓起手機，想給爸爸打電話問問情況——爸爸是派出所的小隊長，說不定知道些內幕。
可電話撥出去，只傳來「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她又打給媽媽，結果一樣。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爸爸媽媽都接到緊急通知，到慶林鎮開會去了。
「別慌，別慌……」
凌月華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翻騰的慌亂漸漸被壓下去。
她知道現在慌也沒用，得先弄清楚情況。
「先吃飯！」
她起身走到廚房，掀開鍋蓋時，溫熱的水汽裹著甜玉米的香氣撲面而來——鍋里臥著兩個溏心蛋，白粥熬得稠糯，旁邊還放著半根剝好的甜玉米，都是媽媽特意為她準備的。
可此刻凌月華沒心思細品，拿起勺子舀了幾口粥扒進嘴裡，眼睛卻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各個社交軟體間飛快切換，刷新、點進、退出，反覆循環，生怕錯過任何一條有用的信息。
就在這時，群里又彈出一條消息，是趙心晴發的，平時軟糯糯的聲音此刻有些驚恐：「我舅媽剛剛打電話過來，說舅舅今早去水庫釣魚，被一條怪魚拖下水了！要不是有其他釣魚佬救助，估計人就沒了！」
看到這條消息，凌月華眉頭越發緊鎖，迅速切回其他軟體，搜索著更多的信息。
「慶林鎮也有變異生物？！」
凌月華眉頭擰得更緊，手有些擔心爸媽了。
她指飛快地切到地圖軟體，查看著慶林鎮周邊的水源分布——水庫、小河、池塘，幾乎貫穿了整個鎮子。
如果水裡的生物都開始變異，那危險就不止在山裡了。
「喵~」
突然，小腿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軟乎乎的爪子還輕輕扒了扒她的褲腿。
凌月華嚇得心臟猛地一跳，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條件反射般跳到了旁邊的凳子上，低頭一看，才發現是家裡的貓咪「咪咪」正仰著腦袋看她，尾巴還輕輕晃著。
「你這小東西，過來怎麼沒聲音！」
凌月華拍了拍胸口，虛驚一場後才想起媽媽的叮囑——早上出門前特意讓她記得餵貓。
剛才光顧著刷消息，竟然把這事忘了。
她跳下凳子，彎腰把咪咪抱起來。
貓咪溫順地蹭了蹭她的下巴，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這隻橘貓是她高二那年求著媽媽買的，平時走到哪帶到哪，連睡覺都要抱著，是她最寶貝的小傢伙。
可當咪咪湊到她手邊，大口咀嚼貓糧時，嘴角露出的細小尖牙在晨光下閃了閃，凌月華擼貓的動作突然一頓，緩緩收回了手。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視頻里的畫面：蟑螂、蚊子、蝙蝠、魚……
那些生物，以前不也只是普通的生物嗎！
「要不殺死這個貓——」
凌月華被自己這個殘忍的念頭嚇了一跳。